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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也太惨了点,资格的流行口味要让舌头的功能发挥到极至。

李尘都辩解说我常常吃饭都是一口吞下去,让胃去感觉而不让舌头发挥作用,这是器官功能的换位。

陈维西说什么叫器官功能换位?你不要惹我生气!再换位也不至于把肛门变成嘴巴,嘴巴变成肛门嘛。

李尘都不仅吃不赢陈维西,也说不过陈维西,整个一个口腔功能的大退化,只能认输。

南江吐着舌头说我已经辣得天昏地暗,分不清部位了。

李尘都连吐舌头的劲也没有了,早已是鼻龙口水,使劲喊服务员拿卫生纸来。

陈维西见二人如此的惨状就大笑,说比这刺激的菜还多呢,譬如火锅,红汤的,不辣得人七窍冒烟根本不过瘾。一进火锅店侍者就问你是要微辣的还是要中辣的,如果嫌不够味还可以要红味重的,那简直可以把人辣得跳,但食客在最热的暑天,打着胴胴,吃得浑身大汗,把汗出透了那才叫绝妙!

陈维西指着桌上的菜说今天点的全是不入味的,连微辣也算不上,为了照顾北方人餐车已把正宗川菜味变了调,这种菜在南城街头根本无人问津。李尘都说变了调我们还害怕呢,如果不变调我们哪里敢领教。但李尘都还是在心里承认这些菜比老婆烧的那些菜不知高了多少个档次,平常吃惯了老婆烧的那些猪食再来吃这种规格的菜简直有另一种天地的感觉。

“真是白活了,真是白活了!”李尘都说。

陈维西说在南城街头哪怕是小摊子上卖的麻辣烫也大有成色,他曾亲眼见过老外被辣得跳脚的,但跳完后还得接着吃,因为这东西太过瘾。对于吃一个汉堡也算过年的外国人来说吃中国菜简直就是当神仙。他们一吃就上瘾。因为它来劲!陈维西说对于外国人,他简直要为他们的胃默哀,美其名曰是胃,却根本就没有装过几次美味,真是令人遗憾。

陈维西一通神侃,酒足饭饱,一桌菜吃了一点点,剩下一大半,把李尘都心痛得捂胸口。南江却让李尘都给自己买了一盒方便面说没有吃饱。等南江和陈维西走了李尘都一结账就唉哟了一声,这顿饭花了800块。

李尘都把那些盘子扫视一遍,心想这够自己吃一个月的,却白白地变成了潲水。中国还是个穷国,有些人却在大肆浪费,别的富国的人却十分节约,什么都是分餐,一人一盘,没有可浪费的。见李尘都心痛,服务员就解释说你们的单子早已有人结了。

火车上的奇遇(5)

李尘都大惑。

他四处搜寻了一遍,没有发现目标,问是谁结的?服务员摊开了双手说也不知道,反正有人结过了账他不能收双份。

这时陈维西又返回来对李尘都说多少钱?答800多!陈维西一脸惊讶,把李尘都搞糊涂了,心想这公子哥儿也心痛钱了!陈维西说出的话差点没有把李尘都气得昏过去,他说才这么点钱?太便宜了嘛!这一桌在京城稍微上一点档次的餐馆起码也得几大千,下一顿看我的,一定给你点出水平,咱不能掉份,让下面的同志小瞧咱们。

“可是我们吃得少丢得多,许多菜并没有动筷子!”李尘都有些冒火地说。

“有些菜是饱口福的,有些是饱眼福的,又不是叫花子什么都要吃光,连碗也要舔干净。你再给我要两包香烟,一定得要红塔山,这是云南的名牌,很合我的口味,都打在菜单里。”

李尘都说帐都被人结了,我还没有找到做好事的人呢。陈维西吹着口哨走了,边走边说你也用不着抠门,有那种冤大头来认宰,又不是用的你们家的钱。

李尘都坐在餐车里想了一阵就有了底,他断定是第一研究所的廖所长派人来干的,这廖所长的专业是信息学,所以对各种信息特别注重,他肯定通过局里的内线掌握了南江局长南下的日程,便先发制人,预先开始了攻心术。上亿元的投资对于谁来说也是一块大肥肉,谁都不会轻易放过。

李尘都这么一分析便心安理得,迈着方步踱回车厢,这才发现第二研究所的人也没有睡大觉,车厢里出现了两位美女,典型的南城摩登,皮肤又白又水灵。南城是一座美女之城,这得益于她的气候,湿润而又温暖,一年四季鲜有太阳,成天灰蒙蒙的,没有强烈的紫外线,女人的皮肤得到很好的保护,加上她们的身材姣好,纤细如同水蛇,但富有弹性,是钢丝美女,不像干旱和风沙地区的女子粗脚大手,铁脚铁臂,更不似水乡地区的女子柔弱得不经风雨。

两位美女自称是回家返乡,在这里同南下检查工作的老局长不期而遇,就执意要同老局长同行。

一位美女声称在一个大会上见过老局长做报告,可威风了,很有口才,所以在车厢里一眼就把他认出了。

另一个说她父亲同老局长还是同学呢,她虽然说不出是什么学校,但能说出老局长的一些言行,弄得南江搜肠刮肚地一阵回忆,终于记起来是一个训练班,在解放初期,历史久远,那些言行连老局长自己也忘得干干净净,所以,对说得那么认真的美女无法反驳,只好认了,把那些言行记在自己身上,反正不是什么不光彩的行为,是一些有趣的轶事,很有回忆价值。

李尘都想:看起来下面的同志对南江的南下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一场好戏已经开场了。

“我叫敏纳,可以给你们当向导。”

一个圆脸的美女发出了战斗号令。

“我叫果子,是水果的果,不是果子狸的果,本人会讲笑话,肚子里装满了故事。”

长脸姑娘也不示弱。

南江局长对这两个突如其来的女孩子感到蹊跷,所以在态度上比较慎重,但陈维西早已按捺不住,抢着表态说你们干脆从硬卧那边搬过来,都是一条战壕里的战友嘛,反正我们这里还空着铺位,大家聚在一起热闹。两个美女便欢呼起来。

火车上的奇遇(6)

老局长有些为难,他对这两个女子的出处还没有弄清楚,她们一个穿着露脐装,一个穿着吊带装,两个白白嫩嫩的膀子在眼前晃来晃去的,弄得老头子很不自在。他就用眼睛去找李尘都。李尘都用眼神说有什么办法呢?谁叫你手上掌握着一座重点项目的决定权。

这时虽已到了秋天,但南方的天气还很热,只是到了夜晚才有一点凉意。女人们还是夏天的装束,这种打扮很撩拨人,连李尘都这么正经的人都显得有些不正经,何况是本来就不正经的陈维西,早已是目光炯炯了。

这时果子讲了一个笑话,她指着敏纳说她叫三只眼睛看世界,见在座的都没有反应就解释说这是因为敏纳穿的是露脐装,所以比别人还多露一只眼睛出来:肚脐眼。

陈维西放声大笑。他笑得有些夸张,一半是为了内容,一半是为了讨好美女。

老局长对这种笑话感到尴尬,这出自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似乎有些不合适宜。现在的女孩子已经不是过去的女孩子,现在的高家庄也不再是过去的高家庄,所以老局长笑得有些勉强。

李尘都则摇着头干笑几声,幸亏这时南江夫人王梦的电话打了过来,老局长的手机放在一个牛皮文件包里,电话响了都是李尘都先接,这才使李尘都表情自然了些。

王梦还是老问题,问李尘都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女人盯上了老局长,李尘都想跟她开个玩笑,告诉她正有两个南方美女一左一右围坐在南江身边,但话到了嘴边却变成怎么会呢?青天白日的,老局长又是经过几十年考验的老同志,意志品质都很坚强嘛,何况还有我和陈秘书前后挡驾,连母麻雀也飞不到他身边,王姨你就一万个放心吧。

南江不用问就知道又是王梦在“包打听”,这个爱吃醋的女人整天监视自己的行踪,太烦人,索性拿过电话对王梦说大事不好了,有两个南方的妹子正在给我老头子上课呢,你再不来救驾我就坚持不下去,恐怕就变成了她们的俘虏,弄得晚节不保了。

所有的人都被老局长滑稽的表演弄得大笑,两个美女边笑边说想不到老局长还这么幽默。

王梦在电话那头听见果然有女人的笑声就拼命唤李尘都的名字,说你这个办公室主任一定要保卫好领导的安全,如今社会如此复杂,你不能让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接近领导。

李尘都拿过电话说局长比你还安全,你把你自己保卫好就行了,这里的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就不用你操心了。

走漏了风声(1)

一路上敏纳和果子都在互相调侃。

果子讲了一个美女的笑话,说是重庆因为天热女人爱穿吊带装,而成都女人天热时穿的是露脐装。穿吊带装的重庆女子没处放钱只好把钱装在长袜子里,穿露脐装的成都女人也没处放钱,就把钱塞进乳罩,结果一个成都女人和一个重庆女人在一起吃过饭抢着给钱,一人从袜子里搜出纸币要付账,另一个从乳罩里摸出钞票要买单,两人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看得邻桌的外地男人眼睛都绿了。见状,两个女人也不争了,指着外地男人说你明明点了一桌子的豆腐没有吃够,还想吃我们的豆腐。

对于这种笑话陈维西总是大笑,而老局长不笑,李尘都想笑几声也不敢开怀,只好强忍住嘿嘿几声。

果子和敏纳本来是想让南江高兴,见南江连脸上的表情肌也没有动一下,以为是自己讲的笑话笑料不够,便加倍努力,讲了更多的笑话。在果子起劲的讲着笑话的时候南江出其不意地在她座位下面搜出一本笑话集,原来她的笑话是现炒现卖,被老头子拿了现行,南江这才笑起来,笑得一时止不住,连眼泪都出来了。

一路上就这么过来了。

车到南城麻烦就大了,南江派陈维西去站台外打探一番,看是否有人前来接站。南江最讨厌被人前呼后拥,行动起来不仅不自由,更显得张狂。南江很有平民意识,虽然做了这么多年的局长,还是没有染上官场作派,喜欢轻车简从,不事张扬。

陈维西刚下车那两个美女就对南江提要求,承认并不是探亲返回偶然遇上的老局长,而是单位派了任务给她俩,要她们无论如何得把老局长一行引导到单位指定的宾馆去住,第二研究所新近才修了专家楼,又花大价钱进行了装修,所以,老局长一行住在那里一定舒服。

两个姑娘可怜巴巴地望着老局长,说这是单位领导下的死命令,完不成任务不仅要扣奖金,还没法向领导交待。

老局长一方面十分同情这两个姑娘,另一方面有些生气,说这第二研究所的人在搞什么名堂,耍这种花招,难道把人弄到他们那里去住了工程款就给他们了吗?乱弹琴!老局长说我偏不去住,你们两个姑娘也不用害怕,领导要是为难你们就来找我!看我怎样收拾他们。

那个叫敏纳的圆脸姑娘先就饱含了泪水,眼泪汪汪地把老局长望着,长脸叫果子的这一位也跟着伤心,连声叹气。一想起她为了能把自己逗高兴学了那么多笑话讲给自己听,而这会儿自己却要驳人家的面子,老局长又于心不忍。

在老局长左右为难时李尘都便出来圆场,让两个美女尽管放心,有老局长在,任何单位都不敢刁难她们。他保证说虽然不住第二研究所的专家楼,也不可能住进第一研究所的招待所,而是另找一个清静而又僻静的地方住。

两个女子毕竟没有经验,被李尘都连哄带劝弄下了车。

这时陈维西打探回来,说可不得了,车站外面热闹非凡,不仅两所研究所的领导悉数出动前来迎接,连其他沾得上边的或沾不上边的地方领导也来了不少,甚至还请来了几名专家教授助阵,又扯了大幅标语:欢迎局领导前来视察工作!陈维西说这些下面的人可厉害了,情报工作做得很准确,把他过去幼儿园的同学和小学同学也请了一大帮前来套近乎,他见了那欢迎的阵仗吓了一跳,赶紧回来报告。

走漏了风声(2)

“搞什么花样?!”

南江真的生气了,骂骂咧咧不肯下车。

李尘都明白这是局里走漏了风声,不然下面不会搞出这么大动静。

那个易处长对这次老局长的南下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关心,他不会没有目的。李尘都对易处长的出身有过耳闻,知道他出生贫寒。如今是农村人领导城里人,从机关到企业,稍有油水的岗位,几乎全被乡下人包干了,乡下人能吃苦会来事,他们的危机感更加强烈,更渴望在城里买房置业,让自己脱胎换骨在城里站稳脚跟,然后把乡下的亲戚一批批弄进城,让城里每个角落都有自家人。而城里人养尊处优,大事干不了,小事又不肯干,对乡下人根本打不上眼,只知道发牢骚,喝闲茶,嫌这嫌那,挑肥捡瘦,等他们一觉醒来农村已包围了城市,城里全成了乡下人、农民工、打工仔的天下,小保姆已经做大,成了二奶、姨太太、偏房,可以与老大、正夫人、原配分庭抗礼;打工仔也变成了董事长和老板,正准备开销掉企业里的小市民,把位置腾给自己的七大姑八大姨;连两年前还在街上弹棉花拾荒的乡下人两年后也可能买彩票暴发,开着概念车,车里载着城里的摩登,并不是要把她收编为夫人,只是用她充任秘书,以显示他业已修成正果,这就是现实。

李尘都自己就是农村出生的,对这些人有一种本能的警惕,不要看他们今天对你点头哈腰,明天就可能领导你,指使你,打你的翻天印,你还不得不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