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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刀浪子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在风雪之刀之下。

断崖下,血肉横飞。

龙城璧连续刀毙八人。

司马血的剑也已杀了七个白衣武士。

卫空空施展砍脑袋剑法,砍了三个白衣武士的脑袋之后,却与刚才那个冒称连羽环总管的中年人厮杀得难分难解。

卫空空剑气森森,虽然只不过是一柄平凡的长剑,但却逼得对手险象环生。

卫空空冷笑道:“阅下好雄浑的掌力,倒未请教驾请教高姓大名?”

中年人深沉锐利的目光看着卫空空的剑,说道:“鄙人复姓西门,单名一个静字!”

西门静!

这人竟是西门静!

卫空空不禁为之大为惊奇,原来西门静就是昔日千魔盟主西门飘的胞弟!

千魔盟虽然早已被龙城璧、卫空空和司马血瓦解,但仍有不少漏网之鱼,四散奔逃,亡命天涯。

这些人各奔前程,但卫空空已查出,昔日千魔盟的部份余孽,现在已加入了一个比千魔盟更神秘、更可怕的组织。

那是一个行动极为神秘的组织。

这个神秘的组织,已在两年之内,并吞了山东、山西、河南、河北一共七个势力宠大的帮会。

卫空空同时查出,西门静已带着千魔盟的一部份凶悍份子,加人了这个组织之中。

想不到跟前这个冒认聚英山庄总管的中年人,原来就是西门静。

卫空空冷冷道:“白熊王服下的绿魔幽魂散,是你供给他的?”

两句说话之间,卫空空的剑又已逼得西门静连退五步。

显然,西门静的武功,并不如千魔盟主西门飘。

西门静嘿嘿一笑:“那当然是我给他的!”

卫空空剑势更紧密,道:“莫不是你的主子要想并吞熊族?”

西门静冷冷道:“凭你这点道行,还不配问。”

卫空空大喝一声,砍脑袋剑法的威力更加发挥得淋漓尽致。

眼看这一剑势必将西门静的脑砍下,忽然绿芒一闪,一根惨绿色的巨棒将卫空空的剑截住。

卫空空立刻收剑。

然后,他就看见了一个木头人。

一个手里握着绿棒,脸上木无表情的木头人。

木头人并不是完全用木造的。

他也有眼睛、鼻子、也有一张会骂人的嘴巴。

但他的一双手和两条腿,都用木头包裹着,连胸膛也嵌着一块木板。

他手里的绿棒,也是用木头造的。

甚至连脚上穿着的鞋子,也是两块丑陋的木头。

八十年前,江湖上有个木郎君。

他之所以被人称为木郎君,因为他练的是铁木神功。别人一剑砍在他的身上,就像只是砍在一块木头上一样,只会发出敲木之声,但却怎样也杀不了他。

这种功夫和金钟罩铁布衫属于同一类型,不过却更难练成,当木郎君练成铁木神功之后,就一直没有被人击败过。

到最后,真正能够击败木郎君的人,还是他自己本身。

他死的时候,才四十八岁。

他是喝毒酒自杀而死的。

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会自杀。

他四十岁才在江湖上笫一次出现,只不过短短三年多的时间里,他已杀过几百人,同时,也失恋过三次。

杀人并不一定痛快。

有时候也是一种痛苦,也许比失恋更加令人感到痛苦。

但眼前这一个木头人,却绝对与木郎君不相同。

卫空空也听过江湖上近来出现了一个怪人,武功极高,而且浑身都包着木头。

这个人就是木天尊蔡急雨。

“阁下姓蔡?”

“不错,我就是蔡急雨。”

卫空空道:“你为什么来到这里?”

蔡急雨道:“你又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

卫空空苦笑一下,道:“我本来就是个到处流浪的人,就像龙城璧一样。”

蔡急雨道:“你觉得自己抱打不平,行侠仗义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卫空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眼,道:“看不出你这个木头人的嘴巴倒并不像块木头,但是我没有回答你这个问题的必要。”

蔡急雨冷冷一哂,道:“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你马上滚出去,再也别让我碰见你。”

卫坐空皱眉冷笑:“如果我不从尊意呢?”

蔡急雨叹一口气,道:“那么你很快就会后悔。”

卫空空轻轻咳嗽两声,道:“我为什么要后悔?反正就算败在你的手下,也算不上是一件丢人的事。”

蔡急雨道:“你可知道失败的代价就是死亡?”

卫空空苦笑一下:“那又如何?这种代价很多人都已付出过,虽然毕生只能付出一次。”

蔡急雨脸上杀机倏现,绿木棒缓缓扬起。

西门静却已首先向卫空空的背上一笔重重击去。

卫空空的腿纹风不动。

但他的腰忽然猛地一拧,剑气呼呼,长剑直向西门静的脑顶上劈去。

蔡急雨冷笑,然后又叹着道:“砍脑袋剑法一成不变,只会去砍敌人的脑袋,何其不智!

何其不智!”

谁知他的话刚说完,卫空空的剑势突变,明明砍向西门静脑袋的一剑,忽然就向蔡急雨的双膝之上削去。

蔡急雨手中绿木棒一沉,护住双膝。

卫空空一剑削在绿之上,立刻又再回身一剑,依然又向西门静脑顶上劈去。

他的剑势一变再变,双腿脚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蔡急雨挥棒直逼卫空空,打他的后颈大脉。

这一棒的出手并不快,也没有什么招式上的变化,然而招沉力猛,天下间绝对没有任何人能够捱得起这无情的一棒。

卫空空虽然背对绿木棒,但棒声呼啸隐若有如雷行,已使他感觉得到这一棒是何等厉害。

他若置之不理,这一棒势必把他的颈骨击成粉碎。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已看见龙城璧咬着牙,挥刀向蔡急雨绿木棒上迎了过去。

他在电光石火之间,作出一个决定。

他决定把自己的性命,交给龙城璧。

如果龙城堆能替自已挡住这一棒的话,自已就大可以对这一棒置之不理。

他要全心全力的对付西门静。

绿木棒瞬即已逼近卫空空的后颈。

但卫空空不理。

他完全不理会这一棒。

他只求杀敌,不求自保。

因为他相信龙城璧的刀,一定能把蔡急雨的绿木棒击退。

这当然是一种极大的冒险。

冒险就是赌博,任何冒险的事都是赌博。

卫空空虽然不像司马血,几乎每夭都茌赌,但他也是一个喜欢赌博,喜欢冒险的年轻人。

他不顾一切,骤施杀手,西门静的脸色终于于变了。

但西门静死也不相信,卫空空会对蔡急雨的绿木捧全不招架。

可是,他错了。

他估错了卫空空这个人。

他估错了他手中的剑。

木天尊蔡急雨从未见过一个人的冲刺力,可以和龙城璧相比。

他手中的绿木棒已即将击在卫空空的后颈上,那时候龙城璧仍距离自己几乎三丈。

蔡急雨相信自己的棒,必比龙城璧的刀更快。

但风雪之刀忽然间就像奇迹一般,把他的绿木棒震了开去。

这一棒没有击中卫空空。

但卫空空的剑,却已劈在西门静的咽喉上。

血如飞雨四溅。

西门静的一颗脑袋,应声掉落,滚到了蔡急雨的脚下。

蔡急雨的绿木棒突然停了下来。

“果然不愧是江湖上最狠辣的剑手。”蔡急雨脸色下沉,“但若非雪刀浪子,你现在也已必死无疑。”

卫空空道:“生死各有天命,这是谁也不能勉强的。”

蔡急雨忽然把目光冷冷的耵在许窍之和司马血的身上。

许窍之力斗白熊王夏侯真,两人正杀得难分难解。

而司马血则与五名白衣武士激战,杀得天昏地暗,血肉模糊。

现在司马血的确浑身都是血。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些血是敌人的还是自己身上流出来的。

但他的战意仍盛,战斗力也相当强。

飕飕两剑,又有两名白衣武士中剑倒下。

蔡急雨对龙城璧道:“此人手持碧血剑,是否就是杀手之王司马血?”

龙城璧长长叹息一声:“难道你认为他不是司马血?”

蔡急雨冷冷道:“此人不除,始终是武林的心腹大患。”

“他不是武林的心腹大患,”龙城璧淡淡道:“而是七色地狱的催命煞星。”

“七色地狱?”卫空空面色倏地一变:“蔡急雨所隶属的组织,名为七色地狱吗?”

“不错,七色地狱!”

蔡急雨愣愣的看着龙城璧:“你怎么知道咱们的组织叫七色地狱?”

龙城璧微微一阵冷笑,说道:“两年前阁下在灵霄亭下约战南岭四狮,描果四狮变成四尸,这件事你总不会这样快便忘记了罢?”

蔡急雨哼了一声道:“南岭四狮徒具虚名……”

“胡说!”龙城璧喝住他的说话,冷然道:“南狮四狮武功绝预,别说他们四师兄弟俱在,就算只是单独一人,阁下也未必就能够讨好得去!”

蔡急雨无言。

龙城璧又说下去,道:“但当日你并非单刀赴会,而是联合十六个蒙面人,总共用了超过一百七十二种暗器,才把南岭四狮杀死的!”

蔡急雨突然长笑道:“那又如何?”

龙城璧冷冷道:“那十六个蒙面人,都是七色地狱里的杀手↑”

蔡急雨笑声敛止:“你知道的事情好像并不少!”

“本来就知道得不少!”

“你怎会知道这件事?”

龙城璧雪刀一扬,道:“南岭四狮被杀之时,你和七色地狱的十六位杀手都忽略了一件事。”

蔡急雨道:“你此言是何所指?”

龙城璧道:“你们只顾在灵霄亭下杀人,却料不到灵霄亭上,是有一个大醉了三天的醉汉。”

蔡急雨脸色变了。

“这醉汉就是你?”

龙城璧摇头,道:“在下虽然常喝酒,却不会常常都醉,更不会醉到要睡在灵霄亭上,大睡三天三夜。”

“他究竟是谁?”

这时候,司马血已将余下来的三个白衣武士完全解决。

他缓缓的走过来,脸对脸的向蔡急雨道:“那个醉汉就是我!”

蔡急雨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望着司马血。

司马血又道“南岭四狮还没有死的时候,曾叫破了那十六个蒙面杀手的来历,他们都是七色地狱失的杀人魔鬼!”

司马血刚说完这句话,许窍之的身旁突然爆出一蓬黑色的烟雾。

这一蓬黑色的烟雾散开后,许窍之没有退开,反而向前冲了出去。

原来白熊王夏侯真苦战许窍之不下,索性撒出白雾散,借烟而遁。

这种烟雾当然有毒。

而且是一种很厉害的剧毒。

但许窍之一点也不怕。

别忘记他是医谷谷主,这一点剧毒也许能令别人望而生畏,但对许窍之而雷,却有微不足道之感。

但夏侯真服下绿魔幽魂散之后,内力大增,一纵一跃之间,已远远把许窍之抛在后面。

许窍之赶了一程,没有追上。

毒雾已开始发作。

许窍之立刻把一枚金色的丹药放进口中。

那是辟毒奇丹,能解百毒。

夏侯真已遁。

蔡急雨仍然站在龙城璧,卫空空和司马血三个人的中间。

龙城璧瞪着他。

卫空空和司马血也在瞪着他。

蔡急雨已变成了众矢之的。

连员外却仍然与白熊王的手下混战。

但聚英山庄的人,却似乎武功都不太好,比不上那些白衣武士。

幸好许窍之已赶走了白熊王夏侯真,立刻又再挥舞金刀银扇,把白衣武士的气焰都压了下去。

龙城璧忽然露出了雪白的牙齿笑了一笑,对蔡急雨道:“这一战,你们已经败了。”

蔡急雨冷冷道:“未必。”

龙城璧道:“难道你还认为可以反败为胜?”

蔡急雨突然眯眼一笑,道:“不是反败为胜,而是我们根本已经胜了。”

龙城璧不再说话。

蔡急雨又淡淡的道:“我们已取得了绝对的胜利。”

龙城璧突然发觉到,瀑泉下的庭院已在冒烟。

不但龙城璧看见,每一个人都开始发觉到这一件事。

许窍之忽然怒声道:“有人劫走了小熊!”

原来小熊就在最高的那一座大屋中。

但那座大屋已经着火,而且混战已经开始。

许窍之立刻向着下面疾冲,但龙城璧喝止道:“赶不及了,小熊已经被他们劫走!”

许窍之颓然止步。

七色地狱里的高手显然已完全控制了局面。

七辆颜色各异的马车,从山下分七路飞驰。

小熊夫妇究竟被他们劫持到什么地方去?

蔡急雨干笑着:“只有小熊才知道熊王玺在什么地方,但他却已落入到我们手上。”

许窍之冷冷道:“你们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蔡急雨道:“只要熊王玺落在我们手里,熊族将会永远受七色地狱的控制。”

许窍之突然大笑。

蔡急雨怒道:“有什么好笑?难道你到现在还不肯承认失败,”

许窍之忽然又扳起脸,道:“我为什么要承认失败?难道你以为劫走了小熊夫妇,就一定可以夺得熊王玺?”

蔡急雨道:“当然,在七色地狱里最少有三十种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