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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猎手 佚名 4726 字 4个月前

汪汪的眼睛望着钟道临所在的那片丛林,轻轻笑了起来:“既然网住了鱼,那咱们现在就去把网里的鱼捞上来!”

这说着不见她怎么动作,突然凭空消失在土坡之上,再见时已经到了百丈之外。

赭冷见状伸手一点,半空中漂浮着的器皿收归怀中,而后阴阴一笑,紧跟着从土坡跳起,大鹰般纵身扑下。

树林内的钟道临仍旧一动不动的软倒在树下,紧闭双眼的脸上惨白一片,身下的积雪已经被他的体温融化掉了不少,被浸湿的衣服经风一吹,带来了阵阵寒意,失去了大半真气的他,开始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但还是一动不动的等待着什么。

“咔!”

先是一声枯枝断裂的声响隐隐约约随风传来,紧接着,传来了一个人的脚尖点地的轻微擦响。

虽然钟道临是闭着眼,但还是能清楚的知道来人非是一个,功力失去大半,反而灵觉越发清明,只凭反映在自身灵台上的那股若有若无的妖气,他就明白,正在暗中观察自己的两人中,至少有一人是妖类。

准确地说,钟道临已经清楚的知道谁来了,这股妖气太熟悉了,这种熟悉令他很惊讶,为何“她”也来到了魔界?

“噗!”

肩头一阵钻心的剧疼,差点让钟道临失声喊了出来,尽管封闭了五识,还是被这差点扎进他骨筋内的一针给弄得穿了帮。

钟道临心头忽然起了杀机,从左臂传来的一股麻痒的感觉,清晰无误的指出这个朝自己射针试探之人,正是那下毒之人。

“嘿嘿!”赭冷见钟道临被自己的蝎尾针刺入肉里仍是毫无反应,得意的笑道:“小姐太高看这小子了,照老夫看,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花灵儿脸色一变,听出了赭冷话中的轻蔑,轻笑道:“赤巫前辈出马,当然万无一失,灵儿今后还要向赭前辈多多学些才是!”

两人边说边从树木的间隙中现出身子,看似漫不经心,却仍然警惕的观察着地上的钟道临。

又朝钟道临躺着的地方走了几步的赭冷,已经能够确定,眼前这小子确实是中毒昏迷了,耳中又听到了花灵儿歌功颂德的甜言,得意的笑了起来:“自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以灵儿如此聪慧,想学巫法养盅还不是轻松平常!”

说话中的赭冷不经意间露出了裹在斗篷内的下颚,灰黑的嘴唇内,两排森森的白牙让花灵儿感到一阵恶心,可还是媚声娇笑道:“前辈过奖了,灵儿才笨呢,不过如果能得到赭前辈指点,才真是奴家三生有幸!”

说着,又喘着气的笑了起来,右手却从怀内暗中拽出一把断刺,看着赭冷背部的目光不含有一丝人类的感情,巧笑倩兮的脸上,悄悄蒙上了一层冰冷的杀机。

赭冷尚不知道背后的花灵儿已经对自己起了杀意,听了她的话,更是得意的直点头,伸手朝地上的钟道临肩膀上一摁,呵呵笑道:“先把这小子弄回去,咱们再……啊!”

就在赭冷的右手指尖刚刚接触到插在钟道临肩膀上的那枚毒针,想要把蝎尾针拔去的刹那,突然暴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整个人被从暗中射出的一支冷箭带的朝后跌去,打着横的狂喷鲜血栽倒在地。

虽然赭冷在劲箭及体的刹那感应到了危险,电光石火间,将身子侧移了少许,才没被一箭射中后心,可还是被这穿过肺叶的一箭,给活生生的带离了地面。

这一箭乃龙血一身功力所系,几乎用尽了他全身劲气,才在这间不容发的空隙,找到了赭冷因情绪波动显露出的破绽。

被龙血射出的劲箭穿体当然不是好受的,赭冷喷血倒地的时候,一条命就已经去了七成,在地上剧烈咳血的怒嗥起来。

同一时间,一直动也不动的钟道临,猛然大喝一声从地上蹿起,伴着呼啸的风声,跟从地上带起的雪花抽刀斜冲而上,双目神光乍现,牢牢罩定三丈外被眼前景象惊的呆了一呆的花灵儿,人刀合一的狂劈而去。

花灵儿银牙碎咬,本来要暗算赭冷,却万没想到眼前这小子居然毫发无伤,心知中计的她立即抽身疾退,只来得及拿出右手上的那把短刺朝前挡出。

“叮!”

冷冽的刀光割豆腐般穿透了那把短刺,黑白双色的刀浪紧接着狂卷而出,被钟道临一刀劈下,短刺寸断的花灵儿全身有如雷劈,“哇”的一声狂喷出一口鲜血,断线风筝般的被刀浪凌空带飞。

“钟道临,你给我记住!”

肉体被狂暴的刀气割的不成样子的花灵儿,哭喊着怒喝一声,身内浓烟陡起,化作一只小银狐,朝林外电闪而去。

“哪里走!”

龙血大喝一声,从一株枝繁叶茂的大树顶端蹦了下来,人在空中,手上大弓已然张满,弓弦颤动间,“嗖嗖嗖”三支羽翎劲箭流星追月般疾速在林中闪过,猛朝受伤逃匿中的银狐射去。

远处又是一声越去越远的凄厉悲鸣,渐渐无声。

~第六章 虚无之刃~

那边的钟道临已经把怪刀搭在了赭冷的脖子上,若无其事的笑了笑:“朋友放的毒确实够看,可惜我们兄弟早有防备,未免下次没有防备的时候被你暗算,不如把解药留下点如何?”

说着,声音转为冷酷:“别让小弟知道你在骗我,花灵儿能化成狐狸逃跑,我就不信你老小子少颗头还能跑?”

地上咳嗽不止的赭冷已经不知道吐了多少血了,气喘吁吁的抬头盯着钟道临,狠狠道:“你怎么知道她叫花灵儿?”

“哈,老家伙被谁出卖了还不知道,你也不想想,我们哥俩为何没有中毒!”

尽管脸色苍白,用刀搭着人家脖子的钟道临仍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急,否则这全身是毒的老东西给他点假的解药,那可就真的要归位了。

听到这话的赭冷瞬间变得脸如死灰,咬牙道:“咳咳……莫非是那个贱货给了你解药不成?”

“呵呵,知道就好!”钟道临脸上忽然变得暧昧起来,而后神秘道:“本来我跟灵儿的关系,哈,您老前辈是过来人知道了,总之,后来感情破裂了,小子伤心人别有怀抱,她就不依不饶,四处找人谋杀亲夫。”

说着,态度一变,亲切道:“您也是被她利用了,咱们之间是一场误会,但小弟又怕下次没解药防着您老,不如您就给点解药,而后咱们各走各路,该干嘛干嘛得了,如何?”

钟道临在花灵儿对赭冷起了杀心的时候,就凭直觉感到他们之间的联手没那么简单,这时候的他体内正如万蚁撕咬,偏偏还要装出来个笑脸,跟眼前这个赭冷瞎扯海吹。

他忍疼忍得已经把身后的左手紧攥出了鲜血,打算真要这个老家伙再啰嗦,就先砍了,再从他身上找找解药碰碰运气。

钟道临当然知道,这么做等于是九死一生,只得咬牙紧忍,连保持握稳刀的动作都很辛苦。

“别跟他废话了,杀了算了!”

龙血也见到了钟道临紧握在身后的那个朝外滴血的拳头,干替他着急,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得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朝一株大树的树杈上一蹦,笑呵呵的坐在那里来回荡着双腿。

他指着赭冷道:“大哥,你把他杀了不就不用再怕中毒了么,何必跟他磨蹭,心软了,小弟帮你!”

“唉!”钟道临趁机把头朝自己肩膀一蹭,抹了抹因忍痛而快要从眼眶里流出来的泪水,落寞道:“算了,跟原本心爱的人都快成仇人了,何必再多伤人命,再说前辈也是被人利用,更罪不至死!”

“慢!”又咳出了一口血的赭冷,眼内余光突然看到坐在树上的龙血把箭又搭上了,这两小子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已经把他吓得不轻,立即大声道:“解药老夫给!”

说着,咬牙从染血的怀内掏出了一个黑色木盒,打开是一排排用凹槽固定着的药丸,想也不想的一把递给钟道临道:“全给你吧,希望你遵照诺言,你我各走各路!”

钟道临刚要把刀从赭冷脖子上拿开,从树上跳下来的龙血却还不放心,急匆匆跑过来一把抢过木盒,伸手掏出了其中十几粒药丸,不由分说就给赭冷喂了下去。

见赭冷吃后脸色如常,才放下心来,扭头看着身旁钟道临的双眼问道:“怎么办?”

钟道临当然明白龙血的意思,皱眉道:“算了,你走吧,希望咱们不会再见到!”说罢,将刀从赭冷的脖子上移开,示意让他走。

赭冷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也没说什么,咳嗽着从怀中掏出几个药瓶,自己给自己上了点药,而后踉跄的消失在林间薄雾中。

“当啷!”

见赭冷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内,钟道临再也忍不住腿弯处传来的酸感,手中怪刀从掌中滑落,一屁股坐翻倒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龙血见状,赶忙将黑盒中的药丸塞了几颗到钟道临口中,一边着急道:“钟大哥,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么?”

药丸入口即融,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直达脚底板,血液中那些虫子般的骚动,也慢慢停了下来。

钟道临暗松了一口气,舒服的点了点头道:“应该没错了,感觉好多……咦?怎么……啊!”

钟道临猛然发出一声惨叫,刚才那种万蚁撕咬的感觉,虽然随着药丸的溶化不见踪影,却不知道为何,肚子里突然剧痛开来,紧接着是比刚才痛上百倍的针扎感觉凶猛传来,全身肌肉仿佛被无形的手来回拉扯。

钟道临“哇”的一声,张嘴狂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嘶吼着在地上打起滚来,吐出的黑血,在紫雪覆盖的地上留下了片片殷红,连身旁的那把怪刀都给染成了红色。

“砰砰!”

先是一声轻咳声传来,紧接着就是两声闷响夹杂着一声惨哼,龙血惨叫出声,被来人一掌轰的口喷鲜血凌空飞起,“啪嗒”一声撞在前面一株大树的树干上,昏死了过去。

偷袭龙血的,居然是去不多时的赤巫赭冷,这时的他正站在龙血本来站立的地方,双目迸射出了野兽般的绿光,脸色阴狠的盯着地上打滚的钟道临,恶狠狠道:“狗操的小崽子,咳咳……你个贱种装的可真像。”

咳嗽连连的赭冷骂着还不解恨,猛地抬腿狠踹了钟道临一脚。

钟道临被这脚正中额头,疼得惨哼一声跌滚开去。

当赭冷看到钟道临眼里痛苦中夹杂着不解的目光,忽然残忍的狞笑起来,咬牙切齿道:“怎么,不明白?嘿嘿,那就让你死明白点……咳……老夫本命盅早就察觉到了你体内的盅虫,你个臭小子,能忍着盅虫撕咬跟老夫演戏的确难得,老夫又怎能破坏了你的雅兴,除了无形盅与蝎尾针的毒,再给你加上点万蛛之毒的‘解药’,嘿嘿!”

听到这里的钟道临暗骂自己糊涂,这老匹夫原来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苦忍,居然还能忍着胸口的箭伤陪着自己,可笑自己还以为计谋得逞,原来不过是被别人当傻子耍。

想到这里的他强忍全身传来的阵阵剧痛,艰难喊道:“老妖怪,你个老杂种,杀了我吧!啊!”

胸口殷红一片,同样受伤颇重的赭冷听到钟道临的话,并没有恼怒的表情,只是剧烈咳嗽了几声,就换上了一副嗜血的表情,残忍的狞笑道:“想死了?待会你会更加后悔生在这个世上,不折磨死你,难消老夫心头之恨!”

赭冷边说边舞动双手,随着他手掌的摊开合上,钟道临体内无数盅虫,也随即开始翻江倒海般的折腾。

撕心裂肺的剧疼已经让他快痛死过去了,可不知道赭冷使了什么邪术,偏偏脑中仍是那么清晰,被三种剧毒之物同时加身的钟道临,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那种痛跟痒,已经超越了人可以忍受的极限,甚至那种痒到骨髓里的感觉,比疼更加可怕,惨叫连连的他不停的在地上打滚翻腾,只求一死。

赭冷看到钟道临的样子,阴沉沉的笑了起来,充满了一种报复的快感:“感情破裂了的小子,你还觉得舒服吧?尝到胸腹跟心肝被自己双手指甲抓裂的感觉,才真正称得上是伤心人,不用着急,你离死还早着呢,嘿嘿嘿嘿!”

在赭冷一声声冷嘲热讽下,嘶嗥着满地打滚的钟道临,渐渐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就在他觉得自己已经死去的时候,心灵中再次出现了那个熟悉的呼唤,确切的说,是那把刀的呼唤,沾染了他鲜血那柄怪刀借用血媒,再次闯入了他的心灵。

一幕幕令钟道临茫然不解的图像碎片纷至沓来,图像里面所记录的那些东西,都是他闻所未闻过的,甚至已经超越了他本身的理解范围。

一刹那间,他就明白了这把刀果然是有生命的,不,应该说是,这把刀本身就是生命的载体,那里面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