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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就像月亮背后的一堆阴影,加倍地气急败坏。

但是当太阳重又升起的时候,三个女人的心情也豁然开朗了。各自从一个枕头的被窝里伸出玉手来拨对方的电话。相约去王府井走一走啦,再到旁边的教堂坐一坐。

下午3点,残雪覆盖的教堂后花园,三个女人像三只孤独的蚂蚁坐在一起晒太阳。在上帝的后花园里晒晒太阳,想想也是不错的。人生偷得半刻闲,过节的好处也还是有的。

放在各自脚边的大包小包里,都是漂亮的衣服。圣诞节所有的商场都在大杀价。疯狂购置的衣服,不晓得什么时候穿,穿给谁看呢。但还是要买来放在身边的。女人之爱衣服,就像老鼠爱大米,农民伯伯爱玉米。

三个女人里最漂亮的是毛毛,最聪明的是苏小妹,最傻瓜的可能要算阿琪了,呵呵。每次过节都在一起,相对而坐,都快要疯了。分手时的祝愿,都是再也不要见面了,好不好,拜托了呀。可是没有男人陪的女人,总还是要聚在一起取取暖的。

漂亮的女孩总是生活里的女主角。毛毛也不例外。青春的时候,为了爱情可以粉身碎骨,可以放弃全人类。但是一次次的流泪流血的爱情,却让毛毛日趋憔悴。最后,只好下了狠劲,放弃一切,跑到澳洲去读书。

在澳洲,她仍然是一只漂亮的,可爱的,被很多人追逐的蚂蚁。但受过伤的她却已经懂得了保护自己,懂得了疏离爱情。她与新加坡的女同学幸舸做朋友。相濡以沫在异国他乡,两个女孩之间建立了很纯粹的友情。但是这份友情却被一个漂亮的男孩子打破了。

那年圣诞节的时候,他很开心地来澳洲看幸舸,却不料自己会对女友的女友毛毛一见钟情,并且不可遏止地希望能够与毛毛天长地久。要拒绝他是需要内心力量的,因为男孩子很优秀,还很帅气。明亮的眼睛里蓬勃出充沛的生命力。但毛毛却忍着心痛,选择了回避。而且,始终没有在女友面前透露任何信息。只是偶尔地,从幸舸的眼神里流露出的怨气让毛毛心惊不已。但我是无可指责的,她这样安慰自己。

差不多快一年,毛毛就在这种深深的内疚与无奈的思念里苦度时光。但是,突然的恶讯把两个女孩都惊呆了。那个男孩子在一次大的意外中丧生,到另外一个世界里做了永远的天使。幸舸泣不成声,匆匆奔回国去。可是,一个月后,当幸舸重又出现在课堂里的时候,风格突变,同时与几个男生花好月圆。

那一天,正好也是圣诞节的月亮高高挂的夜晚。毛毛回想去年圣诞节三个人在酒吧里其乐融融的场景,心底里忍不住流出眼泪。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哭着冲到幸舸的面前,疾言厉色地痛骂了一顿。但是幸舸的反应比毛毛更为强烈,她如困兽般哭嚎了几声后,对毛毛喊,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一直对他暗送秋波。但是他最后的遗言里没有你,只有我。

几天后,毛毛收到了一个包装很精美的包裹,层层打开,竟是一沓最好版本的cd,都是毛毛十分喜欢的。还有一封信,是那个男孩子出事前一天寄出的。男孩子说,如果毛毛同意,他就要把真相告诉幸舸。他不想再这样痛苦下去了。

这是毛毛的关于圣诞节的故事。年年圣诞节,毛毛都会呓语般地说起这段尘封的往事。

苏小妹的圣诞节没有故事,她爱的男人,每逢过节的时候,就要出现在另外一个女人的餐桌上做男主人。苏小妹从不去争,因为她自己的男主人正在大洋彼岸读学位。圣诞夜,她就倚在暖洋洋的床头,听着老公的甜言蜜语,心里想着另外一个男人。她并不因此而感觉不妥,因为她能听出老公电话里的音腔很空,并没有多少真情实意。他的圣诞大餐里有师姐或师妹的。她知道。

去年的圣诞节(2)

阿琪的圣诞前夜是下了网,就去马路对面的香格里拉饭店饕餮一顿。七情六欲中,最容易满足的就是食欲了。最简单,最直接,最痛快。圣诞过节自然是给阿琪提供了一个海吃海喝的理由。吃喝完了,让俊气的服务生叫来一辆的士,尽管阿琪的窝就在对面,她还是要摆摆谱。不是过圣诞吗,有什么不可以。

亲密物语

就像一头濒临死亡的老牛,在主人殷切的呼唤声里,睁开了大眼睛最后看主人一眼,挣扎着犁完它的最后一块地。其实,它最后的那点能量是主人给的,那是一种爱的能量。

我有个在外企工作的女朋友。任何时候见到她,她都是优雅随和,一副好脾气的样子。直到有一天休息日,我到她的家里小坐。发现她的沙发墙角床边,放着五六个丑娃娃。丑娃棉布质地的脸上,让人怜爱地长着好多个雀斑。还有个丑娃被扔在地板上,浑身脏兮兮的,真的就成了丑娃。

问女朋友为什么买了这么多的丑娃,她竟然回答我说,就是为了我每天回来可以一溜儿死劲揍它们一圈,好放松我的神经啊。很特别的回答。

然而,没有多久,我接到女朋友电话,她问我,要不要丑娃,她想把它们都送人算了。因为,昨天晚上她做了恶梦。居然梦见所有的丑娃都是浑身伤痕累累的,怒睁着仇恨的眼睛,扑上来要跟她拼命。她出了一身冷汗,醒过来发现原来只是梦,她就哭了。

我还听说,在日本以及欧美的一些大城市,都有一些帮人“解压”的公司。比如,专门设置一个房间,提供了很多瓶瓶罐罐的瓷器陶器、玻璃器皿等等易碎品,还有丝绸棉布制品,让人狠着劲去摔,去砸,去撕,去踢,去踩。

初初闻听,十分好玩,大家都说,要是北京也有这样的公司,一定要去试一试。那种释放后的快感,似乎想象一下就已经很让人开心了。

但是,也有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方式的面对面,似乎更具慧心一些。有一个女朋友,她是一个摄影师。她的一件宝物,就是她的照相机。用了很久的照相机,品牌也不是特别名贵,甚至是已经停产的旧物了。但是她就是舍不得丢弃它。有一次,她独自游走到了青海。坎坷不平的路途,使她充满歉意地不停地向背包里的照相机说话,祈祷她自己和相机都一路安康。

在一个海拔很高的山上,她取出相机,却发现镜头盖怎么也打不开了。她没有办法,只好捧着相机不停地又是亲又是说呀说呀。咔嚓一声,镜头盖突然就开了。她一直都特别得意这件事情。她觉得她的照相机特别明白自己的心。就像一头濒临死亡的老牛,在主人殷切的呼唤声里,睁开了大眼睛最后看主人一眼,挣扎着犁完它的最后一块地。其实,它最后的那点能量是主人给的,那是一种爱的能量。

假如,当一个女子在决定爱一个男子之前,也不妨到他的住处去看看。物品是否清爽整洁,是否放置得体,都是这个男人具有多大的爱的能力的体现。如果,他对自己的物品件件都是轻手轻脚,轻言细语地爱意有加,那么,这个男子对他的女人也会呵护有加的。其实,女人的愿望更多的是想做一件男人手心里的瓷娃娃,捧着宠着,就怕一不小心被摔了。

这是生存智慧的一部分。老祖母家传下来的绿宝石项链,珍贵的不仅仅是绿宝石本身,还有多少代的女子在项链宝石上留下的爱的记忆。

不做别人的奶牛

说他纠缠,是因为我知道他也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爱我爱得不得了,只是想有一场艳遇而已。因为他有老婆。

很久以前了,那时的我,还是一个刚到北京的,不谙世事的小女生。特别热衷于赶场各种的文人聚会,以及认识各等的名人。每次聚会,或吃饭,或喝茶,我都谦虚谨慎地窝在一边,尽量不引起别人注意,耳朵却竖直坚挺。这叫名副其实的“旁听”。

在座的人,一开始也还关照我几句,看我闷声不响,渐渐就忘了我的存在。偶尔我突然插一句嘴,有时候还把他们吓一跳。

有一天,有我一直很景仰的一位大师级的人物出场,我很兴奋,浑身紧张地抓住他闲聊的每一句话。从国际形势,谈到了民生的疾苦,接着就是村话野史什么的,话里话外不免浑浊起来。却听他们谈到了一位男士,最近艳情艳事方面的成绩不俗。于是,那个大师特别感慨地说,这位老兄还真有几手呢,从来不肯养一头奶牛,却总有奶喝。在场的人,哄堂大笑。

乍一听,我没有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只是凭直觉,知道这不是一句好话。临座的一位衣香鬓影的女士也跟着笑。我怕露怯,也没敢问,就把疑虑一直埋在了心里。

过了好多年,一位我不喜欢的男士纠缠了我很久。说他纠缠,是因为我知道他也并不像他所说的那样,爱我爱得不得了,只是想有一场艳遇而已。因为他有老婆。

有一天,我真就烦了,突然就翻脸,骂他。你搞什么鬼么,你不就是家里养了一条母牛,给你生娃,然后呢,又想在家外面找几条奶牛。不养奶牛,却有牛奶喝,你别做梦了。

话一出口,我自己吓一大跳。我怎么就开窍了?好多年没有想明白的事,突然间就明白了,而且还变通了,活学活用了。因为大师的原意大概是指一位男士不肯结婚,却不间断地有女人可以享用。我对自己的悟性终于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很满意。真正应了曹雪芹的那句话,世事洞察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一点儿也没错。

他也被我吓住了,好半天才说,啊,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你比我想象的厉害很多呢。

以后,他再也没有来烦我。

从那以后,我每每把已经悟出来的关于奶牛的典故,在男男女女的聚会上闲话闲说,没有人不闻之喷饭的。

走俏的离婚女人

她们看我还是锅冷灶凉的,就恣意嘲笑我说,你看我们都吃了一个馒头,又吃了一个馒头了,你怎么还让自己饥寒交迫的?

阿绿和阿芳是我的闺中密友。我认识她们的时候,她们就已经是离婚女人了。

一年前,阿绿喜滋滋地打来电话,说我总算明白了,原来爱情就是换个地方做家务。欢天喜地的心情,从电话那一端满满当当地传递给了我。

她偶遇了一位大龄未婚的大学教授,第一天对上眼,第二天谈婚嫁,而且是连同她的三岁女儿一并接纳。第三天,教授要去香港出差,就把新装修完的三室二卫一厅的房门钥匙给了她。叮嘱她,一定要在他不在的半个月内,把家安置好。阿绿就专门抬了一台缝纫机过去,在那里缝缝洗洗地,把窗帘桌布什么的,有情有调地搞得有声有色。然后,他们一家三口幸福地在一起同居半年后,举行了隆重的婚礼。

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他们的儿子刚刚出生两个月。阿绿说,这下子我心里真正踏实了,儿子也给他养了,等于给我们的感情又加了一个重重的砝码。因为心情愉快,她的身体恢复得特别快。一过了月子,她就开始有计划地减肥,把怀孕期间增加的脂肪,毫不留情地剔除出去。她说,她的小细腰已经套得上老公刚给她从香港带回来的紧身裙了。

无独有偶呢。阿芳也是桃花满园。有一天,她出差来北京,应几个朋友的约去看了一次画展。那个卓有成就,也已经离异的画家,一眼就看上了她的柳叶眉与小蛮腰,一追就追到了深圳。结果两人把家安在了深圳的富人区。养了三条大狗。一年半载了,阿芳看时机成熟,就找借口把女儿从母亲那里接了回来。画家心有不悦,但架不住阿芳的巧言令色,也就认可了。不久前,他们在北京的东郊买了一栋别墅,装修得美轮美奂的,让人艳羡不已。天寒地冻时,他们安居在南方。春暖花开或者秋高气爽,就一定在北方的旷野里溜狗。

前天,我好不容易约齐了她们俩在我家喝茶聊天,说说私房话。她们看我还是锅冷灶凉的,就恣意嘲笑我说,你看我们都吃了一个馒头,又吃了一个馒头了,你怎么还让自己饥寒交迫的?

我气得不行了:还说呢,你们嫁了又嫁,一次比一次嫁得好,凭什么呢。就凭你们的小瘦腰?我一定要她们指点我迷津。阿绿说,其实也没有秘诀可谈。说缘分太务虚了。依我看,婚姻靠三分运气,三分的勇气,还有三分的热气。你呢,缺少一点运气是真的,但你有过尝试的勇气吗?你这么怕吃亏,又这么矜持,冷冰冰的做淑女状。我是男人,也怕焐不热的女人呵。

阿芳比较老实,说婚姻好比是一道大菜,我们都做砸了一次。但我们的智商不低,同样的错误不会犯第二次。再做菜时,油盐酱醋糖的,哪多哪少,心里有数。有了刻骨铭心的经验教训,成功的概率应该要比没有尝试过的人高吧。

有一种眼泪流在心里(1)

因为无论他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流泪也是对对方的最高级表现或者手段,可以把它看作是一种最高级的待遇,心领之,心受之。

我认识的一个男人,特别的憎恨某一个女人。全部的原因,是那个女人曾经嘲笑过他的眼泪。

诸如这种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