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赋和潜能,多少故事和曾经,我都会心甘情愿地接受。爱她,就要包容她。”

文渊一怔,“这话听着耳熟……” 放在桌子下面的我的脚,已经伸过去狠狠地踩了文渊,他皱了皱眉,没有继续下去。

饭后,文渊提议走走,消食。阿勇得体地帮我穿上火红的sino外套,识趣地告别,开车载着猫儿离开。

“你变了,丫头。”文渊听凭我将右手拉着他的臂弯,像从前一样,只听见一声长长的叹息,很轻,很轻,“五年了,你真的变了。”

我们缓缓地沿着虹桥路,朝着东方商厦的方向漫步。上海滩,不夜城。等走到高架桥下面,路灯又亮了许多。我没有出声,这个时候不需要感触。

“没有想到你会长大,成熟起来。也许是我自己一下子还不能面对,脑子里始终还是那个不由自主地让男人宠爱的女孩子,那个一旦不能顺了你的心意就噘起嘴发脾气的小妖女。” 我们的视线,没有交接。我知道他此时看见的,还是他心里的那个小妖女,六七年前的我。

“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的。”我在一旁小声地接着茬儿,心静如水,“五年了,走过好多的路,弯的,直的;哭过,笑过,跌倒过;不过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人生不就是这样吗?该你落的泪,摔的跤,一样都不会比别人少。温室里的花朵哪里经得起风雨?我现在很满足,自由自在地飞翔。”

“是我害了你。” 文渊停住,转过身来,扶住我的肩膀,躬了躬身子。那眼神,痛苦地想要在我的眼睛里找一个肯定的答案,“是我害了你,丫头,我对不起你。如果当初不是那件事,你早已经成为一个幸福的小女人,为人妻,为人母,养尊处优,不会像现在这样背井离乡地漂泊着,没有一个属于你自己的幸福的小家庭。”

“每个人对幸福的理解不同。何况我从来没有怨恨过你,从来都没有。” 我真诚地迎着文渊的目光,即使天色很暗,我也没有眨一下眼睛,坚定,“我现在觉得很快乐,感谢生活,感谢这五年来所有的经历,那些欢笑和眼泪,是它们堆积起来造就了今天的我;我感谢这五年来认识的所有的人,那些善意的,恶意的人,不管他们在我的生命中停留了多长的时间,是他们丰富了我生命的色彩;我感谢这五年来的生活,让我重新认识自己,找到自己,丰富自己;我甚至感谢上海这个好多人都不喜欢的城市,在这里我认识了好些善良的人们,学会了真实地做好我自己,寻找我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那件事情我不想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真的没有怨恨过你,一点儿都没有。你大可不必为那些过去背负沉重的十字架,忽略了你自己应该拥有的生活。有一些东西在心里,背上去容易,拿下来却很难,可即使再难,我们也别无选择地得把它拿下来。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赎回我们自己,才能重新拥有自由的心灵。”

“丫头,” 文渊眼里有些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看得出来他的情绪有些激动,“你是我一生最宝贵的财富。”

文渊说着,飞快地将我一把拥入怀中,脸埋在我的长发里。我知道,骨子里倔强的文渊不想让我看见他落泪。

“男女授受不亲啊!”我玩笑着,推开文渊,“你也是我一生很宝贵的财富。”

“对了,有雅琴最近的消息吗?” 我将话题转向文渊过去的女朋友,雅琴的身上。

文渊摇了摇头,“断了好几年了,我还以为你和她一直保持联系呢。”

“那件事之后不久我就去工地了,她的事情我是知道一些,不过不是最新消息。你走后一年多她就嫁了个家境殷实的新加坡人,岁数不小,据说家里是开船行什么的,听别人讲那男人真没法儿跟你比。但雅琴说对你已经死心了,今生今世都不想再见到你。” 我停了停,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我的看法说出来,听不听是文渊的事情,“我觉得这是气话,女人若真是死了心,淡忘和忽视是最好的手段,何苦还说什么今生今世?”

淑女还是熟女(5)

雅琴是文渊在成都时唯一肯承认的女朋友,绝色的成都美女,瓜子圆脸,美目巧兮,眉毛弯弯,睫毛翘翘,秀外慧中;小嘴总是抿着,轻笑起来的样子迷人得很;鼻子小巧,很好看的曲线,激动的时候鼻头微微地渗出汗珠,也煞是惹人爱怜;至于那冰肌玉骨的娇嗔,和轻言细语的无力,不是每个男人都抵挡得住的蚀骨温柔。每每看到她和文渊站到一起,我就慨叹金童玉女,天作之合,雅琴总是拿着丝质手绢儿之类软软的小物什,轻轻地朝我的脸上一扫,“小丫头,你还没发芽儿呢,着什么急?”

我只是一笑了之,流连花丛的男人,白送我都不要。外面那么多野花的诱惑,懒得耗精力去看,去听,去想,我终究是懒人一个,只怕得找个懒人配成双。

其实文渊的流连花丛,不过是喜欢和美女们扎堆儿,喝喝酒,聊聊天,享受一下秋波的滋润罢了,雅琴说都是些表面的风流,其实骨子里,文渊是个温柔体贴的绅士,最好的情人。文渊油嘴滑舌的贫,只不过是一种习惯,男人嘛,有时候也是需要一张面具的。至于说到不浪费资源,从女朋友的素质就看得出文渊的品位,资源当然是没有白白地浪费掉。只是当时的我,始终不能明白什么面具,什么画皮,有一次去酒吧里喝酒,我当着雅琴的面问文渊,为什么那么喜欢四处接秋波。文渊夸张地看着我,秋波是水。女人如水,男人如花,没有水的滋润,花怎么长大?丫头,你知道怎么送秋波吗?

不知道。我老实地摇摇头,书里见过无数次,还真不知是什么东西,老妈说好女孩是不应该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的,免得人家说家教不严,没有家风。

一行人看了看我,随即爆发出欢快的大笑,文渊口中的啤酒越过二楼的栏杆喷到了楼下的舞池,引来几声火爆叫骂;雅琴不停地用真丝手绢儿拭着开心的泪水;其他的人或东倒或西歪,呛着的,乐着的,只有我一个人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不解。

“你啊,简直就是塑料大棚里出来的,温室里的花骨朵儿,连浇花的次数和水量,还被你妈控制着呢。”雅琴打趣我,“真看不出你这任性的小妖女,还是老妈的乖乖女。”

没办法,我怕麻烦,受不了老妈唠叨,只好缴械。我耸耸肩, 一点儿都不好笑。那以后文渊也不时地跟着雅琴,叫大棚花骨朵儿。没辙。

“不过我这次去新加坡,可以帮你找找。” 我善意地建议着,“反正新加坡也不大,成都的朋友那边或许还能找到些线索。”

文渊没有立刻回答,只拉近我,伸手揽了揽我的肩,低下头来嗅了嗅我的头发,我听见一声深深的叹息埋在我的发间,“好吧。毕竟我欠她一个说法。”

天上掉下大馅饼(1)

星期一,一大早就进公司。各式各样的经理会大都安排在星期一。

部门经理会议一结束,向阳花就逮住了我,“小辣椒,我要跟你聊聊,没时间你也要挤给我。” 向经理这样的年纪,若是在父母的单位里,我都该叫阿姨了,何况她平时对我又是那么的不吝赐教,我当然是推开一切事务,先跟她聊聊。

进了我的办公室,向阳花随手关上门,示意我去关了和秘书梅儿相连的门。然后坐到我的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身子向前倾斜着,压低了声音,“我要请你帮帮忙。”

“向经理的事情我从来都不会推辞的。” 我笑笑,顺手从饮水机中接了杯水,放在向阳花面前,自己绕过桌子,坐了下来,拉近和向阳花之间的距离,“您一直孜孜不倦地指点着我,哪里有学生拒绝老师的道理?说吧,是什么事。”

“是公事,但也许被人家议论成私事。” 向阳花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公司里小道消息满天飞,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隔壁的小姑娘,就是公司出了名的小广播,关于她呀……”

我直直地看着向阳花,不接茬儿。这是她惯用的沟通方式,每当要说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之前,总喜欢把话题岔到别的地方去,等对方分散的注意力没有办法聚合的时候,她又重新回到正题来,轻而易举地得到她想要的东西。我刚来的时候,也着实地被她绕过几次,后来每当她走进我办公室,坐在我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一旦超过十分钟,我的眼光就不时地越过她的肩膀,看看墙上的钟,她也就识趣地赶快切入话题。只是这次,她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我客气地不出声,只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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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是这样的,我们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商,那个美国的公司,明年二三月份在中国有一个计划,想邀请所有大客户的采购经理去美国那边走走看看,机票和酒店的费用全部由他们出。他们跟我谈了谈想法,按道理我是该向爱德华汇报的……” 说了一半的话,向阳花又吞了回去,我知道她不想在我面前显得好像没有主意似的。

“好像你应该先跟艾马什商量一下吧,再怎么说他也是生产总监,您的上司啊。” 我还真有些吃惊,向阳花怎么会径直地来找了我?若是艾马什不同意,我好像也没有必要蹚这趟浑水吧?艾马什和我,在爱德华面前如同手心手背,好像没有必要插手艾马什的势力范围。

“我不是英文不好嘛,何况老外们的心思,没有你摸不透的,公司里谁不知道只有你才能说服艾马什和爱德华?何况生产部的人大都是中方过来的,好多人都知道我有个娘舅在美国,他们不会知道这里面的费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会在背后说我假公济私的。” 向阳花为难地看着我,“我都快五十了,将来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美国呢。”

我的心一软,出国,上海人心中的梦,连向阳花这样的年纪,也藏在心里隐隐作痛。只是……“把对方的邀请信拿过来吧,我尽力而为。”

向阳花的脸上,绽开了舒心的笑容。

梅儿敲门进来,“爱德华叫你立刻上去,跟艾马什开会。”

机会来了。我冲向阳花眨了眨眼睛,一起上楼。

“找你来是关于这次去新加坡的事情。” 爱德华和艾马什都站着,显然只是个短会,我也跟着站在那里。爱德华却示意我坐下来,他和艾马什随后也坐在了小圆桌旁,委屈地蜷着双腿。

“亚太区这次在新加坡有一个培训计划,关于集团采购和数据化联网的事情。总部的要求是一个同时具有财务和销售背景的人,这样在做谈判训练的时候才有概念,而且要出色的英文沟通能力和数据化管理的概念。我们觉得只有你最合适,所以这次在新加坡,你得呆一个月。回家过年后,再去香港,切身体验一下淡季销售的策略和战略部署。” 爱德华简洁地交代着,做总经理的人,没有一句废话。旁边的艾马什微笑着看着我,估计是我有些错愕的表情让他更觉得有趣。

天上掉下大馅饼(2)

“等等,我没有听懂。” 我很快地回过神来,“向经理手下的珍妮英文也不错啊!”我隐隐地感觉到一丝的不安,跨越部门的界限抢占人家部门的培训机会,只会在公司里树立不必要的敌人。虽然艾马什作为向经理的上司,也鼓励地看着我,那眼神分明是在提醒向经理的级别比我低,没有什么好顾虑的。只是公司里,毕竟还是中国人多,这么复杂的人际关系,我还是小心为妙。

“这次是集团亚太区经营战略调整的一部分,只有高级经理才可以参加。”五十开外的艾马什总是风趣幽默,哪怕生产部的机器都不转了,也能在车间里轻松地和大家开着玩笑,舒缓紧张的气氛,难怪大家都喜欢他呢。艾马什冲我轻轻地挤了挤眼睛,“好好准备一下,过完新年启程。新加坡那边可是有一个才华横溢的美男子在等着你。”

我冲艾马什扮了个鬼脸,再推托显然已经没有什么意义,只好抓住时机,“向经理好像说起什么美国的材料供应商要邀请她去美国的事情。”

爱德华和艾马什交换了一下眼神,并没有立即表态,但我从那眼神中看出有戏。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非得是我呢?” 我烦躁地在阿勇宽敞的客厅里踱来踱去,轻声地抱怨着,“都不知道爱德华和艾马什脑子里是怎么想的,就算培训回来我能做什么?向阳花,我跟她从来井水河水两不犯,珍妮是她好朋友的女儿,肥缺从来都是珍妮的。销售部明年的七千吨大关还不够我忙的,哪里有什么精力再去采购部做什么集团采购的数据系统啊……”

阿勇坐在沙发上,宽厚的目光紧跟着我的烦恼。估计是看得有些眼晕,站起身来,拉我坐在沙发上,自己坐在我身边,手臂环住我的肩膀,轻轻地摇了摇,“工作的事情就是这样,决策层有决策层的计划,执行层有执行层的方式,放松一点,哪里至于不吃饭?”

“大佬,” 我转过脸去,面对着阿勇,他的眼中充满了宽容的笑意,在等我说下去,“我的美容心经你没有看过吗?第一章就是女人的身材靠工作维持。三天两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