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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刀浪子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不潇洒,但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

嫖、赌、喝酒、以至棋琴诗画,他件件都有浓厚的兴趣。

可惜他件件都懂,但却件件不精。

对付女人,他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多派金叶子,换来更多的欢笑。

在喝酒方面,他死要撑面子,但若真有人与他硬拚起来,最早倒下去的必然是他。

棋琴诗画他都懂,但所谓“懂”者,一知半解而已。

他认为最能表现自己是个昂堂男子汉的地方,就是在赌桌上。

他赌得比谁都更凶。

可惜却又比谁都更笨!

十万两押一口牌,连瞧热阔的人都脸色为了一变。

褚敬豪振着嗓子在吼叫:“庄家手风牌弱,这是乘胜迫击,今夜的胜负,就在这一手牌上作个决定!”

他的说话已很明显。

无论是赢是输,赌完这一口他就不再赌下去了。

朱六爷淡淡一笑。

“褚大少赌得真痛快,算来算去,长安城中还只有你才是老夫的对手。”

他这句说话,没有人敢反驳。

除了褚大少,有谁敢赌得这般凶!

除了朱六爷,又有谁能受得下这种巨大的注码?

场面是热闹的。

气氛却紧张极了。

就在朱六爷准备撒出骰子的时候,褚大少忽然“哇”的一声大叫了起来!

褚大少对很多玩艺儿都“懂”。

唯一完全不懂的,就是武功。

练武一定要吃苦。

但褚大少这种人,却是宁可吃屎也绝不肯去吃苦的。

所以,他完全不懂武功。

他的脸虽然是胖胖的,但脸上的肌肉,却松弛得像五十岁女人的胸脯。

褚大少忽然“哇”一声叫了出来,当然把在旁的人吓了一跳。

当他们再看看褚大少的脸的时候,不禁恍然大悟,他何以会高声哇叫。

原来这一个花花公子的脸上,被人重重的搁了一记耳光,五条血红的指印清晰可睹。

褚大少差点没哭了出来。

像褚大少这种人,当然并非单独来到白玉楼,他还带着几个身材魁梧的家仆。

这些家仆,每一个都是长安城中凶惯了的恶人。

平时,他们经常揍人,有时候甚至缚起别人,来让褚大少揍个痛快。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白玉楼的金胆堂中,他们的少东主居然会不明不白的给人刮了一个耳光。

褚大少虽然不懂武功,但他的随从家仆,每一个都是会家子。他们的武功,在褚大少的眼中看来,简直就是“厉害之至”。

但他们的武功真的很厉害吗?那纯粹是观点的问题。在褚大少的生活圈子中,他们的武功无疑已属于第一流。但在上官金胆的眼中看来,他们充其量只能算是第三流的角色。

把褚大少搁一记耳光的人,却是个武功极高的好手。他就是那个蓝袍公子。

看到这个情况,上官金胆的指骨忽然勒勒作响。

他在杀人之前,指骨通常都会发出这种声音。

这个蓝袍公子,果然是存心来到白玉楼滋事的。但上官金胆仍然静静的站在一旁,没有出手。他想看看这个蓝袍公子怎样对付褚大少的随从家仆。

蓝袍公子对付褚大少的随从,手法也和对付褚大少一样。他们每个人都捱了一记重重的耳光。

褚大少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你是谁?为甚么打人?”

蓝袍公子悠悠一笑:“这一个耳光刮在你的脸上,虽然痛一点,但对你来说,可是一件大大便宜的事。”

褚大少怒道:“你放屁!”

蓝袍公子淡淡一笑,道:“一个耳光换回十万两银子,难道你还嫌贵?你若赌这一手牌,这十万两银子就输定了。”

褚大少说:“这一手牌九还未赌,你怎知本少爷必输?”

蓝袍公子并不答话,却把目光盯在朱六爷的脸上。

朱六爷脸上的表情,仍然和刚才一样,丝毫没有改变过。

蓝袍公子盯着他。

他也盯着这个年青人。

过了片刻,朱六爷忽然伸出拇指,淡淡笑道:“老弟,你真行。”

蓝袍公子目光闪动:“你这句说话,莫非已承认骰子上做了手脚?”

朱六爷摇头。

“老夫从不使用假骰子,骰子里绝对没有贯铅。”

他突然把手中的骰子轻轻一捏。

那几颗象牙骰子,竟然给他轻轻一捏,就握成了粉粹。

篮袍公子笑了笑:“好功夫。”

朱六爷的脸忽然沉下:“你凭甚么说褚大少这一手牌必输无疑?”

蓝袍公子皱了皱眉:“这几颗骰子虽然不假,但还有另外几颗呢?”

失六爷嘿嘿一笑:“哼!甚么另外几颗?”

蓝袍公子冷冷一笑,道:“刚才你手里的,绝不是这几颗骰子。”

朱六爷冷冷道:“你有甚么证据?”

蓝袍公子摇摇头:“没有。”

朱六爷双眉一轩,沉声道:“好小子,你竟然敢在这里含血喷人.你可知道这里是甚么地方?”

蓝袍公子淡然道:“在下知道这里是甚么地方,也知道你是甚么人。”

朱六爷冷哼一声:“老夫是谁,白玉楼中有谁不认识。”

蓝袍公子道:“他们只知道你是朱六爷,却不知道你本来的真正身份。”

朱六爷双目之中,忽然射出两道厉电般的光芒。

篮袍公子接道:“你是白玉楼的真正老板,同时更是三十年前赌遍天下无敌手的‘巧手大仙’卓万千!”

朱六爷脸上的肌肉突然僵硬。

褚大少却已吓得几乎撒出尿来。

“他……他的说话是真的?”

朱六爷对他不理不睬,他仍然与蓝袍公子对峙着。

“你果然有点本领,你既已识破老夫昔年在江湖上的名号,老夫亦不必强加隐瞒。”

褚大少登时脸如土色。

他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在长安城中混了许多年的大富豪,原来竟是昔年江湖上有“巧手大仙”之称的卓万千!

卓万千!

褚大少虽然见识极有限,但“巧手大仙”卓万千的名号他却绝不陌生。

因为他的祖父,曾经在洛阳城的一间赌坊之中,给卓万千赢了二十万两银子。

那时候,他的祖父绝不知道赢了自己二十万两银子的人,就是卓万千。

卓万千在赌桌上的行骗手法,极为高明,不知几许赌术精明的赌徒,都被他杀得片甲不留。

褚大少突然戟指大骂,“卓老贼,你骗了先祖父二十万两银子,现在又想打本少爷的主意.你他妈的好狠!”

卓万千冷冷一笑,道:“褚敬豪,凭你还配与老夫谈话,滚出去!”

褚大少怒气冲冲,他不但没有离开金胆堂,反而抡起拳头,就向卓万千的身上扑去。

但他还未沾到卓万千的衣角.左边面颊上又再捱了一记火辣辣的耳光。

“拍!”

这一记耳光,清脆玲珑。

褚大少的脸上,又再添增五条血红的指印。

他急得像条疯狗,又惊又恐。

又再打他一记耳光的人,他以为必然又是那个身穿蓝袍的公子。

他转过身,想找那人拚命。

但他转过身子之后,所见到的并不是蓝袍公子,而是上官金胆!

金胆堂中,乱成了一片。

胆小的人,都知道这里将会发生可怕的事,纷纷退避开去?

褚大少怒道:“上官总管,你……你这算是甚么意思?”

上官金胆淡淡道:“这是为你的性命设想。”

褚大少瞪大了眼睛,半晌说也不出话来。

蓝袍公子叹了口气,盯着褚大少:“上官总管不错是为你的性命着想,卓万千是甚么人,你还不太了解。”

褚大少道:“他是个赌棍,手脚不干不净,算甚么好汉?”

篮袍公子道:“他的确不是个好汉,但他的指头却可以把你的肠脏全部都勾了出来。”

褚大少的脸在发青,但却有点半信半疑。

卓万千突然笑了笑,对褚大少道:“今天算你走运,但你若不赶快离开这里,恐怕三代单传的褚家,从此就要绝后!”

他说着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右手的拇指突然向木桌上压下。

木桌立刻穿出了一个洞。

褚大少的脸由青变绿,呆了半晌。

然后,他就匆匆难开金胆堂,离开白玉楼。

他誓言以后永远都不再踏入这种鬼地方半步!

鬼地方。

白玉楼的确是个鬼地方。

囚为这里出现了八个鬼。

这八个鬼,是来自地狱镖局的!

白玉楼的生意仍然很旺盛。

但在金胆堂中,除了那个蓝袍公子之外,已再无任何的赌客。

其实这个蓝袍公子也不能算是赌客。

他来到这里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赌博,而是志在捣乱。

白玉楼并不是个普通的赌场,无论是谁,在这里捣乱之后想活着离去,都并不容易。

卓万千冷冷的打量着这个蓝袍公子。

“阁下的眼光很不错,居然认出了老夫的本来面目。”

蓝袍公子淡然一笑:“你的秘密,在下早已知道不少。”

卓万千嘿嘿一笑:“老夫有甚么秘密呀?”

篮袍公子道:“你不但是巧手大仙,同时也是地狱镖局的副总镖头!”

卓万千的脸沉下。

他忽然问上官金胆:“你可知道他是谁?”

上官金胆缓缓的道:“如果属下没有猜错,他就是雪刀浪子龙城璧!”

当上官金朋说完这两句话之后,金胆堂内,已静悄悄的出现了八个人。

但他们的脸不像人,而像鬼。

因为他们的脸上,都戴上了一副形状怪异、神态狰狞可怖的面具。

蓝袍公子冷冷一笑:“这里果然是地狱镖局的分舵。”

卓万千道:“你既已知进老夫是地狱镖局的副总镖头,同时也知道这里是属于地狱镖局的地方,还敢如此猖狂?”

“猖狂?”蓝袍公子仰天长笑:“哈哈,雪刀浪子本来就是个猖狂的人,那又如何?”

上官金胆冷冷一笑:“上官某果然没有猜猪,你就是龙城璧。”

卓万千道:“据说你已和马象行联成一条阵线,何以忽然又会在这里出现?”

龙城璧冷冷道:“哦,在下想见一个人。”

“谁?”

“地狱镖局的总镖头!”

地狱镖局的总镖头,一向都是江湖上最神秘的人物?

龙城璧找到这里,目的就是想见这个神秘人物一面,从而解决马象行的事。

卓万千嘿嘿一笑:“你想见本镖局的总镖头,可惜来得并不合时。”

龙城璧悚然动容。

卓万千沉吟片刻接导:“飞貂镇马家大屋全家避迁他所,而马象行又不肯交出那份白马图,总镖头的心里很不愉快。”

龙城璧冷笑一声:“百马图本是马家之物,马象行当然不会轻易双手奉上,如果地狱镖局的总镖头因此而感到不愉快,那实在是多余的事。”

卓万千道:“马象行虽然逃过花老大与花老二的追杀,但他的性命也不会太长久了。”

龙城璧目光一闪:“听阁下的语气,似乎地狱镖局的总镖头已亲自出动,对付马家大屋满门老幼?”

卓万千沉默了很久才道:“近来值得总镖头亲自出动的事已不多,但这一次,他对于百马图似具有志在必得的决心。”

龙城璧冷冷道:“阁下的骷髅十三指法独步江湖,而上官金胆的武功亦堪称江湖一绝,两位何以不参加这一次追杀的行动?”

卓万千长长的吸了曰气:“老夫在这里等人。”

龙城劈突然大笑:“你在等在下?”

卓万千缓缓的点点头,目中露出无形的杀机:“不错,老夫知道你一定会闯到白玉楼。”

龙城璧的笑声渐渐收敛:“你有这份信心,知道在下一定会来到这里?”

卓万千盯着他,忽道:“拦波渡口的事,相信你已看得很清楚罢?”

龙城璧蹙眉道:“管鹏夫妇与他的十几个朋友被杀,都是你们干的好事。”

卓万千点点头道:“这一件事咱们不必否认,那是事实。”

龙城璧咬了咬牙:“在下今夜来到这里,就是要替那十几条人命向阁下讨一个公道。”

“公道?”卓万千轰声大笑:“好小子,你以为这里是甚么地方?凭你的本领,就可以在这里讨回一个甚么公道吗?”

龙城劈忽然把那件质料名贵的蓝袍除下。

他里面穿的,仍然还是一套蓝色的衣服。

他的腰间斜斜的插着一把刀。

这一把刀的刀柄是古铜色的,但刀锋从鞘中亮出的时候,却是雪如银雪。

卓万千深深的吸了口气。

“好刀!难怪昔年风雪老祖能有那样的成就。”

龙城璧一言不发。

卓万千又道:“只可惜这一把刀,你今夜决无法把他保留得住。”

上官金胆冷冷的对龙城璧说道:“你被杀之后,咱们会替你找一副最好的棺木,但这一把刀,将不会给你陪葬。”

龙城璧叹了口气,道:“看来还是在下比较大方一些。”

上官金胆的眼睛一眨。

龙城璧缓缓的说下去:“你若死在我的刀下,我也会替你找一副最好的棺木,同时你手里的一对金胆,也会与你的尸体陪葬在一起。”

上官金胆的面色变了变。

“哼,龙城璧,你果然是个猖狂的浪子。”

他说完这两句话之后,接着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