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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岳点将录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骤然动手,只要能全身而退,纵然此行目的不达,那也无所谓了。

两人目光一触,有了默契,云震朝引凤一摆手道:

“请头前带路。”

引凤嫣然一笑,蛮腰一扭,转身行去,云震跟在她的身后,那铁娘手拄钢杖,随后而行,一本和尚眼望三人的背影,愣了一愣,突然叫道:

“云震慢点,我陪你一起去。”

人步追了上去。

那铁娘猛一回身,愠道:

“你这和尚,怎么一点规矩也不懂。”

一本和尚瞪目道:

“谁家的规矩?”

铁娘怒声道:

“咱家的规矩。”

一本和尚吼道:

“洒家不管你规矩不规矩……”

铁娘勃然大怒,不待他将话讲完,厉声喝道:

“臭和尚,老娘叫你识得厉害。”

呼的一杖,当头击去。

这一杖泰山压顶,振起一阵疾劲啸风,势道凌厉无比,一本和尚吃了一惊,心中暗道:

“难怪这老婆子气势汹汹,果然有几分本领。”

他心中在想,口中也念念有词,肥胖的身躯横里一闪,避过敌杖,双手抓住禅杖尾端,一招“横扫千军”猛地反击过去。

铁娘怪叫道:

“好哇!老身已经上十年没有开杀戒了,今日有我这钢杖,就没有你的银杖,有你……”

但听当的一声巨响,火星飞溅,余音枭枭不绝。

双杖交击,两人同被震的虎口一荡,手臂发麻。

铁娘叫道:

“好秃驴,果然有几斤蛮力,再接老身一杖。”呼的一杖,拦腰击去。

一本和尚冷笑道:

“谁还怕你不成。”禅杖一横,猛然迎去。

只听锵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众人耳鼓嗡嗡作响。

云震暗暗忖道:

“今日来此,为的是查探‘玉符’的下落,此事只能智取,这铁娘仅是高家一名手下,纵然将她击败,也解决不了问题。”

心中盘算,铁娘与一本已是双杖交挥,狂风暴雨般恶斗起来。

这两人用的都是长兵器,力猛招沉,打得凶悍无比,观战之人,被迫得纷纷闪避,后退不已。

云震看了数合,朗声叫道:

“两位住手,请听在下一言。”

铁娘骄狂自大,一本和尚好勇斗狠,恶斗方酣,虽听云震劝阻,两人充耳不闻,恶斗如故,谁也不加理会。

云震眉头一蹙,扬声道:

“两位暂停片刻!”

铁娘冷冷说道:

“人微言轻莫劝架,你就站在一旁观战吧!”

云震闻言,不禁怒气暗生,脸色一沉,道:“在下请两位住手。”

声甫落,霍地迈上一步,双手一分,陡然抓住了两人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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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十 章

云震陡然抓住了两人的兵器,这一着大出众人意外,刹那间,人人色变,全被震住。

要知,铁娘和一本和尚都是第一流身手,抓住两人的兵器,乃是谈何容易之事,何况正当激战之际,杖动如风,劲力山涌,若无远胜二人的力量,纵然抓到,亦是把持不住。

铁娘先是一怔,随即满面通红,厉声喝道:

“撒手!”力贯双臂,猛地夺钢杖。

云震冷然笑道:

“老婆婆好大的火气。”

右手一松,放了一本的禅杖,左手一抖,钢杖朝前一送。

铁娘恼羞成怒,全力夺杖,忽觉一股雄浑之圾的力道,涌上身来,不觉混身一震,蹬蹬蹬连退三步,落足之处,地面石板,全被被碎。

一本和尚双目圆睁,怪声叫道:

“哈哈!难怪张大哥当你红孩儿下凡,原来真有这大本领。”

铁娘羞忿难当,钢杖一振,狞声道:

“好小子,老身和你拼了。”

蓦地,一个细若蚊蚋,阴沉无比的声音道:

“铁娘退下。”

这声音起自铁娘耳畔,仅只她一人听到,众人只见她脸色一变,毫不迟疑,转身疾奔而去。

金陵王府十的人,似是见惯了这种突然的变化,人人脸色肃穆, 一言不发,云震和归隐农虽觉有异,却是不明内情。

一本和尚愣了一愣,叨唠道:

“老妖怪,不告而退,定有诡计。”

云震微微一笑,道:

“大师请在前堂等候,在下单独去拜会高府的主任。”

一本和尚道:

“咱家那死去的师父说过,江湖道上,有很多鬼蜮伎俩,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危险得很。”

云震肃容道:

“金玉良言,理当谨记于心。”

—本和尚道:

“那么你要小心了。”

云震点头应了,转身向那引凤道:

“有劳姑娘带路。”

引凤嫣然一笑,莲步姗姗,转向左边的回廊走去。

金陵王府屋宇连绵,崇闳壮丽,这一条回廊,长达二十余丈,引凤在前带路,行至无人之处,忽然脚步一慢,与云震并肩而行,娇声笑道:

“公子爷,最近几日,我家小姐情绪不佳。你见着了她,尚请容忍一点。”

云震淡然道:

“既然你家小姐情绪不佳,在下就求见高员外吧!”

引凤回眸一笑,道:

“我家员外,向来不见外客。”

云震淡淡一笑,突然问道:

“高老员外膝下,共有几位女公子?”

引凤微微一怔,柳眉一挑,道:

“公子爷一共认识几位高小姐?”

云震暗暗忖道:这个丫头十分慧黠,若不使点机诈,怕是套不出话来。

心念转动,不禁莞尔一笑,道:

“在下认识两位高小姐。”

引凤讶然笑道:

“两位高小姐,叫什么名字?”

云震道:

“一位闺讳洁,另一位芳名雯儿。”

引凤那点漆般的眼珠转动了一下,娇声笑道:

“这就奇了,咱们家只有一位小姐高洁,没有高雯儿。”

云震含笑道:

“也许在下张冠李戴,弄错人了!”

引凤嫣然一笑,道:

“云公子武功进步得真快啊,真是士别三日,须刮目相看了。”

云震淡然一笑,道:

“侥幸获得一位前辈栽培,不劳而获,说来惭愧。”

提到武功,不禁想到羁留在大盆山的张铸魂,一时之间,忽忽不乐起来。

引凤本待追问一句,发觉云震脸色沉重,愀然不乐,话到口边,终于忍住。

两人默然而行,须臾,走到回廊尽头,一色灰石墙垣,围住一所林木蓊郁的花园,花园之后,楼阁巍然。

引凤领着云震,穿过一座月洞门,道:

“过此即是内宅,外府的人,非奉传召,不得擅入。”

云震心事重重,点了点头,默然不语。

引凤见云震没有兴致讲话,只得默默带路,两人穿过碧树翠竹,进入一座高楼,引凤将云震领进一座小花厅坐定,欠身一礼,道:

“公子爷宽坐,婢子请小姐。”

云震道:

“姑娘请便。”

引凤双目含笑,向云震脸上扫视一眼,蛮腰一扭,转向内室走去,一名青衣小婢,手捧托盘,奉上了一杯香茗。

云震独坐厅内,心头泛着一种悒郁、惆怅、忐忑不安的感觉,雯儿,一个娇美如仙,纯朴善良的少女,云震曾与她同隐深山,过着神仙眷属般的口子,那如胶似漆,刻骨铭心的爱情,云震永远无法忘记,然而,那奇突的变化,那不合理的结局,云震百思莫解,却也永远无法忘怀。

雯儿像是一个梦幻中的人,似乎在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雯儿这个人,关于这一点,云震不知想过多少遍。有时,云震想到高洁,觉得雯儿与高洁之间,似乎有—种神秘的关联,这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云震每次想到此事,结果,总是陷于无边的迷惘痛苦之中。不过,他终是一个生具慧根的人,每当感到迷惘、痛苦之时,他就想着张铸魂的知遇之恩,想着“泰山大会”,想着“玉符”,想着自己肩负的责任,他时时警惕,时时自勉,不使自己意志消沉。

此际,他脑海中又浮现出雯儿的倩影,重又陷于那无边的迷惘与痛苦中。

倏地,一阵细碎的步履之声,传入耳际。

他霍然警觉,心头暗暗自责,忖道:

我今日来此,日的在于查探‘玉符’的下落,一己的私情,务必丢开。

转念间,忽觉眼前一亮,金陵王那独生爱女高洁,与俏婢引凤,相继走入了厅内。

高洁身穿一袭黑绸长衫,满头秀发,乌光闪亮,那美玉般的脸庞,略见清瘦,但却愈发显得美艳不可方物,而那寒冰般的冷漠,也比以前更甚。

云震见高洁进入厅内,急忙离座而起,拱手为礼,本想讲几句寒喧之言,但目光一触高洁那冷艳的脸庞,心头陡然一凉,话到唇边,终于忍住。

高洁螓首微点,默然入座,两道冰冷的目光,在云震脸上转了一转,神色冷漠之极,那引凤侍立在高洁身后,忽然窃窃嘻笑,道:

“云公子惠然到访,有何见教啊?”

云震暗道:“高洁冷漠傲慢,拒人于千里之外,难得这丫头从中圆转,方便不少。”

心中一面在想,一面抱拳说道:

“有一件小事,特来求教,尚祈念在武林一脉,不吝指教。”

引凤等了一等,见高洁不肯接口,不禁窃窃一笑,道:

“指教不敢当,但不知是什么事情?”

云震道:

“此事起因于一年之前,当时在下受人之托,代送一物去往北地……”

引凤插口问道:

“代送什么?”

云震道:

“一块翠玉,正面刻一人像,背面刻着一道符录。”

引凤柳眉一蹙,道:

“愿闻其详?”

云震道:

“当时在下年轻识浅,武功又极低微,行至途中,遇到一个名叫裴大化的偷儿,一时不慎,被裴大化将那玉符扒去。”

引凤卟哧一笑,道:

“裴大化武功虽然低微,却有神偷之名,你遇上了他,那是贼星高照,自然要吃亏了。”

云震脸卜闪过—丝愧色,道:

“但裴大化也时运不济,他窃得玉符之后,遇上尊府属下温老四,被温老四击成重伤,夺去了玉符。”

引凤容色耸动,道:

“哦?温老四在客店中被人剌死,公子是知道的了?”

云震点了点头道:

“温老四被刺身死,在下赶往客店,搜索温老四的尸体,那玉符已不翼而飞,下落不明了。”

引凤眉头耸动,道:

“如此讲来,玉符该是落在刺客手中了。”

云震道:

“在下也是如此判断,因温老四劫夺玉符之时,有屠老三在场,是以在下怀疑刺杀温老四之人,即是那屠老三。”

引凤含笑道:

“分赃不匀,因利忘义,也是大有可能之事。”

云震道:

“在下追随不舍,夜入屠老三的房内,哪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屠老三也步温老四的后尘,遭人谋害,死于旅店中,那玉符也不知去向了。”

引凤双眉一蹙,道:

“这两人被刺身死的事,婢子是知道的……”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

“如此说来,玉符的线索岂非中断了?”

云震冷冷一笑,道:

“在下有一种揣测,只是语涉冒昧,不敢讲出口来。”

引凤眼珠一转,道:

“公子有话,但讲无妨。”

云震道:

“当日,尊府属下共有十余人之多,彼等同行同止,食宿与共,愚意以为,如金老大等人,俱都难逃谋杀同伴之嫌。”

引凤莞尔一笑,道:

“如此说来,婢子也是凶嫌之一了。”

云震俊面微微一红,道:

“在下并未怀疑姑娘。”

引凤娇声笑道:

“厚此薄彼,岂非有失公道?”

云震心中暗道:

“好丫头,你倒戏弄起公子爷了。”

心中在想,口中缓缓说道:

“说来惭愧,屠老三被刺丧命时,在下适在客店屋顶,以时间推算,绝非姑娘所为。”

引凤笑道:

“好啊!深夜之间,偷窥妇女,我还当公子爷是位正人君子哩!”

高洁突然而色一沉,目挟霜刃,凝注云震一眼,冷冰冰说道:

“人是我杀的,玉符在我手中。”

云震混身一震,霍然色变道:

“姑娘讲的可是真话?”

高洁冷然道:

“谁与你玩笑不成?”

霎时间,厅内死一般寂静,此事的真相,大为出入意外,连引凤也是满面惊愕之色,大有无法置信之势。

这高洁体如桃李,冷若冰霜,一言出口,仿佛一支利箭,直向云震心口射去。

云震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瞬息之间,脸色数变。

默然半晌,云震倏地嘿嘿一笑,双手抱拳,道:

“姑娘明鉴,在下不辞万死,务必收回玉符。”

高洁冷冰冰说道:

“如何收法?”

云震肃容道:

“但凭姑娘吩咐。”

引凤插口道:

“小姐,咱们要那玉符无用,就请云公子找点宝物来交换吧……”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

“这样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