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5(1 / 1)

多情浪子痴情侠 佚名 4838 字 4个月前

接住了程无垠的长剑,脸上笑靥如花,说道:“大剑客,我赢啦!”

程无垠呆在当地,一时无法相信眼前之事,过了好一阵,忽然身子一颤,坐倒在地,脸色煞白。文绰约原本志得意满,但见了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倒觉歉然,说道:“我不过是碰巧赢了你一招,又何必这麽难过?”将剑倒转交还给他。程无垠并不去接,转头望向凌昊天,说道:“凌小三,这几招,是令尊令堂传授给你的绝招麽?”凌昊天摇头道:“不是。这是我昨夜自己想出来的招数。”

程无垠脸色灰败,说道:“好,好!”忽然伸左手取过自己的长剑,往右腕斩去。文绰约惊呼一声,程无垠忽觉左腕一紧,抬起头来,却见凌昊天已来到身前,伸手握住了自己的手腕。凌昊天凝望着他,缓缓地道:“世上若不是有程无垠的断魂剑,我也无法想得出这几招来。”

程无垠听了,呆了半晌,忽然仰头大笑,说道:“程无垠今日得见高招,死而无憾!我原本以为自己已攀上了绝顶,却没想到一座山再高,也还有天在其上!”说着手上用力,将剑折成两截,扔在地下,翻身站起,头也不回地去了。

文绰约来到凌昊天身边,说道:“我真没想到他这麽输不起。小三儿,你看他不会自寻短见罢?”

凌昊天摇了摇头,说道:“他不是输不起。剑术是他的生命,一旦输了,他手上的剑就等於死了,因此他才折剑而去。这人输得爽快,输得漂亮,不愧是一代剑客。”

文绰约不甚明白,侧头向凌昊天看去,微笑道:“他是一代剑客,却输给了你的徒弟,那你是甚麽呢?”

凌昊天摇头道:“我怎配收你为徒?绰约姑娘,我胡乱想出来的招数,只为了救咱们的性命,才勉强你学来,你别看得太认真了。”文绰约道:“我看得认真?这十五招威力极大,五招内便打败了那大剑客,难道还不够厉害?”凌昊天道:“当然不够厉害。就凭这几招要打赢我爹妈或大哥二哥,只怕还差得远哩。”

文绰约这才不再说话,转过头问道:“小三儿,咱们现在往哪里去?”

凌昊天抬头望向远处天际,心中挂念清召大师和正派大会,说道:“我想去嵩山看看。”文绰约拍手道:“是了,正派大会就将在嵩山举行,这热闹怎能不去瞧瞧?小三,我跟你一起去!”心中暗想:“小三此时的武功只怕已是天下无敌了。嵩山绝顶若真有争夺天下第一的比试,小三怎能不脱颖而出?”想到此处,不由得喜上眉梢,心花怒放。

小2说2俱2乐2部 2最2全2最2新2小2让2任2你2看

第一百四十章 嵩山大会

不一日,凌昊天和文绰约便来到了嵩山脚下。但见一路上武林人士络绎不绝,各色各样的江湖人物前脚後脚往嵩山绝顶行去,彼此见了,相识的拍肩拉手,着实亲热;不识的互相瞪上两眼,转过身去再偷偷回头向对方打量,揣摩虚实。

凌昊天和文绰约正行路时,听得背後马蹄响动,一群三十多乘从後快驰奔来,当先一人挥鞭喝道:“让路!让路!”路上行人纷纷走避,两个挑着柴担的乡人来不及避开,年老的脚下一绊,跌倒在地,柴枝散了一地。年轻的连忙俯身去扶,又忙着弯腰拣拾满地柴枝。当先的乘客纵马奔近,挥鞭在那年轻乡人的肩头重重抽了一下,喝道:“大爷忙着赶路,还不快让?”那年轻乡人哎哟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路边。

凌昊天和文绰约早已让在道旁。凌昊天抬头见那群人身穿长青派的服色,个个神情严肃,如临大敌,对滚在地上的两个乡人更不多看一眼,忍不住开口道:“上山的路就这麽一条,走快也是到山顶,走慢也是到山顶。又不是早到半日,就能从武林第五大派升级为武林第四大派。”

长青派多年来向华山争夺武林第四大派的地位不成,乃是江湖上众所皆知之事,长青弟子听他当众说出,语带嘲弄,都是惊怒交集,当先一个三十来岁的方脸汉子掉转马头,拔刀出鞘,喝骂道:“混帐小子,口里胡说八道甚麽?快快道歉,不然要教你知道厉害!”

凌昊天道:“你师父没教过你,骑在马上时不要拔刀麽?你的刀不够长,骑在马上砍不到人。”

那人姓朱名邦,正是长青派少一辈中的佼佼者,掌门人钱书奇最锺爱的大弟子。钱书奇年老体弱,这回正派大会便全权让大弟子率领指挥。朱邦素来高傲凌人,眼见这少年竟敢出言教训自己,哪里忍得下这口气,纵马上前,挥刀就往凌昊天头上斩去。

凌昊天抱着头躲开,口中哎哟乱叫,说道:“好快的刀,阁下想必是号称‘方正君子’的朱邦了。嘿嘿,一张脸确实是很方很正,君子动口不动手,这君子两字好像有点名不符实。”

朱邦听他叫出自己的名号,原本有些得意,但听他又出言讥刺,不禁怒气勃发,长刀一挥,追着向他砍去。凌昊天东窜西逃,忽然跑到马前,伸手拉住马缰,身子便总在马头之前,朱邦的刀果然不够长,更砍不到他身上。凌昊天笑道:“我说你刀短,可没说错罢?别下马,别下马。你们不是急着赶路麽?”

众长青弟子见朱邦被一个布衣少年戏弄,都皱起眉头。一个稳重的弟子叫道:“朱师兄,师父着我们赶路上山,这是个浑人,别理他就是。”

凌昊天笑道:“不错,我是个浑人,却也晓得不该在马上拔刀。”

朱邦气得方脸发紫,便要跳下马来砍他,一旁的师弟簇拥上来拉住了他,硬将他扯了开去。朱邦狠狠地回头瞪了凌昊天一眼,才叫道:“大家走!”

凌昊天叫道:“给我绕路过去!地上有柴,你们没见麽?”朱邦强压心中怒气,转过头去,叫道:“大事为重,莫节外生枝,走罢!”便率领师弟们绕道上山。

凌昊天望着长青众人匆匆上山的背影,哈哈大笑。

文绰约在旁看着,忍不住顿足道:“小三儿,你已经是一流武功高手了,怎麽还这般胡闹,半点高手的风度也没有?”

凌昊天回过头来,向她投去揶揄的眼光,说道:“绰约,甚麽是高手的风度?就是装出很了不起的样子麽?我知道自己厉害,又何必装?”

文绰约说不过他,摇头道:“你总是这麽胡闹,谁受得了你?”

凌昊天哪里在乎,蹲下身拣起柴枝,收拾好一束,交还给两个乡人,才大步往山上行去。

二人来到嵩山绝顶,却见当地好大一片广场,东首地势较高处有一座高起的石台,好似一个大舞台般,台下平地上早已挤满了人,除了正教诸大派的弟子之外,还有上千名三教九流的武林异人丶江湖豪客,众人喧嚷纷乱,你推我挤,毫无秩序,虽有几百名少林弟子在各处手持齐眉棍维持秩序,但又怎管得住这许多桀骜不驯的人物?

凌昊天和文绰约在场边找了一处地方坐下了,远远能望见台上站了八个少林弟子,劲装结束,手持长棍,气度凝重,看来都是颇有功夫的弟子。

过不多时,铜锣声大作,七个穿着红色袈裟的僧人鱼贯走上台,站成一排。台下霎时静了下来,数千对眼睛都集中在台上,窃窃私议之声不绝於耳:“少林七大神僧!”“长年闭关不出的清心禅师也出关了麽?”“今日的聚会可真是非同小可啊。”

凌昊天凝目望去,但见当中是个白眉白发的高大老僧,正是少林掌门人清圣大师;曾经在少室山上见过的矮僧清德丶高僧清显,还有降龙堂主清召都在其中。另有一个满脸皱纹丶弯腰驼背,看来总有八九十岁的老僧,想来就是长年闭关的清心禅师;另两个年纪较轻,只有四十来岁,想是清海和清法两位少林清字辈的後起之秀。

凌昊天向清召望去,但见他神色忧虑,看来似乎颇为劳累,不由得甚是为他担心。其馀众僧眼观鼻丶鼻观心,脸色都十分平和。

清圣走上前一步,朗声道:“老衲少林清圣,恭迎天下英雄光临嵩山绝顶。”说着合什为礼。众江湖豪客轰的一声,一齐抱拳还礼。

但听清圣又道:“今日正教九大派於此聚会,原是要促进各派之间的合作,加强联系。不知九大派之外的各位齐聚此地,所为何来?”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都是一呆,接着便大声鼓噪起来:“你们不是要办天下武林大会麽?难道只有你九大派可以争夺武功第一的名号,老子便不行?”“你凭甚麽说老子没资格来?”“就算没资格,来瞧瞧热闹不行麽?”“我们只不过想看看争夺武功天下第一的好戏罢了。你这也不准麽?”

七个僧人商谈了几句,清召便走上前来,合什道:“既然各位盛情如此,便请在此安坐,勿要打扰。我正教各派处理完正事以後,各位愿意在此比武较量,分出高下,便请自便,我等决不阻拦。”

众人一听,都不由得甚是失望,难道消息有误,少林并无心主持比武大会?台下众人都知道,倘若少林不肯出面主持,江湖上也没有别的门派有足够的威望出来主持。这场比武大会若是大家乱打一通,没有令人心服的公正,势必成为一场混战。有些深谋远虑的人便开始栗栗自危,知道这嵩山绝顶看似无事,却随时能爆发一场血腥混战。

小18说18俱18乐18部 18最18全18最18新18小18让18任18你18看

第一百四十一章 正教六派

台下众人喧闹嚷嚷了一阵,却也别无他法,便都就地坐了。正教各大派的弟子纷纷来到台前,团团坐下,将其馀江湖人士都隔在圈外。接着各大派的首领先後走上台去,在台上的几张椅子上坐下了。除了少林七大神僧之外,还有峨嵋正印和尚丶武当掌门李乘风丶华山巩千帆丶长清朱邦丶点苍许飞,一共十二人。其馀雪峰派丶蓬莱派和清霜派却因人才凋零,竟然没有人前来赴会。

众人互相问起前後,才知雪峰派自从掌门司马长胜死後,整个门派便四分五裂,二弟子白训杀了师弟曲详和孟诚,自封为掌门;雪峰弟子大多不服,纷纷离门出走。蓬莱派的联席掌门人王远山和马超鸥二人之间起了争执,门内一片混乱,少林派送出去的请帖被二人你争我夺,互不相让,结果两败俱伤,蓬莱派便自动退出了九大派的行列。清霜派的掌门人褚孝贤在杭州向盛家寻仇失败之後,便闭门练功,不理世事,门中许多弟子都辞别回家,清霜一派也就此烟消云散了。

清字辈的僧人丶李乘风丶正印和许飞都曾参与南昌之役,谈起当年壮烈豪情和今日的人事沧桑丶高手凋零,都不由得欷歔。华山巩千帆和长青朱邦是後一辈的人物,对於这三个门派的没落自是并无感慨,反而暗暗心喜本派在武林中的地位更显重要。

众人叙旧完毕,清圣说道:“今日聚会,乃是想请各位共同商谈近日武林中的大事。咱们几派都属於六十四宿,曾经立誓互结同盟,本该世世代代互助合作,永保友好。这几年间彼此有何冤仇,愿凭我佛慈悲之意,化戾气为祥和。有何误会是非,在大家面前总能澄清一二。近日在江湖上有若干为非作歹之徒,我等身为正教领袖,该当如何联手制止?这几件事,老衲想请教大家的意见。会谈之後,本寺自要一尽地主之谊,请大家共进一餐素席,品尝品尝本寺的嵩寒龙井。”

李乘风点头道:“清圣方丈所言甚是。近几年来,我等几个大派分隔各处,少有机会聚会,彼此都生疏了。想我这等是数十年的交情,彼此争雄的情况少,合作的时候多。今日大家共聚一堂,有甚麽话便敞开来谈,自是最好不过。”

清召丶许飞都点头表示同意。

华山派的巩千帆却道:“各位前辈所说都甚有道理。但我却有一言想说。所谓‘如切如瑳,如琢如磨’,若没有不断的砥砺,又如何能进步?我等号称是武林六大门派,彼此间若只知合作,而不互相较量,又怎能精益求精,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依我说,今日正好大家在此聚会,不如便藉此机会重排六个门派的高低,定出高下尊卑,好激励各门派更加努力练武,将武学一道推展得更加高深。”这番话他琢磨已久,这时朗朗说出,倒也言之成理,台下便有不少正派中人出声附和。

清海站起身,大声道:“巩掌门说得不错!我少林弟子彼此间虽常常互相较量比试,但怎比得上与其他门派切磋所能得到的教训和进益?我门下弟子绝对愿意与其他各派弟子比武较技,求取进步。”他身形高大,声音洪亮,这几句话一说,台下许多派外人士都听到了,众人原是来瞧热闹的,若能见到六派互相比武,那这一程奔波自是不枉了,都高声喝采拍手。

清圣望了清海一眼,神色颇为不悦,却没有说甚麽。清召道:“清海师弟,此事如何定夺,还须听掌门人的指示。”

清法是个眉高眼细的尖瘦和尚,这时插口道:“降龙堂主莫非是没有这个胆量?是了,你门下弟子上回输在我弟子手上,因此不想在外人面前丢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