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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年少都犯贱 佚名 4837 字 4个月前

第二天中午,卫婕又打电话给我,她一如以前,没有提别的什么事情,只说约我出来散步,我不好拒绝,就去了,她请我吃饭,什么也没说。接下来的几天,她天天给我打电话,起初只是一起去吃饭,接着又去逛街,我好几次都想拒绝,但是话到嘴边却收了回去,我每天都和她粘在一起,很晚才回寝室,俨然一对情侣,每次回到寝室肖斯文依旧很神秘的对我笑笑,也没说别的事情,最多只是拉我打打cs,再也不象以前那样谈卫婕,甚至不谈任何女人。我有几次想问问他的建议,他却总是打着哈哈把话题往一边扯,好象换了一个人。而老大,则只是在一边说说小伙子有前途之类毫无建设性的语言,那段时间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卷进了一个旋涡中,旋涡里充满了卫婕和苏琳的影子,我无能为力的在旋涡中看着她们的影子越来越模糊,渐渐合成了一个影子,而我,则在这种模糊中被卷进旋涡的底端。这种日子过得让人越发迷幻,最后竟然如行尸走肉一般,每天就在寝室等卫婕打电话给我,好象这手机的铃声是一只靴子落地的声音,时间长了反而成了一种期盼。

我和卫婕在街边的小吃店吃臭豆腐的时候,两人聊得正开心,打打闹闹着,我的电话却响了,我很扫兴的接了电话才发现是肖斯文打来的,要我去白玫瑰吃饭,他很快就发现了我的为难,于是就要我带着卫婕一起去,顺便还补充说不要紧,他老爸很开明的。

打车来到白玫瑰的时候,我们看到了肖斯文的老爸。就象前面所说的那样,肖斯文敢不把钱放在眼里是有理由的,事实上他老爸也是这个学校毕业的,但是很可惜那个时候的名校毕业生并不是一块香饽饽,文革的时候,他老爸因为是狗崽子,毕业后到了省里一个偏远的小乡镇里做小学老师,在小镇里,他才华横溢的老爸打败了众多竞争的庄稼汉娶了当时能找到的最漂亮的村姑,于是就这样有了肖斯文。因为这个,后来他老爸没有回城,但是也算因祸得福,爬到了那个贫困县的父母官,他老爸上次来的时候坐着县里唯一的一辆奥迪a6,还配了一个挺帅的司机,一副农民企业家的派头。他命令司机在外面等着,就和我们寝室的四个兄弟到了寝室跟我们这群人胡吹海侃起当年在这个学校的往事来,说得极度煽情,我们也没有了开始那样的拘谨了,一个个也学着肖斯文的老爸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时而讲到社会保障体系不健全,时而讲到经济体制改革,又讲到了全球化,一个个果然是书生意气,肖斯文的老爸也不例外,谈到国内国际形势也和我们一样激情飞扬,仿佛年轻了几十岁,一点也不象刚下车的那个农民企业家,这倒并不让人惊讶,最后令我佩服的是谈话完毕后,肖斯文的老爸忽然深吸了一口烟,语重心长的说,你们是学新闻的,有思想是好的,不过,思想无禁区,宣传有纪律,千万记得不要犯错误啊。

这次肖斯文的老爸依旧是老样子,肖斯文依旧在老爸面前一副乖乖儿的样子,与平时在寝室时大相径庭,席间肖斯文的老爸没有了上次来学校时那副指点江山的气概,在一边吃饭的司机也换了人。他问了一下大家现在的情况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卫婕,自己笑了,说我们两人显得特别相配,郎才女貌,我不好意思挠了挠脑袋,连说不敢,女貌是真,郎才是假。肖斯文的老爸开怀一笑,说肖斯文如果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他就放心了。

后来,我和肖斯文二人偶尔出现在夜市喝酒的时候,他还会经常提起那次我们吃饭时他老爸说的话,然后开始哀叹自己报应,我说报应什么啊,回想过去我不也是禽兽吗。肖斯文则不同意,他说禽兽分为两种,一种是不自觉做了禽兽,一种是自己主动去做禽兽,全世界大多数男人多属于前者,所以不遭报应,而后者实在太少了,所以应该遭天谴,我说嫖妓算什么,他说什么都不算,你情我愿,我这么多精子拿出去捐了也是不少钱,怎么也不用自己倒贴钱啊。我连连称是,然后也开始哀叹,所以人生是很公平的,享受了多少,就要付多少东西,谁也逃不掉的。

那天晚上虽然肖斯文的老爸在,但是寝室几个兄弟也没有拘谨,正如肖斯文的老爸在我们寝室与我们高谈阔论一样,到最后还是肖斯文的老爸出来总结发言,说年轻人就是要有激情,然后示意肖斯文和我一起看看倒在桌上的老大,不过激情过了,就站不住了。肖斯文是他老爸在,所以喝得并不多,我则是酒量过得去,多少能撑个片刻。肖斯文的老爸怜悯的看了一眼老大,要司机把老大扛着,叫肖斯文去楼下订了个房间,说这样醉了坐车吹一下风很危险,然后又问我如何,我说不要紧,自己能回寝室,他又叫司机把我们送到寝室楼下去,我和卫婕自然也是盛情难却,跟司机一起下了楼。

司机的技术不错,黑色的奥迪飞快的穿梭在灯火辉煌的城市间,很快就到了寝室。司机问我还有什么事,我说没有了你走吧。就准备和卫婕道别。司机飞也似的把车开走了,走之前善意提醒说现在已经12点多了。

我到寝室楼下才发现门已经关了,就开始敲门,敲了几下看门的老大爷出来告诉我,他今天才开始执行纪律,现在门已经关了,再怎么叫也不开,然后扬长而去,我无奈,对卫婕说我要去网吧通宵,顺便送你一程吧。她点点头牵住我的手,一起从寝室长长的,长满青苔的台阶上走下来。

她忽然又要我吻她,我说不要了,现在一口酒气不好,她却开始撒起娇来,当时的我并没有想很多,一半是因为白酒的后劲开始起了作用,一半是也因为在局中无法想象时间的可笑,如果现在回忆起来,跟她粘在一起也不过一个星期而已,却会这样自然的接受了这一切。

我陪她走到学校门口,她拦了辆的士,我惺忪着眼刚想跟她说再见,却被她推上了车,然后跟司机说去龙虾湾。

她却一把钻进我怀里,很幸福的样子,说怕我晚上醉了,要我去她那里,想好好照顾我。

我不想在车上跟她争着说要下车,司机一定会把我们两人当怪物的。于是很顺从的搂着她,一直到车在那串被高矮不一的建筑夹着的小巷中停下来。

我头重脚轻的摸索着上楼,到了门口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被卫婕搀扶着,她比我高一点,有时候甚至比我力气大,这几天跟卫婕走在一起,我一想到这个问题就害怕,到底我是什么,我还是不是一个男人。这几天和她坐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那两个声音在耳边响起,让我总是想回头看看是不是有两个想把我们一起踢下水的怪物,我不觉得我配不上谁,但是却总被一种羞怯更可怕的东西包绕,几乎让我无法呼吸。

她打开门,让我躺在床上,我说不用了,过一会就会好的,躺在床上很容易头晕。她端来一盆热水,要给我擦脸,我却夺过毛巾囫囵洗了一把,她问我到底怎么样,我说不要紧,陪我说说话,让我躺下好好睡一觉。她问说什么,我说随便说吧。她就问我喜不喜欢原来的女朋友,我说太喜欢了,换个话题吧,说着伤心。她又问为什么上次kiss的时候要走,我说我也不知道。她说不如我扶你去洗个热水澡吧,刚才吹了风很容易伤身体的。我说好,但是不要你扶了,歪斜着进了厕所,问她用哪条毛巾好,她取下一条大一些的毛巾,说随便用吧。

热水让我清醒了一半,在学校,这样的天气是没有这种待遇的,水柔软的流遍我全身,象一只温柔的手拭净了让我无法摆脱的来自灵魂的疼痛。我穿好衣服出来,卫婕问我好些了没有,虽然还是有些头重脚轻,我还是说好多了,她说她要洗个澡,电脑现在打开了,放点喜欢听的歌吧。

我看到有个森山直太郎的文件夹,问她是不是很喜欢听,她说一般,你就放他的sakura吧,挺好听的。我也很喜欢听sakura,sakura是日语的音译,就是樱花的意思,樱花给我太多的感想,高中时代,向往这个学校的樱花,向往樱花树下雪白华丽的爱情,事实上我一次樱花都没有错过,甚至记得每次樱花开放时和苏琳散步的日子。我躺在床上,粉红的床单把天花板映出隐约的红,似乎让我又回到那些樱花盛开的日子。

一曲放完,我从回忆中醒来,看见卫婕已经洗完了,一件白色的睡衣很薄,让人热血沸腾,她问我歌好听吗,我说不错,我是因为樱花才来这个学校的,她惋惜的说她也是,可惜没有一个人陪她看樱花。我说不要紧的,来年春天我陪你啊。她忽然好象显得非常感动,问我是不是真的,我说当然。

如果回忆起来,我会把这个承诺归结为当时酒醉眼晕。如果再回忆起来,不能不说我心中也不完全只有苏琳的影子,于是我在两年后跟肖斯文不止一次发牢骚说我自己是禽兽,对不起苏琳,他却总是把他原来的禽兽二元论搬出来反复宣讲,说本质上男人都是禽兽,你这样无意识的禽兽一定不会受到天谴的。

卫婕见我躺着,坐到我身边我感觉怎样,我说还好,只是回忆一点东西,她又问我是不是想原来的女朋友了,我说是,她有问我为什么不试图忘掉,我说忘不了。她问我原来跟吻过她没有,我说有,她的吻很甜。我似乎还在回忆,并在这种回忆中慢慢的昏厥,进入到一种无意识中,她又问我有没有和她来过,我说没有。她说你跟女孩子试过这种感觉吗?我已经闭上了眼睛,如果我醒着,一定会羞红脸,但是我醉了,我说没有,我舍不得。

我感觉她开始吻我,我感到骨头里充满了泡沫,在泡沫中我似乎在一条河里游泳,河水温暖着,白色的,和煦的光撒满了整个世界。我慢慢的在遗忘,好象我从未出生,只是一直在生命的河水中沐浴,沐浴着这样一个关于人生的幻想。

早晨醒来,我发现阳光象昨天晚上的梦里一样,撒满了整间屋子,我的衣服整齐的叠放在一边,我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旁边是卫婕,她还没有醒,洁白的胴体横陈在我旁边,象一座罗丹的艺术品。我生怕惊动她,想坐起来穿上衣服,她却醒了,她见我也醒了,显得很高兴,我明知故问的问她昨天晚上怎么了。

“没什么啊”,她从后面抱住我,抱得紧紧的,要我不要离开她。我说好,我不走,我陪你。她开心的坐到我面前说:“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啦。”然后又指着我的鼻子俏皮的说:“你也是我的。”

第08节 夜的深处有故乡,深处的深处还有故乡

我回到寝室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寝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夕阳照着我空空的床位,我开始有些怀念这个地方了,但是我却不能在这里久留,因为我已经答应了卫婕,从此我们要在一起。我看着寝室里的东西,其实属于我的东西并不多,两个皮箱,一套被褥棉絮,实在没有其他东西了,电脑卖掉了,甚至连cd也在去年被偷了。我草草的收拾好东西打成包,给寝室的兄弟们留了张字条,简单的说明我搬出去住了,有事情打我电话。

我于是就这样和卫婕住在一起了,她开始显示出她贤惠的一面,完全不像一个在人前冷若冰霜的校花,我开始觉得很奇怪,这种感觉就好象是拿破仑年轻时在禁闭室里翻着罗马法,却转眼之间在大庭广众之下夺过了教皇手中的皇冠。

年轻而美丽的卫婕在那段时间里,总会每天早早起床,像一个结婚多年的主妇一样为我买来早饭,然后等我起床,我起床后她会等我,起初她很笨拙的要承担起做菜的任务,却不小心把手切了一条长长的口子,那一次我夺过她手里的菜刀,给她包扎起来,生怕留下伤口,但是她的手上,从此以后还是多了条细细的伤口。从此以后我拿起菜刀,拾起在家时父母出去打麻将时自己练就的手艺,炒菜是我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唯一要进行的劳动,也仅此而已,她甚至连洗碗的活计也抢着做,说我身体不好,不要劳累,我不明白洗碗和劳累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我在这几天终于开始接受这种虚妄幸福——虚妄到仅仅事隔一年,面对空空的房子,我就什么也不能想起。留在记忆里的,只有幸福本身。

那时,她总会在把房子收拾的干干净净后去“上班”,而我则无所事事的在她的机器上聊天,临走时她给我说再见我也只是随口应应而已。

我好长时间没上网了,我有些害怕那种感觉。无法想象以前整夜练级,然后在虚拟世界正横行无忌的日子,一种类似梦幻的满足感觉在心中蔓延后却在现实中被无情的摧毁。无聊的我,躺在床上,继续望着天花板发呆。门外的天空白云漫卷,我在室内却只看见白白的一片石灰。忽然想好几天没回寝室了,现在正是傍晚,估计老大应该在寝室,就打电话回寝室,老大接到我的电话显得有些兴奋,然后我问家里打电话来没有,他说有,正想跟我说这事情,说我妈好象有点急,希望我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