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86(1 / 1)

多情浪子痴情侠 佚名 4838 字 4个月前

眼,是麽?”清召皱眉道:“清法师弟,这件事我老早便忘怀了,你怎地总挂在心上?师兄弟间比武有输有赢,又算得甚麽?”

清海大声道:“是了,是了,就是因为我们自己师兄弟之间过招,没有人当真,没有人当一回事,你听,连降龙堂主都如此淡然处之丶漠视胜败,毫无振奋雪耻之心,我因此提议本寺弟子应与派外之人比武较量,以求进步。你们说有没有道理?”

正印和尚丶李乘风丶许飞丶巩千帆和朱邦五人在旁听着,都没有插嘴,心中雪亮,少林这是在闹内乱了。各人都知道,近十多年来少林派内山头林立,许多武学有成的僧人各自招收弟子,自成派系,明争暗斗,互不相让。眼前这七位少林神僧便是少林派中最高的七座山头,除了掌门人清圣和降龙堂主清召方正无私丶伏虎堂主清德浑厚质朴外,其馀四人各成势力,对掌门人的约束置之不理,各自为政,实是少林派中少见的分裂局面。

清召缓缓摇头,向清圣望去。清圣叹了口气,说道:“要比武,也是在大家谈完正事以後。清海,你且坐下。”清海坐下了,向清法望去,面有得色。

清圣转向其他门派的掌门人,缓缓地道:“各位掌门人见笑了。大家对於老衲提出的几件事,不知有何意见?”

正印和尚是个肥胖得如弥勒佛的大肚僧人,当先开口道:“大师提到冤仇误会,老衲正有一件事要提出,让大家评评理。老衲有个关门弟子,名叫柳少卿,人品端正,行事光明,不知何处得罪了点苍高弟张洁,却要将他打成重伤?”说着目光炯炯,望向许飞。

许飞素来冷静寡言,他自上台来还没说过一句话,只静静地靠着椅背而坐,双手放在椅臂之上,此时听得正印对自己发话,转头向正印望去,缓缓地道:“人品端正,行事光明,这八个字只怕安不到令徒头上。”

正印脸色一变,大声道:“许观主,你这话是甚麽意思?”

许飞道:“张洁已将事情前後向我禀报过了。阁下徒弟在银瓶山庄的举止行径,委实让人不齿。他让银瓶山庄萧大小姐回绝请去之後,竟然躲在庄中,想伺机接近劫持萧大小姐,并偷取银瓶山庄中的武学秘笈。若非张洁出手阻止,将他打伤带出银瓶山庄,他早已死在银瓶山庄众多高手的手下了。”

正印不由得语塞,但他素来回护弟子,如何能在大家面前丢这个脸,一拍椅臂,喝道:“许观主,你凭空诬赖,有何证据?”

许飞更没有望向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说道:“我派遣弟子去银瓶山庄求证,这是萧大小姐的回信。你自己看罢。”

正印接过了,但见素签上字迹秀丽,叙述了柳少卿在银瓶山庄的作为,果然如许飞所说,并说感激张洁代为阻止云云,署名正是萧柔。

正印脸色极为难看,将信一摔,说道:“这信定是你和萧大小姐串通好捏造的!”

许飞抬眼望着他,慢慢地道:“正印大师,这几十年来,还没有人敢对在下如此说话。”

小6说6俱6乐6部 6最6全6最6新6小6让6任6你6看

第一百四十二章 旧仇新嫌

许飞这话说得虽平淡,众人心中都不由得一凛。许飞年少时便靠着机智武功闯出名声,和虎山医侠凌霄丶关中大侠陈近云结拜为兄弟,合称青天三侠。点苍一派人数不多,但在武林中威名赫赫,广为武人敬重,全是靠了有许飞这号人物。他自从南昌一役痛失爱侣之後,便息心向道,闭关修持,将师传的古松剑练得日益精纯,已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传说十多年前他去虎山拜访义兄凌霄,二人对剑,竟然不分高下,连在旁观战的凌夫人都赞不绝口,说他的古松剑别有创见,精绝妙绝。许飞清心寡欲,稳重澹然,虽未出家,却隐然已入道流。武林中人提苍许观主,都不禁生起敬畏尊重之意。他说数十年来没有人敢对他无礼,确实并非虚言。

正印脸色变幻,犹疑自己是该跟许飞硬来呢,还是就此软化道歉,却听清召开口道:“大家来到嵩山聚会,就是为了纾解误会,化解冤仇。这件事正是个好例子。在各位掌门面前,许观主和正印大师将事情摊开来说,辨明是非,各自尊重体谅,事情自然就解决了。正印大师心急弟子受伤,未曾细查情由,也是情有可原。贫僧建议大师不妨回去将事情再问清楚些,双方有甚麽误会,自能就此冰释。”

他这番话说得恰到好处,既不明显帮助许飞,又不损伤正印的面子,正印有了台阶可下,便不再说话。

却说清召大师平息了点苍许飞和峨嵋正印间的冲突,却听巩千帆哈哈一笑,说道:“握手言欢,消解误会,自是好极。但是朱少掌门,误会若是深到出了人命,却又怎麽说?”

朱邦双眉一轩,说道:“不错,你华山高闵是我杀的。你要为他报仇,我长青派早有准备,你划下道儿来罢!”说着站起身,拔刀出鞘。

众人没料到朱邦脾气如此急躁,一句话间便拔刀相向。巩千帆冷笑道:“你若不是自知理亏,又何必这麽急着动手?在这诸多掌门面前,你竟不敢跟我对质麽?”

朱邦一张方脸涨成紫色,他口齿不灵,头脑简单,但性情刚正率直,因此才得了个“方正君子”的名号。他自知争辩不过巩千帆,听他说要对质,心下更加恼怒,说道:“谁是谁非,手底下见真章!”

清召忙起身阻止道:“朱少掌门莫急。事情经过如何,请你先为大家说来。”

朱邦对清召甚是尊重,听他这麽说,便收起长刀,大声道:“高闵这杀千刀的混蛋!我只恨没有早些杀死了他。那日我们在一个客店打尖,听到这高闵当着众人的面损我长青派,大言不惭,说甚麽华山派近年来人才济济,不似…不似我长青派高手凋零,後继无人。又说甚麽几十年前华山便盖过长青,现在更加将长青远远抛在後面!我师弟听不过耳,上前喝骂,两人打了起来。高闵这奸贼,一剑砍下了我师弟的右臂,哼,我师弟他…他这辈子是再也不要想练武啦。我恼怒已极,喝问他为何出手这麽狠,高闵,高闵这奸贼,竟然笑着回答:刀剑原本不生眼睛,要怪就怪他自己学艺不精!又说甚麽出剑不狠,就会像你们长青派一样,越来越没出息!我…我怎能让长青派丢这个脸?”

他虽说得结结巴巴,众人也都听出了所以然。华山和长青两派一直是排名在少林丶峨嵋丶武当三大派之後最强大的门派,向来为了谁第四谁第五而争夺不休,今次起了冲突,显然仍是因着这个老过节。

巩千帆说道:“不论谁是谁非,欠债还钱,杀人偿命。高闵虽伤了你师弟,毕竟是公平对决,败者受伤,那是天经地义的事,但他究竟没要了你师弟的命!你自己说罢,你无端杀死我的徒弟,这条人命该怎样算法?”他说话咄咄逼人,朱邦更加恚怒,大声道:“我杀了他又如何?就凭他那张胡说八道的嘴,就是该死!”

巩千帆冷笑道:“胡说八道?他说的句句是实,怎能说是胡说八道?我也说同样的话:几十年前华山便盖过长青,现在更加将长青远远抛在後面!怎样?朱少掌门,我也该死麽?”

朱邦狠狠地瞪着他,不再开口,伸手再次拔出了长刀,将刀鞘一扔,显示此番是再也不肯收刀了。

忽听清显开口道:“阿弥陀佛!我们六大派之间之所以会生起这许多争端,全因没有秩序。依老衲浅见,六大派确实该重新排一下顺序才是。华山和长青两派之间的争端,也可在比试中解决。败的一方自动认错;胜的一方也勿要欺人太甚。如此解决,岂不甚好?”他说话温和,文质彬彬,极为客气有礼,巩千帆丶朱邦丶正印丶清海丶清法听他这麽说,正中下怀,都出声表示赞同。

许飞忽然站起身,说道:“你们要比武排序,点苍这就告辞。”一拱手,便向台下走去。巩千帆冷笑道:“点苍许观主不敢出手麽?那也不用勉强了。”忽觉眼前寒光一闪,但见许飞回头看了自己一眼,冷笑一声,回身走下台去。

巩千帆不自由主伸手去摸衣襟,惊觉领口多出了两道剑痕,这才知道刚才那一刹那间许飞已回身丶拔剑丶出剑丶收剑,出手之快,自己竟全然未曾看清。他额头出汗,知道若不是许飞手下留情,自己早已尸横就地了,一时愣然说不出话来。

台上众人眼望许飞的背影,都不做声,心中自忖没有胜过他的把握,但见点苍自行退出六大派重新排列顺序之争,都暗自嘘了一口气。

清召却跳下台,追上前去,叫道:“许观主,请留步!”许飞回过头来,说道:“清召大师,我劝你也不要淌这浑水了。”清召叹了口气,黯然摇头,说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许飞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大师是出家人,难道也身不由己麽?”

清召笑了,拍头说道:“是,是贫僧糊涂了。许观主,你走得好。清召佩服你。”

许飞向他一拱手,二人都明白对方的心思,相视一笑,许飞便率领点苍弟子下山而去。

小6说6俱6乐6部 6最6全6最6新6小6让6任6你6看

第一百四十三章 重排名序

台上五大派各自望望,对许飞的拂袖离去都感到有些尴尬。清显看了清圣的脸色,开口道:“许观主性子高傲不群,如此离去,显然是不屑与我等为伍了。惭愧啊惭愧。古来人心不同,各有取舍,各有轻重,本是定理。这也不打紧,掌门师兄,在座各位若是都赞成重排顺序,共襄盛举,又何必在乎点苍派的一意孤行?”众人都点头称是。

朱邦却道:“慢着!点苍和我长青本出一门,许师叔的武功炉火纯青,只因他老人家无心争夺虚名,才先行离去。但他点苍一派的排名,依我说,至少也要在长青之上。”少林丶武当丶峨嵋的首领都点头赞同。巩千帆虽不愿,但想起许飞对自己出的那一剑,心有馀悸,也只好同意。清圣叹了口气,说道:“阿弥陀佛!既然大家都是此意,我们这五派便各派三人出来,以三场比试定胜负,重排顺序罢。”

清召此时已走回台上,听到掌门人这麽说,皱眉说道:“掌门师兄,大家难得聚会,难道定要刀剑相见,大动干戈麽?”

清显道:“阿弥陀佛!师弟慈悲为怀,所言甚是。大家比武只是为了分出高低,切不可真伤了人命。只要大家事先订下比武的规则,眼下又有这许多前辈高手在此,谁敢轻率大意,误伤对手?”

李乘风道:“清显大师说得是。刀剑虽然无眼,这里大家都是有眼睛的。一旦分出了高下胜负便算数,能避免伤亡就尽量避免,如此各派之间并不会生起仇恨嫌隙,反而能互相激励,让彼此的武艺更上一层楼。”

清召听李乘风也赞成重排顺序的主张,心知武当和峨嵋两派向来为第二丶第三大派的名头争论多年,只因一方是释流,一方是道流,都能各自克制退让,才没有真的动过手。此番有了机会,李乘风自要向峨嵋挑战,意图取得天下第二大派的宝座了。清召忍不住道:“眼下几件大事情尚未解决,如何就急着比武?今日武林中出了不少大事,门派衰弱不振,势力日渐逊於帮派;朝廷腐败,东厂西厂的爪牙时时罗织罪名丶冤枉正直之士;江湖上又出了修罗会这般作恶多端的门会,这都是要请大家共同商讨,共同出力解决的。若是彼此先打一架,还有甚麽可谈的?”

清海大声道:“清召师兄,这几件事和排列武林门派顺序相比,都是小事了。大家排完顺序再一起商谈一下,也就是了,何必急於一时?”清圣道:“阿弥陀佛,清召师弟,你先过来坐下。有我在此,比武之後,定要请大家坐下好好谈谈。你不用担心。”

清召便不再说话,皱起眉头,心中又如何能不担忧?

其馀各门派的领袖已各自下台召集门人,准备推选出战的人选。五大派要比武重新排序的消息,台下自然早已听闻,众江湖豪客议论纷纷,兴致高昂,心想总算能看到一场好戏。

台上台下正一片紧张期待时,忽听一人怪声笑道:“这武林九大派,今日只剩六大派了。我看再过几年,只会剩下三大派丶一大派,还排个鸟名?不如排排天下武功第一的人物,才有点意思。”

李乘风双眉轩起,站起身向台下望去,冷冷地道:“阁下大言不惭,不知有何居心?我看阁下是唯恐天下不乱!今日各路英雄聚集在嵩山之巅,乃为讨论武林大事,阁下想挑拨离间,引起公愤,可该为阁下项上人头着想。”

那人笑道:“武当李乘风,一缕幽魂,乘风而去!”李乘风脸色一变,台下一名小道士忽然越众而出,直闯人群,从背後拔出长剑,向一个黄眼老头斩去。那老头不闪不避,只抬头望了那小道士一眼,冷笑道:“你来送死麽?”

李乘风急叫道:“元儿快退!”小道士元儿微一迟疑,那黄眼老头已然出手,快如闪电地夺下了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