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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刀浪子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边的是谷神午,右首边的是曹神亥。”

曹神亥接道:“南宫四公子大仁大义,用一百七十二颗彩衣冰黄实,把咱们三个师兄弟的眼疾治愈,所以咱们三个,远比你们忠心千万倍!”

傅袖甲叹了口气,道:“咱们三师兄活了几十年,一直连自已的手指是怎么样的都未曾见过,现在能够大开眼界,看得见蓝天白云,流泉飞瀑,还有漂亮女人的婀娜多姿,又是何等美妙,南宫四公子这番大恩大德,令咱们永远没齿难忘。”

曹神亥冷冷对李临渊道:“你现在最好马上自裁谢罪,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直没开声的谷神午接口道:“你敢不自尽赎罪,想全尸而死,千难万难!”

李临渊轻轻放下李临崖和李临风的尸体黯然道:“好,老夫自尽,自尽……”

只见李海渊双手按着天门,一双苍白全无血色的手,忽然变成火红之色。

傅神甲冷笑道:“红焰手果然名不虚传。”

谷神午道:“可惜红焰手杀不了像咱们这等对手,于是只好用来自杀!”

李临渊突然狂吼,火辣辣的一双手向谷神午击去,厉声道:“谁说老夫真的自杀?”

谷神午侧身闪开,冷笑道:“老匹夫,你这一着早已在我意料之中!”

李临渊大声狂吼,红焰手左右翻飞,看着皆是拼命的招数。

他当然绝不会自杀。

因为他怕死。

——拼命虽然也许难逃一死,但总比自杀有希望。

——他希望能拼出一条血路,冲出这里!

刀棒三绝见过很多拼命想逃出三绝阵的人。

李临渊现在也是其中之一。

但他们却从未见过有任何人,能够逃出他们三人联手所组成的阵法。

李临渊练的是西藏红焰大手印,据说他曾用一双手,将一只三百斤的大角鹿活活生生整只烤热。

没有人会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因为最少有二百人在场,目睹这一件事的发生。

可惜刀棒三绝不是大角鹿。

这三个人手上的三刀三棒,也远比大角鹿头上的一副鹿角更为可怕。

李临渊的八十一式红焰大手印,已翻来覆去的使用了三次。

但他非但不能逼退其中任何一人,反而被三刀三棒逼到墙边的死角里去。

李临渊突然像疯狂了的野狗一样,向曹神亥冲扑过去。

曹神亥的尖刀,已对准了李临渊的腹部。

他怎样也料不到,李临渊竟然会不顾一切的向自己猛扑。

其实这绝非一件值得惊讶的事。

因为李临渊已全无退路,他不向前冲杀,又还能够退到什么地方?

曹神亥想退,但已来不及。

飕一声,尖刀直向李临渊腹部用力猛刺。

李临渊狂吼着,也叭声一掌向曹神亥脸上印去!

尖刀直贯李临渊腹部,直透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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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刀百分之百致命。

李临渊惨笑一声:“好!杀得好!”

曹神亥却连惨笑声都没有发出。

他的一张险,竟已被李临渊一击打成焦黑,就像只煎熟了的鸡蛋。

他的眼睛、鼻子和嘴巴,都已完全变了形。

他甚至比李临渊更早一步倒下去。

墓穴里,除了血腥味之外,又多了一种奇怪的气味。

这些气味,来自李临渊的手,和曹神亥的险。

如果你闻到这种气味,你可能会三天都咽饭不下。

甚至会把三在前所咽下的饭都吐了出来。

但龙城璧和司马血却一点反应也没有,好像他们根本就没有嗅觉。

“可惜,”南宫子枫忽然皱眉叹道:“真可惜,这两个都是当世的绝顶高手,为了本公子却牺牲了性命。”

傅神甲大声道:“咱们的性命,本来就是属于南宫公子的,就算再死千次百次,又何足憾?”

南宫千枫冷叱道:“胡说!闭嘴!”

傅神甲一愣,果然乖乖闭嘴。

南宫千枫脸容略宽,道:“本公子并不希望你们死,就算你们有千百条性命,我都不愿意你们为我而死一次!”

傅神甲与谷神午默默无语,眼中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南宫千枫叹口气,道:“你们替我杀了黑杜鹃,已经是一件莫大的功劳,这一张银票,你们拿去,然后马上离开这座墓穴。”

丁面亲着,一面把那张九十九万两的银票,递给傅袖甲。

傅神甲没有接下。

“咱们不离开这里,也不要银票。”

南宫千枫冷冷道:“为什么不要?”

“他们不是不想要,而是不敢要,”司马血忽然大声叫道:“因为这张银票本来就是属于我的!”

傅神甲铜铃般的眼睛立刻向司马血射去。

谷神午的反应更激烈,左手持刀,右手持棒,已向司马血全身十八大穴攻去!

黑杜鹃已死!

杀黑杜鹃的人,是刀棒三绝。

当然,真正的主谋者,是南宫世家的四公子——南宫千枫。

风雪老祖要杀黑杜鹃,因为他最后觉悟到,从东瀛老远把黑杜鹃带到中原实在是自己一生所做事情中最错误的一件事。

黑杜鹃暗中屠杀中原武林豪杰,是想建立一个由东瀛人所统治的武林。

可惜她终归仍然斗不过财雄势大,工于心计的南宫千枫。

黑社鹃固然是个危险人物。

南宫千枫呢?

他也是个满手血腥,杀人如麻的武林魔王!

魔王。

南宫千枫的确是魔王。

但龙城璧却不怕魔王。

一个连阎王都不怕的人,当然不会怕魔王。

他把风雪之刀轻轻弹了三下。

刀锋上传来阵阵低啸之声。

南宫千枫冷冷的看着龙城璧。

“你是否已经有足够的信心来杀本公子?”

龙城璧点头,却不说话。

南宫千枫又冷冷道:“你为什么还不动手?早一点动手,对你有好处。”

这一次龙城璧却摇头,淡笑说道:“杀人不必急在一时,太过匆忙,刀锋就会割不断你的脖子。”

南宫千枫冷笑:“就算你再等十年,也是白等,本公子不会有任何破绽给你看出来的。”

龙城璧道:“除非你是个没有弱点的人,除非你练的是没有破绽的武功。”

南宫千枫静静的听着。

龙城璧针般尖锐的说话又已续道:“但世间上每一个人都有他的弱点,每一种武功都有它的破绽,这种道理,相信你会比我更加清楚。”

南宫千枫当然明白这种道理。

所以,他也没有匆匆的动手去杀龙城璧。

当龙城璧和南宫千枫谈话的时候,司马血却在拼命。

跟他拼命的人,当然就是谷神午和傅神甲。

谷神午的主力在刀。

傅神甲的主力在棒。

但谷神午的棒和傅神甲的刀,也同样能置任何人于死地。

刀棒合璧,利攻利守,进退皆宜。

但司马血只凭一柄碧血剑,便已将对方双刀棒的攻势,全部封死。

这一战,不但激烈,而且彼此的招式仿如舞花蝴蝶,此起彼落,十分好看。

但谷神午和傅神甲的脸色却是并不好看。

困写他们已被司马血手上的一柄碧血剑,弄得有点团团转的感觉。

龙城璧仍然和南宫千枫在对峙着。

这两个人就像是岩石,两块坚固的岩石。

岩石虽然也会有崩溃的时候,但又有谁能等待到那一刻才动手?

别人也许不能。

但龙城璧能。

他不但能冲前,能退后,也能等待。

他曾为了要喝一坛陈旧的女儿红,足足在一个酒鬼的家里等了三日三夜。

他在等那个醉酒鬼醒来,然后才用一锭十两重的黄金,把那坛酒买下。

他为了享受而能等待。

为了杀人,他也能等待。

一直等到能够一举毁灭对手为止。

那将会是最践酷无情,也最精采绝伦的一击。

刀棒三绝变成了刀棒两绝,威力当然大大的打了一个折扣。

谷神午和傅神甲的刀棒虽仍攻势凌厉,但竟似对司马血毫无实效。

司马血在双刀双棒中穿穿插插,看似拼命,其实却轻松得像在练剑。

可是,谷神午和傅神甲的刀棒,却越来越加紧密,已将司马血逼到墙边死角。

李临渊就是被逼到这里,然后才与曹神亥拼个同归于尽的。

但司马血并不打算出此下策。

他的剑招,也随着身形的后退而变。

倏地,剑芒疾闪,人影翻飞。

原本是谷神年和傅神甲逼司马血到墙边死角的,但就在这一刹那间,形势完全相反。

司马血竟已像鬼魅幽罗般,从他们的中间穿出,然后反而把他们都逼到墙角里去。

这一着的变化,简直快得令人难以相信。

谷神午和傅神甲齐声大喝,左右二棒一齐向司马血腰间扫去。

司马血居然不闪不避,硬捱两棒。

这两棒的力量,虽然未必致命,但却也来势汹涌,骇人已极。

他们本以为司马血必闪退。

只要司马血一闪退,他们的两柄尖刀就会立刻向他的心脏刺去。

谁知道司马血竟然有此一着,甘愿硬捱两棒。

当然,这两棒他绝不是白捱的。

因为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间,司马血已连续刺出了两剑!

这两剑,在谷神午和傅神甲的眉心上,每人刺穿了一个血洞。

——这两个人本来是瞎子,他们本来连一只眼睛都没有。

——但在他们死亡的时候,却每人有了三只眼睛。

就在司马血两剑刺在谷袖午和傅袖甲揖心的时候,南宫千枫十绝棒也突然出手。

只听“叮”一声响,十绝棒与风雪之刀凌空相击,两条飞快的人影乍合又分。

龙城璧一退丈二,身子突然又向前冲了出去,一刀劈向南宫千枫的肋骨。

这一刀的速度和劲力,绝不是任何人所能想像得到的。

南宫千枫手里的十绝棒举起,向风雪之刀迎了过去。

但龙城璧的刀势忽然又变。

这十绝棒迎了个空。

风雪之刀却从南宫千枫的背后绕道,直砍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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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千枫一声巨喝,反手一拳就撞向龙城璧胸腹间的要穴。

这一拳奇快无比,竟然是刀未到拳先到。

一声闷响,龙城璧中拳。

那一刀自然也砍不到南宫千枫的脖子,刀势一侧,又与十绝棒相撞。

龙城璧中了一拳,腹间剧痛,但他的反应极快,左拳也以牙还牙地,向南宫千枫的腰上击去。

这一拳似乎更快,更狠,居然把南宫千枫撞开盈丈。

龙城璧咳嗽两声,笑道:“彼此一拳,各不相亏。”

南宫千枫杀气严霜,他的十绝棒再度出击。

他气势沉雄,绝不浮躁,每一棒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攻出,处处不离龙城璧致命要害,端的是着着皆杀手,声势骇人已极。

但龙城璧手里的刀,依然挥舞潇洒,好像不想把杀手招数使出似的。

正唯如此,南宫千枫的心中才暗暗吃惊。

十绝棒顾名思义,全套棒法共十招。

一招复一招,仍未能将龙城璧伤在棒下。

蓦地,第十招出手。

这是十绝棒法中最后的一招。

也是最凶狠的一招。

这一招,一分为十,一招里面共有十式。

每一式都有最致命的一棒。

一棒十式,一招十棒。

每一棒都是追魂令,阎王帖。

这一招的凶险诡异,可说是龙城璧生平所未遇。

十棒之后,龙城璧受伤。

南宫千枫的最后一棒,像箭般撞向龙城璧的背心灵台穴。

这一棒,本该要了龙城璧的性命。

但南宫千枫已力不从心,这一棒的力度,只及其他九棒的五分之一。

因为在他使出第九棒之后,龙城璧的刀已猝然全力挥出。

这一刀,从南宫千枫的咽喉开始,血痕一直向下伸展达及小腹。

南宫千枫瞪眼看见自己的胸膛,竟已完全裂开,鲜红血汩汩涌出。

他甚至还看见了自己的肠子……

“这就是你的刀法?……”

龙城璧背对着他,不停地咳嗽。

他背心要穴被击伤,能够活着可说是一种莫大的福气。

他没有回答南宫千枫。

因为南宫千枫己倒下去,连最后的呼喘气息也已停止。

墓穴里依然死气沉沉。

龙城璧和司马血都不愿意再逗留在这里。

但他们没有遗弃海鲸王,虽然海鲸王早已死去,连尸体都已冰冷。

腊月廿八,晨。

现在还是冬天,但是距离春天已不太远。

这里距离春天楼也并不远,只是隔十丈。

风雪老祖就葬在这里。

海鲸王也葬在这里。

龙城璧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两位风尘异人。

同时,他也不会忘记司马血。

司马血就在春天楼里,忙着把银票一张一张的派出去。

他把银票派给海鲸王的那些女孩子。

她们都是些可怜无依的妓女。

这些钱,并不是司马血的。

司马血杀张两刀,只值纹银一两。

南宫千枫那张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两银子的银票,被龙城璧拾取去,然后把这笔钱存进自己的户头里。

“无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