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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封印 佚名 4831 字 4个月前

只是欢欢喜喜地承受了。”说到这个地方,娃蒂突然笑了起来,从赛拉飞尔怀中坐起了身子,满脸都是精灵古怪的神气,瞧向艾诺维,问道:“嘿,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呢,如果我是一个男生,你可怎么办?

火封印要由我的亲吻来解开的不是吗?”

这件事索朗陀耶还是第一次听见。虽然心事重重,却也忍俊不禁、笑了出来。艾诺维有些好笑地瞧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说道:“那也没有法子,只好‘欢欢喜喜来承受’了。”

娃蒂咭咭咯咯,笑得打滚;好一会儿之后才止住了笑声,瞧了瞧艾诺维,突然间扑进了他的怀里,在他脸颊上亲了两记,说道:“我爱你,艾诺维;非常、非常地爱你!”艾诺维心中感动,却也有些不解,微笑着道:“嘿,你不怕赛拉飞尔吃醋的么?”

娃蒂微微地笑了起来。以她现在的智慧,清楚明白地知道:在日封印尚未解开之前,艾诺维是没有办法了解这种境界的——因为爱并不止局限于男女之间,同时也不受需要与情绪的束缚。赛拉飞尔微笑着说道:“我才真要谢谢你让我尝到失恋的滋味呢。你很了解妖精的属性,应该知道妖精王是没有可能失恋的。那就难怪在呼荷世界的历史之中,竟没有几个妖精王突破得了形体与属性的限制了。我跟娃蒂,可以说是幸运得不可思议。”

艾诺维越听越是不对,打岔道:“咱们是不是有一些共识没衔接上?封印是我解的固然没错,但我担不起这般大的功劳吧?当年设计这些封印的人……”说到这个地方,突然间皱眉不语,伸手抵住了额头。

赛拉飞尔、娃蒂对看了一眼,心下恍然:“原来这个部份他还没能记起。咱们可泄底得太早了。”索朗陀耶同样地心知肚明,生怕他又思索过度,将自身逼入了黑暗的意识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还好吧?”

艾诺维抬起头来瞧了他一眼,说道:“我不明白……这很奇怪:怎么我突然觉得……封印好像有七个?”

此语一出,众皆愕然。娃蒂说道:“不会吧?整个呼荷世界一共就只有六种能量,全部都封了也只会有六个封印啊,哪里来的七个?”艾诺维摇了摇头,眉峰越皱越深,说道:“不,一共是七个,一定有七个!我不懂,为什么会有七个呢?”皱眉苦思。脑中却只是一片浑沌。胶着了几分钟之后,艾诺维甩了甩头,伸了一个懒腰,笑道:“罢了。既然想不出来,就犯不着伤这种无谓的脑筋。说不定答案便在属日的喀尔提身上,且等他来了再说。”

索朗陀耶眉峰微皱,心下迟疑:“该不该跟他说呢?但这也只是老师的猜测,或者再等上一些时候比较保险?虽然……虽然……”沉吟未决之际,天边突然传来了一阵隐微的轰隆之声,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方向移了过来。

夜色中虽然看不清楚颜色,但那的的确确是一艘小空舟无疑了!

索朗陀耶吃了一惊,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拳头,双眼紧紧地盯着那越飞越近的小空舟瞧个不住,心下寻思:“难道老师居然猜错了,日之喀尔提并不是……但,但他如果不是属日的喀尔提的话,又怎么可能……”心念转动之间,听得狄凡夏在一旁说道:“喀尔提也会驾驶小空舟吗?当真是不可思议至极。”茉咪嘘了他一声,说道:“这有什么稀奇?吉托爷爷有什么事不知道的?”狄凡夏搔了搔头,本来想说:可是他只使得出地魔法啊。不是说每一种喀尔提都只使得出他所守护的那个封印的能量吗?属日的喀尔提怎么居能够动用起火魔法、驾驶小空舟了?至于喀尔提可以雇人驾驶小空舟一事,他一时之间可还没能想到。

在众人吃饭的当儿塔莫伊已经醒转了过来,对众人的对话听得有一搭没一搭。茉咪和妮亚两个将他拉到一旁,将事情大致解释了一遍。他这才想起:自己是在莫名其妙的状态下挨了背心一记重击,不消说自然是霍尔拿出的手了,张口结舌,简直难以置信。妮亚细声说道:“你别怪霍尔拿。他已经手下留情了。小姐,小姐本来是要他……”咬了咬下唇,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话说完。

塔莫伊只觉得肚子里又酸又苦,又是愤怒,又是伤心。

只恨不得跑到荒野无人之处大吼大叫,又或者拿柄大刀来胡砍一气,砍到自己筋疲力竭。—见到一艘小空舟在营火前不远处降了下来,顾不得周身作疼,颠颠倒倒地冲向前去,喝道:“什么人?猎珍师吗?这不是你可以来的地方,滚滚滚,快滚!”语无伦次,声音暗哑,完全只是在迁怒,以及发泄。对方连舱门还没完全打开呢,哪听得到他在嚷叫些什么?

艾诺维按住了他的肩膀,说道:“好了,塔莫伊,负伤的战士应该要好好地休息。这个地方交给我来吧。”塔莫伊窒了一窒,哑着声音说道:“传、传承者,”艾诺维道:“霍尔拿手下留情,已经是在抗命了。他可并没有背叛你呀。

”声音甚是柔和。塔莫伊胸中一宽,突然间再也忍耐不住,哭了出来。

一个带点嘲讽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说道:“这可奇了,传承者抱着的人居然不是费妮丝雅?难地道封印开启之后,居然转了性不成?”随着话声,一名身量修长的蓝衣老者离开了小空舟,朝着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艾诺维微微一怔。他虽然不知道属日的喀尔提生作何等模样,但喀尔提与自己声息相通,绝无可能分辨不出。刹那间一缕模糊的不安流进了心底:“怎么搞的到现在还不来?

该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耳朵里听得索朗陀耶咦了一声,说道:“你怎么来了?”

蓝衣人瞧了艾诺维一眼,似笑非笑,说道:“开启封印这等惊天动地的大事,如何能够错过?只不过老头子运气不好,来得迟了一些。话说回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便找着了诸位,到也算不得运气太坏。如若传承者愿意为老头子解开心头的一个疑问,那就更是不虚此行了。”

艾诺维瞧了这个棕发蓝眼、气度不凡的老者一眼,心下微微的有些诧异:这人既然不远千里前来找寻自己,所问的问题必然非同小可,而且显然只有自己能够回答;但对方谈笑出之,居然没露出半点谦卑自抑之态,呼荷世界中若非是大祭司以上的等级,不可能拥有这样的风度。但如若是以上那两种等级的身份,又如何可能不自称为“本座”,反而开口闭口、只管把自己叫成“老头子”?心念转动之间,朝着索朗陀耶投去了询问的一眼。

眼前这位不速之客,妮亚和塔莫伊都曾经见过的:便是水族祭典前后那几天里,与他们几人共同行动了好几日的札南威。但连同札南威在内的三名蓝衣老者究竟是做什么的,何以能和诸位法王都平辈论交,却怎么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当时全都摒息静气,要等索朗陀耶的回答。

索朗陀耶自然知道艾诺维瞧向自己的用意。微微点头,说道:“这位是札南威……”略略地迟疑了一下,他转头瞧了札南威一眼。见对方点了点头,这才沉沉地加了一句:“早我两任的月首法王。”(日之传奇第1话完)

第四卷 (日之传奇)第二话 没有喀尔提

作者:纳兰贞

此言一出,艾诺维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狄凡夏父女和塔莫伊却全都张大了嘴巴,差一点便合不拢来。狄凡夏震惊之余,结结巴巴,也顾不得自己所说的话是否冒犯无礼了:“前前、前两任的月首法王?”他口吃道:“小小小人曾经听说月首法王退退退位之后,便便便隐居起来专专专专门精研魔魔魔法上的种种难关,成为呼、呼荷世界魔法修练最最、最深的智者,原原原来竟是真的?”

札南威眸光一凝,笑道:“你这个魔导师耳朵长得很长嘛?吾辈神官的存在,一向只有法王与极少数的大祭司才能与闻,这下子可不是闹得人尽皆知了?”

狄凡夏神情一凛,眸光转向索朗陀耶,大有不安之色。

索朗陀耶淡淡地道:“是我告诉他的,虽然没说上多少——既然是生死与共的伙伴,自然有权力多知道一些。总没有道理将他当成一般的魔导师来看待?”

狄凡夏感激莫名。神官一事他其实是从一名退休了的大祭司那儿偷听来的,和索朗陀耶半点也不相干,但若不是他出面承担了下来,反而展开追查,麻烦可就大了。果然札南威听得此话,脸色稍霁,不再追问此事,眸光转向了艾诺维。艾诺维沉吟着道:“呼荷世界对魔法研究最深的智者也无法解答的问题,怎见得在下就一定回答得出?”札南威淡蓝色的眼睛里掠过了一丝无以名状的神情,说道:“这问题与封印有关。若连你也回答不出,这世上再无人能够回答得出了。”

艾诺维垂了一下眼睫,郑重地道:“你请说说看。”

开启门户的钥匙已经递到了手中,札南威反倒变得迟疑了。仿佛在思考着要如何措辞才能传达心中的疑惑,他终于开口的时候,听得出是字斟句酌的:“在封印的状态底下,火的能量,我是说,与火能量有关的其它属性,有没有——偶然泄露出来的可能?”

“有。”

札南威身子震动了一下,五指情不自禁地握紧了。

“有?”他瘦长的身体不自觉地前倾,语气中的急切人人清楚明白地听了出来;对一个贵为神官、曾经出任月首法王的智者来说,这样的失控是极不寻常的。可见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他不知道有多么紧要:“真的有?怎么会有的?

若然如此?岂不就表示封印有了破绽……”

“封印……当然是有破绽的。”艾诺维沉静地说:“初期的时候是不致于。但是到了近世,封印确实已经开始松动。既然开始松动,自然会产生偶发的隙缝。这也就是封印必须再度开启的理由——因为能量不定时且不定量地散溢,既不能掌握也无法捉摸,就长远的规划看来,对这个世界的破坏,势必多于将它们完全释放。”

札南威胸膛起伏沉重,好半天才接着问道:“所渭的近世,究竟是……近到了什么时候?”

随着札南威的发问与艾诺维的回答,索朗陀耶的神经也跟着越绷越紧。当时全神贯注,要听艾诺维的回答。艾诺维摇了摇头,微笑说道:“我被沙帝斯们唤醒过来,不过是半年多些的事。你这一个问题,还是交给娃蒂来回答吧。”

顺着艾诺维的眸光瞧了过去,札南威难以置信地眯起了眼睛。火妖精王的发色变动得如此剧烈,使得他一开始的时候根本就没能认出她来。

看见札南威狐疑的表情,娃蒂俏皮地笑了。也懒得费工夫去解释自己变成这般模样的理由,她微微地偏着头颅,思索火能量在这一百四十余年间的变化:“差不多打从我九岁那年1开始,火的能量就偶然会现出不稳定的状况了。”她沉思着说:“刚开始的时候相当稀罕,十年间才会发生一回或两回;泄漏出来的能量也很薄弱,约莫只比原来多出一倍多些。其后次数渐渐增加。能量也逐渐高涨。不过,一直到封印开启之前,散溢出来的能量最多不过是三到四倍,而且不离火之谷方圆千里的范围——只有一次例外。那是,嗯,我十一岁时的事了,居然测到了能量散出了八成的异常状况,而且还延续了整整十天。大家伙儿都在猜测:是不是有哪个索摩族的术士误打误撞。”札南威脸色发白,问道:“地点在什么地方,娃蒂陛下可还记得?”

娃蒂嗯了一声,说道:“自然记得。那是在火之谷西南两百余里的一道偏谷,叫做炽岩谷。”

索朗陀耶越听越是心惊,掌心不住地出汗;忽然间札南威的手掌伸了过来,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火光中只见得对方偏过脸来,喉结上下滚动,说这:“索朗陀耶,”声音暗哑,清了清嗓子才又接着问道:“索朗陀耶,你,你母亲的本名是不是,是不是叫做…

…黛玛?”

索朗陀耶身子剧烈地震动了一下说道:“你,你,你…

…你想起来了?”札南威面孔扭曲,紧握着他的五指不住地发抖,说道:“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不,你一直知道,一直知道!打从你九年前第一次来到神官堰拜会我们起始…

…可是我…我一直以为那是一场幻梦,一直以为……三十三年了,索……三十三年了……”索朗陀耶泪水夺眶而出,突然间出回了自己的手,哑声说道:“本来既然忘得那等干净,又何必再去想它?大家伙儿各过各的,岂不省事?”

场中众人早为这急转直下的变化弄得目瞪口呆,着实弄不清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但狄凡夏到底年纪有一把了,深知以自己几人的身份,这种事情越少过问越好;接着女儿和塔莫伊,溜进了那顶土帐篷里头,缩起身子来假装睡觉。过不了一分钟,艾诺维也走了进来。娃蒂和赛拉飞尔两个,更是不知道避到什么地方去了。营火旁只剩得札南威和索朗陀耶两个,初时激动,继而哀凄,絮絮地谈了一夜。

原来三十三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