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你听清了没有?以后有事没事,别拿官老爷来压我们,惹得定国公恼了,班师回朝,大军围剿!到时候老天不怪你伤阴骘,皇帝也怪你悟了大事!”
“是么?”红叶一边笑着反问,一边用手挥出数道乌芒。那乌芒去势甚急,元宝眼见避无可避,搂着三和就地一滚。
在此同时,空中悄然浮现出一只必方。必方一声轻砺,对着红叶的车轿喷出一口蓝息,幸亏红叶见机得快,抱着素馨躲开。只见蓝烟过处,好好一辆车立刻变为灰烬。
周围的锦衣卫见了,先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待回过神来,立刻毫不迟疑地抱头鼠窜,边跑边回想自己这辈子做过的坏事,想弄明白是哪一件招来的天遣。他们确信,那凤凰一样的鸟,绝对不是凡间所有。
元宝拥着三和躺在地上,鼻端闻着阵阵幽香,只觉得这青石板地胜似锦绣云窝,宁愿就此一千年、一万年的躺下去,他都舍不得一下子就把眼睛睁开。好香,好软,好舒服……好可怕!
好香是元宝的鼻子“刚好”凑到了三和的鼻端,好软是他的嘴“不小心”压在了三和的红唇上,好舒服是他的另一只手“恰恰”压在三和的胸前,好可怕是因为元宝睁开眼就看见一张愤怒得扭曲的脸,三和的脸。
接着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一张很熟悉的脸从正上方俯视他们,那眼神又古怪又嘲谑。
“你们在地上躺着很舒服,吗?”那张很熟悉的脸问。
“师傅!”三和大窘。刚才被元宝拥在怀中,于众目睽睽下夺去初吻,三和心里意乱情迷,又羞又急,强烈的男子气息让她全身酸软,使不出半分力气将元宝推开。此时一见子墨,顾不得心还扑通扑通地乱跳,赶紧将元宝从身上踢下来。
红叶抱着素馨与小青缠斗在一起,他的打横抱着素馨,身形如同一片流云般上下起落,姿势飘逸优美,没有丝毫迟滞之感。
“这混蛋进步得好快!”元宝坐在地上,喃喃地道。
“小青也不慢。”三和道,可不是,小青口吐蓝烟如影附形。
“可是还是奈何不了他,看来只有我出手了!”子墨才闭关出来,急于找个人练手。
她飞身而起,一柄剑立刻出现在手中,就在这一瞬间,她的剑已刺出,剑光如虹,剑气刺骨。
惊人的力量,惊人的方位,惊人的速度。
这样的利剑,用这样的速度刺出,威力已不下于电闪雷霆。有谁能挡得住闪电雷霆的一击?
红叶身形一错,双手一扬,二十几道寒星暴射而出,暴雨般打向子墨。
子墨忽地在空中拔高三尺,避过暗器,凌空而下,人剑合一。只见衣袂纷飞,如同仙子临凡。
“传说中的天外飞仙?”红叶一愣,就在这一霎那,一股奇异的寒冷从他心口出蔓延至全身,他脸上充满了惊讶和恐惧,不敢置信地低头望向怀里的素馨。
素馨唇边沾着几点碧绿,冲他诡异地一笑。
“我的心……”红叶手一软,松开素馨,素馨并不走开,笑吟吟地望着,心口开了一个大洞的红叶。
“以后你就永远不会伤心了。”素馨舔了舔,唇边的碧血,温柔地笑着说,
最心爱的人总是在你最不防备的时候给你最致命的一击。她(他)会偷走你的心,抛弃你的人,让你痛苦万分。什么都可以再生,唯有心碎成齑粉的伤痕无法弥合。
“素馨?!……”红叶把粘满绿血的手举到眼前看看,然后颤巍巍地伸向素馨,满眼的困惑,神情象一个迷路的孩子。
素馨看着一滴一滴的碧血从红叶手上滴落,嘴角仍然挂着笑。笑有时甚至比利剑尖针更伤人。
红叶伸手去摸素馨的脸,素馨闪到一旁,任他颓然倒下。
“为什么?”红叶捂着胸口,用眼睛问,那眼神中的凄楚,孤苦,让人不忍拒绝。
“因为我不是素馨!素馨早为你死了”站在他身旁的素馨,脸上闪过一丝狞笑,恢复原貌,扑上去撕咬猎物,她,竟然是茜春。
红叶慢慢的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嘴角仿佛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最后的微笑。今世的纠缠已告以段落,让我们幽冥再见。
再见时你是否能记得住我的容颜?
第四十一章纹身
作者:三和
红叶已经倒在他自己的血泊中。除了茜春卡咔嚓嚓的吃肉啃骨之外,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甚至连呼吸声和心跳声都已停顿。
红叶来得气势汹汹,死得凄凄惨惨。虽然是敌手,但三和仍感觉心头一阵悲戚,仿佛预感那样凄楚的眼神今后自己会在某个很重要的人身上体会到,在那时候,她身不由己。
这种预感让三和对红叶的尸身心存怜悯。“别吃了,他满身都是毒虫,小心毒死你!”三和招呼吃得不亦乐乎的茜春。
还好闲人已经走光,要不然看到一个娇艳女子伏尸大嚼,满嘴艳绿,绝对会连做三个月的噩梦。
“原来是你这个小狐狸。我就说怎么那么重的妖气。”子墨恍然大悟。
“大美人,注意一点吃像,吃东西发出那么大的声音是不礼貌的。”元宝跟着起哄。
茜春充耳不闻,这么好的东西不能埋在地下浪费。
吃、吃、吃人生的目的就是吃,吃了才有力气,吃了才能上进,吃饱才有性欲。
吃饱的茜春被派去贪欢阁收拾残局,不是她特别厉害,也不她超级聪明,只因为她有障眼法可蒙蔽众生,这是狐族的天生异能,要不怎么会一说迷惑人就想起狐狸精呢。世间的传说总是有道理的。
之所以派茜春去,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三和与元宝这两个八卦专业户急着要用丹羽的匕首,勾钓子墨的秘密。
摇身一变成素馨的茜春,走进贪欢阁,犹如走入红尘最深处,到处香浓粉腻,遍地纸迷金醉,好一派人间繁华。
仆人见了她皆垂首退避,有几个相熟的客人,硬拉着她灌酒。茜春一一酬唱,身段婉转风流,脸上眼波流荡,真把各个大爷哄的魂飞天外,不知身处何乡,今夕何夕。直至她娇娇袅袅的背影走远才回过神来,擦一擦口水:“这小娘皮,真是越来越有味道了……”
九曲桥,太湖石,一池残荷入幽帘,九千岁竟然还没有走,斜靠在临窗的美人榻上假寐。空气中飘荡着阿芙蓉迷乱的香气。织烟跪在地上捶腿,半透明的轻纱掩不住满身伤痕。
门轻轻地被推开,茜春悄然走进来,织烟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埋首继续捶腿。但落手明显的重了,那力道正好把假寐中的九千岁敲醒。
“谁来啦?”九千岁并不睁眼,拖得长长的公鸭嗓问道。
“回禀千岁,是老板娘回来了。”织烟轻声回答。
“素馨过来。”九千岁拍拍榻边,“你这个小浪货这几天又到哪里去发骚了?!”
茜春搞不清楚状况,只得笑,甜甜地笑。但对于有些不是男人的人来说,他不爱看人笑,只愿听人哭。
一条毒蛇般的长鞭凌空飞来,吓了茜春一跳,她脸上的笑容被吓掉一半,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什么臭男人?张口就骂,抬手就打,真的是欠k。”
她不知道魏宗爱打女人是由于性功能障碍加先天本质不良促成的变态。或者可以说,爱打女人的男人多数是性功能障碍加先天本质不良,没法从男性本质来征服女人,只有使用动物性暴力来打压,以期挽回面子。
“千岁爷不高兴了?”茜春示意织烟出去,织烟抛给她一个感激地眼神,避瘟神似的走了。
房里就剩下魏宗一人,他犹自不知要命罗刹已至床头,闭着眼,擎着鞭:“派人去把双面娇娃叫来,今天老爷我要和你们一起玩滴腊。”
“滴腊多没意思,要见血才好玩,不如我们玩穿洞?”茜春一面笑着,一面温柔地将手搁在魏宗的额头上轻揉,心里盘算着,反正都是穿洞,是戳开头颅吸脑浆呢,还是挖心掏肝,图个新鲜进补。
不太饿,有点伤脑筋。看着这只猪肥肥白白的,吃起来肯定很腻味。哪比得上刚才那个红叶浑身肌肉有嚼头,还全绿色食品,在吃的过程中就能感觉到对功力提升大有帮助。美味只能回味呀,茜春舔舔嘴。
这动作落在魏宗的眼里却成了另一种暗号,他猥亵地朝茜春胸前伸出手,“要不我先帮你在上面穿几个洞?”
“讨厌!”素馨含笑打掉魏宗的魔掌,没想到魏宗顺势抓住她的小手摩挲:“这么细嫩的皮肤,是刺青的上好素材,你把衣服脱下来,早就说要给你背上刺上一幅漂亮的春宫图,一直被你混赖过去,今天你可怎么也躲不掉了。”
“哎呀,那个就不要啦……”茜春媚笑。
“要!”魏宗眼里浮起一层残虐的快意,他仿佛看见茜春在千针万扎中,痛苦难耐却又只能婉转承欢的样子。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让他禁不住一迭声地催促:快点,要不然,我可要玩个更刺激的啦!“
“什么更刺激的?”茜春好奇。
魏宗从怀里摸出一个白亮的印花皮囊,那只皮囊有手掌大小,质地细白柔滑,表面印著一朵硕大鲜红的牡丹花,颜色娇艳欲滴。难得的是皮囊全无缝补痕迹,就像天然生成一般。
“不就是只皮囊么?”茜春没看出其中玄机。
“你拿去再仔细看看!”魏宗笑得异样邪恶。
茜春接到手中,顿觉异样,仔细看去,只见皮囊的皮质又轻又软,隐隐能看到细腻的纹路。皮囊顶上开口很大,周围用金圈打了几个小孔,孔内穿著一条同样质地的绳索。皮囊底下有颗突起,小若櫻桃,弹性十足,形状娇俏可爱,被巧夺天工的制作成牡丹花蕊。
茜春感到很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她将皮囊放到鼻端,深深一嗅,笃定了:“这是人皮!”
“哈哈,有点眼力,不错这就是人皮,还是一个美人的胸脯,可惜她投错了胎,生在了东林党人的家里。”魏宗颇为高兴。
人皮?换别的女人恐怕早吓得把皮囊仍到旁边并高声尖叫了,但看在茜春眼里,就像看面包皮一样,都是食物的皮嘛,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她将皮囊再展开,此時看来,皮囊果然是一只完整的乳房。茜春饶有兴趣地看着上面的纹饰,才发现那朵牡丹并非印制,而是用细针刺成。
“这花是你刺的?”茜春问。
“是呀,做这东西重在新鲜。先选肌肤细腻的绝色佳人,不论是纹刺上色、还是割乳制囊,都要让她保持清醒,成品的颜色才会鲜活。为了这个,我足足在牢里练了三个月,要么纹刺不精,要么剥制不当,一牢的女囚都死完了,才得了这么一只。”魏宗很是得意,
“你不听话,我也花工夫慢慢在你的两只奶子上刺几万针,用烈酒、朱砂、石青、藤黄上色,等颜色沁入肌理,再活活地割下来做成皮囊。牢里曾经有好几个狗屁大家闺秀不耐操练,活活的疼死了。你那么皮实,抗打抗摔,尝起那滋味,肯定妙不可言。”
魏宗很快就尝到了妙不可言的滋味。
锋利的钢针刺破白皙的肌肤,带出一滴殷红的血珠。“千岁爷,你看这针刺得可好?下针深了还是浅了?重了还是轻了?人家是头一回,你可要指点着呀!”茜春一边刺一边向魏宗讨教。
魏宗两眼瞪得象铜铃,满额黄豆大的冷汗,喉咙嗬嗬作响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他自己也纳闷,怎么刚刚才说要给素馨纹刺,一转眼,就变成纹自己了?
明明素馨撒娇说先给千岁纹,自己想说:“好大的胆子”,刚只说出一个“好”字来,就莫名其妙的中了风。不但手脚动不了,连话都说不出,偏偏茜春这个贱婢,还半点都没觉察自己的异常,一团高兴地拿着绣花针在自己背上乱戳,又安排人送来烈酒、盐和墨汁,又说是要纹一幅水墨山水。
茜春左一针右一针地刺得高兴,哪管魏宗晕过去又活转来。等她刺完,魏宗的背上已经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