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般无数金星乱舞,喉咙一阵腥甜。“小不忍则乱大谋,大丈夫能屈能伸,我忍,我忍,我忍!”元宝在心里告诫自己。
红叶走过来,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你要是敢装晕混过了时间,我一定会好好款待你到明天的这个时候。”他的声音又亲切又诚恳,元宝却听得心头一阵暴寒。
“我听说是你帮红叶解了他的噬心术?”大君问。“你把解药的配方法说出来,自然会有你好处!”
“这个解药方子要根据各人的体质以及中术时间的不同现场配制!”论撒谎的水平,元宝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我能自己出来,还用得着这般无用的蠢材来替我办事?”大君声音里蕴含着怒气,“那帮昆仑的小人恐怕天天盯着噬心水镜察探我的行踪呢!我脱困出来,第一个就是灭了他昆仑!”
“无面魔君?这个大君是不是就是无面魔君?”元宝忆及凤凰圣女的话,心念一闪。
“他躲在哪里?红叶他怎么又跟他搭上了关系?红叶的再生是不是和他有关?他到底怎么个了得法?……”元宝怔怔地想得入了神,连大君底下的话都没有听见。
“喂,大君问你话呢!”红叶对着元宝又来一记猛踢。
元宝一下怒了:“妈的,哪一个人求人解毒不是客客气气的?偏你红叶王八羔子,缺爹少娘没教养,是那个混球裤带没系好,不小心让你跑到了人世间?老子真后悔那天怎么没有一刀把你的头给割下来当球踢!大君,你要不宰了这个王八蛋,我死也不会说出秘方来!咱们就这样耗着,我反正是烂命一条,您就再这样躲它个上下五千年吧!”
红叶听得明白,心头又是愤怒,又是惶恐,喝道:“臭小子找死!”
“呵呵,这小子还真够坏!”大君听了元宝一通夹枪带棒的怒骂,不气反笑。“不过就凭你这点粗浅的反间伎俩也好意思在我面前使出来。宁死也不会说?我倒是很佩服你的勇气只怕你到时会哭着喊着求我让你死!”
元宝艰难地扶着墙壁站起来,嘴角洇着鲜血:“好汉不吃眼前亏,说就说,其实这个法子说来也简单,就是……嘿嘿……”元宝神秘的一笑,身躯忽然拔地而起,一掌击向红叶,“就是我不告诉你!”
红叶吃了一惊,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哪知元宝打人是假,毁物是真,只见他一脚凌空飞踢,听得“嘭”一声,那块悬在墙上的传音石,在他脚下碎成齑粉。
这一脚用尽了元宝全身力气,他得手后,“啪啦”一声坠落在地。一边呛血,一边盯着发呆的红叶嘿嘿冷笑。
不由得红叶不发楞,传音石本来是一种质地特殊的卵形石头,一剖为二后,持石之人就算是远隔天涯也能互通声讯,功效堪比现在的全球通,它不但绿色环保、音质逼真,而且信号稳定、无法窃听,实属居家旅行、外出偷情的必备佳品,但是,它也有一个小小的缺点:通常每一块卵形传音石母石只能够分成两块(再分小了接收不到音频),必须是同一块母石上切下来的才能够互通音讯。也就是说只有这两块石头能互相通话。不是同一块石头上剖下来传音石,虽然都是传音石,但因为质地的微妙不同,绝对不能相互通讯。
现在元宝打碎的这块传音石,是九千岁魏宗还是乡野无赖的时候,在一座荒山上挖坟的时候挖到的。靠着传音石里大君的指点授意,以及噬心术的控制之力,他才在十几年这么短的时间内组建起那么庞大的一张权势之网。
这噬心术本是昆仑对付无面魔君妙法,法术本身无法可解,只能靠每月一粒解药缓解痛苦。昆仑控制住魔君后,一直没舍得杀他。多好的打手啊!功力又强,又不得不听话,何必要浪费呢?魔君在昆仑被强迫劳动了上百年,后来他趁监管噬心水镜的人不注意,偷偷擒了昆仑的施术长老,拷问解药。没想到,他刚问出噬心术的施术配方和每月解药的成分,昆仑监管人就追杀而至。
无可奈何之下,魔君只有闻风而逃,逃到哪里去了没人知道。昆仑派怕魔君再来掳人,十大长老一起编纂了一本名为《谁动了我的昆仑》的小册子,上面对魔君的长相特征、行为方式以及魔君所中的噬心术催动密法进行了详尽的解说。
小册子大量印刷,昆仑派内弟子人手一本,其它宗派也派人过来借阅,借阅不到的就偷拿,一时间,正版盗版满天飞,到最后,连第九流的门派的最新入门的小弟子都能对催动密法朗朗上口。
这股读书热潮持续了一百多年,才逐渐沉寂。但是魔君还是没敢现身,他明白,如果身上的噬心术一日不解清,昆仑派的噬心水镜就可以监视他一日,他躲在这个水镜无法监视的地方,不到万不得已绝不现身三界。
魔君在三界各留下一块传音石后,就一直躲着潜心研究噬心术。不过,他始终无法得出解术良方。
人间界的这块传音石直到十几年前才被魏宗得到。魔君就把噬心丸的做法和暂时解药的方子,一气传给了魏宗。魏宗明里控制了锦衣卫,暗里网罗了红叶等人一批人,用噬心丸加以控制,再根据魔君口授编写的教科书,加以培训。
红叶他们一直以来逆来顺受,虽然恨透了魏宗这个死胖子。但也无法可想。直到元宝与三和误打误撞解开了红叶身上的噬心术。
中了噬心术的人,可在施术者的噬心水镜上观察到踪迹,不死不休。魏宗为红叶他们种下的噬心术是经过魔君的改进,一旦有任何一人被彻底解开了法术,便立刻会触动魔君附载在噬心术上的天雷传讯大法,第一时间将信息通知魔君。所以才会有红叶断足那夜的大雷雨。红叶的血液变绿、莫名疯狂杀戮也与天雷传讯大法的副作用有关,这里暂且不作细说。
且说魔君立刻令魏宗派人去救回红叶、擒回相关人等好做研究,不料被半路杀出的凤凰圣女搅了局。凤凰女开错空间隧道被穿越人砸死,红叶在混乱中偷偷爬开,一路爬回贪欢阁,被织烟抬到宗王府,九千岁带着他拜见魔君。
魔君怪罪魏宗办事不力,升级红叶为自己的直接对话人,与魏宗共同办理此事,务必尽快探查出结果。同时,魔君还传了一套再生口诀给红叶,所以红叶才能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再长出双脚。
魔君对红叶许诺,如果差事办得好,他将收他为徒。元宝击碎了世间唯一一块可与魔君通话的传音石,等于是击碎了红叶拜师的美梦。
第四十章红叶之死
作者:三和
“我要送你去死!”红叶气得双眼血红,额头青筋暴突,双手捏得咔咔作响。
元宝笑嘻嘻地坐在地上,懒洋洋的说出六个字,就让他乖乖地停住了脚,比定身咒还灵。
元宝再说出六个字,红叶不仅堆上了满脸的笑,而且还弯腰将他搀了起来,动作小心翼翼,比最孝顺的儿子还乖巧。
“你那六个字说什么了?”元宝回到天香楼后,三和一边给元宝敷药,一边好奇地问。
“我先说‘素馨在我手上’,接着说‘想不想她活命?’。”元宝疼得呲牙咧嘴,“轻点……疼……”
元宝是被红叶亲自送回天香楼的,随行的还有一队锦衣卫。
“素馨呢?”红叶与元宝坐在车中,他的手象好兄弟似的把着元宝的肩膀,三和毫不怀疑这只手绝对能在下弹指间,捏爆元宝的气管。
“原来你是来找素馨呀?”三和笑眯眯地看了元宝一眼,元宝只有报以苦笑。
“急什么!我进去叫她!”三和说完就转身走了。
素馨早就死得硬邦邦了,三和是有间歇性痴呆还是怎的,进去叫什么,叫僵尸呀?赶紧开打把我抢回去才是正经的!元宝急得要命。
三和进去了好半晌。红叶很有耐性的等着,搁在元宝肩上的手连指尖都没动过。元宝却如坐针毡般扭来动去。
“你很紧张?”红叶问。
“是啊,我怕你的手不干净!”元宝回答。心里思谋着要不要踢开红叶落跑。不过从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难度有点大。
正在焦急不安中,三和搀着一个人出来,元宝一看见这个人,立刻呆了,不,从外形及神情来看,应该说是既呆又傻,因为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张得大大的,除了嘴角没有流下一道涎水,十足就是一幅iq没有超过二十五的标准智障形象
三和搀着的人,赫然就是已经死了得素馨。
“没有可能呀,我看得清清楚楚,她明明已经死得硬了……”元宝纳闷。可是事实是,素馨活着,虽然神情有点萎顿,但她却实实在在地在三和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向这边。
“素馨……”红叶不由自主地轻唤。他的眼光变的温柔起来,但是手上却一点都没有放松。
“喂!以物易物!”三和搀着素馨的手也没有松开。
红叶冷冷一笑,手上使出暗劲一推,就只见元宝象是个破麻袋似的从车里飞出来。三和忙舍了素馨飞身去接元宝,红叶乘机将素馨抱至车上。
双方各抱一人,临街怒目而视,眼神中的怨毒几乎可以像电流一样爆出一片噼里啪啦的火花。
“哼!”三和心急元宝的伤势,率先冷哼一声,想回房救治。
红叶见状也无心恋战,急切地问素馨:“他们有没有对你怎样?身体有没有不妥?”
素馨默默地摇头。
“我们走!”红叶一挥手,锦衣卫一起转身。
他转念一想,又改了主意,“我先走,你们把这里灭了,不许留一个活口!”
“是!”锦衣卫们面无表情地齐声答应,冷硬而干脆。
“定国将军在此!谁敢放肆!”闻达从天香楼门内健步走出,声音不大,却自有摄人威势。
他打量锦衣卫的服色一眼:“魏公公呢?你们私自到长乐坊来灭门屠楼,就不怕公公落下个御下不严的罪名?”
这几句话看似平平却内藏玄机,几个机灵点的早就汗湿重衣:“无故灭门可是重罪!别人也就罢了,你借机去参九千岁一本,九千岁大不了抢先将我们杀了推卸责任,就算不杀,也定有一番活罪要受。你们大人物勾心斗角,你踩我踏,可千万别拿俺们来当炮灰!”
当下,领队赔笑道:“公爷肯定听岔了,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我们哪敢胡乱的杀戮。只不过据悉这里是东林余孽的藏匿之地,所以……”
闻达背着手,冷笑:“东林余孽?东林余孽倒成了你们百用百灵的万金油了,要对付谁,就诬谁是东林余孽!你这套障眼把戏骗骗寻常百姓就罢了,还敢到我面前来卖弄。我问你,那东林一党全是读书人,如何同这青楼又扯上关系的?”
“这……”领队略有迟疑,看他还想分辩,三和抢过话头:
“他们来吃花酒倒有可能,难道说他们开起妓馆来了?我可不太相信!要论吃花酒就屠楼,那整个京城的饭庄、酒楼也别放过,说不定东林党也在其中买过饭,吃过酒呢!还有,你口袋中的银子说不定也有东林党人用过的,你岂不是可以算作私相授受?趁早去刑部大牢领罪吧!”
那领队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尴尬无比,求助似地望向红叶。
红叶面如寒霜:“好个仗势欺人的定国公,他们怕你,我一个升斗小民却未必怕你!”三和嗤之以鼻:“什么人呀!说得跟真的似的,我还没见过哪一个升斗小民能调动得了锦衣卫的!”
闻达并不理他,只对锦衣卫领队说:“定国公府与公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帮我向公公带个话:眼下边防吃紧,我须赶往边关,这里的兄弟就托付给公公照料,我也好放心地带兵报效朝廷。”
他转身向三和拱手:“在下身负重任,不便久留,大恩不言谢,他日如有需要可到定国将军府知会一声,自有人受命!”
这些话摆明了就是让吃官饭的主们老实点,他说完后冷冷地斜睨了领队一眼,大步流星昂首而去。伟岸而潇洒的背影令躲在门后偷窥的一人芳心尽碎。
元宝扶着三和,不停称赞:“真条汉子!智勇双全!干脆利落,看人家说话这水平,多含蓄!爱玩虫子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