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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鬼妓院 佚名 4540 字 4个月前

人,所以你还是不要考验我的耐性。”看到浣娘凄绝的眼神,魔君很平静地说。

浣娘缓缓地闭上眼,面颊缀上两行冰珠。

门“嘭”地一下无风自开,有人大摇大摆地闯了进来,来人无视站在桶边的魔君和水桶里快冻成冰人的浣娘,直接往太师椅上一坐,沉声喝道:“三和?!还不出来迎接本候?”

他的声音不大,但天香楼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个人都觉得这声音传自耳边。很多人莫名其妙地转头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有几位正在圈圈叉叉的客人甚至被这神秘的耳畔之音吓出了功能障碍。

论惊吓的程度,谁都比不上三和。之前三和在屋里睡觉,一听这声音吓得噌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看左右无人,方长长地出了口气:“梦魇、梦魇,大吉大利。可恶的穷奇,在梦里都不放过我!”一边想一边闭上眼缓缓地往床上倒去,头还没有沾着枕头,耳边突然又传出那魔鬼般的不耐烦地声音:“三和!我没工夫一间一间找你,快给我滚出来!”

这绝对不是梦!

“妈呀!”三和一激灵从床上蹦到床下,顾不得梳头洗脸,一路狂奔,一定要在穷奇爆发前找到他,要不然,他一个不高兴,干脆提前催动隐藏在自己身上的雷咒作指向标,那可就凄惨了。老爷曾经告诉过三和,一个雷咒下来就可以把人烤得七分熟。穷奇做事,从来不喜欢声势太小,一出手必定是一连串……

三和越想越胆寒,干脆召出小青,一间一间从窗户飞进门口飞出,满楼寻找侯爷大驾。天香楼一干普通人众耳听得门窗嘭嘭作响,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青色穿堂风卷过,物品漫天飞舞,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等三和终于在天香楼的七十多间房中找到穷奇时,小青累得都快虚脱了。

三和收起小青抬眼偷看候爷脸色,以评测自己挨罚的风险。果不其然,穷奇的脸色象锅底,连带着狗腿站在旁边的老爷和风姨也面色发青,青的程度看起来比穷奇更严重。“讨好主上也不用表现得这么彻底吧,这段时间我管你们吃管你们住,怎么到了关键时刻还这样落井下石!”三和觉得很气愤。

其实这次倒是三和冤枉风姨和老爷了。他们听到候爷的召唤后,凭借多年以来练就的定位大法,早在第一时间就赶到了主人身边。赶来的时候,就发现情况有点不对劲,向来满不在乎的穷奇居然如临大敌般瞪着一个青衫客,天香楼的主人浣娘竟然被冰冻在房内浴桶中。

穷奇坐在椅上,左手握着扶手,右手放在桌上,动作看似悠闲,但他的人看起来,却像一匹蓄势待发的黑豹,冷酷、敏锐、专注。这不是攻击的姿势,大巧不工,大音稀声,一个真正的法术高手是不屑于摆出花俏的施放手法的。

可是一个真正修炼过的人,立刻就可以看出,他远比任何摆出起手式的对手都要凶险,他在这完全静止不动的一姿一势一态间,已藏着有无穷无尽的法力波动,如同暴风雨前的海洋,暗流汹涌。

青衫客面上没有一点惊惶,也没有一点恐惧。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垂手而立,闲适而懒散,全身上下每一处空门都完全暴露在穷奇眼前。乍看之下,他身上没有一点法力波动,可当老爷和风姨暗暗催放几个试探性的法术时,却全如泥牛入海,毫无音讯。这人就如同一个黑洞,不动声色,吸纳一切,他的可怕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体会。

四人僵持不动,穷奇的脸色越来越凝重,青衫客也微微蹙起眉头。忽然间,屋内似有微风吹过,穷奇身下的座椅忽然一寸寸化作了飞灰,但他仍保持着以前的坐姿,整个人如同雕塑。青衫客的袖袍也微微鼓荡,不若刚才平静内敛。

三和就在这个时候骑着小青闯了进来。

第六十一章王对王

作者:三和

“不好意思,侯爷,我迟到是有原因的,您很生气我理解,但是你也不用把椅子坐成灰来表现你的愤怒吧,这可是紫檀木的……”不明状况的三和刚堆起满脸笑,准备好好安抚一下神色异常、悬空而坐的穷奇,说着说着她也觉得不对劲,顺着穷奇的视线望过去,她立刻发出一声惨叫:“妈呀!”

谁看到自己的老妈被冰冻在木桶里都会惨叫的。不信?你试着想象一下早上拉开冰箱突然看见老妈挂着霜花僵坐在里面的感觉,你会比三和叫得更惨!哭得比她更响。

三和顾不得思虑前因后果,飞身扑到木桶前,一瞥之下就将浣娘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浣娘,大半个身体冻结在已结成冰的水里,裸露在外的皮肤挂满冰霜,呈一种奇怪的透明状,整个人犹如冰雕的。

三和后来对小黑自吹自擂:“我可不是那种围着木桶团团转,只会废话地喊:娘!娘!你怎么了?!你怎么了?!的蠢材。我当时当机立断,英明神武地决定,先一掌击碎木桶救出人解冻再说,所以我就……”

“所以你就差点一掌把木桶连带你娘一起击成齑粉!”风姨抱着小黑揶揄道。“你也不想想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就会被冻到水里呢?那青衫客用的是高阶强化冷冻术——冰晶寒魄,这种被法术速冻的人非常脆弱,如果稍受外力就会直接化为蓝色冰晶”

“好可怕!坏蛋三和!笨蛋三和!”小黑缩在风姨怀中用毛茸茸的小前抓捂住眼睛,大胆地对三和的鲁莽表示唾弃和鄙视。

“死猫,别以为现在有人护着你!你总有落单的一天!”恼羞成怒的三和出言恐吓。

小黑才不甩她,积极地向风姨询问:“是谁阻止了这个白痴?”

“当然是侯爷!”风姨自己也迷惑不解,“也不知侯爷是怎么想的,居然会这样做。”

穷奇为了阻止没有眼力的三和把他妈一掌震成冰晶,居然在对阵强敌之际,分神解开浣娘所中的冰晶寒魄,害得自己也挨了魔君一记暗算。

就在三和凝神聚气准备出掌的一刹那,一股柔和的力道从远处袭来,将她带开三尺,三和来不及收手,一掌击在墙上,只听“哗啦啦”烟尘四起,接着“咔嚓咔嚓”几声,墙上居然裂开几条一指宽的缝隙。

“谁?!”三和已经急红了眼,寻找暗算她的人。一抬眼就看到刚才还神色凝重的穷奇一只手正放在空中,比划着奇怪而繁复的手势。

穷奇看见三和恶狠狠地瞪过来,冲她粲然一笑。

“是你推我?”三和气得跳脚,她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象现在这样恨自己学艺不精,要是有能力她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王八蛋。

就在穷奇与三和眼神交错的这一瞬间,青衫客出手了。他双手交握反举,指头凌空虚勾,一朵蓝莲花瞬间在他掌上旋转、绽放。半透明的蓝色花朵,在怒放到最美艳的时候,纷纷脱离花萼,朝穷奇疾射而出。

与此同时三道金色的光弧也在穷奇的一连串的手势下凭空诞生,从三个不同的方向以诡异的轨迹,迅疾无比的袭向魔君。

“轰!”绚丽的金色光弧与美艳的蓝色花瓣相碰撞,爆出巨响,激起一片强烈的白光,白光如同有形实体,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死定了!”三和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就在此时,忽然觉得背后衣衫一紧,双脚腾空,好像被人给拎到了半空中。

三和猛地张开眼,顾不上看是谁救了自己,先看向先前浣娘所在的地方,目之所及让她大惊失色:他们所在的房间本是顶楼,此刻看去屋顶荡然无存,地上一片瓦砾狼藉,哪还有木桶的半点踪迹。

“娘?!”三和觉得心中突突狂跳,有什么堵在喉咙,想喊喊不出,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放我下去!”三和开始拼命挣扎,背后那人闷哼一声,将她掷在地上。三和此刻已心神大乱,伏在地上,两条腿犹似灌满了醋,又酸又麻,站也站不起来,她双手着地,爬将过去,拼命地刨那堆瓦砾,期望出现奇迹,刨着刨着自己也觉得希望渺茫,悲愤交加,手一软,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你在找这个吗?”背后有人问。

三和茫然回首,只见向来神气活现的穷奇,狼狈不堪地用左手举着一个木桶,右肩上一道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

“是你救了我娘?”三和又惊又喜,不可能,这不是穷奇的作风。

“我左手救她右手救你!”穷奇的脸板得像块铁,三和在半空的拚命挣扎让他肩上的伤口又裂开不少。

“喔,我先救我娘出来,待会再好好拜谢侯爷的救命之恩!”三和担心浣娘的性命。

“散开!”穷奇将她推到一边,伸出一个指头抵在浣娘的额头,只见浣娘头上渐渐冒出冉冉白烟,身上的冰霜迅速消融。

“她的运气好,身上有异宝护住了心脉!要不然救活了也是全身瘫痪!”穷奇撤开手指淡淡地说。

异宝?三和纳闷,后来才知道,浣娘将自己送给她做礼物的那块菩提叶形翡翠玉佩一直挂在胸口,那东西原是从无面魔君宫殿里收刮来的,哪想这次居然凭着它免遭劫难。此后浣娘更是将此玉佩视为珍宝,须臾不离身。

三和现在才想起应该有另外几个人存在:“咦?老爷和风姨还有那个青衫人到哪里去了?天香楼的人怎么没有一个上来看热闹的?”

“那人趁我分心救人时逃了,我叫老爷和风姨追去看看是什么来路。这么多年了,能伤我的他是头一个。”穷奇很郁闷,咬牙切齿,虽然他救了自己和浣娘一命,那雪白的牙齿让三和仍有心理障碍。

三和小心翼翼地问:“侯爷怎么有空下来?”她其实是想问,侯爷您今天有没有发高烧,怎么行为那么异常。按照平常的行为逻辑,穷奇救人?杀人还差不多。还有你怎么就偏偏闯到这间房里呢?那青衫人是谁那么厉害?

穷奇别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要不是着急纳芥环的下落,我才懒得下来!”

“那是、那是!”穷奇诡异的眼神让三和起了一地鸡皮疙瘩,赶紧改变话题:“我去招呼两个下人上来收拾收拾!这些人怎么回事都聋了还是瞎了?”

三和刚想开溜,就看见风姨和老爷火急火燎地赶回来,一见穷奇受伤立刻吓得脸色惨败,一迭声地自我检讨:“属下无能……。”拉拉杂杂一大堆深切自责的话,听得三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得先将浣娘从桶中捞出来,放在一块比较平坦的地方。最后还是穷奇不耐烦了,他冷哼一声外加一瞪眼,让两个马屁精立刻噤声。

“跟丢了?”穷奇问。

风姨和老爷垂首肃立不敢开口。

穷奇抚着伤口冷冷一笑,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对方的实力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穷奇在上面呆得无趣之极,今天心血来潮想下来视察工作,于是通过老爷在天香楼后院架设的传送阵来到凡间。

当时无面魔君正在拷问浣娘,穷奇凭着对法力波动的敏感,直接闯到魔君所在的房间,满心以为在里面施法的不是三和就是老爷或风姨,可以给他们一个惊喜(或者是惊吓)。以穷奇横行霸道惯了的脾气,当他看清房中人不是三和他们,他也没有一点要退出的意思,旁若无人地放开嗓子召唤三和。

在他的世界没有什么先来后到,只有唯我独尊。

没想到唯我独尊的穷奇恰好碰着凶悍蛮横的无面魔君,两人谁也不愿退让,互相较劲,最终爆发成掀房毁屋的魔神之战。只苦了他们周围的一众凡人:那白色光波在震碎房间一切后,依然余势未消,四下扩散,扩散后的震波转变为高频次声波,对物质无损,人畜却被无形的它弄得昏迷不醒。

“那个青衫客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穷奇问悠悠醒转的浣娘。这才是他救下浣娘的目的——为弄清强大敌手的来龙去脉!

浣娘费力地看看周围,以询问的眼神看向三和,三和无奈地把手一摊:“我最后才来。”浣娘再望向穷奇,想不通那么斯文贵气的小伙子怎么一开口就这么没礼貌。

“你怎么这样?我娘刚醒,待会再问!”三和赶忙挡在浣娘的前面。

穷奇抬起三和的下颌一字一句地道:“我今天很不高兴!你不要找死!”

两人隔得太近,他说话时,雪白牙齿一闪一闪,三和不由自主地又联想起人肉厨房,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