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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武林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本拟调侃一下大力神魔,不论他吐不吐露万兽天君的行踪,都放他走路。谁知竟给马文才一掌打死,心下不禁恚怒,却不作声,一手拖住如雾,一手抱起风翩翩,冷冷说道:“再见。”转身便欲离去。

他此刻心里已然明日:“马文才迎娶祝英台,实是调虎离山之计。祝家空摹送嫁,他便乘机偷剑。谁知万兽天君和风翩翩先闻风声,早一步抢夺此剑。”

玉皇朝毕竟号称名门正派,是天下群雄之首,如非必要,当然想静静偷剑,不欲落个盗贼之名。

赵四公子唯一料不到的是,半年前,马文才无意作客白鹿洞,早已对美丽慧黠、无双无对的祝英台一见倾心。否则以他之高傲,亦不会贸然以婚姻大事作饵,娶下一个可能令他蒙羞一生的蠢钝妻子。

马文才待祝英台花轿出行,方才潜入祝家庄,却见风翩翩已获宝剑,更不迟疑,和风翩翩激斗一场,终于重创风翩翩,夺得宝剑。

风翩翩武功不及,轻功却是天下第一,打不过便逃,马文才为杀人灭口,持剑便追,一追一逃,碰巧在此碰到赵四公子,而送嫁诸人,包括提婚使在内,不少认得马文才,只得一并杀之灭口。

更想不到黄雀在后,不知在何时,万兽天君悄悄追上来,乘乱夺得宝剑,真可谓时也命也。

马文才叫道:“且慢!”

赵四公子心道:“你说且慢我便且慢,岂不是很没面子?”一步不顿,继续前行。

马文才身形一闪,栏在二人面前。说道:“赵兄,在下有一事相求。”他话虽说“相求”,却无半分“相求”之色,神情局傲非常。

赵四公子心道:“你滥杀无辜,通不同不相为谋。”冷冷说道:“不用求,我不答应。”

马文才哼声道:“你孤身一人,如何找到万兽天君?”

赵四公子道:“你既能找到,我便能找到。”

马文才傲然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万兽到了那处,均不能脱逃本朝耳目。然则天下之大,赵兄到何处找万兽去?”

赵四公子冷冷道:“你即知万兽行踪,又何必要我相助?”心中却是一动:“若这小子知道万兽行踪,倒可省掉一番寻找功夫。”

马文才道:“实不相瞒,在下并无破解魔界妖法之方。”

赵四公子心道:“好个如意算盘!你们先借我之力,抢得宝剑,再从我手上争夺过来,当比孤身硬拚万兽天君容易得多。”可是他既无法追捕万兽天君行踪,明知和马文才合作是与虎谋皮,也顾不得了,慨然道:“好,我应承你!”

马文才道:“找到真龙宝剑,杀掉万兽天君,我俩再斗智斗力,争夺宝剑。”

赵四公子笑道:“这个自然。”

马文才忽然一掌击来,赵四公子却好像早料到有此一着,想也不想,举掌相迎。

二人硬拼一掌,赵四公子只觉马文才这一掌蕴含真气暗带旋力,先把他的内力卷散,再卷向他臂胳筋骨,若非他真气贯臂,臂肉硬如坚石,已被马文才的龙卷气旋内力绞成粉碎。

他心中暗喝一声:“好掌力!”

马文才不用收掌变招,手臂倒拗,变招击向赵四公子的背部,这一招奇诡绝伦,甚至已包含印度绝学“瑜伽”功夫。

赵四公子暗暗喝采:“高明,大是高明!”掌心凝住不动,真气内敛。

马文才突觉一股强大吸力,把他的手掌从赵四公子背后硬生生吸回过来,不禁大吃一惊,想不到赵四公子内力深厚,一至如斯。

波的一声轻响,二人再对一掌。

马文才内力一吐,生生震开赵四公子,运足十成功力,坐马沉桥,击出第三掌,喝道:

“君子一言!”

赵四分于早知他是借击掌为盟,试探自己功力,笑道:“快马一鞭!”抽出一掌,硬拼马文才这雷霆一击。

这一掌,二人均是豁出全力,双掌未碰,掌风激荡,周围十丈强风暗涌,扯得花草拔地而起,林木摇摇欲坠,树叶如雪花在空中狂舞:“轰”的一声震天巨响,二人手掌一碰即退,气劲馀波冲激附近树木,纷纷离地飞起,隆隆隆隆声响,再一棵一棵跌回地上。

马文才被震得后退五步,测知赵四公子内力远胜于己,一阵失落直涌心头,唯有安慰自己:“他内力固稍胜我一筹,但若真打,加上招式变化,我未必便输于他。”然而此刻却不便与赵四公于再比下去,只得苦笑道:“赵兄好武功,在下甘拜下风。”

赵四公子道:“承让承让。在下只足虚长数岁,内力稍胜马兄半筹,若然真要交手,必不足马兄对手。”

马文才虽明知此言是谦逊马屁,也听得甚是受用,冷冷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起行!”双拳握得叻勒作响,竟未散功。

赵四公子心中一凛,说道:“假如你动风翩翩一根毫毛,合作立刻告吹!”

马文才暗运气劲,正想找个机会,下手击杀风翩翩,闻言强道:“不杀风翩翩,消息泄漏,狗皇帝岂有不派人夺剑之理?”

赵四公子笑道:“我夺得宝剑,便是交给皇帝。”

马文才道:“狗皇帝乃无道昏君,百姓民不聊生,食不温饱,衣不蔽体,你竟为他卖命?”

赵四公子摇头道:“我并非为皇帝夺剑,只是真龙宝剑若落在别人手上,恐怕更是天下大乱。”

马文才反驳道:“宝剑落在家师手上,难道不比落在那昏君手上更佳?”

赵四分于正色道:“玉皇大帝野心勃勃,好大喜功,残忍嗜杀,真龙宝剑若在他手,他必定逐鹿中原,到时更是生灵涂炭,血流千里了。”

马文才通:“古来圣君,唐太宗汉高祖,那个不是马上得天下,而后开明治国?家师雄才大略,立志拯救苍生,待得身登大宝,自然泽被苍生,德治万民。”

赵四公子道:“然则逐鹿中原,大乱时间,血流成河,白骨堆积如山,饿孚遍野:大好河山,满染人民鲜血,竟便如何?”

马文才大声道:“为万世开太平,正当如是。”

赵四公子默然不语,忽道:“马七侠,你见过打仗没有?”

玉皇大帝座下,首徒贺兰客奴,二、三、四、五、六徒是旋风五兄弟,马文才则是他的关门弟子,是以赵四公子称为“马七侠”。

马文才傲然道:“我为家师出战魔族、官军,打过十几场大胜仗。”

赵四公子道:“三年前,我在蒙古,曾目睹一场殊死战争,无人收废帐,归马识残旗,情景惨酷,怵目惊心。”

马文才坦然道:“要成就大事,便得流血。”

赵四公子长长太息,说道:“你我志向不同,毋庸多言。”

二人话不投机,遂分头行事。马文才到杭州分舵打点追踩万兽天君,赵四公子和如雾则把受重伤的风翩翩送往就近官府。

知府得悉眼前此个受伤少年竟是皇帝身边大红人风翩翩,不禁又喜又惊。喜的是假如好好款待这贵人,升官发财指日可待;惊的是假若治理不善,贵人一命呜呼,恐怕是一场难以脱身的大灾难。急忙派衙差打手多备银两刀棍,重金重拳延请附近八百里所有名大夫,软硬兼施,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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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追杀魔君

赵四公子刚安顿好风翩翩,马文才已折返官府,会合他们。

马文才一见赵四公子,立刻道:“万兽天君出西湖后,已转走魔道。”

魔道即是魔界之道,或在地底、或在树丛、或在虚无标渺间,为天下妖魔鬼怪、魑魅魍魉所行之路、所居之室。

赵四公子沉吟一会,慨然道:“我们这便追入魔道去!”

他何尝不知,魔道不辨南北西东满布妖兽奇险,他们若进魔道追杀万兽天君,犹如两头妖兽要在京城大道大摇大摆满街漫行,不到半天,恐怕便立遭无数妖兽围攻,即有杀身之祸。可是真龙宝剑既存万兽之手,若不夺回,恐怕更是场大浩劫。

马文才摇头道:“这又不必。我们只管到真龙宝藏等候,守株待免,万兽天君自会乖乖自投罗网。魔道曲折迂回,我们走官道,小可先到一步。”

赵四公子心下疑惑:“甚么?除真龙宝剑外,竟还有真龙宝藏!”但一来不愿在马文才面前显得一无所知,二来亦明知问马文才亦未必回答,反正此刻二人同仇敌忾,马文才亦无必要骗他,总之闷声大发财,死命跟随马文才,包保没错;遂若无其事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起行。”

风翩翩其时已稍为苏醒,吩咐知府给予三人官府最快之官马,以及盖印公文,一路可在驿站不停换马。

如雾虽不懂控马策骑之技,但他是魔族中人,与野兽沟通自有一法,轻拍几下马颈,在马耳畔细细私语,官马点几下头,长嘶一声,起步疾走,跑得又快又稳,“策控”尤胜赵四公子和马文才。

快马奔驰一天一夜,已出苏杭边境,如雾突然“啊”一声惊叫,一拍马颈,马儿轻嘶一声,立时停步。

赵四公子早从老远看见一名瘦长青年拦在道中央,却不勒停马匹,反而驱马加快,右掌运足内劲,心想:“不管你是谁,栏道相阻,便是敌人。”运劲轻踩马蹬,正欲离鞍而起,一掌击开瘦长青年。口中喝道:“如雾,不用停,继续起行!”

瘦长青年躬身扬声道:“属下洪飞参见将军。”双手恭恭敬敬高举,掌中摆放着飞鸽传书用的小竹管。

赵四公子心道:“嗯,据闻这洪飞是贺兰客奴麾下军师,足智多谋,近两年辅助贺兰客奴统率御林军,不知打下多少胜仗,闯出好大的万儿!想不到竟是这般猥琐模样。”他既如洪飞是来报讯,也就打消击开他之念头。

马文才一眼也没有正望洪飞,以掌缘作鞭,力擦马身,马儿吃痛,立时加快脚步,一马当先,掠过洪飞之际,马文才一手从洪飞手上攫过竹管,马步不停,继续上路。马儿后腿踢出的尘土飞扬,溅得洪飞灰头土脸。

洪飞毕直挺着身躯,任由泥土溅得满身满面,脸上居然还堆着恭谨的笑容。

赵四公子和如雾瞬间又已越过洪飞;赵四公子禁不住回头再望他一眼,心道:“这洪飞竟如此涵养,倒还真是个人物,不可小觑。”

三人三驹,继续疾驰上路。

马文才以腿控骑,抽出信笺细看,忽道:“这洪飞是我大师兄的头号亲信,武功低微,鬼计多端,玉皇朝上上下下,都对他讨厌得紧。”

赵四公子笑道:“这个我明白,单凭阁下对我这外人都不避嫌,直说此事,便知你对这家伙实在讨厌得要命了。”

马文才纵声大笑,足足好一会才止住笑声,说道:“万兽天君比我们快上三个时辰,已离开苏杭边境。”

赵四公子心下骇然:“玉皇朝线报之广,竟及魔界,连万兽天君的行踪也知得一清二楚。”

马文才知他心意,淡淡说道:“玉皇朝与魔族相斗多年,早已各据线眼于对方营中,我们知他一举一动,想万兽天君亦对我们动向了如指掌。”

走不多久,突然又见道上站着一人。

马文才远远瞥见,笑道:“是铁金刚,不知又有甚么新消息?”

赵四公子道:“久闻贺兰客奴旗下四大金刚个个武功高强,想不到今日竟有缘得见一位。”心中却想:“洪飞和铁金刚一文一武,均是御林军的一级大将,如今竟派他们来报讯,气派是够气派了,但如此驱策良士,岂能教人心服?”

铁金刚身躯粗壮,半敞着胸膛,肌肉结实得油光发亮,眸子湛湛有神,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个一等一的外家高手。他和洪飞适才一样,双手恭恭敬敬高举,掌中方是摆放着一根小竹管。

马文才策马跑到铁金刚一丈之外,勒停马匹,纵身下马,徒步走向铁金刚,说道:“铁兄,辛苦你了。”

赵四公子蓦地觉得有点不妥,抬头一望,不禁大惊失色,叫道:“马七侠,小心!”

说时运,那时快,只听得嗤嗤破空之声大作,无数利箭分从道旁两边山壁峰顶漫天疾射而来,箭急力劲,显然是均发自强弓硬弩。

以赵四公子和马文才的耳目,竟听不出有人埋伏在附近,可见埋伏者俱是硬手,久惯战阵,而且在此埋伏已久,一直屏息静气,极度小心,方才不被发觉。

赵四公子纵身一跃,足足腾起七、八丈,悉数避开来箭,双掌贯足真气,正欲替如雾击开来箭,却见如雾闭上双目,口中念念有辞,身旁周围竟幻化出一个若隐若现的金色大钟,紧紧罩住她及跨下马匹。

说也奇怪,无论利箭如何强横,碰上这座有形无质的金钟,只发出密密麻麻铮铮铮铮的清脆响声,然后便颓然坠地,没有一根箭能够穿破金钟。

赵四公子心下一宽,情知如雾已便上魔族不传秘法“金钟罩”,护身绰绰有馀,一时不虞受伤。这“金钟罩”是魔族至高无上心法,比诸武林流传之外门硬功“金钟罩”,名虽相同,高下却是判若云泥,不可同日而语。

再看马文才,只见他双掌一圈,真气环旋鼓动,来箭甫插入真气圈,即顺着内劲,缓缓成圈流动,半空一座旋转大箭环,煞是好看。

便在这时,铁金刚突然挥拳,重击马文才面门胸膛!

马文才万料不到铁金刚竟会突施暗袭,惊觉时已是避无可避,百忙中只得抽身跃起三尺,以胸腹硬生生涯了这两记重拳。

铁金刚偷袭得手,正自心喜,猛地发觉双拳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