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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花魁 佚名 5011 字 3个月前

?人怎么从她身边走过去了?他没有看到她吗?

“李公子。”夏宛若又叫了一声。

李靖阳缓缓回过头来:“是宛儿姑娘,小生失礼了。”

“李公子这是怎么了?病了吗?”夏宛若看到李靖阳的相貌不由得失声叫起来。哪一次见到李靖阳不是风度翩翩的,发无一丝乱,衣无一丝污,今天他……他发髻半散,面色苍白,眼框发青,衣裳不整,右鞋脏污不堪。他这是怎么了?

“宛儿姑娘见笑了。”李靖阳这才发现自己连身衣服都没换,仪容不整就出来了,真是太失态了,这一会见了冷飞气势上就弱了三分,这可怎么办?回去换衣服吧,又记挂着柳韵寒,他晚到一刻她就多受一分苦啊,不换又如何见人?

“李公子,你病了吗?”

李靖阳转过头去:“宛儿姑娘休见,恐惊了芳容。”

看着他笨拙的理着头发,夏宛若把画递过去,拉他到一边的石凳上坐下:“我来吧。”取下压发的梳子,为他梳头,用丝巾沾河湿了湖水递给他:“公子就用这湖水将就净一下面吧,然后再擦一下衣服。”

感觉她的手指在他发丝间掠过,一种异样的感觉也掠过心头。

用她的丝巾净了面,脸上都沾染了她的香气,擦去衣摆和鞋子上的污浊,那条丝巾已经脏得失了本色,李靖阳想了想把它放在怀里:“小生真是该死,弄脏了姑娘的丝巾,待小生洗净再送还姑娘。”

“公子太客气了,一方丝巾毫末之物,不劳公子费心。”

“这是小生应该的。这画……”

“是送公子的。”轻声低回,好羞啊!她还从没有送过男人什么东西呢。

“是宛儿姑娘亲手所画吗?”李靖阳想展开来,却被夏宛若挡住了,两只手不经意间碰到一起,又都慌忙收回,躬身向对方陪礼,却不想两个人站得太近了,头撞到了一起。撞得夏宛若头一晕,身形晃动。李靖阳忙伸手相扶,真是纤细的女子,盈盈一握,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

“李公子。”第一次跟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那扶着自己的手仿若是一团火,仿若要烧化了自己,扑鼻的男人清爽气,让她一阵目眩神摇,如果不是他扶持,她一定会软在地上。

李靖阳松开手退一步:“失礼了,宛儿姑娘休怪小生,小生无不敬之处。”

“先生客气,宛儿还应谢公子,否则……宛儿会落水。”轻声几不可闻。

她面对湖水装是看游鱼,他半转身装是在望远。

一乘轻车从他面前走过,看不到轿里的人,但是跟从着的人他认得,是小玉,正兴高采烈的跟轿里面的人说着什么。

只一个影子就可以断定轿里的人是柳韵寒,听到她隐隐传来的轻言笑语,心里的大石头一下子落了下去。

她还好,没有被冷飞责罚。

夏宛若偷眼看李靖阳,却发现他的目光在追随一顶小轿,一股酸意翻涌而起:“李公子认得这轿里的人吗?”

“不,不认得。只是觉得这么早就有女眷游湖很是好奇。”他可不敢乱说话了,一来是怕给柳韵寒带来什么麻烦;二来是在一个女孩子面前万万不能提起另一个女孩子,那会伤人心的。

“你没见的多呢,好多未出闺阁的女子专找这早晨没有人的时候来游玩。”夏宛若也不多解释,算是有一分私心吧,不是怕姿色不如人,而是身分不比从前了。

李靖阳暗自吐出一口气,看样子她还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天那么晚,也许根本就没人听见,就算听到了,也未必知道是谁喊的。想是小玉没有对冷飞提及,她还是向着柳妹妹的。即如此,他也就不必在这里杞人忧天,自寻烦恼了。

没了心事,人也变得意气风发起来:“不知宛儿姑娘所绘何物?”

“先生回去再看,希望先生不要取笑宛儿拙作。”

“宛儿姑娘说哪里话来,象姑娘这样才艺不凡也称得上是当今的奇女子了。”

夏宛若不免有几分得意之色,心底里却有一丝遗憾,她纵有万般才情,爷却不屑一顾啊。这李靖阳虽没有爷的气度,但是那一身书卷气却是爷不能比的,若是来年高中再谋得一官半职。到时候,才子佳人,夫唱妇随不也是一段美谈。只是爷的霸气也是他不能比的啊!

人家说她好,她还要让一下以示为女子的谦虚:“李公子抬爱,宛儿只是粗通笔墨,让李公子见笑了。”

“宛儿姑娘太过自谦了。”李靖阳打量着夏宛若,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小女孩的心思呢?

冷飞看一会儿帐本,就抬起头来冲柳韵寒笑一下,再看一会儿帐本,再笑一下。

无名受不了的站起身来:“爷,大当家的,您有什么事明说不行吗?别弄得神神密密的,笑得人心里发毛。”

“不能说,说了会有人生气的。”冷飞笑得好奸诈。

柳韵寒狠狠的盯他一眼:如果你敢乱说我跟你没完。

“爷,您别没事笑得跟个狐狸似的,真的让人不舒服,有什么话您就说出来吧。”

“不。”冷飞摇了摇头,小韵韵越来越有味道了,不再是那个听命行事的小才女,美则美矣,却少了生气。现在又是叫又是吼的,还会摔东西,还会用眼光威胁人了,真是大大的不同,美的叫人不由自主的用眼光去追随她的身影。

“韵寒?”无名真的是好奇死了,再不让她知道她会疯掉的。

“我也不知道啊,爷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你若敢乱说小心了。柳韵寒脸上有笑,一双美目却利如闪电,直盯着冷飞的那张嘴。

“你真的让我说吗?”

“你想说你就说,这里你是大当家的,你是爷,谁还能管你说什么吗?”柳韵寒相信冷飞懂她的意思。

冷飞是懂她的意思,可是懂是一回事,听不听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小牙一露:“大小姐,我想问你,你男人怎么没有来?”

“爷莫是看走了眼,我哪有什么男人?”他还是说出来了,行,算他狠!有仇不报真小人,他就等着瞧吧!

无名可高兴了,叶绣娘也放下了笔:“大小姐有心仪的男人了,是谁?我们认得吗?是不是那个李靖阳?”

无名托着腮:“李靖阳?妹子,不是姐姐说你,那个李靖阳的才学还可以,只是人品嘛有点一般。看到美女就什么都忘了,娶这种相公你会受气的。”

“你们订了终身没有,先别订,让我也看看,你别听无名的,她的眼光看人不行,看钱倒是挺准的。

“我没有什么男人,我一天弄这些账就够我忙的了,哪里还有时间见什么人?”先来个混淆是非,什么是非?是根本没那么回事。

“也是。”叶绣娘颇为认同。

冷飞落井下石:“你们不知道她前些日子花二十两买一个男人吗?”

“咚——”,水花四溅,声音真好听。

柳韵寒气白了一张脸:“没有。”

“真的吗?不要不好意思了,叫出来让我们看看。”无名是标准的好奇宝宝,这么重要的事她怎么不知道啊?没有看到现场,真是好可惜:“他长得怎么样?有爷俊吗?是文弱书生还是落难侠客?有李靖阳的才学吗?”

“别听爷胡说,他就是闲的没有事干,才来兴风做浪的。爷是不想看帐册了吧?胡说八道的,姐姐别信他说的话。”柳韵寒真想过去咬他一口。

“就算我糊说八道好了。”冷飞呲了呲牙:“听说昨天晚上园子里有人练声——柳妹妹。”他尖着声学着。

“咚”又一块大石头落下井来。

柳韵寒被打得趴在桌子上,一点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果然是知道了,她就知道这事是瞒不过去的,可是他也太过分了吧,连着扔石头打她,也不怕打死她?

那两个闲得骨着生锈的无聊女子已经围过来,恨不得扒开她的皮看个明白。

“小韵寒,快说说,是哪个男人这么色胆包天啊?”

“什么叫色胆包天,那叫独具慧眼。你呀,也不多看点书,没知识。”叶绣娘点了无名额头一下:“我说大小姐,你那个小奸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柳妹妹,好甜啊!”

吐血,吐血!连奸夫都出来了。冷飞,看你办了什么好事?好,你不仁也就不要怪我不义。看样子,今天的帐目又看不成了。

柳韵寒收起本册道:“我的容貌却不如无名姐姐出众不凡,却也是一等的人品,有几个男人寻上门来不也在情理之中吗?倒是听说最近几天爷和楚翼楚大侠走得十分的近,好象昨天早晨楚翼就是从您房里面出来的。”

“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无名睁大了双眼:“小叶子,你知道吗?”楚翼从冷飞的房里出来!多劲暴的消息,她们抓了几回都抓不到的小辫子,这回有人送到手里了还不抓紧了?大小姐的小情人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谁,她们也真的是闲极无聊闹一闹,还是先问要紧的再说吧。

两个女人交换了下目光,一齐走向冷飞。

好舒服,也算是小出一口恶气。柳韵寒心情大好,收起东西和小玉走出去。今天的天气真不错,兰兰的天,干净得没有一丝丝的云,阳光充足却不是很烈:“小玉,咱们去游游湖,也好久没有走动了。”

小玉小心的道:“小姐,我可没有说。”

“我知道不是你说的,这园子里就是多一条虫子他都会知道的,何况是那么大的嗓门,死人都会被他吵醒了。”

“谢小姐!”小玉一听这话才放下一颗心来:“小姐,您是坐车还是坐船?”

“今天有没有人包园子?”

“没有,今天锦绣坊和百戏坊的人都出去了,所以游湖的人应该不多。”

“那就坐船吧。”

“小姐,我们可是有好几日没有坐船了。”小玉一脸的跃跃欲试,她最喜欢到湖里去玩儿了。

“把帐册也搬到船上去。”

“小姐,您就轻松一天不成吗?”

“如果今天不把昨天的帐理清,明天的银钱就一文都支不出去。”她就躲在船上吧,躲个轻闲。

不知是哪个好事的人,说“快活林”有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当家,说“快活林”真正的当家人就是那个女人。然后有色心的,有贼心的,有爱慕的,有爱财的,还有的想人财两得的www.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反正每天有好多无聊的人等在艺坊的每一个角落里,等着机会见一面那个传说里的大小姐真容,最好是能够一亲芳泽,弄个人财两得。

柳韵寒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想起她那个大当家的草包脑袋也有一两颗发芽的种子。把她的翠烟阁建在四面环水的小岛上,吊桥一但吊起来,除非你长起翅膀,否则根本就过不去。这样她才能睡个安稳觉。

香车拉进艺坊,走没多远,就有好事者当路阻拦:“柳大小姐,我们小候爷想见您,请您赏个脸下车吧。”

“让开。”真是的,当她们大小姐是什么人?

仆人一把推开小玉:“小丫头,一边呆着去。柳小姐,下车吧,只要你服侍得我们小候爷高兴,保你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小候爷可是当今万岁爷眼里的大红人怀安候最喜爱的小公子。如果你得罪了我们小候爷,到时候动起手来烧了你的园子,别说我们不给你大小姐面子。”

“我不是你们要见的人。”柳韵寒懒得理他们。

“是不是,都请小姐出来一见。”仆人伸手就要挑轿帘。

柳韵寒气得抬起右脚,打从昨天开始她就不高兴,今天还有人来惹她,什么小猴子大猴子的,这园子里还有王爷呢,他一个小候爷就了不起了吗?只要他敢挑起轿帘,她就一脚踢死他。恨死她了,早知道该在轿子里藏根棍子,打死这群无齿之徒。

还没等她动手呢,那个仆人就抱着手软倒在地上,汗如雨下,疼叫连连:“救命啊!痛死我了,候爷,候爷,我的手断了,我的手啊!”

小候爷就是一愣,有人扶起那个人:“爷,他的手真的是断了。”

“你去。”小候爷冲他一挥手。

挑个轿帘也会断了手,这事也出得太邪了,任谁见了也不会信。那人上前一步伸手去掀轿帘,手刚一沾轿子就疼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只断了一手还断了一腿,疼得昏了过去。

那个小候爷到底是见过些事面,知道是有武功高的人在暗处护着:“什么人伤我仆从,站出来!”

有几个看热闹的向后退了几步,怕被小候爷叫出名去轻则打一顿,重则被送进官府流放千里终生不得还乡。

小候爷的眼睛向四周扫视了一圈,看每个人都在他的目光下退缩,他满意的收回目光,全神贯注着眼前的轿子:“我知道你就是大小姐,其实也没什么,小候爷我也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今天只是想请小姐游湖。”他试探着伸出手去想挑开轿帘,却在距离一寸的地方停住。有两个仆从已经因此而断手,他还不想让自己因为一个女人变成残废。

他一扬手,后面又来一个仆从,胆战心惊的道:“小候爷,有什么事?”

“去叫人来,把车子拉走。”他就不信还有什么人敢和他小候爷做对。

“是。”不是让他挑开那个该死的帘子,他的手保住了,他的脚也保住了。

“你们要带大小姐去哪儿?”小玉挡在车子前面。

小候爷伸出手去在小玉脸上掐了一把:“好香啊!好滑嫩的肌肤,连一个小丫头都有这般的姿色,你们家的大小姐肯定更是姿色不凡,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