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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火风云录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一个错步,堪堪避过张一云二腿,回身双掌推出。

张三有心将王川逼开,叫道:“来得好!”也是双掌齐出,与王川对了双掌,只觉如遭电殛,全身震了一震。

王川受到无限光明火一逼,血液如遭蒸发,跟前一黑,怪叫一声,身形急退,以防张三继续追击。

张三果然蹬出一脚,脚才起了一小半,发觉王川已然后退一丈,笑道:“算你知机!”

心道:“这王川的电殛功经已如此厉害,他哥哥王河岂非更是惊人乍。”

王河曾经是司礼太监兼内厂大总管,权倾朝廷一时,武功也是冠绝京城,尤在东方无情之上,号称京城第一高手。

三年前山海关军事吃紧,王河奉命监军,内厂大总管之职方才落在方长安手上。明代制度,军队往往有太监随行监军,监军为皇帝亲派,代表皇帝,实权往往犹在领兵的总兵之上。

张三刚刚逼退王川,风翩翩又已拍出凌天掌影,犹如蝴蝶纷飞,煞是好看。

刚才风翩翩故意攻势一松,好让张三腾出手来对付王川,张三心思玲珑剔透,早已猜出风翩翩的心意,双掌暴厉击出,拍溃风翩翩的蝴蝶掌影,乘胜追挚,双掌如同狂风暴雨,接连拍出,喝道:“取你狗命!”

他掌法看似刚暴,其实只使出了一成功力,风翩翩却已给他逼得身形急退,失色道:

“好掌力!”

风翩翩身法是天下第一,身形后退,尤胜其他人向前急跃。张三双掌连拍,他却不住后退,不消片刻,已然去远,离开了全军视线范围。

二人相视一笑,同时停手罢斗,展开轻功,直往城外奔去,走到一个小湖旁边,方始停下。

天抹无云,月光映照,水光娴静,一泓澄澄,湖畔芳草萋萋,蝉声杂草而鸣,更显幽静。

张三道:“风翩翩,你引我来此,不怕我杀了你吗亍。”

风翩翩道:“武状元张三虽然是个真小人,却不会杀害朋友。”

张三笑道:“哈哈,你也算是我的朋友。”

风翩翩妩媚一笑,说道:“你说呢亍。”

张三道:“你坏我大事,还敢认作是我朋友,脸皮真是比城墙还要厚,炮弹也打不破。”

风翩翩道:“我刚才带领人军,不要了你的命,更放你走路,还不算是你的朋友亍.,”

张三道:“刚才危命在我手中,你杀我,我第一个便毙了他。”

风翩翩娇笑道:“危命常常踉我在皇上面前争宠,你杀了他,我欢喜还来不及呢。”

张三情知风翩翩说得非虚,岔开话题道:“有事快说,有屁快放,你带我来这里有何目的,快他妈的说出来吧。”

风翩翩皱眉道:“你是堂堂一个武状元,说话恁地粗俗。”

张三一句不让:“我是对人说人话,对鬼说鬼话,对看野狗,就汪汪的叫,对看你风大总管这等粗人,自然少不免要说粗话。”

一逅些无赖说话,风翩翩如何说得过张三?气结一笑,正色道:“张三,你是个聪明人,又有这等武功,无论要做大官、发大财、做大侠,也是轻而易举的事,何苦要自甘堕落,走入造反之途?”张三道:“你引我来此地,便是想踉我说这番话亍。”

风翩翩道:“正是。”

张三沉默半晌才道:“你既正色对我说话,我便该正色笞你。一顿了一顿。

风翩翩也不插口,静听张三继续说下去。

张三缓缓道:“说出来,你一定会笑我。从小,我便有一个心愿,想当皇帝。我想,世上并没有一个正途的方法,可以让我当上皇帝,对不对。”

风翩翩问道:“你为甚么一定要当皇帝亍。”

张三笑道:“当皇帝,是人人都想的事,有甚么稀奇的亍,”

风翩翩道:口你骗我,我一看你的样子,便知道你在说谎了。”

张三盯了风翩翩半晌,方才道:“人家说女人盯心眼儿特别敏锐,信非虚言。连你这半个女人也是这般洞察。”

风翩翩轻掠头发,浅笑道:“失礼。”

张三道:“我想当皇帝的原因,却不足为外人道了。”

风翩翩摊手道:“说你不过,唯有等五月十六,待赵四公子来劝你。”

张三道:“为甚么要等五月十h;?赵四公子那天会找我吗?”

风翩翩道:“这才是我引你出来的真正目的。“伸手入怀,掏出一张红彤彤的请帖,递给张三。

张三一看,脸色一变,又惊又喜:“赵四公子要踉那位爱吃醋的辛姑娘成亲十。”

风翩翩道:“不错。一月前,他带东方日的小女儿上京,找御医治病,并把这张请帖给我,看我代交给你。谁知你非但不肯回京,还阴谋造反,差点这张请帖便交不到你的手上。”

张三道:“你千里迢迢来到洛阳城,可不是专诚为了把这张请帖交到我的手上吧。”

风翩翩道:“你说呢十。”

张三边思索边道:“危命这小妖怪如此讨厌,照说你也不会为帮他一臂之力而来……”

风翩翩笑道:“危命罪恶滔天,刚才你没有杀掉他,我心里不知有多恨你呢!”

张三道:“他只是个小孩子,卖在很难杀得下手。匕风翩翩道:“可是这个小孩子不知杀了多少百个大人,假使他不死,恐怕还有更多的人死在他手里。”

张三灵光一闪,脱口道:“你是想救楚十力!”

风翩翩翘起大姆指道:“好聪明二猜中了。”

张三道:“你是楚十力的朋友,自然不想楚十力死在危命之手,所以特地赶来,夺取兵权,免得危命围攻白马寺,杀得楚十力与丐帮全军覆没。”

风翩翩道:“你这番话,只说对了一半。”

张三晷一思索,脱口道:“你是想刺杀危命!”

风翩翩颔首道:“张状元心思好玲珑,一猜便中。”

要知道攻打楚十力及丐帮是皇上亲颁的密旨,风翩翩纵是亲来,危命亦决不会因他而退兵。然而攻打丐帮的全盘大计均在危命心中,韩江雪、王川只知晓极小的一部分,危命一死,大军自然不能攻上白马寺,楚十力也就得保无恙。

张三深知风翩翩的性儿,非但怕死,对皇帝乜一直忠心不二,说道;“你为了楚十力,背叛皇帝,值得吗?”心想:“莫非你竟然爱上了楚十力十。”

风翩翩淡然一笑:“这一层,你是不会明白的了。”

当日皇帝与楚十力结盟,朝廷与武林从此河水不犯井水,永保太平,是由他一力居中促成,是盟约的保人。如今皇帝反口,他这保人责无旁贷,至少也得救出楚十力的性命,良心才会好过一点。

张三道:“你通风报讯给楚十力,叫他解散大会,择日觅地另选帮主,岂不也是一样亍.,”

风翩翩道:“大会三日后便举行,此刻丐帮弟子已然尽集洛阳城。危命消息灵通,若给他知道大会瓦解,定然乘机在城中大举搜捕丐帮弟子。以他的手段,只怕死伤必多。再说……”微微一笑,却不说下去。

张三见风翩翩的表情,已知他的心意,接下去道:“再说,危命这小子一逼么讨厌,又踉你在皇帝面前争宠,就是不为了这件事,也非得偷偷杀了他泄愤不可。”

风翩翩格格娇笑道:“张状元聪明伶俐,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张三忙道:“我的样貌不佳,有啥值得你喜欢的地方?还是喜欢赵四公子好一点。,”

风翩翩大摇其头道:“赵四公子快要成家立室,他的夫人辛姑娘是个大大的醋台子,要是发觉我喜欢上赵四公子,不打破我的头寸怪。”

张三哈哈大笑,笑声震得湖水涟漪,蝉只止鸣,群岛乱飞。他笑罢力道:“你既要救楚十力,为何要反夺去军队,坏我大事?如今军队又回到危命手中,楚十力性命岂非又是岌岌可危?”

风翩翩道:“然而你野心勃勃,军队在你手中,更是危险百倍。”

张三道:“你说的倒也老实。只是如今你行藏已露,如果刺杀危命,定然招来皇帝疑心。那你准备如何相救楚十力?”

风翩翩道:“这正是我找你到此的真正目的。”跪下身子,咚咚咚叩了三记响头。

张三先是一愕,继而恍然,说道:“你既能为楚十方向我叩头,我又何尝不能为他而拚命了说到底,楚十力也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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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折 加弑者身危

越一晚,刑部衙门团团圊看官兵,守得虫蝇不进。

昨晚给张三一擒,危命早已吓破了胆,只盼快点攻打完白马寺,杀掉楚十力,回到京城向皇上覆命。京城朝廷高手林立,总比留在洛阳安全得多。

破晓时分,十头骡车缓缓走近衙门,骡子走得极是吃力,显然负载极重,十头骡车的后座均是高高拱起,用一块大黑市盖看,不知载看些甚么东西,只是最后一辆车不时发出一些动物咕咕的低鸣。

掌车的年纪不一,从老至少都有,最老的老头子领在前面,把骡车直驱向后门。

官兵喝道:“兀那老头,快滚开,这条路已经封了!”

老头子惶惑道:“咱们是送食粮到衙门的。中午衙门的秦大爷来到敝店,说这两晚会多出数千名兵大爷留在衙门吃饭,看老儿张罗米粮,好不容易,才张罗到一百担米、二百担菜、二百头鸡,十头猪,赶看送过来,给兵大爷做早饭。”

官兵呆了一呆,心想这事关系到自己的肚子,可轻忽不得,与同僚对望相觑,不如应对。

一名官兵精灵,说道:“我去请示上头。”快步奔开。

便在这时,后门“呀”声打开,走出一名中年人,却是衙门的执事冯先生。

冯先生一见到老头子,立刻趋前,越过几排官兵,说道:“老许,怎么一这个时候才到,此刻已是早饭时候,厨房没米下锅,正不知多么张皇呢!”

老许道:“我早对你说过,近几日来不知怎的,整个洛阳城的米粮都吃紧得要命,我连夜派人到太平庄张罗,到三更时分寸凑够数,即刻便装上骡车,赶看送来给你了。”

冯先生道:“事不宜迟,你快点把米粮运进来,好生火做饭。”对官兵道:“官大哥,请通融一下,放他们进入衙门,你们的早饭都在这儿了。”

官兵整夜没有粒米下肚,腹中早已响如雷鸣,说道:“我们也很想放他进入,好快点有饭吃,只是末得上头吩咐,贸然放人入衙门,上头怪罪下来,咱们可担当不起。”说完这句话之后,肚子突然“咕咕”响了雨声,其他在旁的官兵当场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一名军官忽忽走来,间冯先生道:“他们都是来送米粮的?”

冯先生道:“正是。李长官,请你快点放行。”

李长官下命道:“检查每辆大车的货物,货人人不入!”

官兵揭开大车的黑市,有五车是一筐筐的蔬菜,最后一辆大车,则载耆几个大笼,笼中装看十头猪,二百头鸡。其馀五车,则是一包包麻袋,用刀切开布袋,一看,内里装的却是白米。

官兵看见猪、鸡,不禁馋涎欲滴。其时军饷经费不够,官兵炊食常常不足,饱一餐饿一餐是常有的事,更莫说有肉下肚了。入伙儿饿了肉少说也有大半年,想到即将大快朵颐,均是喜上眉悄。

李长官道:“可别忘了检查车子。”

官兵快手快脚,把车底、车轮、车轴也检查过了,才把十辆车都推入衙门里头。

冯先生对老许道:“那十辆骡车,中午时分寸交还给你,不要紧吧干。”

老许道:“不要紧,不要紧,你是广源号的大主顾,咱们多谢你还来不及呢。”

二人相视而笑。二人其窦都是熟得不能再熟的“老搭挡”,衙门一年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全都是帮衬迹源号购买,许、冯二人至少每人可以从此得到三两百两油水。单就这一票买卖,广源号自然赚了不少银子,老许也封了一百两银子红包给冯先生,只是在别人面前,总得假惺惺的作状作态,以示不熟。

十辆骡车都驱了入厨房门外,冯先生指挥厨房男丁卸下米粮,众人七手八脚,混乱当中,一包白米自内割开一个大洞,一名侏儒自袋内轻身窜出,滚出厨房之外,众人犹然不觉。

一逅名侏儒当然就是张三。他买通广源号的伙计,把他藏在白米袋内,压在最底一层,是以当官兵刀刺米袋,检查白米之时,也伤他不得。这一计看似简单,买则压在他身上的白米少说也有十担八担,内力稍差,也得给白米压死。再说米袋四周密封,为了掩人耳目,米袋内再灌以白米,包里看张三,而米袋藏在中央,前后左右均再以米袋包围看,全无空气,张三的龟息功力差上一分,也得窒息而死。

张三一脱米袋,立时深深吸了几口大气,骨骼一展,身体回复昂藏原状。︵波斯古经︶的无限光明火固是博大精深,然而始终是西域奇学,终究不免载有许多旁门左道的奇门异术,龟息、缩骨即为其中之二。

他心道:“他妈的,居然想出了藏身米袋这馊主意,真是自己找自己麻烦,差点连骨头也压扁了。那个叫甚么钱老五的家伙,简直想谋杀老子,放三五担米在上面意思意思不也就算了,干么放上十担八担,想杀死人吗亍事成之后,拿钱给他时,非得好好的把他揍一顿,以泄心头之恨。”

钱老五就是把他放入米袋的人。张三行事谨慎,事不成功,决不先付钱给钱老五,以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