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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鬼妓院 佚名 4708 字 4个月前

有不少创口正在结痂。一展翅,“霎霎”的声音如扇急煽,在它的双翅煽动下,地面卷起一阵腥风。最特别的是它的眼睛,比其它的吸血蛾更红;红得就像是鲜血在火焰中燃烧,瑰丽而夺目!说不出的迷人!说不出的恐怖!

一对血红色的眼睛,就像是蜜蜂的巢,竹筛的孔,千百个蜂巢筛孔一样的眼睛结合在一起,组成了这一双眼!吸血蛾一双眼岂非是这个样子?那边上长满钢毛的大嘴,里面全是白森森的倒勾利齿,尺余长的舌头,尖锐如刺枪,鲜红如鲜血!

这一切就象三和在差点迷失心智时看到的一模一样。三和明白了,那是自己“心有灵犀”在那个最危急的时刻向自己预警。但是为什么子墨和元宝也没有被催眠呢?三和百思不得其解。

三和的目光一与那双艳丽的复眼相接触,就不禁感觉恐怖。不但恐怖,而且还有另一种感觉。是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就连三和也不知道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她只觉得自己的魂魄似乎正在离开自己的躯壳,神智已逐渐昏沉。

森冷的剑气从面前掠过,带起一阵已如冰的寒意,三和打了一个寒颤,猛然清醒过来

——是那双眼在作怪!

——这巨蛾精现出原形后,那双眼更加厉害,简直可以生生地吸走人的魂魄。

前边正在用飞剑与蛾精缠斗的子墨,却好像一点都不受影响,意志如铁石般坚定,神经也如钢丝般坚韧!练剑的人大都会同时练心,看来师傅平时没有瞎说,三和想。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是子墨颈间那串伽楠念珠可以灭一切心魔。这蛾精的催眠其实也是心魔的一种。同理元宝也是由于被她披挂了照妖护心镜而得保一丝灵台清明。

那只奇大的碧血神蛾一边躲避飞剑,一边吸取翠蛾,还腾出空指挥剩下的翠蛾上前骚扰,幸亏子墨将那件火狐裘捞来披在三人身上,形成一个小小的物理防护结界,再加上三人身上的避毒珠,那些空袭的翠蛾一时也难以奈何他们。

只见那巨蛾将上空的蛾群快要吸尽了,突然只听翼翅沙沙声,从那主峰崖后的花田中又飞来无数翠蛾,这样打下去还有完没完?三人心里无比焦躁,却毫无办法。

高处依然有清风蓝天银月翠蝶,远处仍然有水声淙淙虫鸣声声。青山仍在,红尘依旧,却已不属於三和的这个世界了,距离三和已非常非常遥远。三和眼中所见的,只有一片死地。她震惊,她也想不通,一颗心,象坠入无底寒潭。完了,惨了,够了!

子墨被自己的飞剑钉在了石岩上,元宝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三和骑在小青背上被一大堆翠蝶围困。

“你们还不认输么?”那巨蛾又已化身为人形,姣丽如昔,看不出半点烧烤后遗症。

“别怕,我不会杀了你们,我只会好好地享用你们。反正座下可用之人越来越少,纤春又废了,你们以后可以顶她的缺,和茜春一起工作。知道纤春平常做些什么吗?她先去诱惑那些迷途的妖怪来到这里,然后舍身相与,等到他们快到高潮的时候,摘下心肝供奉我。春情搏动的心肝滋味尤其鲜美,只要吃过一次,就不会再想吃别的东西了。只是这附近的妖怪都被我吃了个遍,所以有时候我也尝尝寻常的野狗野猪的野味,但也要是春情搏动的才行。有好多次纤春为了供奉我春情搏动的野味心脏,被那些驴呀,马呀弄得三天起不了床。不过就算起不了床,爬也得爬去给我开工。要不我会找更多的野味来让她供奉,有一天茜春整整供奉了我十颗激情澎湃的野牛心脏,从那以后呀,再也没有人敢偷懒了。”洞主回想当日场景,很色情的笑笑,旁边三人抖落一地寒粟。

“我有几个好朋友,经常喜欢过来串门,他们的喜好很特殊,不过倒满有趣的,当年小翠就是害怕和他们睡觉才偷偷地逃了出去。我保证我不会让你们逃,更不会让你们死!我想你们会喜欢这里的,和茜春她们一样喜欢。”

三人寒倒。一片沉默。

“她们不喜欢,我也不喜欢!”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说道。是茜春。

她的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翡翠小匣,云锦洞主一见这小盒脸上神色巨变:“你居然敢!”

“我敢。我与纤春不知道等今天等了多少年。”茜春声音平静中带着哀伤。

“你们早就谋划好了?他们也是你们邀请来的么?”云锦洞主又惊又怒,连声音都开始发颤。

“她们是意外,不过要不是他们来了和你斗得两败俱伤,我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拿到你装不死元神的盒子。你曾经加诸于我们头上的痛苦,我们一定会加倍还给你。”茜春声音中透着刻骨的怨毒。“我也向你保证!”

第十一章花犯

作者:三和

锦绮两眼紧闭,六识尽关,侧开头,也躲不了身上那人牛喘间散发出的口气,是种隔夜残留齿的葱蒜混合着心肺腐烂怪味,冲鼻欲呕。这三天在这里闻了太多的气味,烟臭、霉臭、狐臭、粪臭、汗馊、尿骚、疮气、脚气、血腥、呕吐物干涸的酸味再加上精液的腥味。人,真是脏、丑、恶集于一身的怪物。

突然头上揪心的疼,身上那人,一把拽住锦绮头发,反手一个脆辣耳光,“躲什么躲,老子花了六文前就是来看你个臭婊子闭眼挺尸样的?没见过像你这样不懂事的窑姐,要不是看在你那死鬼老子是御史大人的份上,老子才不花这六文钱排半天队来操你这没三两肉的贱骨头。”锦绮耳畔隆隆作响,半边脸同下半身一样,也失去了知觉,嘴里泛起甜腥,一道殷红的鲜血顺着嘴角淌了下来,滴在身下的的陈稻草上。旁边的窑头胡二娘冷哼一声,闲闲将手上半尺来长的雪亮钢针玩了个漂亮的转花,泛起的青光让锦绮心头一紧,连忙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向那粗胚告饶,声音嘶哑凄厉,早知就算喉似火烧也没有半滴水,她绝对会不哭不叫的认命,也可以少受点活罪,她已经怕了,怕痛,各种各样的痛,怕到已经没了智忘了羞。一股骚臊味扑面而来,唤回天外游魂,那人跨坐而起,就势将锦绮的头按向腹间,可怜什么金枝玉叶、婀娜娇袅、酥手柔腰、绿鬓红颜;什么樱桃小口、糯米银牙、口吐丁香、珠圆玉润、轻颦浅笑。一切软绵绵、香喷喷、甜蜜蜜、都作了恶汉消闲行乐快活排场的东西。没有缓丝慢竹,只是横冲直闯,乱捣胡撞。

待那汉子腾身下来,锦绮立时喉咙发痒,格格有声,心头作恶,锦心绣脏都翻了个,不由哇的一声溢出许多酸水。今日粒米未进,却呕吐数次,吐完也将她最后一丝力气耗尽,不能挪动起身,只得仰面朝天喘息,双睫上呛咳出来的泪花尚未干,却只觉得身上又一沉,牛喘之声又起,透过泪花看去,低矮黑脏的窑顶晃来晃去,一些绿头苍蝇上下盘旋,嗡嗡声不绝,有些个倒霉的,一头撞进了角落里的蛛网上,那杯口大的灰蜘蛛赶过去将猎物注入毒汁,猎物从此动弹不得,任由一日一点,被慢慢的吸成干尸,最可怕的是,直到最后一日,猎物都有知觉。锦绮觉得自己也被粘在蛛网上,痛快的死对于她来说已经成了奢求。她本是用金线银丝织就的锦绣绮罗,金碧辉煌,高贵耀眼,性子也如同锦缎般柔顺服帖,眨眼间却被无情上天剪得七零八落,生生拿去做抹布,还是抹马桶的那种。

地藏经中,圣女问曰:我闻铁围之内,地狱在中,是事实否?

无毒答曰:实有地狱。

圣女问:我今云何得到狱所?

无毒答曰:若非威神即需业力,非此二事终不能到

锦绮问:我今云何得到狱所?

满天神佛皆转头。

才三天,锦绮觉得已经过了三生,生生充满匪夷所思的噩梦。明明才在后花园画荷花,怎么转眼间就成了官妓,且终身为妓不得赎身。御史父亲大人颇有清誉,怎么忽地变私收贿赂的贪官,判斩立决?那些常跪府外感激涕零,口唤起青天大老爷的人呢?他们都去哪里去了?

在牢中昏昏沉沉中被唤起,一横眉竖目妇人站在面前,头发灰白仍满头红花,身似肥象却穿葱绿小袄,面如大盆刷满铅粉、阔嘴厚唇涂着胭脂,肿眼泡中凶光毕露。看见锦绮不免一愣,“这么好的货色不留在官中赚银子?”

“谁怪她爹不长眼,惹着了九千岁,上面发话,捡着最低等的窑子发配,敲锣打鼓告诉别人这是御史大人的千金。要不然哪能让你捡这个大便宜!”接着又转头呼喝“还不快来见过胡二娘!快磕头叫妈妈!”

锦绮乃千金之体,那肯向着一个窑头磕头叫妈。只当没听见。牢头喊道:“你耳朵敢是聋了吗。”刷的一鞭抽下来,带走一片衣裳和一块皮,锦绮痛得差点晕了过去,确实死死的咬住嘴唇,打定主意决不开口,牢头举鞭,要再打,被胡二娘拉住:“打坏了可不好做生意,待我回去慢慢调教,管教她比亲生的还乖。”牢头恨恨骂道:“不识抬举的小贱人!”又嘱咐,“她娘抄家那天已上吊,可不能让她在今年内给死了,要不然千岁不解气。”可见这千岁可是恨毒了她家。

胡二娘解着锦绮穿街过巷,锦绮没料到她平生第一次逛街是在这种情况下,就如同她没有想到她平常视为珍宝的贞节居然是被一个担粪的大老粗用两吊钱买走,爹娘说过大夫之女岂能抛头露面,没得让人耻笑失了颜面,她是孝顺女儿一直都听爹娘的话。周围环境越走越破败,两人来到一窄窄胡同,只容一人的走道,两旁破瓦败砖,蓬室茅房,一碰就得砂塌。满地上是干湿泥。土墙上是窟窿圆洞,不少粗夫乞丐哈腰厥臀的趴着往里看。小小草门郤有个昏灯在挂。只见一扇草门上贴一副半新不旧的红对子。歪歪斜斜写道:

刻刻脊背朝下时时两足冲天。横披:枕席生涯。

锦绮看完,不由暗暗称奇,想:这副对联什么意思?正在纳闷。胡二娘已向那个傍土墙上的圆洞喊:还不开门。新人来上买卖了。只听里面应了一声。那草门便开。一阵霉臭腥臊之气,不似人居,像是兽穴。锦绮心慌不敢入内,却被胡二娘一推,跄踉跌进。只见那屋内破烂不堪,贫穷已极,唯一像样的家具就是一把缺了两根杈的春凳,凳上的靠垫已脏得看不出颜色,沿墙一铺坑洼土炕,上面零散着几把稻草,两个精赤的女人正坐在炕边,一个年约三十余岁,皮肤黎黑。另一个二十多岁,皮肤白净,腿上有些斑驳濡湿,一看见胡二娘进来赶紧跪下叫妈妈。锦绮心想,如何这般的没廉耻。就说烟花巷中。也没有赤身露体让许多男人围观之理。胡二娘理也不理地上两人,径自去春凳上坐定,呼喝道,把那教不乖的浪蹄子给我拖出来。两人转到炕洞边抬出一个捆得象麻花似的人,待掏出嘴中的破布,那人就呻吟开了,“妈妈,小的再也不敢了”。胡二娘森然道:你们给我好好看着,谁敢闭眼,我叫他后悔生出来。从腰后抽出两根半尺长雪亮的钢针,冲着她胸上不住手的扎了下去,只见细密的血珠不停的冒,转眼间双乳一片腥红,锦绮只觉得那女人的惨叫犹如一把小钢锉,一下下的锉着耳膜。待到胡二娘扎累了直起腰来,那人也嚎不出了。胡二娘喘了口气,取过一个酒葫芦,扬脖灌了一口,眼角瞥见地下那人不动,转头尽数喷到她伤口上,只听一声惨叫,那女子痛的前后挣扎犹如下了沸油锅的活虾。

“叫你当贞节烈妇,昨天给你下面那张嘴尝的朝天辣酱如何?如果还嫌不够,我今天再给你多加几勺叫你辣个爽快!不守规矩,几十年的妈妈多的是整治你这起小贱人的手段。”

一股股冷汗顺着锦绮背脊往下淌,横竖一死,不如及早寻个自尽,落个清白。心中盘算自尽之法。到了这时,也只有咬舌或碰壁才能不被人拦住,可是那室中四壁尽是泥土涂墙。碰在上面顶多掉下几块泥皮,也不会碰掉半点柔皮。咬舌?若是下口轻些没死成不知更要受多少酷刑,她虽弱但不傻。

胡二娘斜睨着锦绮嘿嘿冷笑,“你们也别想着学咬舌自尽这一套,割了舌头的人尚且能活,咬舌只去掉半根,更没有大碍,大不了成个哑妓,自有那等专好凌虐的好汉来收拾你们。张二,快去请前门外大粪厂的鲁掌柜去。教他带三吊铜钱来。说我替他找着好货。叫他自家来看。包管他知足认便宜。”门外小窗上爬着的黑压压脑袋中一人连声应承。锦绮听得明白。不敢言语,眼泪如断线珠般滚落。

鲁掌柜姓门,乳名老粗。生得身躯伟岸,傻大黑粗。人都唤他叫鲁老粗,这鲁老粗小时逃荒至此,为人担粪度日。一来二去,三十多年的工夫,赚了几个臭钱,便自己开了个粪厂倒也买卖不坏。鲁老粗自小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