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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刀浪子 佚名 5021 字 4个月前

然而,这二十四剂刺下来,已足以使别人的心脏被刺上二十四个透明的窟窿。

速龙城璧都不能否认,沈必醉的剑法已足以称为一流而有余。

但想杀雪刀浪子,却似乎还差了一点点。

沈必醉这二十四剑已可杀二十四人,但龙城璧却能够安然无恙,一点损伤也汝有。

沈必醉突击落空,收剑退后。

“你为什么还不出刀?只顾着一味闪避?”

龙城璧轻轻一叹,道:“凭良心说,我并不想杀你们。”

沈必醉冷冷道:“难道我们还不配你出手?”

龙城璧叹道:“这句说话从何而来,两位大名鼎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俞飞瀑冷哼一声:“如果你以为我们杀不了你,那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龙城璧道:“咱们根本无仇无怨,何必一定要拼命?”

俞飞瀑道:“说得好,你不想杀我们,我们也不一定要杀你,说来说去,只要你离开,一切事情都好办。”

龙城璧摇摇头,道:“不行。”

俞飞瀑道:“为什么不行?要怎样才肯离开?”

龙城璧笑了笑,道:“很简单,只要你们替他还债,黄金六千万两。”

俞飞瀑皱了皱眉,突然道:“好,我给你。”

俞飞瀑的确有金子。

但却没有六千万两那么够。

他只有六两小金锭。

金锭每个一两,合共是六个。

俞飞瀑一出手,就把三个金锭向龙城璧的额上射去。

这三个金锭当然不可能击中龙城璧。

如果用这种手法都能够杀死龙城璧的话,他早就已经死了不知多少次。

俞飞瀑也没有认为这种手法能击败龙城璧。

他只对自己的剑有把握,而不是暗器手法。

三个小金锭飞出的同一刹那,沈必醉已配合了时间再度出剑。

但真正主力出击的,还是俞飞瀑。

沈必醉剑花狂舞,虚虚实实之间连刺龙城璧八剑。

而俞飞瀑却从后掩至,一剑击向龙城璧的天门。

俞飞瀑的剑,刚猛有劲,剑未到风先到,而且绝不走偏锋,看来他的剑法,犹在沈必醉之上。

他这一剑直取龙城璧头顶天门,谁都认为龙城璧一定会举刀迎抗的。

但龙城璧的刀仍然平悬在胸,好像根本没有看见这一剑。

忽然间,俞飞瀑的青锋剑垂直沉下,并不击向龙城璧的头顶天门,反而向他的足踝上削去。

这一剑本该是大出任何人的意料之外的。

但龙城璧却好像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双足一蹬,翻身一刀便向青锋剑劈去。

剑立缩,刀却随剑而上,直扫俞飞瀑的右腕。

但沈必醉的剑也同时向龙城璧的胸膛刺到。

忽然间,龙城璧身形高跃丈二,半空中连劈两刀。

当龙城璧飘然落下的时候,他的人已不在地上,而又再坐在叶一郎那辆马车车厢顶上。

酒中双剑的面色,却同时惨变。

因为他们的背后,都已同时捱上了一刀。

叶一郎又把那只大皮酒袋交给了龙城璧。

“我只想喝酒,不想杀人。”龙城璧喝着酒道。

不错,如果龙城璧要杀人的话,酒中双剑现在必已变成了双尸。

他们每人背后各捱一刀,但却没有流血。

然而,他们都已体尝到风雪之刀那种森冷的味道。

他们背后,俱被龙城璧用刀划破了衣衫。

只要龙城璧稍用劲半分,他们就得死去。

现在酒中双剑仍然是酒中双剑!

但他们的面色已变成死灰,心也变成死灰。

两人突然同时弹指击剑。

一阵声响,两剑同时毁折。

然后,这两人就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柳丛之内。

魔湖七绝现在变成了五绝。

叶一郎忽然长叹一口气,对他们道:“各位的好意,在下很明白,可是黑白熊王已倾全力来追杀我,各位又何必介入这个险恶的旋涡?”

穆无双道:“无论如何,咱们都决不会离开大少爷的左右。”

叶一郎皱眉头:“那又何苦?”

穆无双道:“咱们主意已决,纵使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不行!”龙城璧突然在马车厢顶上大声道:“你们不能留在叶一郎左右。”

穆无双面色一变道:“龙大侠何出此言?”

龙城璧冷冷道:“我不喜欢看见任何人白白去送死。”

穆无双道:“你认为我们五人的武功,不足以对付熊王宫派出来的杀手?”

龙城璧道:“不错,所以你们一定要离开,叶一郎的事,只有一个人能够为他解决。”

穆无双道:“这个人就是你?”

龙城璧还没有说话,马车厢后忽然冒出了一个金袍人。

“这个人不是他,而是我!”

金袍人的手上,戴着一双金丝织成的薄手套。

他的靴也是金丝织成的。

还有他的脸上,更戴着一块金光闪烁的面具。

他整个人都是金色的。

只有从面具里冒出来一双眼睛,却是白多黑少,彷如死鱼眼珠一样混沌无神。

他说话时声调也是平平淡淡,好像吃不饱般有气无力。

可是他手里却有一根巨杵,而且份量沉重得命人难以想像,最少也有一百五十斤重。

穆无双脸色一阵苍白,失声道:“熊王杵!”

金伯人淡淡地说道:“不错,是熊王杵。”

穆无双道:“你是老熊王?”

金袍人发出一阵轻叹之声:“想不到离开中原多年,还有人能认得出熊王杵和老朽,敢问穆堂主今青春多少?”

穆无双道:“今年刚好五十。”

老熊王道:“十年前叶大孤把尔等七人,从尤门五魔大阵救出,不过事隔十年,你们又巴巴的赶着来送死,敢问诸位,对得起叶先生么?”

穆无双道:“咱们是生是死,绝不放在心上。”

老熊王道:“此话当真?”

穆无双道:“大大夫岂,是徒托空言之辈?”

老熊王微微点头:“好,难得五位义气深重,老朽有对密函,正要几个不怕死的好汉送去,此事对叶一郎性命与叶先生之血仇大有关系,五位可否代为送去?”

穆无双道:“未知此函是送给谁?”

老熊王道:“熊王宫中黑白熊王!”

穆无双神色不变,道:“可以!”

老熊王冷冷道:“你不怕黑白熊王会撕开你们?”

穆无双道:“怕死非好汉!”

老熊王缓缓地取出一封书函,交给穆无双:“如此有劳五位了,叶一郎的性命,包在老朽和龙城璧身上!”

穆无双接过密函,贴身藏好。

老熊王忽然面色一沉,道:“穆无双,老朽乃是熊族最高长老,熊王之王,你为什么如此信任老朽?难道你不怕这封信是你们的催命符?”

穆无双道:“熊族本不可怕,只因老熊王离开了之后才变了质,如今你重返中原,黑白熊王的末日快到了,咱们又何惧之有?”

老熊王默然。

顷刻间,魔湖五绝已策马望北而去。

路上只剩下了三个人。

那是龙城璧,叶一郎和老熊王。

老熊王突然对叶一郎道:“令尊是给谁害死的?”

叶一郎道:“黑白熊王。”

老熊王道:“你可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害令尊?”

叶一郎道“因为先父坚决不肯将熊王玺交出,所以惨遭此祸。”

老熊王长叹一声,喟然道:“熊王玺是老朽交给令尊代为保管的,想不到反而因此害了他。”

语音一顿,又道:“当年老朽远赴苗疆,与苗族九大高手一决高下,连老朽都不知道是否能够回来,于是把熊王玺交给令尊代为保管,谁知老朽决战受了重伤,在苗疆疗伤一耽便十八年,倒让黑白双熊这两个蓄牲擅踞王座,而且肆意残害熊族忠良,终于酿成今日大祸。”

叶一郎道:“刚才你交给魔湖七绝的是什么密函?”

老熊王一笑。

龙城璧已挥囗道:“那不是密函,而是迷药。”

叶一郎一怔。

龙城璧叹道:“相信穆无双现在已经昏倒,而他的四位兄弟也快昏迷,不省人事。”

叶一郎道:“穆无双被药迷倒还可解释,但其他四人并没有接触过迷药,又怎会昏迷?”

老熊王道:“这种迷药名为百步香,穆无双的马最先跑,其他四个人跟在后面,又岂能不中其余毒?”

叶一郎又是一呆:“你为什么要迷倒他们?”

老熊王道:“老朽不愿意看见他们去送死,所以唯有把他们迷倒,然后再派人送他们回去魔湖教。”

龙城璧道:“在前面早就有三辆马车在恭候他们,相信现在他们已乖乖的躺在车厢里。”

老熊王发出了一阵冷笑:“黑白双熊现在已变成了黑白熊王,分明完全不把老朽放在眼内,可是他们并没有得到熊王玺,所以他们只能够控制熊王宫,而不能真正控制着整个熊族。”

叶一郎道:“这一点先父已告诉过晚辈,黑白熊王急于追杀晚辈,就是以为玉玺在我手中。”

老熊王一怔问道:“熊王玺不在你手上?”

叶一郎道:“不在。”

老熊王道:“在哪里?”

叶一郎道:“先父把它放在一个十分隐密的地方,除了他知道之外,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就只有一个人。”

老熊王道:“这人是谁?”

叶一郎道:“这个人就是你。”

老熊王又是一怔。

叶一郎道:“因为他把熊王玺放在老地方,这个地方只有你和他两个人才会知道。”

老熊王喃喃地:“老地方?什么老地方?”

叶一郎冷冷道:“你不知道老地方在哪里?”

龙城璧叹了口气,道:“他的确不知道。”

叶一郎的声音更冷:“他根本就不是老熊王,如果他是老熊王,他一定知道老地方是在哪里。”

龙城璧道:“他的确不是老熊王。”

叶一郎道:“他是谁?”

“我不是老熊王,我是杀手之王司马血!”

“老熊王”忽然解下面具,还把眼膜上一层白色软片除下。

他的眼神不再像一条死鱼,变得精明,冷酷。

这人果是司马血!

“你为什么要冒充老熊王?”

“因为我要替老熊王找回熊王玺。”

“老熊王呢?”

“六个月前死了,死在点苍山下。”

叶一郎骇然道:“谁杀老熊王?”

司马血道:“他并非被人杀死,而是病死的,他临危之际派人找我,要我替他清理门户。”

叶一郎喟然一叹:“你本是职业杀手,现在居然连代替别人清理门户的事也干了。”

司马血微微一笑:“为了赚钱,有时候什么事也得去干,何况替老熊王清理门户,是一件很光荣的事!”

叶一郎问他道:“他给你的报酬是多少?”

司马血淡淡道:“纹银十两,不多不少,刚好十两。”

叶一郎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司马血答道:“当然是准备去找熊王玺。”

叶一郎道:“你知道那个老地方在哪里?”

司马血摇头:“但我知道有一个人一定会知道老地方究竟是什么地方。”

“谁?”

“小熊。”

“小熊?”

“不错,”司马血肯定的说道:“小熊一定会知道老地方是在什么地方。”

叶一郎道:“你为什么如此肯定?”

司马血叹息一声,道:“因为小熊就是老熊王唯一的徒弟,老熊王知道的私密,他都知道。”

叶一郎道:“谁说的?”

司马血道:“老熊王。”

龙城璧点点头,道:“老熊王临死的时候,吩咐过司马血,有什么不明白的事,都可以去问小熊。”

叶一郎道:“小熊呢?他的人在哪里呢?”

龙城璧叹了口气:“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我们只知道小熊是个男人,今年已三十五岁,其他的都一概不知。”

叶一郎一愣。

他苦笑着,道:“如果连一点线索都没有,只凭小熊两个字,又怎么能找得着他?”

司马血道:“其实也不能说是全无线索,最少,老熊王曾经告诉过我,小熊以前很喜欢一个女人。”

龙城璧道:“她的姓名是丁蝶飘。”

司马血接道:“丁蝶飘据说是河南丁家堡主丁文轩的胞妹。”

叶一郎的眼睛陡地一亮:“不错,要找小熊,首先要到河南丁家堡!”

龙城璧悠悠一笑:“丁家堡距离这里虽然不太近,但这辆马车有的是酒,想来旅途中也必不会太过寂寞。”

司马血却道:“我现在不想喝酒,只想喝血。”

龙城璧道:“喝谁的血?”

司马血道:“你应该明白。”

龙城璧忽然走到那两只大酒缸面前。

这两只大酒缸,是酒中双剑遗留下来的。

俞飞瀑从左边那只大酒缸里钻出来,但右边那双大酒缸一直没有动过。

难道这只大酒缸里也藏着一个人?

龙城璧淡淡一笑,风雪之刀已缓缓扬起。

“朋友,躲在缸里这么久,难道你不觉得屈闷?”

大酒缸仍然毫无动静。

龙城璧忽然挥刀劈下。

大酒缸立刻分开数截。

缸里果然有人。

一个脸色苍由,但却是漂亮极了的女人。

漂亮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