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可以逼小熊夫妇吐露出叶大孤究竟把熊王玺放在什么地方。”
许窍之冷笑着,忽然一刀就向蔡急雨的脸上砍去。
蔡急雨伸手一挡,他臂上嵌满了木,许窍之金刀纵然锋利,竟然奈何他不得。
许窍之金刀连续攻出五招。
但都给蔡急雨从容接下。
这一位木天尊的武功,犹在白熊王夏侯真之上。
蔡急雨忽然凌空高跃,施展无形无影轻功大法,瞬即登到断壁之上。
这一手轻功不但漂亮,而且简直令人有不可思议之感。
谁知道他刚登上断崖,就发觉断崖上有一个人,手里握着一把刀,硬生生的把他逼了回去。
蔡急雨这一惊,实在非同小可。
因为他施展无形无影轻功大法越断崖的时候,这个人分明还在断崖之下的。
但只不过一晃眼的时间,这个人竟然就由断崖下飞越到断崖之上,等着自己冒上来时候才用刀将自己逼回到断崖之下。
这是什么轻功?
这是个怎样的人?
还有,他手里的刀又为什么竟然有如此威力,居然能把蔡急雨这等武林高手逼得手忙脚乱。
直到蔡急雨被逼回到断崖下原来站着的地方时,每一个人都把目光集中在断崖上。
逼退蔡急雨的人,就是雪刀浪子龙城璧。
龙城璧又回到断崖上。
他手里的刀,锋芒四射。
但即使是风雪之刀的锋芒,亦绝不能与龙城璧眼睛里发射出来的锐芒相比。
这种目光,就像两把利剑,直穿透察急雨的咽喉。
蔡急雨忽然觉得有点冷。
这种冷意从他心底里冒出,而且渐渐命他觉得不可抗拒。
龙城璧冷冷的扬起了刀,脸上笼罩着一种无法描绘的骇人杀气:“当年木郎君凭铁木神功无敌于天下,可惜在下晚一辈,无法领教他的高招,不意今日竟与他的再传弟子相逢,岂非天意?”
蔡急雨道:“我并非木郎君的传人,也没有练过铁木神功。”
龙城璧冷冷的“哦”一声,道:“难怪阁下浑身都嵌着木头,原来是一个冒牌货。”
蔡急雨怒道:“我根本就从来没有冒充过自己是木郎君的再传弟子!”
龙城璧又在冷笑,脸上的杀气更加令人不寒而栗:“那更好办,木郎君生前曾与龙某的先祖父颇有深交,你既非木郎君门下,我杀你更加不必犹疑!”
蔡急雨的背脊已湿透。
他对于自己的武功,一向很具信心,尤其是轻功,更是向来自负。
但刚才他被龙城璧由断崖上逼了下来,他对于自已的信心已发生了剧烈摇动。
他不想面对着风雪之刀。
更不愿意面对着龙城璧。
但现在,他除了拼死一战之外,似乎已无别的路可走。
他忽然为自己的未来而感到悲哀。
因为他的未来,就是面对着死亡。
天下间尽管有不少视死如归的英雄好汉。
但谁也不能否认,怕死的人比不怕死的人,在多得很。
蔡急雨从来都不是个英雄好汉,他怕死就像女人怕老鼠一样毫无分别。
他忽然把绿木棒分开。
绿木棒可以分开,而且一分开之后,里面就赫然出现了一截三尺半长的剑锋。
谁都以为他已准备拼死一战。
不料他竟然用刀一拗,把剑折断。
他把断剂抛下,惨笑着对龙城璧道:“你已战胜了。”
龙城璧沉下了脸:“为什么折剑投降,七色地狱的主人绝不会放过你。”
蔡急两长叹一声,道:“但现在我若不投降,却会马上死在你的刀下。”
龙城璧道:“难道你认为向我们投降,我们必会饶你一命。”
蔡急雨说道:“机会总比跟你交手为高。”
龙城璧沉吟片刻,道:“你如果要活命,只有一个办法。”
蔡急两苦笑一下,道:“我已知道你的要求是什么,你们想到七色地狱里救回小熊夫妇,对不?”
龙城璧点头道:“不错。”
蔡急雨摇头叹气,道:“七色地狱戒备森严,而且高手云集,想深入虎穴救人,实在谈何容易?”
龙城璧冷冷道:“能否救出小熊夫妇,是我们的事,你不必代为担心。”
蔡急雨考虑了半晌,终于道:“好,我告诉你七色地狱的地点,但你要遵守诺言。”
龙城璧道:“只要你说出七色地狱在何处,我决不杀你。”
蔡急雨重重的喘了一口气,道:“七色地狱不在地下,却在天上。”
每个人都听得有点发怔。
蔡急雨又叹了一口气,道:“你们总该听过魔湖绝峰这个地方?”
魔湖。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魔湖,也知道魔湖畔有个绝峰。
蔡急雨缓缓的道:“魔湖绝峰又名天上峰,峰顶就是七色地狱的所在地。”
来到天上峰,先渡魔湖。
未渡魔湖,先入寒泉谷。
寒泉谷外有条古道,五里之外有个小城镇。
这个小城镇没有名字。
可以,也有人索性称呼它做无名镇。
天下间无名的小镇很多。
但奇怪的就是这个无名镇的商号,每一间都同样没有名字。
这里有两间酒家。
酒家里面有酒,也有菜和肉,但它们都没有名号。
当龙城璧,司马血,卫空空和许窍之来到这些酒家的门前的时候,都不免觉得奇怪。
左边的一间酒家,门外跨坐着一个老叫化。
老叫化正在吃鸡,一只又肥又嫩的大肥鸡。
司马血看见了鸡,又想起了北风镇的那间酒家。
他忽不住对卫空空道:“这里的叫化好像并不穷,口福也不俗,居然能够天天都吃鸡。”
老叫化白跟一翻,道:“臭小子,你怎知道老子天天都吃鸡?”
司马血笑了笑,道:“别的叫化子也许只能啃鸡骨,但你却每夭都吃五只大肥鸡,少吃一只都会浑身不自在。”
老叫化怪笑一声,道:“你连老子每天要吃多少只鸡都清清楚楚,莫不是个算命先生?”
司马血悠悠一笑:“你看我像个算命先生?”
老叫化扯着一边鸡腿,摇头道:“不像,你一点也不像个算命先生。”
司马血笑道:“那么你看我像个什么人?”
老叫化叹息一声,喃喃道:“我看你绝不是个好人,不但不是好人,而且还是一个声名狼藉的杀人凶手。”
龙城璧等三人都觉得很有趣。
司马血既知道这个老叫化每天都要吃五只大肥鸡,而老叫化似乎也道破了司马血的来历。
司马血淡淡一笑,道:“你怎会知道在下是个声名狼藉的杀人凶手?”
老叫化嘻嘻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杀人如麻,又怎能逃避得过老子的耳目?”
司马血道:“可是你每天吃肥鸡五只,也逃避不过在下的一双眼睛。”
老叫化天在啃咬着肥鸡,并不否认。
龙城璧忍不住问司马血:“你怎会知道他每天都吃五双鸡?”
司马血微笑着,悠然道:“我何止知道他每天吃五只鸡,甚至连他屁眼上有一颗黑痣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老叫化居然又不否认,反而笑道:“臭小子神通广大,曾经在河里偷看过老子洗澡。”
这一来,连卫空空都忍不住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老叫化突然把一根鸡腿骨向司马血掷去。
这一掷的威力,竟然比飞镖不遑多让,显见这个老叫化子内力深厚,如果给这根鸡腿骨掷中倒也不是一件开玩笑的事。
不过这一根鸡骨刚到了司马血的面前,便被他的碧血剑削成粉碎。
老叫化长笑道:“好快的剑,我真不明白你在半年前跟踪了老子整个月,为什么始终没有动手杀我。”
司马血道:“这世间上每天都吃五只鸡的叫化并不多,而且可谓绝无仅有,杀了岂不可惜?”
老叫化大笑,道:“你不舍得杀老子倒也罢了,为什么反而倒转头,把雇用你杀我的雇主杀掉。”
司马血长叹道:“那人颠倒是非,把风流神丐说成是个奸狡卑鄙,出卖朋友的小人,其实出卖朋友的人根本就是他,这种人难道你认为不该杀?”
老叫化击掌笑道:“有意思,司马血这个臭小子真有意思,该杀!该杀!”
司马血一呆,道:“司马血该杀?”
老叫化猛然醒悟,道:“不是司马血该杀,而是出卖朋友的小人该杀。”
直到现在,大家终于弄清楚了这个老叫化的身份。
他就是做了五十年乞丐,但却死也不肯加人丐帮的风尘异人——风流神丐虞长春。
虞长春是名丐,也是名侠。
他喜欢吃鸡,但却很少喝酒。
他并非没有酒量,而是他从来都不独自喝酒。
他喝酒的时候,身边就一定有他的朋友。
现在,他拉着司马血的手,一起到酒家里,又酒又肉的大吃大喝。
司马血已成为了他的朋友。
龙城璧,卫空空和许窍之也因为司马血的关系,成为了虞长春的朋友。
有朋来自远方,不亦悦乎?
酒和菜都很好。
但更好的还是发自心内的友精。
酒和茶再好,也只是能满足欲望于一时。
但友情却是无价之宝,不但无价,而且永恒。
龙城璧四人之中,若论酒量,当然以卫空空最大。
当世之上,除了杭州唐门的大胖子唐竹权之外,恐怕已没有多少能在酒量方面,可以压得过卫空空。
龙城璧和司马血虽然也颇有酒量,但与卫空空相比,却未免差了几分。
谁知虞长春的酒量,竟然丝亳不下于卫空空,你一碗我一碗的,只用大碗来喝,连杯子都嫌太小。
渐渐地,虞长春的豪兴来了。
他忽然大声对酒家的小二道:“拿两罐烈酒来,要最大坛的。”
他的说话刚出口,酒家门外立刻就有人应声道:“这里有酒,不但够你们喝,而且足够淹死你们五个醉鬼!”
门外果然有酒。
不是两罐,而是两缸。
酒缸里有酒,酒里还有人。
两个酒缸里有两个人。
挑着两个大酒缸的人,居然是个看来鸡皮鹤发,弱不禁风的老太太。
她的相貌,很像天杀姥姥,但却绝不是天杀姥姥。
她是天杀姥姥的姊姊,也是七色地狱七大堂主之一的紫蟒堂堂主。
她是蟒婆婆。
只要她的大蟒手缠着敌人,她的敌人就会裂骨折颈而死。
没有人认识蟒婆婆。
但虞长春认识。
而且把她的来历,大声的宣布出来。
酒缸里泡着两个人。
这而人龙城璧和司马血都认识。
因为他们就是酒中双剑的沈必醉和俞飞瀑。
俞飞瀑冷冷的对龙城璧道:“雪刀浪子,今天我们又碰头了。”
龙城璧立刻举杯笑道:“人生何处不相逢,能够与两位再度碰面,值得大喝三杯。”
沈必醉沉着脸,冷冷道:“我们不想跟你喝酒,只想你交出一个人。”
龙城璧仰天长笑,道:“当日你们想我把叶一郎的性命交出,现在又想我交出一个人,倒不知今次你们想要的人是司马血?抑或是卫空空?又还是许窍之?”
沈必醉眼珠子转了转,道:“我们想要的人是那个老叫化子。”
“虞长春?”
“不错,你把虞长春交出来,一切事情都好办。”
“否则又将如何?”
蟒婆婆突然桀桀怪笑,阴阳怪气的说道:“否则你们就死定了。”
龙城璧忽然眼前一亮。
在这间无名的酒家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群神秘的紫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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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剑生 扫描 zhuyj ocr 独家连载
第三十五章
虞长春不动声色,仍然和卫空空在喝酒。
而且喝得很镇静,很愉快。
就在虞长春喝完最后一碗酒的时候,八条蟒皮鞭突然同时向他的身上卷去。
虞长春连眼皮都没有抬起,仿佛完全没有看见这八条足以击碎他半边脑袋的蟒皮鞭。
龙城璧他早已听到了司马血的剑声。
碧血剑一出鞘,八条蟒皮鞭就变成了十六条,全都断了。
八个紫衣人同时后退。
卫空空却连人带碗,一齐向他们的阵内冲去。
八人同时弃鞭,也同时从腰间拔出一尺长的刺刀。
但他们的刺刀刚拔出,卫空空的剑已无情劈下。
这一剑没有砍掉他们的脑袋。
但却把这八个人全都逼遇到墙边去。
八个紫衣人齐声大喝一声,又再挥刀而上。
他们的声势无疑十分雄壮,但卫空空却又忽然奇招突出,把手中的一只瓷碗捏碎。
然后,瓷片就像暗器般猝然出手,化成数十道青芒,向他们的脸上激射过去。
八个紫衣人纷纷俯身闪避。
但他们刚俯身,卫空空和司马血的剑都已同时攻到。
司马血剑势奇诡而辛辣,一出剑就把三个紫衣人的咽喉戳破。
卫空空杀性大起,连环劈出两剑,立刻就有两颗脑袋在半空中掉下。
剩下三个紫衣人,连脸色都变得发紫了。
司马血又再挺剑而出,冷不防背后突然两把利剑一齐向他的背心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