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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何棋的肯定和表扬,罗晓婷对化妆的热情更加高涨了。不光化妆,现在,她穿的衣服也比以前讲究了,虽然不是名牌,但也不是以前的地摊货了。周一穿什么,周二穿什么,一直到周日,她的衣服从来没有重样过。她这样打扮,果然得到了何棋和同事的夸奖。罗晓婷越来越觉得女为己者悦这话说得太对了。

“罗会计,听说你家买车了?”

“买了好久啦。”

“怎么不见你开车上班呢?”

“我老公接送我呀,我胆小,不敢开车。”

“哎哟,真幸福啊。听说你老公长的挺帅是不是呀?”说着,小高有些羡慕地捅了捅她。

“还好。”提到何棋,罗晓婷高兴地谦虚着。

“等会儿你老公还来接你吗?”

“接啊!风雨无阻!”

“那能不能带我一程啊?我正好去西直门。”见罗晓婷没有吱声,小高马上又说:“听说你家的车特漂亮,我很想坐一下噢!”

虚荣心被激起来了。罗晓婷连忙答应。

何棋打电话来,说路上堵车,可能要晚一会儿过来。罗晓婷心里一紧,马上去前台告诉小高。她以为小高会等不及,没想到小高却说没关系。

罗晓婷有些烦恼地回到桌子前,倒不是她烦小高搭车,恰恰相反,她很希望小高能坐她的便车。不就是西直门嘛,绕一下能费多少油。小高坐了她的车,等于替她在公司免费做宣传了。同事中有车的不多,能让老公天天接送的更是没有。每天罗晓婷从车里下来,罗晓婷都巴不得碰到同事,巴不得听到人家的羡慕和恭维。

六点钟的时候,何棋来了电话,说三环出了车祸,他绕道回家去了。

罗晓婷愤懑地:“我怎么办?”

何棋说:“你坐车啊。公车也行的士也行。反正我不能再去接你了。我马上就要到家了!”

罗晓婷有些生气:“你都快到家了?”

何棋说:“是呀,马上就到了!”

罗晓婷摔了电话,连电梯都不坐了,一口气跑下楼梯。她坐上的士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楼上还有一个小高。返回去却发现小高正在打电话!声音小但罗晓婷还听到了:“吹什么啊,她老公没来……”

罗晓婷进来的时候,陈昴正在电话开导何棋:“依你的实力,在公司待着就屈了。给别人干钱挣得再多也没出息。现在有能力的人全部开公司了。何棋你想一想,你在这个公司待一辈子也是一个打工的,最多做到经理。经理就不是打工的了?经理一样打工嘛!你得想想门路,这公司待一年二年还行,如果长期待下去绝对不行!”

陈昴家底厚实,有一个做服装生意的老爸。房子几套,车子几辆。但陈昴不是那种小富则安的公子哥儿,老早以前他就雄心勃勃地想做一番事业,想挣大钱。所以,他在何棋考研的时候,开了一家科技公司,只是他过于相信别人,钻了套子,公司开张三年后只好关门大吉。赔了钱,也被老爸骂了,但他并没有急流勇退,而是又盯上了软件行业。陈昴虽然在学校不是学的计算机,但他有一帮学计算机的同学。不相信别人,难道不相信同学吗?老爸那儿已经抠不出钱来,陈昴不知用什么手段说动了母亲,母亲的一笔私房钱作为他筹备公司的资金。陈昴知道这些钱操作软件公司远远不够,就想找几个同学合伙。

何棋挺看中陈昴,觉得他是一个能做点事的男人。年轻人,谁不摔几个跟头,摔了跟头只要能爬起来就行了。现在软件公司虽然多如牛毛,但依着他们几个人的实力和关系,在软件市场占一块地盘不是难事。其他几个人已经不请自到,陈昴现在只等何棋表态了。

可是,何棋想辞职也得需要勇气。现在不像以前,一个人吃饱不饿,现在只要一个月不发工资,房子怎么办,车子怎么办?银行不是朋友,死皮赖脸地可以缓缓。如果交不上,嗖嗖涨利息不说了,光看账单也得大白天做噩梦。

但是,人家拉你分明看得起你,不参加也不好拒绝。何棋皱着眉头想对策的时候,罗晓婷像旋风一样刮进来了,因为激动,她的鞋子脱得七零八落。没等何棋反应过来,罗晓婷又像旋风一样刮到了卧室。

何棋马上挂了电话跟过来,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卧室的门像长了眼睛一样,“砰”的一声在何棋眼前关闭了。

何棋站在门边:“你怎么啦?”

“……”

声音提高了一些:“罗晓婷,你和谁生气哪?”

“……”

“和同事吵架了?还是挨领导的白眼了?喂,你怎么不说话啊?”

“……”

何棋怕罗晓婷想不开,拿出浑身的力量一撞,门没锁,轻飘飘地就开了。罗晓婷扑在床上,头埋在被子里,正耸着肩膀哭呢。

何棋心里一软,伸手把罗晓婷搂在怀里:“好了好了,是我不好,我应该去接你。但这不是堵车了吗?你不知道堵的多厉害!”

罗晓婷哭着说:“你心里根本没有我!你自己回家了,连个电话都不打!要是我不打电话呢?你就让我在办公室里等一夜?”

“不可能嘛!你给我打电话时我正想给你打呢。”

“骗人!”罗晓婷企图从何棋怀里挣扎出来,却被何棋更加用力地抱住:“好了好了,做饭吧!我都饿了!”

“饿死活该!”

“你不心疼吗?”

“我心疼什么啊?我求之不得。现在中国是男多女少,我五十岁也能找个小帅……”下面的话说了,但全部灌到了何棋的嘴里。何棋蛮横地,强迫地亲吻让罗晓婷瞬间没有了声音。

如果不是睡觉时,何棋多说了那么一句话。他们这个夜晚还是无比美好的。夫妻就是这么回事,吵架就像爱情中的润滑油,哪怕恨得咬牙切齿哪怕打得翻天覆地,一旦好起来,胜过新婚的小夫妻。在何棋没说那句话之前,罗晓婷还缩在何棋的怀抱里说许婕。罗晓婷说许婕编辑部主任没当上,罗晓婷说许婕迟迟不结婚,罗晓婷还说许婕很羡慕她有一个好老公。

说累了,罗晓婷翻过身,枕着何棋的胳膊闭上了眼睛。

结婚这么久了,罗晓婷还像一个小孩子,每天晚上睡觉都得让何棋搂着。何棋不是不喜欢搂罗晓婷睡觉,而是搂长了感觉有些累。开始的时候不好意思说,现在都老夫老妻了,用不着这样虚伪吧。想到这儿,何棋把胳膊抽了出来。

罗晓婷一下子把眼睛瞪的老大:“怎么了?”

“……我,我想抽支烟。”

“哎呀,睡觉还抽烟?你不是说不抽烟了吗?不为我也得为下一代啊!”

“好好,不抽。”何棋把胳膊放下来。

罗晓婷枕上何棋的胳膊,有些撒娇地说:“老公!我是不是很老了?”

“我也老了!”

“胡说!你在我的眼里永远年轻永远帅气!”罗晓婷翻过身看着何棋:“老公,你真的比结婚前帅了。你说实话,你们单位的小女孩有没有追你?”

何棋苦笑:“我们单位的女孩可是大熊猫呢,一帮饿狼早就盯上了。再说了,我又不是未婚小青年。”

“你在你们单位不是‘未婚’吗?”

“我是有老婆的人,我记得很清楚的。放心好了,就算天下的男人都出轨,我也不会。不是没兴趣,是没时间。天天累得要死,唉,快点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呢。要是不堵车该多好啊,就不用起这么早了”

“是呀,北京堵车太厉害了!”

关灯睡觉的时候,何棋突然像梦游一样说了一句:“你还是学车吧!自己会开车方便!”

因为何棋的这句话,躺在他怀里的罗晓婷一夜没睡。学车不是坏事,但何棋说出来意义就不一样了。罗晓婷第一个念头就是,他接她上下班烦了。

早上,罗晓婷起得有些晚。他们开车出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要跑两个完全相反的地方,何棋有些烦躁。晚上的那句话又不经意地冒了出来。何棋说:“罗晓婷,你还是学车吧,你学车多好啊。”

罗晓婷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何棋追了一句:“你为什么不想学车?学了车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罗晓婷火了:“你怎么知道没坏处?要是我开车出了事怎么办?如果撞死一了百了,如果撞不死呢?你还能干干净净地找小老婆?”

“依你的意思,开车的都会撞死?那我是不是也要撞死了?”

罗晓婷生气地说:“胡说什么你?有病啊!”

何棋说:“是你有病吧?我让你学车是害你吗?是盼着你出车祸吗?!”

“反正,我知道你烦了!”

“我烦什么?”

“你烦接我上班下班!要是你不烦,你肯定不会让我学车!”

“我什么时候说我烦了?罗晓婷,你讲点理行不行?我好心好意地让你学车,就是害了你吗?就是盼你出车祸我再找小老婆吗?”

“你就是这个意思!要不你以前怎么不让我学车?刚买车的时候,你说得多好啊。你说我天天接你上下班罗晓婷,你说我一边给你当司机一边当保镖罗晓婷!对不对?你忘了我可没忘。”

“对对,我是这样说了,可是你自己没有感觉不会开车是多么不方便吗?”

“没有!我觉得挺方便,是你自己觉得不方便了!是你自己烦了!”

何棋看着罗晓婷:“那你自己说,我接你为什么烦?你是我老婆,我接你为什么烦?”何棋拍打着方向盘,“我只是觉得……”

罗晓婷抢过来说:“不方便对吧?你终于承认不方便了!那你说说你接我怎么不方便了?我是你老婆不是你的情人更不是你的二奶,你有什么不方便!不就是没有机会接触美女了嘛!不就是没有机会接送别人了嘛!”

何棋也变脸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美女啊?我送谁啊?罗晓婷你有什么话挑明了说,别说半句藏半句!”

罗晓婷扭过头,声音哽咽:“我不想和你吵架!”

何棋急赤白脸地:“我想和你吵吗?是你自己无事生非!”

红灯亮了。

何棋光顾着生气,看也没看就冲了过去。车子刚刚驶过十字路口,一位交警连跑带喊地过来:“怎么开车的?没看到是红灯啊!”

罗晓婷恶狠狠地:“他色盲!”

何棋踢了罗晓婷一脚:“有病啊你?”

罗晓婷也不示弱:“踢我干吗?没色盲你闯红灯干吗!”说完,罗晓婷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跳了下去。

交了二百罚款不伤心,被扣了二分也不伤心,何棋伤心的是罗晓婷的态度及语言。他好心好意地让她学车竟然会引申出来那么多想法。什么死啊什么小老婆啊。等到何棋闯了红灯,她不仅没想办法援救还摆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要不是罗晓婷,他会闯了红灯吗?要不是罗晓婷,他用得着在交警前解释,并动用陈昴的关系证明自己不是色盲吗?

“得,别烦了,扣二百块钱算啥!我的车一年跑下来怎么样也得罚万儿八千的!十二分扣完找人,再扣完再找人!不信你问娃娃,我因为车的事花了多少钱请了多少客?”

娃娃一边笑一边伸出珠圆玉润的手臂来抚摸陈昴的下巴:“你是谁啊,开了这么多年的车,还天天扣分。丢人。”

陈昴搂着娃娃,很开心地笑。

这些年来,陈昴身边的女孩就在走马灯似的换。不过在众多女友里,娃娃还算比较固定的一个。用陈昴的话就是,没事先挂着。娃娃也不像别的女孩,和陈昴处几天就要死要活的讨结果。他们交往二年多了,手也拉了,床也上了,就是没有同居。陈昴过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好在娃娃也没这个要求。有空儿就聚聚,没空儿就各忙各的。

陈昴就喜欢像娃娃这样的女孩,漂亮聪明没有负担。

何棋满肚子怨气,本来想对陈昴发发。但因为娃娃在身边,只好没话找话地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两个人听了这话哈哈大笑。

陈昴一边笑一边掐娃娃:“结婚多累啊,我们才不结婚呢。”

娃娃说:“就是,结婚多累啊,还是谈恋爱好。”

“你们总不能一辈子谈恋爱吧?”

娃娃抢着说:“那有什么不可以?恋爱是浪漫的,结婚是现实的。两个人只要相爱,何必在意那一张婚纸!”

陈昴热乎乎地看着娃娃:“对极了,结婚干吗?娃娃真是我的知己,你所说的就是我所想的。”说着,也不顾及何棋,搂着娃娃又亲又啃的。

何棋的脸竟然一下子红了。

相对陈昴,何棋在感情上是一个比较含蓄的男人。和罗晓婷从恋爱到结婚,那些所谓的情啊爱啊何棋没说过一句。虽然在心里,他是爱护罗晓婷的,他是思念罗晓婷的。但他从来不善于表达。而陈昴呢,和他完全相反,只要一张嘴,绝对会有亲爱的,我想你之类的语言像黄河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何棋和陈昴他们一起吃的晚饭。

本来,他不想在他们中间当电灯泡,但他们太热情了,热情得不吃饭就感觉不够朋友一样。饭店是陈昴的关系户,属于吃多少都签字走人的类型。以前没结婚的时候,何棋也经常跟在陈昴后面混吃混喝,结婚后陈昴就到他家混吃混喝了。怕何棋一个人孤单,娃娃还打电话叫了一个朋友。起初的时候,何棋以为是同学或者工作中的哥们儿,没想到却来了一个女孩。这女孩是娃娃的朋友,正值青春,长相漂亮,衣着时尚,皮肤白嫩,头发还染了金黄色。一条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