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喧嚣声,然后才是陆昃的声音。
“喂?子楚,怎么不说话。”陆昃大声问道。
“声音太吵了,你没在家里?”子楚从背景声听得出陆昃此时身边很多人。
“外头,和几个朋友出来吃饭。”陆昃边说边走动,很快喧嚣声消失了,显然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哦,你头不痛了?”子楚显然并不了解,陆昃这人不喜静,他是个闲不住的人。
“你走的时候不是好了吗?怎么,这么关心我啊。”陆昃显然在电话那头笑得有些得意,他倒没想到子楚会特意打通电话关心他。
“看来是白费心了。”子楚觉得自己这通电话打得多余,这家伙显然正活蹦乱跳的跟一群朋友在喝酒划拳。
“你要不要过来?我介绍我的几个铁哥们给你认识。”陆昃笑道,此时身后传来个粗野的男声在唤陆昃,陆昃应了声。
“以后有机会再说吧。”子楚委婉的拒绝,他并不想认识陆昃的朋友,一个穷教师与一群有钱商人呆在一起,很显然不会融洽。
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几个男声在喊陆昃。还有个玩笑的声音说:原来躲到阳台里跟女朋友亲热啊,男子汉大丈夫,女人如衣裳,兄弟如手足。
“好了,我挂了。”子楚拧了下眉头,平淡说道,也不管陆昃有没有听到,就挂了电话。
单是听声音,没到现场也知道陆昃和他的哥们聚餐的热闹或说喧闹情景。
子楚爱静,他的生活方式确实与陆昃很不同。
挂了电话,子楚便整理起今日的发掘笔记,将之存入电脑文档里,同时浏览、研究前几日的发掘笔记。
深夜11点,子楚离开了电脑桌,起身伸了下懒腰。然后,前往浴室沐浴。
深夜12点,子楚已经枕着枕头入睡了。
凌晨两点,一通电话将子楚吵醒了。
镇墓兽,也叫辟邪.
^_^是为有保护墓主灵魂不受干扰,和驱逐摄魂怪用的.不知道是否也有恐吓盗墓者的用途.因为大多都看起来非常的凶恶.常见的形状是怪异的人面兽身.
^_^这是封泥.将印章盖在泥团上,干燥后就形成了封泥.封泥主要是用于封文书,不过用途似乎并不单一.
第七章
子楚睡得有些迷糊,看了下电话号码便接通了。
“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子楚抱怨道。
“知道,你睡啦?”陆昃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
“嗯。”子楚打了个哈欠,应了一声。
“你没什么事我挂了。”子楚揉了揉眼睛说道。
“你还想挂我几次电话?不准挂!”陆昃叫道,有些暴躁。
“好吧,你说有什么事?”子楚没觉得他挂过陆昃的电话,耐着性子说道。其实他今晚确实挂过一次。
“没什么事,就是想你。”陆昃的声音听起来不仅懒散,而且还有些迷糊。
“你醉了吧?”子楚大概明白了陆昃是醉酒了,然后在凌晨两点打电话折腾他。
“没有,今晚挺高兴的,就多喝了点酒而已。”陆昃回道,不过酒鬼大多明明醉了,都说自己没醉。
“你人在哪?”子楚听到了车声,隐隐约约似乎还有救护车的声音。
“xxx夜总会。”陆昃含糊的回道。
“怎么还有救护车的声音?”子楚确认了那是救护车的声音,因为声音逼近了,很响亮,应该就在陆昃身旁。
“有人打架而已,我一哥们受牵连也受了点伤。”陆昃不以为然的回道。
“你呢?”子楚觉得睡意全无了。
“我没事。好了,就这样,晚安。”陆昃迷糊的说道。
“等下,你自己开车吗?”子楚拧着眉头,想起了最重要的问题。
“嗯。”陆昃应道。
“你醉成这样怎么开?你朋友呢?”子楚觉得快被陆昃折腾死了,现在不仅睡意全无,还烦躁了起来。
“刚走。好了,我要回去了,明天见。”陆昃说道,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
“陆昃,听着,你在那里等我,十五分钟,别走开,我过去找你。”
子楚交代一番,用力按掉通话,坐在床上发愣了一分钟。
然后,认命般的,子楚起身穿好衣服,拿了钱包,出了门。
凌晨两点,街上车辆稀少,等了会才有载客的的士过来。
子楚赶到xxx夜总会大门口的时候,已经超过了十五分钟,不过远远还是看到灯光闪烁下的大门外停着一辆熟悉的跑车。
陆昃坐在车内,看到前方子楚的身影,立即打开了车门。
“你就这样跑过来了?鞋都没穿。”陆昃取笑道,他带着醉态,但意识还算清楚,并没子楚想的醉得那么迷糊。
子楚是只穿了双拖鞋就出门了,也没有披件外套。
“你还好意思说。”子楚恨恨地说道,来的路上又急又担心,现在见到陆昃,他真想揍陆昃一顿。
“喝得烂醉,还开车,你到底有没有安全交通意识?”子楚生气地叫道,不过没等他抱怨完,陆昃已经将他拉进车内。
“我很清醒。”陆昃否决道,然后抬手揉了下额头,他显然头又痛了,不过这次是因为饮酒过量。
“你手怎么了!”子楚拉过了陆昃的手,虽然街道灯光并不明亮,但还不至于连血迹都看不清楚。
陆昃的衬衣袖子上沾有血迹,血迹还是湿的。
子楚解开陆昃衬衣袖口的扣子,拉高袖子,不过并没看到伤痕。那血迹,显然是别人的。
“不是我的血。”陆昃拉下袖子,不以为然的说道。
子楚阴着脸,显然很生气。他是不了解陆昃的生活,陆昃的生活方式与他的是完全不一样的。子楚过着的是小老百姓的生活,陆昃过着得,是有钱少爷荒唐的生活。
“车有没有地方寄放一夜?”子楚问陆昃,他不会开车,而陆昃喝醉了,让他开着又不放心。
“子楚,我还没醉得那么厉害。”陆昃笑着说道,刚出夜总会的时候,他是有些醉迷糊了,但等子楚在外头被夜风吹了二十分钟,他也有些清醒了。
“好吧,你开吧,我陪你回去。”子楚也知道这样一辆车也不合适顺便寄放,也只能这样了。
“子楚,你这人真不错。”陆昃笑着,手臂搭在子楚肩上,揽着子楚。
“我是真倒霉才对。”子楚甩开陆昃的手,抱怨道。
陆昃扬了扬嘴角,看起来有些得意,根本没将子楚的不满当一回事。
“你今晚就在我那睡好了。”车开动前陆昃愉悦地说道。
这么晚了,街上车辆稀少,算是路况极好。而陆昃开得很慢,虽然有几次车子还是险些蹭到了路中央的铁围栏。
总之,是有惊无险的回到了陆昃的居所。
陆昃的居所,宽大舒适,装潢高档。上次到来时,子楚就注意到了,不过他没进入陆昃睡觉的房间。
怎么说呢,床上的被子没有叠,一套脏衣服丢在床上。鞋架上,好几双鞋子堆在上面,放得乱七八糟。
“你家没有人清理吗?”子楚抱起陆昃那套放在床上的脏衣服,将之堆放在椅子上。
“清洁工刚换人,明天才会有人来打扫。”陆昃解着衬衣扣子,平淡说道。
“子楚,你困的话,就先上床睡吧。”陆昃脱下西装裤子,他正准备洗澡。
“嗯。”子楚应了声,看着陆昃走进浴室。
他确实有些困,本来这个时候他是该在自家床上舒服的睡着的。
子楚将手机、眼镜放在桌上,然后躺在了床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入睡。他几乎是刚挨枕头就睡着了。
陆昃洗完澡出来,看着缩在床边,睡得安详的子楚,笑了起来。
房间里开着空调,气温有些低,子楚并没有盖被子。怕他着凉,陆昃拉了被子盖住子楚。
然后,陆昃坐在了床边,打量着子楚的脸庞。
没戴眼镜的子楚,五官看起来十分俊秀。有着英挺的,好看的鼻子,与轮廓优美的双唇。
陆昃带着笑意抬手拨去子楚额前有些过长的刘海,子楚的头发很柔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子楚身上总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是个十分爱整洁的人,身上很少有汗味。
“子楚。”陆昃轻摇了下子楚,子楚并无反应,显然睡沉了。
陆昃关上灯,爬上床也准备睡了,毕竟已经是凌晨了,再加上饮过酒,他也有些疲倦。
身子挨着子楚躺下,拉起被子盖上。[txt图书下载网 www.]
本来应该很快睡着的,但枕边有着子楚发丝的气息,那清香里有着着子楚淡淡的体味,让陆昃难于入眠。
陆昃伸手揽住子楚,将子楚拉入了他怀中,以一种拥抱着子楚的姿势入睡。
陆昃很喜欢子楚,而且可以说是非常的喜欢。人与人之间是有缘分的,以前陆昃并不相信,但遇到子楚后,就有点相信了。他看子楚很顺眼,也极其喜欢子楚呆在他身边。甚至像这样安静的躺在他怀里,碰触到他的肌肤,有种丝丝入扣的情愫在心中弥漫开。
陆昃没做多想,没去想子楚是个男子,也没去想性取向之类的问题。 这夜,他睡着很舒适,很惬意。
手机设定的闹钟刚响了几声,子楚就醒了,他关掉了闹钟。爬起床时,发现陆昃的手臂搭在他腰上,于是轻轻地拿开了。
子楚看了陆昃一眼,见他还在熟睡,便帮陆昃拉了下被子,然后尽量不弄出声响的下了床,走出寝室。
清晨8点,妹妹应该已经起床了,可能正在准备早餐。
子楚打了家里的固定电话,果然是若娟接的。
“哥?”听到子楚的声音,若娟十分愕然。
子楚跟她大致的说了他昨晚凌晨接到一个酒醉朋友的电话,然后去送他回家,便在对方家过夜了。
“你哪个朋友啊?这么没品。”若娟听后有些受不了的说道,在她看来她哥就是太好说话了。
子楚听到“没品”这句也笑了,陆昃这人确实是很没酒品。
吩咐了一番,子楚挂掉了电话,抬头却见陆昃站在他身边。
“这么早,偷偷摸摸打给谁?”陆昃穿着睡衣,脚下穿着室内拖鞋。
“打给我妹,我昨晚突然不见,家人还以为我被ufo给劫走了。”子楚揄耶道,也不想想是谁害他凌晨钻出被窝跑上街的。
“还ufo呢,真扯,你家人顶多以为你跟人大半夜私奔了。”
陆昃轻笑道,大大咧咧的往沙发上一坐。
“你家有没有多余的干净的牙刷与毛巾?”子楚也不跟陆昃辩论,他今天一早还得去发掘现场呢。
“牙刷有,毛巾你用我的洗,蓝色那条。”陆昃慢条斯理的说道,边说还边打哈欠,他极少这么早起床,根本没睡饱。
陆昃浴室的漱洗台上确实有盒未拆封的牙刷,而挂毛巾的挂架上也有条蓝色的毛巾。
让子楚吃惊的是,浴室门后挂了条红色的女式丝蕾睡衣,漱洗台上竟有一个拆封的避孕套包装纸。
来过陆昃家两次,没见过陆昃有女朋友,但很显然陆昃确实是有,而且不只一个,只是子楚不知道而已。
子楚刷了牙,洗了脸,便出了浴室。
“你等我下,我们再一起去吃个饭。”
陆昃见子楚出来,便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起来,他也该去换衣服刷牙洗脸了。
陆昃其实可以继续回房睡觉的,但是他想带子楚去吃早餐,然后送子楚去工地。
子楚点了点头,只好坐在沙发上等陆昃收拾一番了。
陆昃打着哈欠进了浴室,开门的时候,他留意到了门后挂的那件红色女式睡衣,刷牙时,他看到了那张避孕套包装纸,事实上他还想到了漱洗台下的垃圾筒里有用过的避孕套。
有一小会儿,陆昃脸黑了下来,然后有种想咒骂无辜辞职与即将上任却迟迟不来的清洁工的欲望。
他男女关系很混乱,对性也是随随便便,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子楚知道。
从寝室里出来时,陆昃已经收拾妥当,手上拿着车钥匙,他搭着子楚的肩出了门。
陆昃带子楚去他常去吃早餐的酒家,那是间粤式酒家,早上九点左右有早茶。
广州人有喝茶的习惯,一天还分早茶下午晚茶。陆昃本是广州人,自然也有这个习惯。
“这家的鲜虾肠粉不错,应该会合你口味。”陆昃自作主张帮子楚决定了主食吃什么,然后拿着单就去端茶点了。
子楚坐在桌旁,看着陆昃前往售卖处点茶点,他单手端着四方盘子,一手拿单拿茶点,显然有些不方便。
子楚看到和普通食客挤在一起,忙碌着点菜的陆昃,觉得有些怪异又好笑。
“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子楚走过去,接过陆昃端的盘子。
“两个大男人,这点东西还吃不完?”陆昃说时又拿了个蒸笼。
蒸笼里都是些精致的小点心,量确实不大,但一个个蒸笼堆在一起看起来是有些可观。
拿了茶点,返回桌上,两人面对面坐着用起了餐。
西安有早茶喝的粤式酒家算是比较少见,而子楚也是第一次吃到肠粉。子楚吃了几口,感觉味道还不错。
“这叫肠粉?”子楚用筷子夹下粉条沾着酱汁,这单听字面意思还以为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要不你以为是什么东西?”陆昃笑道。
“你早餐都吃什么?”看着子楚细心的吃着肠粉,陆昃问了句。
“油茶麻花,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