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主眼中有丝惊讶的眼神滑过,三和轻描淡写的道:“调虫小技,倒叫洞主您见笑了。”
那云锦洞主的眼睛瞅着他们,轻轻地赞叹:“真是一对美人,好一个男子,过来,过来坐我身边。”
三和胃里一阵收缩,手心中湿漉漉的全是冷汗,她觉得双腿似有千钧重,十步的距离好长又好近。那微笑着的绝色丽人,就如同勾魂罗刹,在前方狞笑着凝注着他们:来吧,来吧,小宝贝。
蓝色的夜空,明月照耀,宽大的锦榻,华丽的绮罗绸缎,娇丽的美姬带着冶艳的媚笑,夜宴马上就要到达最高潮。
元宝已经来到了锦榻旁边,眼中的神情恨不能将那层薄薄的轻纱撕开。
子墨带着一朵神秘的微笑也轻轻一跃,坐到了榻上,美丽的目光没有焦点的游弋。
“想要我吗?”云锦洞主看着元宝那几乎喷火的眼睛,淡淡地问,她嘴角依然泛着她那娇美,动人,而略带媚荡的微笑。
“我想要她!”元宝指着那个刚才才被蹂躏一番的少女,呆呆的笑着,几乎差点从嘴角掉下一汪涎水。
“她?纤春?”洞主面上妩媚的笑容,突然消失不见,那一双妩媚的眼波,也立刻冷得有如青霜白刃一般。
她呆立几秒,终于又自嫣然一笑,这笑容正像是春天的花朵,使天下恢复了芬芳,温暖。
“为什么?”她语声很慢很慢,像是已甜得发腻。她的手突然抬起,将身上的衣裳一件件脱了下来,纵然是在脱衣,她风姿也是那么优美。普天之下,脱衣时还能保持风姿俊美的女人又有几个,又有谁还懂得,脱衣时的风姿,才最令男人动心。
于是,她身子已完全呈现在夜空下。那滑润的香肩,那丰满而玲珑的前胸,那盈盈一握的腰,那晶莹,修长,曲线柔和的腿,那精致的足踝……那简直已非人的躯体。那是仙女与荡妇的混合。
她似乎要滴出水来,脸上带微笑:“我要再问你一句话。”
第十章雌雄同体
作者:三和
“你现在选我还是选她?”
元宝现在已经将目光投注在未着寸缕的纤春身上,对脱衣色诱洞主的话充耳未闻。纤春那美好柔嫩的娇躯上有无数刚才狂风暴雨留下的痕迹。白皙娇弱的肌肤,青紫交错的伤痕,楚楚可怜的少女神态,对于具有暴虐因子的男性确实很具有吸引力。
元宝的态度,仿佛抽了洞主一记响亮的耳光,只见她脸上青白交错,眼看就要发作,没想到她却硬生生地忍了下来,撇了元宝转头问子墨:“你身上有我以前熟悉的人的味道,你把她怎么了?”
“对不起,我不熟悉你以前熟悉的人。”子墨冷漠的回答。
“她喜欢人家叫她小翠。”
“她被我活剥了皮做成衣裳。”子墨干脆地答道,眼睛仍然是无焦点地游曳。
三和在一旁急得都要吐血了,想到云锦洞主也可能将子墨扒了皮做成人皮灯笼,给小翠报仇,就只觉得冰凉的寒意从背脊上嗖嗖地冒了出来。
云锦洞主甚是满意自己催眠的效果。微微一笑不作追究。
那纤春和茜春听了子墨这话,却涨红了脸,目光中充满愤怒,看那样子是恨不能将子墨的皮扒了。
子墨仍懵然不觉,呆呆地打开腰带,拿出那件火狐裘,轻轻地放在榻上。艳丽的火红,顺滑丰美的毛质,剔透晶莹的宝石,都闪着奢华的光,在这夏天的深山夜色中,那奢华就显得十分的癫狂冶艳。
纤春、茜春看着这件华丽的狐裘,嘴里升起一股又腥又咸又苦的味道,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像一片暴风雨里的落叶,她们的手指甲紧扣在掌心,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背上隐隐冒起几条青筋,估计已掐出一个个鲜红的月牙。她们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子墨抚摸着狐裘上柔软的毛皮,“如果不是活活地剥下它的皮,毛色也不会这么鲜艳,通常死狐狸的皮毛会颜色黯淡很多。”她轻轻地朝上面吹了一口气,那柔软的细毛,打着旋分开,可见根根殷红没有一丝杂色。
“贱人,我要你偿命!”
纤春再也不能忍耐了,仰手向榻上的子墨扑来,那刚刚还柔弱无骨,嫩纤纤玉指上伸出根根的利爪。急速,恶毒的利爪,通体闪着乌光,坚硬得如同钢铁。三和下意识地想奔上前护住毫无反应的子墨,那洞主已经出手。只听“啪”地一声脆响,纤春已跌到榻下,雪白的脸颊上映着一个明显的红手印,肿起老高。
“你倒是真的长进了,我都还没尝鲜,你就敢擅自作主?!”前一句还笑语嫣然,后一句却比腊月的寒霜还冷。
这时天空中的一部分碧蛾,怕有千百个,忽然蜂拥上来,围着春纤,周身乱咬。那春纤想必是万分畏惧云锦洞主,对这些碧蛾不敢击杀驱赶,只用两手护着面孔,丝毫也不敢反抗,跪在地上,不住口地惨呼。转眼工夫,她混身上下就被咬得血肉纷飞,遍体朱红,眼看肉尽见骨。连周围的昆仑奴见了这般惨状,脸上都含不忍之色,但因惧怕云锦洞主喜怒无常心性残毒,谁也不敢开口。
“洞主求求你饶了姐姐一次吧,咬坏了以后也就更难诱来猎物了。”还是茜春看不过去,开口恳求。
“这种没用的小骚狐狸,尽带回来些不入流的山猪野狗,要来有何用?”云锦洞主的回答寒冷似冰。
“求您看在我和姐姐跟了你这么多年,时时殷勤服侍,日夜为您物色新鲜果子,凡事从不敢违逆半分的情份上饶他一命吧!”茜春拼命地叩头,雪白的额头被坚硬的青石撞破,一缕殷红的鲜血顺着额角淌了下来,更显得楚楚可怜。
云锦洞主这才狞笑了一声,厉声说道:“纤春,你记住:违逆我意决无好下场。本来准备它日擒到你那叛逆出逃的姐姐小翠,供我碧血神蛾每日零碎咬啃,见筋见骨,连受一百年碧蛾之苦,才将她锉骨扬灰,消魂化魄。没想到她那么便宜就死了。今日先给你稍微尝点厉害,你如学她背叛,这就是榜样。今天看茜春的面上,暂且将你狗命饶过。”
那些碧蛾似与洞主心灵相通,“卟”“啵”地一哄而散,继续在半空盘旋。
“还不起来?”洞主沉声怒喝。那纤春已经浑身破碎,被咬成了血人,在地上气息奄奄。听到洞主呼喝忍痛咬着牙将身子爬起来,站在旁边。
“你现在还想要她么?”洞主翻脸如翻书。侧过脸笑吟吟的问元宝。
三和心想,这洞主的心肠可真是歹毒,纤春当她的心腹不知有多久了,其他男子不过是稍微青睐,就找个借口把她给废了。心性如此残忍凉薄,不知真地得罪了她的人,落到她手里又结局如何。
元宝呵呵痴笑,摇了摇头“可惜,可惜,都烂成这样了,也没什么好要的了。”
“小姑娘,你呢?”云锦洞主侧过头问站在身畔的子墨。
“我一个女人,要你们两个女人来干嘛?”子墨的语声虽然十分淡漠,却是无比的优美,这种清雅的魅力,远比云锦洞主听惯了的那种甜蜜娇媚的语声都要大得多。
“你是女人么?我倒想看看。”云锦洞主的眼睛里发着光,三和觉得那眼光不应该是一个女人能有的。
平常高傲冷漠的子墨,竟然顺从的解开腰带,脱掉外衣,她里面穿的是纯白色的轻纱,一尘不染,月色下,只觉她清丽脱俗,就像是天外仙人。那种美,已不像人间所有,美得凄凉,美得令人心醉。晚风习习,令人觉得她随时都会乘风而去。
她静静的坐着,目光恍惚,没有任何言词,没有任何动作,但却比世上所有诱惑的动作和言词都要诱人。相比之下,那风姿卓越的云锦洞主就如同最低等窑子里的裸身娼妇一样粗俗。她只是静静地坐着,静静地瞧着,她身上仍穿着一件轻盈的纱衣,掩盖着她的躯体,露出来的只有一双柔若无骨的玉手,一双纤美的足踝。但这已比世上任何一个赤裸着的美女都要令人动心。
三和大急,心想如果师傅再这么痴痴呆呆地乱脱衣服,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唤出小青把她给带走,要不然就算脱出重围,按子墨这么高傲的性子,清醒过来非自寻短见不可。
云锦洞主的眼睛更亮了,用食指勾起她的下巴:“曾经有别人碰过你吗?”
“没有。”子墨平静地回答,脸上不带一丝感情。
“那我就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人间极乐。”云锦洞主觉得非常愉快,眼底眉梢春意盎然。
“人间极乐应该是我给你,你一个女人怎么着,也只是假凤虚凰。”三宝一副急色样凑了过来。
云锦洞主放下欲解子墨衣带的手,转而抚上了他的脸,反问:“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真枪实弹呢?”说罢一阵狂笑。在笑声中她的身体逐渐起了一些奇异的变化,这变化让三和毛骨悚然,这世界上不但有阴阳人,原来也有阴阳妖。那么妩媚的脸庞,居然拥有这样奇特的身躯,女人的部分比女人更女人的,男人的部分却比大多数男人还男人。
“直到现在,你才见到我的真面目。”云锦洞主斜睨着元宝,春色上脸,眼波朦胧,几乎连那朦胧的眼波都带着粉红色,“你失望么?”她柔声问。
“惊喜。”元宝叹了口气,“我一直梦想玩3p!”
云锦洞主的眼波更朦胧,声音柔媚入骨:“你既然喜欢,为什么还不过来?”只要不看下面,世上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抗这种诱惑。
元宝终于抱住了她,她身子轻盈得像是真能作掌上舞,她的肌肤柔滑得如同最好的丝绸。她眼睛里像是笼罩着一片迷蒙的雾。
她在元宝耳边呢喃:“无论今后会怎样,有了今夜,你就永远也不会後悔了。”
元宝道:“我做这种事从来都不会后悔的!”
他忽然用尽身上的全部力量,重重地将锦云洞主的身躯抛出,同时大喝一声:“动手!”
旁边痴痴呆坐的子墨,突然弹起,腰带上那柄飞剑自动出鞘,趁势将锦云洞主的身体穿了个对过,子墨手中更是毫不停歇的打出一连串攻击神符。每一道都如同一个小型炸弹,炸的她皮开肉绽。三和见状也赶忙唤出小青。
锦云洞主的身子就像一个沙包,被狂风暴雨般的袭击弄得措不及防,再加上被小青正正地喷了几口蓝焰,可怜娇滴滴的一个阴阳大美人,烤得如同昆仑奴般漆黑,看来已是进气多出气少了。半空中盘旋的翠娥,也仿佛死了大半。
由于事出突然,她的众多手下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回过神后发现,锦榻没有了,昆仑奴死了五个。天上有只必方,驮着三个人;地上有一团血肉模糊的焦黑事物,飘出一股烤肉焦香。
天地间一片寂静。无数的翠蛾在空中有气无力的拍着翅膀,鳞粉坠落如青绿色的夜雨。
那浑身血淋淋地纤春,忽然踉踉跄跄地冲上前去,用脚狠狠地践踏着那团漆黑,她的脚再被咬得皮开肉绽,有很多地方甚至现出了白森森的骨头,她应该每轻微地挪动一下身体都很痛,但是身体上的痛比不上心里的痛快,她尽情地踢着,踩着。当她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再也坚持不住倒下来时,她仍匍匐着爬到那团漆黑上,用牙齿撕咬着那躯体上的肉,她是恨毒了她,足足恨了三百年。
其它的小妖都默默地看着纤春,一如平常看着她被蹂躏,被折磨,他们知道她心里的恨,他们都恨。
忽然,纤春血肉模糊的身躯一震,被抛开五六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锦云洞主居然还没死,只见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抓住自己下颌一撕,将那烧焦变硬的嘴部皮肤撕开,仰天张嘴吸气,那些悬在半空中的翠蛾争先恐后地向她张黑洞洞的大口中飞来。随着翠蛾的消失,她的身体开始恢复。破损地伤口飞速愈合,烧焦的肌肤恢复白皙。
子墨见势不对立刻祭起飞剑,围绕着她飞斩,小青也上下穿梭,向她喷着蓝焰。
锦云洞主见状索性显现出原形:那是一只巨大的碧血神蛾,它比其它的翠蛾颜色美丽,体形最少大几十倍,每只翅膀的直径宽达三尺,只是多了许多烧焦的痕迹和破洞,水桶般的躯干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