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多心了,何必做这个破费。
我说无所谓,生日嘛,可惜没资本给你做个大的,而且不知道到底插多少蜡烛,所以找蛋糕店拿了整整50根蜡烛,她笑了,说别人肯定以为是给老妈过生日,我说那不要紧,我把剩下的蜡烛留在你这里,来年我过生日的时候别浪费了。
我跟徐琴吃得很融洽,她问我最近几个月在干什么,我说没干什么,还不是上课什么的,无聊死了,我不敢看徐琴的眼睛,所以一直低着头吃,这种感觉就好象在打电话,而不是吃饭。她忽然问我,那天的事是不是还放不下,我说当然,觉得很对不起女朋友,她却忽然问我,现在跟女朋友好吗。我说非常好。她又问我刚才说得这么敷衍,是不是觉得有点厌倦了。这个问题我的确不好回答,还在沉吟间,她的手机响了。
电话不知道谁打来的,她很机械的问候,我没注意,只是吃菜,她说她还在北京,庆祝生日就免了,说着说着门铃响了,她说等一下,就去开门,猫眼里一看,明显吓了她一大跳,还是很无奈的挂上电话开了门。
进来的人差点把我吓了个够戗,这不就是那天在钱柜追着肖斯文打的那个男人吗。他看了我一眼,朝我警告性的皱了一下眉头。徐婕大概看出点什么,连忙解释说,我是她在莫大的远房表弟,我当时在吃饭,没看他们,听着这话我想到肖斯文上次的狼狈经历,我实在不想做第二个被到处追着打的对象,很合作的喊徐琴说,姐,一起来吃饭啦。那男人才放下一脸的狐疑,坐在一起吃饭,他的脸显得有些阴沉,但是还是故意做出那种殷勤的笑,甚至还夸赞我说这个表弟真的不错。我问他怎么称呼,他有些犹豫,还是徐琴先开腔,他姓赵,在华伟上班,以后叫他赵大哥就行了。他很不情愿的点点头,他又问我的情况,徐琴说我姓汪,在莫大上学,他点点头,莫大,不错啊。三人的话并不投机,吃完饭,吹完蜡烛,她很不好意思的说今天下午还要处理一下公司的事情,然后叫赵“大哥”送我回学校。
上了那辆黑色的帕萨特,一路上我从观后镜中看到那张阴沉得如僵尸般的脸,我有些心寒他会忽然从驾驶座上跳起来掐我脖子,他忽然很冷的问我,到底跟那天一起挨打的几个人是什么关系,我说是同学,他冷冷一笑,还真巧到一块去了。我假装天真的问他跟肖斯文怎么了,他说没怎么,这家伙很贱,就得打。说得咬牙切齿,我也不敢多问了,他说要送我回寝室,我想着他知道了寝室在哪里以后肖斯文算是真的没日子过了,就说送我去教室就行了。走的时候他朝我笑了笑,我也笑了笑,两个人什么都没说。
肖斯文问我怎么回来了,我如实的回答把他的尿都差点吓出来,我说你当年到底做了什么,他除了承认当年勾引少妇的故事,没有任何细节,还哀叹了一句这个世界真小。我忽然问他,那个男人不是打泰拳的吗?怎么跑到华伟去上班了。华伟?肖斯文一下楞了。然后埋头整理讲义,什么话也不说。
第17节 他们都还太年轻并不懂得爱
回家以后看见卫婕买了些水果上来,我问她怎么忽然这么喜欢吃水果,她想了想说最近下了几天雨,水果便宜了,我没当回事,看见厨房还有些菜,继续摆弄开了。这几天和卫婕的关系变得很奇怪,她总是脸色很难看的拒绝我的请求,而我则会一个人躺在一边郁闷。这种夫妻多年之后才会体现出来的矛盾在现在却已经在我卫婕之间凸现出来。我躺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星空一脸茫然,再看卫婕。睡着的她的脸上却多了几分惊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什么。
周末徐琴又给我打电话,我还是很顺从的去了,她问我怎么脸色很难看,我说没什么,她又问是不是跟女朋友闹别扭了,我说没有的事,我当然不好意思说是性生活不和谐,但是她却似乎多少看出来了一些,沉默了一会,说吃点东西吧。
我笑她这么喜欢吃,怎么不长胖,她说这是秘密。她忽然又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我说别说了,我害怕死了,让我想到那个大哥我就寒。她却笑了笑,说他呀,看起来凶,其实还是很关心人的。我一脸茫然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又问她,赵大哥是你什么人,她说,只是个朋友而已,说到这里她坐下来,淡淡地笑道,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这句话让我奇怪了好久,我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却开始感叹,对于身边的人都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是觉得差一些什么,说话都觉得自己谎话不真话多。我说那我呢,她说还好,感觉你的那股小孩子气特别可爱。我说不至于把我当小孩子吧。我也是小孩子啊,她却忽然感叹。
她抓住我的手说,问我想不想听她的故事。我说:“你讲吧,不过你得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忽然一脸严肃,“第一,你到底有没有男朋友;第二,你到底有多少个象我这样的表弟。”后来徐琴经常回忆起这句话,她说我的孩子气多少还有几分男人样,这点很不错。
面对我男子汉的提问,她当时的回答是这样的,自己没有男朋友,至于象我这样的表弟,其实除了我以外也一个都没有。我没敢太相信,她却说今天不错,不用回去了吧。我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她开始感叹小孩子多好,却没有讲她自己的故事,我问她小孩子到底有什么好,她笑笑说,难道你不明白吗,小孩子是不懂爱的,但是小孩子会长大,终于会学着去爱,最可怕的是,长大了都不懂得爱。我说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也没有真正去爱过吗。她点点头,显得有些失落。
我没继续问下去,她问我在学校洗澡方便吗,我说还好,她说那就在这里将就一下吧,不要客气,这里就是你的家。我说我的家不在这里,她说都一样,去洗澡吧,这里还有我表弟的衣服,她补充了一句,是真的表弟。
洗完澡以后,我显得有点猴急,不是那么成熟稳重。算起来和卫婕都有快一个月没有做了,那股欲火曾经燃烧得我几近疯狂,两人的感觉都非常好,她没有给我那只塑料袋,大概是吃了药,我很奇怪,完事之后,她忽然贴在我背后,这种感觉在卫婕身上找到过,但是她显然不同,这种感觉好象不是她在依附我,而是她的灵魂开始包绕我的全身,她比卫婕更成熟,成熟得让人有着无比的安全感。好象多大的风浪都可以在她的怀抱中得到躲避。“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她对我说。我问她那我是你什么。“唯一的最乖的小弟弟。”她还是这样对我说。
第二天早上我不想回家,由于快考试了,课已经停了,我就盘算着回一趟寝室。我想给卫婕打电话,却发现手机电不多了,也就此作罢了。到了寝室,肖斯文坐着上网,见我来了,说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在华为上班的混蛋,我说当然记得,不至于你还想报仇吧。他摇摇头说,我只是想知道他是谁,起码也不至于被人打了几次还不知道对方是谁吧。
我点头表示同意,他则拉开了话匣子,我这才发现原来肖斯文其实很细心,他说,他的仔细盯了那人的车,由车找人,发现这个家伙每天都是将近中午起床才出门——你见过一个管理严格,在业内有“狼群”之称的公司会有如此松散的员工吗?
我摇摇头,继而反问他说这些私生活别人怎么知道,他摆了摆手一副羽扇纶巾的样子说道,还不止这些,老大有健身中心的一个朋友,那个家伙叫赵志刚,虽然学过泰拳,没几天吃不了苦就学不下去了,现在在里面做个兼职的健身教练,就是带着一帮欧巴桑跳操的那种,所以他到底做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肖斯文一脸茫然,找不到词形容他。
我说大概是个混混吧。他点点头说,恩,就是混混,还是那种混女人钱的小白脸混混。肖斯文如释重负,深吸了一口烟,朝天上吐了个眼圈。
肖斯文这话让我心中一凛,真不知该如何对徐琴说她的这个普通朋友不过是个底细不明的混混,然后我问肖斯文知道了他是谁准备怎么办,肖斯文笑着摇摇头,办个毛,又不是要杀我,老夫没这么差的运气天天撞到他。
这时卫婕给我打电话过来,我到窗台去接,她问我一天跑哪里去了,我说没去哪里,在寝室呆着。她说你最近怎么了,老是神神秘秘的不回家,我说我想在学校好好复习,回寝室住几天。
回寝室住几天的想法是我临时产生的,也不一定会当真,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在那边时间长了,很多事情厌倦了吧。但是卫婕似乎不这么想,她开始对我说,为什么最近没有原来那样关心她了,原来俩人都好好的,是不是在外面又有了喜欢的人,我说哪里的事啊,你老是怀疑我这怀疑我那的,就没有想过我最讨厌别人瞎猜我什么了,她却说我没有瞎猜,我能感受到,你肯定是这样,然后她说我把什么都给了你,你为什么还不满足。
尽管我的确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情,但是我依然嘴硬,这种做法无非是为了防止她知道了真相想得更多,我甚至开始害怕她做傻事,但是关于那些对不起她的事情,至少当时,我没有一点愧疚。她开始说个没完。我也急了,就说那好,我又有女人了好不好,那我们分手啊,你满意了吧,你还想怎么样。
她哭得更厉害了,嘴里含混着不知道一些什么,我说我手机没电了,我今天不回来了,你不用等我了。说完就挂掉了。她又打过来,我又继续挂。肖斯文听到我打电话声音有点大,笑着问我是不是跟卫婕闹意见了,我说没什么。忽然我问她你怎么没跟张艳在一起了,他说这有什么,男人总不能一直让女人牵着鼻子吧,算起来这已经是我最长的一次恋爱了,我当然要好好把握自己的主动权。我笑了,说你又露出了禽兽的本质。他说,其实这话应该说你自己。我笑了,其实我们都是贱人。
“是啊,”肖斯文说,“我是皮痒痒,你是贱骨头。”
寝室的电话忽然响了,肖斯文过去接,应该是卫婕打来的,我连忙示意肖斯文不要说我在,但是肖斯文却把我拽到电话跟前,是卫婕打来的,我懒懒的问她到底还有什么话说。她却说你还记不记得原来说过的话,我说说的话多了,你说哪句。她说你答应再也不离开我的。
我忽然一震,我又想到那天卫婕抱着我哭的情景,有一种负罪感忽然在我心头涌起,我不知道那天晚上到底她遇到了什么,但是我从来没有看到一个人这样依偎在我身上,仿佛除了我以外她的世界没有一棵可以倚靠的树,甚至没有一个可以歇脚的石头。我开始想,我是不是很对不起她,即使不谈爱情,一种感恩的情结,也足够让我用心去关心她,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可有可无的把她丢在一边。
“我马上回来,你等我。”我对他说。然后直接下楼回去了,跟肖斯文连个再见也没说。
第18节 白桦树头的最后一片叶儿将要被撕去
回到家里卫婕的眼泪还没有干,我问她到底怎么了,今天忽然这么大脾气,我只是问问,没有责怪的意思,她却又哭起来,说我一直冷落她,根本没想过她的感受,我抱着她,我没有发脾气,只是让她继续挣扎着捶我的肩膀,尽管生痛,却让我感觉到在赎罪。我问她到底怎么了,我说:“说吧,说出来会好些,卫婕一向很乖的,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一定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无论是什么我都不生气,我都不离开你。”
卫婕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泣不成声,我继续安慰她,说实话这些已经不算是安慰了,至多只是把她抱在怀里,但是安慰她什么,我却一点也不知道。
“我怀上了。”卫婕忽然小声呜咽着对我说。我如五雷轰顶一般,向后退了一步。“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我一阵茫然,我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事,记得以前有个朋友对我说过,学生时代有关爱情最痛苦的事情是打胎,看着一个生命的离去,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有爱情就会心疼。
我又想起原来和卫婕的对话,我们以前还想过孩子的名字,甚至想过以后如何去教育孩子,孩子应该叫汪婕,无论是男是女。他或者她以后都应该是最幸福的孩子,我却无法想象怎么来得这么早,不能不割舍。
我努力的回忆着最近到底是什么出了问题,她每次都在做过以后都会吃毓婷,而我也很注意这方面,更何况最近一个月根本什么都没发生过。这让我有些紊乱,我好不容易想着对卫婕好一点,让她不再受伤,可是如今,伤害却嗅着我们的气味如影随行,并在这样一个我想寻找机会悔过的时候如期而至。
我不敢说去打胎的事情,但是终究肯定是要去的,只是我怕提出来伤了卫婕的心,我问她到底怎么回事,她不说,反而哭得更厉害了。我说你说吧,说出来就好了。
她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