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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漠楼兰 佚名 4579 字 5个月前

时辰左右的路程,郭客索性在马上闭了双目,信马由缰地养

起神来。

苍茫浓重的山川远林,浑厚绵长的绿水长河,在远近前方无知无觉地沉积着它们那亘古不变的节

奏。诗情画意之中,别有一番独特的意味。

缓缓地,郭客的精神竟然逐渐深入到一种无可名状的情境之中,只觉周边混混融融,无一处喜,

无一处忧,全身的窍穴逐一开放,将天地间的生机点点滴滴纳入周身经络之内。

蓦地,心灵一动,丹田处如开放了一扇闸门,周身的真气汩汩汇聚过来,所过之处,破山开谷,

经脉被拓宽,身体外围的窍穴吸收外气的速度迅速加快。

外面看去,郭客周身腾出了一层蒙蒙的白色雾气,托着他缓缓浮起,放平在路边的草地上。

无意中,郭客的鹰翔真气被这里自古积聚的先天之气带动,突破了第一层,达至《鹰翔剑华录》

的第二重“落剑有华”,据其父亲讲,郭家上祖“天机子”于四十六岁创下此绝学,可百多年间除了

天机子再无人能够达至第七重大彻大悟的天心境界。

茫茫然之间,郭客行功已到了最紧要关头。以往郭客父辈预知破关之时,皆在无人之地闭关潜修,

关外还要有人守护。这种练功的关口,稍一打扰,即是走火入魔、经碎人亡之局。

可郭客哪顾得了这多,他的心灵已悉数沉浸到剑气昭然的凄蒙境界中去了,意识似醒非醒。只是

他背后的无锋铁剑“羽长天”竟如有神灵催动般自动清鸣弹出,被白光拖着浮在郭客上方。而天上的

通灵神鹰小白也一个盘旋落下,在十几尺的高度上警示着四周的动静。

一时,只闻骏马偶尔以蹄刨地声,鹰羽掠空声,铁剑鸣声,秋虫叫声……有声之处,反显得无比

静谧。

时间在点点滴滴地过去,已是两个时辰。郭客周身的白芒更盛,照得四围的草树一片晶莹的白色。

这时,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奔到近前,被郭客所放出的白光吸引,纷纷勒马停住。马有

五骑,为首一人雄伟如山,长发散落以一条细带从头顶束住,身穿黄衣,双眼细长予人阴冷沉鹜之感。

另四人一律青色麻衣,神形彪焊。

青衣中一个三十许的须髯大汉操一口极为生硬的汉话,他对为首之人道:“小王爷,你看那……”

那被称为小王爷者,目光落在郭客身上悬浮的铁剑:“无锋铁剑,玉羽长天,莫非是……”

他抬首看着头顶盘旋惊鸣的神鹰小白,长笑道:“中原郭家一直是我匈奴王庭的死对头,任何于

之相关的,杀无赦!我对无锋铁剑早就仰慕已久,那据说是上古传下的圣物,有神鬼莫测之能,没想

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哈哈哈,天助我也!你们,还在愣着干什么?”

身后四人跳下马来。他们的兵器,清一色的斩马刀,刃上寒芒阴森,不知饮过多少生灵的鲜血。

四个人一步步缓缓逼了过来,天上的小白振羽急鸣,而郭客身边的无锋铁剑也开始微微激振。后

方的那小王爷已经感受到了无锋剑迫在眉睫的杀机,他的手握到了腰际的刀柄处。

只差一步,就到了无锋剑的攻击范围。

就在这时,一声短促的笛音从不远处的林中传出。笛音激扬,充满浓烈的杀伐之意。

闻此笛音,众人身形剧震,纷纷刹住了脚步。

倒是那为首黄衣之人从马背上腾身跃起,舍了众人,如一只大鸟般直往笛音来处飘去。

他的身影刚没入林中,笛音又起,这次则是连绵不绝却又极不连贯的音符,铿锵顿挫,杀伐之意

更浓,闻者心如锤击。即使离那笛音来处有几十丈远,四个黑衣人也忍受不住,纷纷以手抱头,痛苦

不堪地委顿地上。

须臾,黄衣人从林中倒飞而出,在半空中吐了口鲜血,兀自有空对林中人道:“公主断玉决又有

大进,小王领教,改日定当再会。”

落在马上,他双腿一夹马背,直往来路奔回。地上几个人也勉力跳了起来,看了身后的郭客一眼,

纷纷跨马扬鞭,追那人去了。

当马蹄声已微不可闻,树林中款款走出一少女来。

此时,若有路人经过,必定会认为是九天的仙子下了凡尘。

只见她一身素白长裙,乌黑的秀发如瀑布般倾泻在香肩处,面容美得无以复加。她那对美眸似是

清澈见底,可其中隐隐透出的一抹幽蓝透着让人难以琢磨的神秘感。

端是一个大大的美人!既是以天下第一美女称之也不为过。

她手里拿着一只尺许长的玉笛,浅蓝色的笛身晶莹剔透,刚才的笛音就是从此笛发出。

看着天空兀自在盘旋的神鹰小白,她自语道:“好可爱的鹰哦,第一次看到纯白的鹰,我好想摸

摸你……”

小白通灵,它似是对这少女助了郭客大力而生好感,亦或是也迷恋上了少女的美色,竟轻巧地飞

了下来,落在少女的手臂上,玉嘴轻啄。

动物也是好色的,你一定要相信这点。

如果这时郭客醒过来的话,非气晕不可,当初他为了获得小白的好感,可谓使尽了法宝,连续三

四个月没有睡过好觉。现在可好,被人家一句话,就爬到别人的手臂上,献媚去了。

少女格格地笑着,她用手轻轻抚着小白光滑的羽毛,道:“好乖的鹰,只可惜你的主人是个呆子,

竟在这样人多手杂的路边练功,要不是我恰巧来到这里,不但他难以幸免,连你也会受到牵连呢。”

小白叫了一声,鸟头还点了点,怪模怪样的。

少女笑得不行,她对小白道:“人都说纯白的鹰都是通灵的,看来所言非虚,就看在你的面子上,

我就给你的主人守一下关吧。不过,你得陪我聊天哦。”

小白在翻白眼。它似是对聊天这两个字甚是敏感,许是被郭客的老爹郭定疆培养的。

少女又笑。她就近寻了块干净的大石坐下,小白干脆被她拢在了怀里。小白幸福地闭上了双眼,

嗅着奇香,很是沉醉的样子。(如果你的女朋友养宠物,我就敢肯定,第一次吃她豆腐的绝对不是你)

少女仿佛很少有可以说话的人一般,抚着小白的羽毛,道:“你知道吗,虽然我才二十一岁,可

是已经在腥风血雨的江湖上走动很多年了,人们还送了我一个外号,叫做蓝白仙子。知道为什么吗,

那是因为啊,我有个好厉害的师傅,她的名字叫帝白衣……”

她和小白在说着,这边,郭客身外的白芒有渐渐收敛之势。只需再过上一刻,江湖上将多出一位

新人。他的名字就叫做郭客,郭家的郭客。不论他会给这个江湖带来些什么,至少,那些茶余饭后碌

碌无为的人们又有了新的谈资吧。

第三章独杨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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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客睁开双眼,天地间的景色似是变了一番样子。他的感官被成倍地提升了,头顶的黄叶在夕阳

下微颤着,光怪陆离之间,隐隐有种神秘的韵律。他举起手掌,肌肤上渗出了一层灰色的汗珠,闻之

腥臭。他按耐住心中的狂喜,怪叫一声弹起来,鼻子在身上狂嗅着。滑稽之像,令人窃笑。

郭客达至《鹰翔剑华录》的第二重“落剑有华”,破关之际,真气洗筋伐髓,使郭客如脱胎换骨,

真气容量质地很大提升。

《鹰翔剑华录》本有六重,为郭家上祖天机子阅遍天下剑招,熔铸精华后编撰而成。后来,天机

子参悟天机,于即将羽化之际,在书中草加了一章《鹰剑天心》,并依法将自己部分精魄化入一柄无

锋铁剑里。此剑即为郭客背上的“羽长天”,郭家祖上虽然除了天机子外再无人能晋入鹰剑天心的最

高境界,但也都纷纷依据这最后一重的心法,在临去之际将自己精魄化入羽长天。铁剑通灵,即出于

此。

由于郭家世代低调,不彰不显,这无锋剑和剑华录倒也无几人知,郭家过得颇为清净。而到郭定

疆一辈,被当今天子强召入朝中,官拜定疆王,早年威震塞外,匈奴闻之丧胆,这时郭家的武功剑术

才为世人所知。

这时,他终看见旁边一美女搂着他的宝贝小白,一人一鹰正看着他笑。

郭客一愣,眨了眨眼睛,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么?”

少女按着鼻子走过来,一边抱着小白,一边道:“是呀,你好帅(衰)~~~~啊,请大衰哥行

行好,去河里洗个澡,好臭哦。”

郭客道:“是么?我觉得很香的……来,小白,嗅嗅,包你三天忘不了。”

小白啪啦展翅飞了。

郭客大笑着,就那么一个倒翻,落入旁边不远的河水里,激起好大的水浪。

少女惊然后退,但身上还是给溅上了少许的水花。少女怒道:“臭小子,一会给你好看!”

郭客在河里冒出头来,大头猛甩,水珠四溅。他痛快地笑道:“哈哈,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好看的

……”说着,就把上衣解了开来,露出里面的鸡胸。

少女大叫转身,拣了块石头往背后扔去。

“哎哟!”

一声夸张的惨叫,然后听水花咕噜一声,水面平静,再也没了声息。

小白盘旋下来,呱呱叫着。

过了好一会,少女怯怯地转身走到河边,道:“不会吧,就巴掌大那么一块石……”

话还没完,水浪忽起,郭客赤条条的从河里冒了出来……当然,是背面。

少女骇然大叫,脸红如秋天的苹果,飞也似地逃掉了。

小白盘旋了一阵,朝郭客叫了几声,追着那少女去了。郭客跳出河来,鬼叫道:“小白,小白…

…你这忘恩复义的家伙……天哪,没有天理啊……”

独杨客栈。

真的只有一棵杨树,而且就栽在客栈的门口。而且只有腰那么高、手指头那么粗的一棵。而且还

没有长叶子。四望出去,周围还有几百棵腰般粗细的古槐。

郭客湿淋淋地牵着马,在那棵“杨树”前面停了一会,点头道:“有创意!真的是有创意!这客

栈的老板值得本公子久仰一番,就这吧。”

马耳朵支愣了几下,算是举手表决了。

一个黑不溜秋的店小二屁颠屁颠地跑出来:“客官,住店?”

郭客的眼睛随意地四处看着:“有上房么?”

店小二:“有有有,您里面请吧。”

郭客把缰绳交给他:“给我的马喂最好的饲料……喂,小心,它的脾气很倔的,最好把它和别的

马离得远一些……尤其是母马。”

店小二:“您放心吧,咱这店里没有母马……母牛倒是有几头。”

白马几乎晕倒。

郭客往里走着,边走边道:“这窗子怎么那么小啊,咦,那红红的是什么东西?”

店小二:“客官是外地人吧,咱这里天气冷,墙厚窗小,是为了保暖的。至于那红的,是辣椒油

撒了。”

郭客点头道:“有理,保暖……嗯,你们的辣椒油挺多的哦,每个窗台上都撒一些……”

郭客被带到一间客房里,内里倒是颇为干净整洁。

郭客把包缚放在桌上,道:“小二,马上打一桶热水来,我要洗个澡。半个时辰后,做几个像样

的小菜,半斤花雕……嗯,那床上的东西给我换了,把你们店里最大最软的被子和枕头拿来我用。就

这样,你去吧。”

小二点头去了。

郭客信步在屋内转了一圈,目光闪了几闪,来到窗前,推开窗子。太阳已经下山,暮色低垂,归

鸟飞掠,鸣声阵阵。

郭客眼前浮现出那少女又羞又恨的模样,眼里露出笑意。

他父亲手下有很多将领,其中一位曾传授过他一种技巧。一种追女孩子的技巧。

那位将领名叫秦阿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