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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岳点将录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武功,若无此丹,徒有心法,不能实用。”

云震心头一凉,想那‘太阳丹’如此重要,那是难怪石田不能割爱了。

但见石小妹螓首一摇,道:

“爷爷,我不练那‘太阳功’。”

石田道:

“唉!爷爷早晚死去,留你一人在世,孤苦零仃,无依无靠,不练一门绝艺,如何防身保命?”

石小妹泫然欲泣,道:

“爷爷死后,我也不想活了。”

石田摇首不迭;戚然道:

“孩子话。”

转面一顾云震,道:

“你见老夫,为的就是求取‘太阳丹’么?”

云震点了点头,口齿启动,欲言又止。

石田冷冷问道:

“你要那‘太阳丹’何用?”

云震见他探询原因,不禁精神一振,朗声道:

“老前辈有所不知,金陵王高华有个女儿,罗侯神君有个弟子,眼看正有儿女联姻,互结盟好之意……”

石田不待他将话讲完,截口道:

“双方都愿意么?”

云震点头道:

“双方都有此意。”

石田漠然道: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既然双方都愿意,那是好事啊!”

云震微微一怔,道:

“可是,双方都是凶邪之辈,若是对垒,则彼此牵制,若是联姻,则相互勾结,想那罗侯神君与金陵王一旦联起手来,莽莽扛湖,谁是敌手?如若两人平分天下,强如您老前辈,也得俯首称臣了。”

石田冷笑一声,道:

“原来你悲天悯人,有此一片好意,但与老夫的‘太阳丹’有何关系呢?”

云震道:

“晚辈与一般同道好友,探悉此事,眼看武林浩劫,转眼来临,有心挽此狂澜,苦于力弱势微,远非彼等的敌手,万般无奈,想出一条拙计……”

石田冷冷道:

“是何计谋?”

云震道:

“闻说吃下那‘太阳丹’后,使人须发苍白,凭添老态。”

石田道:

“不错,如果你云震吃下‘太阳丹’,你就比老夫还要显得老些了。”

云震道:

“明日十六,即是双方相亲之日,晚辈不知‘太阳丹’如此珍贵,心想求得此丹,设法让那罗侯公子服下,这桩婚事,势必烟消云散,若能嫁祸金陵王,使双方反目成仇,则二虎相拼,侠义道坐收渔人之利,那更是武林之福了。”

石田冷笑一声,讽刺道:

“好一条‘卞庄刺虎’之计。”

语声微微一顿,接道:

“你何不干脆弄点毒药,将那罗侯公子毒死,斩草除根,岂不更为彻底?”

云震脸上一红,道:

“为武林苍生着想,纵然毒杀罗侯师徒,亦不为过,可惜晚辈找不到厉害的毒药,而巳罗侯师徒内功精湛,纵有剧毒,也难取他们的性命。”

石田哂然道:

“你倒是嫉恶如仇,可是,那罗侯公子不是等闲之辈,你纵有‘太阳丹’,如何令他服下?难道抓着他的脖子,将我那‘太阳丹’塞进他的口中不成?”

云震道:

“这一点晚辈也曾想过,高家有一婢子,名叫引凤,晚辈识得此人,有她相助,此计不难成功,”

石田冷冷说道:

“那引凤是高家的婢子,为何吃里扒外,反而助你?”

云震未曾料到他有此一问,想到自己与高洁之间的纠葛,暖昧重重,实不足为外人道,而且一言难尽,不知从何说起。

石小妹站在一旁,一直未曾插嘴,这时见云震张口结舌,面有难色,不禁摇头苦笑道:

“爷爷啊!咱们尽其在我,不相干的事,不问也罢!”

石田怒声道:

“谁说不相干?”

冷冷一望云震,道:

“你自弹自唱,说的都是你自己的事,那‘太阳丹’却是老夫的宝物,你我何亲何故,老夫为何要将至宝灵丹,白白的赠送给你?”

云震拱手道:

“老前辈是武林高人……”

石田将手一摆,冷冷说道:

“老夫明哲保身,不管天下事,你不必谄媚老夫。”

云震心中暗道:

“今日为了公义,任何屈辱,都该忍受下去。”

心念转动,不怒反笑道:

“老前辈,如果小子找一样宝物来交换,老人家能够割爱么?”

石田目光闪动,道:

“那得看你以何物交换了。”

云震想了一想,道:

“罗侯心法,交换‘太阳丹’,老前辈愿意么?”

石田毫不考虑,道:

“老夫也闻得谣传,说你获得了‘罗侯心法’,你练过么?”

云震点头道:

“练过,可惜晚辈资质鲁钝,尚无成就。”

石田将头一摇,断然道:

“老夫这孩子资禀差,‘罗侯心法’要来无用。”

云震第一次见人不为‘罗侯心法’所动,怔了一怔,道:

“有一种‘六丁抱一大法’,旷古绝今的武学,老前辈愿意交换么?”

石田眉头耸动,道:

“你练过么?”

云震道:

“北道绝学,晚辈三生有幸,曾经练过。”

石田连连摇头,道:

“没有用,没有用,你练过‘罗侯心法’,又练过‘六丁抱一大法’,身兼两家之长,却依旧如此狼狈,老夫那‘太阳神功’也是武学一绝,要你那‘六丁大法’何用?”

云震大为窘困,心中暗道:

“云震啊,云震,事关武林大局,个人荣辱是小事,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该极力争取,绝对不能气馁。”

石田突然说道:

“我看你年纪轻轻,际遇之奇,却远过常人,你身上有什么灵丹妙药么?”

云震双目一亮,道:

“老前辈想找什么药物,晚辈认识一位白云道长……”

石田截口道:

“普通的药物,老夫哪里放在眼中。”

沉沉叹息一声,接道:

“老夫只有一个孙女,我迟迟不敢死去,就是对这孙女放心不下,你若有什么吃了长生不老的药物,老夫服下,可以苟延个三五十年的寿命,照顾这可怜的孙女,那种药物,老夫倒是愿意交换。”

云震苦笑道:

“长生不老之药,那可比‘太阳丹’更难找了。”

忽听石小妹道:

“爷爷,如果云震拜在咱们王屋门下,你就大方一次,将那粒‘太阳丹’赐给他吧!”

石田冷冷说道:

“咱们这一派的武功,只传亲人,从来不传外人,也不收录弟子。”

石小妹口齿启动,似欲讲话,忽然间,脸上掠过一片哀怨之色,双目之内,泪光浮动,默默转过脸去,石田睹状,脸上也泛起一阵激动之色。

云震先是一怔,继而想道:

“这祖孙二人,胸中似有隐情,又似不便启齿,这……”

原来石小妹和云震相识之初,云震武功低微,石小妹也未脱稚气,两人打打闹闹,虽日渐熟谂,石小妹却未将云震放在心上,到了后来,云震武功日高,逐渐显露出英雄本色,石小妹则情窦渐开,不知不觉中,对云震产生了情愫。

当初,一个纯朴,一个顽皮,如今则一个是少年英雄,一个是怀春少女,两人都成熟了。

可是,这种成长是逐渐演变而来的,云震心有所属,在他的眼中,石小妹依旧是一位骄纵任性的少女,一个普通的朋友,彼此之间,说不上知己,更无情爱可言。他哪里知道,女大十八变,眼前的石小妹,已经由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变成一个相思绵绵的少女了。

云震在石小妹心中的地位,是逐渐提高的,但是当她发觉云震对自己的重要性时,另外一个女人业已占据了云震的心灵,她刚刚发现爱情,立刻就尝到爱情的苦味了。

王屋老人石田,发觉了孙女的心事,忧心如焚,他年逾古稀,阅历已多,眼看此事是个悲剧,后果堪虞,但空白愁煞,却想不出补救之法。

寂然片刻,石田突然冷冷说道:

“云震,听说高家有一位姑娘,名叫雯儿,与你交情不浅。”

云震一心惦着那‘太阳丹’,愁眉不展道:

“老前辈说的不错。”

石田冷冷道:

“那雯儿是金陵王的什么人?”

云震心中暗道:

“今日之事,有进无退,不管怎样,总要将那‘太阳丹’求取过来。”

心头在想,口中说道:

“雯儿即是高洁,金陵王的独生女儿。”

石田冷笑一声,道:

“高洁既然和你交情不错,为何又要许婚那罗侯公子?”

云震脸上,掠过一片痛苦之色,道:

“女人心,海底针,晚辈也不明其中的道理。”

其实,这一两日,石田一直在暗中探查云震的隐私,云震和高洁间的种种纠葛,他早巳洞悉无遗。

石田目光一转,瞥了石小妹一眼,眼望云震,冷冰冰说道:

“老夫觉得,什么武林正义,天下苍生,全是幌子,你苦苦要害那罗侯公子,完全是争风吃醋,为你自己打算。”

云震凛然道:

“晚辈若有私心,死于乱刀之下。”

石田放声一笑,道:

“你不念着那高洁,非她不娶么?”

云震断然道:

“晚辈只念着武林大事,先公义而后私情。”

石田冷笑一声,道:

“你虽说得好听,但老夫那‘太阳丹’何等贵重,万一你是假公济私,老夫岂不太冤枉了?”

云震轻轻叹息一声,道:

“可惜晚辈身无长物,无法与老前辈交换。”

石田道:

“你当真不惜代价么?”

云震道:

“除魔卫道,杀身尚且不顾,何惜代价。”

石田沉吟了半晌,道:

“太阳丹本是我那孙女练功之物,赠送给你,她就练不成那‘太阳神功’了,老夫活在世上,倒也无关紧要,怕只怕老夫去世之后,她……”

他似是万分为难,讲到此外,突然顿住。

云震毅然道:

“老前辈放心,今日若蒙慨赠那‘太阳丹’,大恩大德,永志不忘……”

石田冷冷截口道:

“永志不忘,又有何用?”

云震眼看月影西斜,时光越来越是迫切,不禁暗暗心焦,道,“老人家放心,自今以后,晚辈一定对小妹善尽保护之责,若有机缘,一定帮助她练成绝世武功,以报老前辈赠丹之德。”

石田冷笑道:

“你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夸此海口,老夫怎能相信?”

语音微微一顿,接道:

“这样吧,你发一重誓,老夫百年之后,我这孙女若有个三长两短,你就赔她一条性命。

当然,老夫在世之日,你可以袖手不管,”

云震微微一呆,道:

“老前辈是说,小妹若是丧命,晚辈须得赔命么?”

石田道:

“陪葬,她若先你而死,你就立即自戕,不能多活一日,老夫这条件公道么?”

云震连连点头,道:

“很公道。”

石田道:

“那么你发誓吧,发过了誓,老夫立刻将‘太阳丹’给你,并且帮助你行事,保证罗侯宫与金陵王联姻不成,反目相向,那时,侠义道从中取事,各个击破,老夫拼了这把老骨头,一直帮助你到底。”

云震双眉紧蹙,沉吟不语。

石田嘿嘿一笑道:

“老夫早知你不会愿意。”

转面一顾石小妹,道:

“孩子,可以走啦!”

石小妹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神色,苦笑道:

“好吧,走啦!”

石田移步过去,牵着石小妹的手,举步行去。

云震突然叫道:

“老前辈暂留贵步。”

石田哂然道:

“老夫这一走,你的一切希望都破灭了。”

云震淡然一笑,随即脸色一整,肃容道: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晚辈本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石田冷冷说道:

“那么你发誓吧,老夫余日不多,你的责任不小,可不是说着玩的。”

云震叹一口气,道:

“可是,晚辈的生命早已许人了。”

石田厉声道:

“许给谁?”

云震朗声道:

“北斗剑张大侠,对晚辈有再造之恩,明年重九之日,还有一个‘泰山之约’,晚辈早已下定决心,此身奉献武林,一者酬答知己,二则不负此生,晚辈的性命,早已不属于自己了。”

石田容色耸动,仿佛顷刻之间,脑中转了千百个念头,突然牙根一咬,道:

“好!念你是一位豪杰,老夫再给你一条路走。”

云震道:

“力能所及,无不应命。”

石田神色激动地道:

“如果老夫将这个孙女给你,你就成了老夫的孙婿,莫说‘太阳丹’,就是老夫这条命,也可赠送给你。”

石小妹面红过耳,急道:

“爷爷啊!你好糊涂,我还要不要做人嘛?”

石田抗声道:

“老夫是说‘如果’,他若愿意,还得苦苦衷求老夫哩!”

他王屋老人,原是目高于顶,狂傲绝世之人,只因深知孙女的性情,知道她固执任性,既已对云震倾心,事情就已铸定,成功倒还罢了,若不成功,就是一个悲惨的结局,若无阻力,她那情意不淡薄一点,阻力愈大,那就越陷越深,更加无法改变了。

石小妹父母早丧,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