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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刀浪子 佚名 5012 字 4个月前

碧血剑,杀手之王的碧血剑!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翁颜已向司马血拦腰扑出,同时大喝道:“杀!”

“杀”字甫出口,他掌中已扬起一道银光,向司马血的咽喉射去。

这是他成名绝技——搜魂一针。

这一针已足以要了任何人的性命。

司马血冷吼一声,反手挥剑,把搜魂针击落。

施灿然却已把握着这个机会,一剑就向司马血的小腹刺去。

施灿然这一剑,可说是十拿九稳的。

刹那之间,他几乎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来。

名满天下的杀手之王,原来竟然不外尔尔。

但他没有笑。

而且他永远都不会再笑了。

因为司马血忽然整个人跃起,一跃就是八尺,而且在最不可能的情况之下,踢出了最快的一脚。

施灿然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

——司马血不但手里的剑可怕,他的两条腿也同样能置敌人于死地。

施灿然觉得整个人在刹那之间全身冒汗。

他的蛇型剑已刺了出去。

但却没刺着司马血,而是刺了个空。

而司马血的腿,却已从天而降,重重的击在他的鼻梁之上。

施灿然立刻侧转脸。

可是这一脚依然踢在他的后脑之上。

除了他自己之外,每一个人都听到一种骨头碎裂的声音。

施灿然的脑袋,竟然给这一脚踢成碎烂,七窍冒血身亡!

翁颜的脸,仍然死气沉沉,他在七色地狱里最好的一个老朋友已经倒下。

龙城璧突然冷冷的道:“你为什么不把脸上的人皮面具解下,让大家看清楚你的卢山真面目?”

翁颜冷冷一笑,道:“你果然有些眼力,看出我脸上戴着一副制作精巧的人皮面具。”

龙城璧忽然叹了口气,道:“其实就算不把人皮面具除下,我也知道你原本是谁。”

翁颜咳嗽一声,缓缓道:“你认为我会是谁?”

龙城璧脸色一沉,道:“你就是魔湖教的教主,魔湖教百余年来的基业,想来都必已尽丧在你的手里?”

翁颜双目中厉芒闪动:“龙城璧,你太多管闲事了。”

龙城璧拔刀出鞘,冷冷道:“现在我只要问你一句,魔湖七绝剩下来的五人,是否已惨遭阁下毒手!”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翁颜嘿嘿一笑,道:“魔湖教现在已经解散,我连堂堂教主的职位都愿放弃,但这五个冥顽不灵的家伙居然敢于反抗,拒绝加入七色地狱,如此痴呆,不识时务之人,不杀留来何用?”

司马血闻言,心头一阵悲痛!

这五个人是他用迷药强逼他们回去魔湖的,谁知魔湖教的教主竟已变节,把魔湖教双手奉献给七色地狱。

魔湖五绝之死,司马血虽无真正的责任,但他却感到难过。

极度的难过。

寒泉下,决斗又将再展开。

魔湖教主虽然赤手空拳的站在那里,但他整个人都带着一种令人心颤魂飞的杀气。

龙城璧凝视着手里的风雪之刀。

“七色地狱的主人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然愿意把天上峰和魔湖都交给了他?”

魔湖教主冷冰冰的一笑:“你不必问,请出手。”

龙城璧嗄地一笑,道:“你赤手空拳接我的刀?”

魔湖教主道:“我不打算接你的刀,只打算捧下你的一颗脑袋。”

龙城璧沉默了半晌。

魔湖教主突然出手。

他两只手本来分明空空如也的,此刻突然竟有十二种不同的暗器同时射出来。

蟒婆婆的暗器手法已经令人叹为观止,但和魔湖教主相比之下,显然又大有不如之处。

龙城璧却还是不动声色。

突然间,刀光一闪,龙城璧的人已飞窜三丈之外。

刀光再闪,刀锋已直逼到魔湖教主的鼻梁之上。

魔湖教主冷叱一声,左掌倏地向刀身之上拍去。

刀锋竟然被他一掌拍侧,接着他右肘曲起,弯腰弹腿向龙城璧的心窝上撞去。

龙城璧急退,魔湖教主的右肘距离他的心窝还有三寸,未能击中。

但忽然“飕”的一声,魔湖教主右肘之上,竟然弹出一柄五寸长的尖针。

“笃”一声响,尖针已刺进龙城璧的胸膛。

这才是他真正杀手锏——搜魂一针!

尖针冰冷。

龙城璧感觉到冰冷的尖针刺入了他的皮肉,几及肋骨。

他虽然战胜过无数武林高手,但也曾受伤过无数次。

这一次,他被搜魂一针刺了一下,半边胸膛立时麻木。

但他没有倒下。

倒下去的不是龙城璧,而是魔湖教主。

魔湖教主虽然用阴损毒辣的招数伤了龙城璧,但龙城璧的风雪之刀已在更早的一刹那间,砍在他的鼻梁上,刀锋入肉几达半尺。

魔湖教主原本已凭内力掌功,将风雪之刀拍侧,但只不过转眼间,刀锋又再卷土重来,所攻击的地方仍然是他的鼻梁。

一刀劈下的同时,搜魂一针也已刺进了龙城璧的胸膛,但却没有正中目标,刺进他的心脏。

因为魔湖教主已挨刀在先,虽然右肘去势犹有余劲,但准确的程度却差了一点点。

假如不是这样的话,龙城璧纵然能够杀得了魔湖教主,自己也势非当场殒命不可。

但现在他的情况也并不妙。

搜魂一针的毒力已迅速发作,而且伤口距离心脏又是这样接近。

许窍之立刻撕开他胸前衣服,并且拿出一口金针,向他的伤口上插去。

这一针插得并不深,但却使龙城璧痛得冷汗直冒。

许窍之道:“你是不是感到痛楚?”

龙城璧缓缓点头。

许窍之神态稍宽,道:“这是辟毒金针,如非危急,轻易不能加以施用,一针刺下,就算再麻木的伤口肌肉也会觉得剧痛。”

龙城璧又不住的点头。

许窍之叹口气,道:“假如连这口针刺下去你都不现得痛楚的话,我可就无能为力,无从施救了。”

许窍之正在救治之际,突听一人在不远处怪声笑道:“搜魂一针的毒,是用八种海蝎子加上黑叶毒莲炮制而成的,许谷主纵然医道再高明,没有独门解药,终归只可暂止毒性于一时,最迟不到明天晨曦,一样要死!”

寒泉谷外,有一片湖,湖水终年到晚都是灰黯无光宛如死寂的沼泽地带一样。

这片湖,就是魔湖。

魔湖之上,有一座吊桥。

这座吊桥,竟然是用纸扎成的。

怪声笑语的人,就站在这座纸桥的中央。

每一个人都看得很清楚,这座纸桥轻飘飘的,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只轻盈的小猫,也未必能够安安稳稳的站在那里!

这座纸桥,绝不足以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但这人却若无其事的站在那里,就像双足脚踏实地站在舒服而柔软的草地上一样。

龙城璧淡淡笑道:“老先生好潇洒的轻功,只不过未免危脸了一点。”

站在纸桥上的,是个穿得很朴素,年纪已很老的老者,他穿了一件很普通的蓝布棉袄,但他手里的一根银杖,却耀人眼目,竟是全以纯银打造而成的宝物。

银杖老者目注龙城璧,沉声道:“老夫站在这里,有什么危险?”

龙城璧皱眉道:“这条桥好像不大稳固,而魔湖里的水又有奇毒,你若不小心掉了下去……”

银杖老者大笑道:“小娃娃不知天高地厚,老夫乃何等人物,这条纸桥你上不得,老夫却是可以行走自如。”

龙城璧苦笑道:“你看准了在下身中奇毒,一定难以渡过此桥?”

银杖老者哈哈一笑,道:“你苦能现在渡过此桥,解药包在老夫身上。”

龙城璧摇头道:“我不上你这当。”

银杖老者道:“小娃娃别再出言无状,老夫生平做事光明磊落,岂会欺骗于你呢?”

龙城璧冷冷道:“七色地狱里居然会有好人?我不相信!”

“放屁!”银杖老者忽然板起了脸孔,怒声道:“谁说老夫是七色地狱里的主人?”

龙城璧一呆:“你不是七色地狱里的人?”

银杖老者身如轻烟,渡桥而过,破口大骂道:“小娃娃,你嘴里说话可得有点分寸,即使不认得老夫,也该认一认这根五龙银杖。”

五龙银杖。

龙城璧不禁呆住了。

风流神丐虞长春忽然抢道:“莫不是麦师叔来了?”

银杖老者一怔,道:“你这个瞎子是谁?”

风流神丐道:“我是虞长春!”

“长春?”银杖老者面色一段,厉声道:“他奶奶的,不见二十年怎么连眼睛都丢了?

岂不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虞长春恭声道:“小侄是昨日不慎,被一个老太婆刺瞎的。”

银杖老着哼一声:“老夫早在二十五年前便说你这个人有眼无珠,想不到现在连眼珠都给人剃瞎,真没个屁用!”

龙城璧双手抱拳,含笑道:“老先生莫非就是失踪了二十五年的关东老侠五龙杖圣麦若谷?”

银杖老者一瞪怪跟,道:“小娃娃忽然礼貌周到,有什么居心?”

龙城璧弯腰陪笑,神态恭谨。

但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连司马血、卫空空都给他吓了一跳。

只听得龙城璧悠悠笑道:“麦老前辈在江湖失踪了二十五年,其实是风流快活了二十五年,据说北塞十六间妓馆的老板都很欢迎麦老前辈,更有不少姐儿说麦老前辈的银两花来花去都花不完,今天嘛,莫非已床头金尽了?”

麦若谷耸然道:“老夫隐姓埋名二十五年了,你岂会对老夫的风流事迹了如指掌?”

龙城璧沉默着,只是嘻嘻一笑。

麦若谷怒道:“是谁把老夫的秘密说给你听的,你若不说出来,你休想得到解药!”

龙城璧能域乎突把笑脸收敛,缓缓地亮出了风雪之刀。

麦若谷盯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果然是风雪老祖这个老混蛋,除了他这个老乌龟之外,还有谁会知道老夫秘密。”

龙城璧的说话本已够吓人。

但麦若谷的说话更加吓人之至。

江湖上无论是谁,都不敢对风雪老祖稍为无礼,就算风雪老祖不在场,任何人提起了这个北极风尘异人,脸上的神色都必是恭恭敬敬的。

但麦若谷却把风雪老祖骂成了老混蛋,老乌龟。

不过,你若知道麦若谷在武林上辈份之高,同时知道他年纪有多大时,就不会觉得诧异。

他今年已整整一百岁,年纪比风雪老祖还要大上半年。

连风流神丐虞长春都只不过是他的师侄,他在武林上辈份之高,就实在不难想像出来。

麦若谷骂了风雪老祖片刻之后,忽然对龙城璧道道:“那老不死三年前在冰窖里与老夫下棋,连败七局,讲好了每局赌十两黄金的,但他只给了老夫三十五两,还有一半,你去替我追回来。”

龙城璧神情黯然,苦笑道:“你要我到那里去追讨这笔欠债?”

麦若谷怪笑道:“当然到冰天雪地的北极去找他,这个老不死脾气古怪,从来都不肯到中原这些地方!”

龙城璧重重叹了口气道:“可是他已经去了西方极乐世界,再也不在北极。”

麦若谷神情大变,怒道:“你这个臭小子胡说八道,老不死虽然年纪不轻,但还没有一百岁,怎会死得这样早?”

龙城璧仰天长叹:“别的事情可以开玩笑,可以胡说八道,风雪老祖待我亲如子侄,连风雪之刀也赠送给我,难道晚辇还会咒他去死吗?”

麦若谷忽然脸色变得青白,青白得毫无血色。

他的年纪本来就已很老此刻他整个人都僵住,刹那间更像是苍老了一倍。

良久,他才喃喃道:“风年老祖真的死了?唉,这三十五两黄金,又教我如何再还给他?”

每个人却为之一愣。

只听得他又喃喃的道:“其实三年前在冰窖下棋,连败七局的是老夫而不是他,老夫还记得很清楚,当时我只有三十五两黄金在身上,赌了七局之后,还欠他一半棋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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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剑生 扫描 zhuyj ocr 独家连载

第三十六章

他正在细说往事。

也在回忆往事。

然而,往事已如烟,又好像是昔年在冰窖里的棋局,早已散去。

棋局已散,人亦远去不复回,麦若谷已是个百龄人瑞,难道他还会忍不住放声一哭?

谁都不认为一个活了一百岁的老人,会突然在当众面前流泪。

他即使有泪,想必在六十岁之前便已流干流尽。

谁知道事情大谬不然。

当他知道风雪老祖的确已逝世之后,他突然大哭。

好厉害的哭声。

哭声直响彻云霄,也冲破了七色地狱的沉沉寂气。

难道这就是鬼哭神嚎的声音?

谁都没有真正听过鬼哭神嚎的声音是怎样的,但想来麦若谷的哭声已和鬼哭神嚎十分接近。

就在麦若谷哭得最厉害的时候,那座纸桥的对岸突然响起了一把苍老的声音:“各位既已来到魔湖为什么还不渡桥?”

声音苍老,但这个人的年纪却并不太老。

他衣白如云,双目神光闪动,顾盼间威凌逼人,年纪大约五十来岁左右。

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