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壳中少女 佚名 5322 字 4个月前

活下来,这点妳千万要谨记住心。”

“是。”

芭洛特点点头,她的手指轻敌桌面,宣布”再发一张”。

来的牌是6,芭洛特为了向自己说出内心话的艾许雷表示敬意。因此默默把对方的话听完并维持胜负的紧张气氛,接着,她宣布”停止发牌”。

艾许雷掀开底牌,牌面是9,跟8加起来是17。

芭洛特第九次胜利,分配的奖金已经从口袋满出来了,但那还不算真正的胜利,她还没找到百分之百的答案,她必须找出能够跟这个男人匹敌”只属于自己的百分百答案”。

赢钱比输钱还容易陷入紧张,持续胜利是表示将以同样的速度——或者更快的速度穿过越变越窄的立足点。

如果一个不小心失去平衡的话,就会重重摔落。

芭洛特头一次明白”天国的阶梯”在人们登上荣耀时,给予比滚下来还要严酷的苦难。

为了让自己有忍受沉重痛苦慢慢爬上阶梯的感觉,她把累积的四分之一筹码摆住口袋,当牌发过来时她无法忍耐那种紧张,忽然想把视线移开,这就是最大的诱惑,所以她才在剎那间把视线移开,她知道这么做会让自己一口气放轻松。不过芭洛特咬紧牙根忍受那股诱惑,真要说过去的人生中曾忍受过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她觉得应该就是这个时候。

掀开的牌是3,至于芭洛待的牌是k跟6。

芭洛特叫”再发一张”,来的牌是3。

“停止发牌。”

艾许雷掀开底牌。是2,因此合计起来是5,她再抽一张,来的是8,她再抽出现一张6,结果19对19,双方平手,算艾许雷走运。

“双方平手。”

艾许雷喃响说道。

摆在罐子里的筹码依旧不动,芭洛特要求继续玩下去。

掀开在台面的牌是k,芭洛特的牌是8跟9。

“停止发牌。”

掀开的底牌是2,合计起来是12,再抽一张后,来的是5。

双方又是平手,要是芭洛特再抽一张的话就会立刻爆炸。

真是千钧一发的决定,至于下一场游戏也是平手,累积在罐子里的筹码完全没有变动。彷佛被两股力量拉扯的中心点因为相抗衡而动也不动。

这下子连艾许雷都说不出话来,芭洛特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进行着游戏,博士跟铃风只能在旁边守护,挤在这儿围观的群众不断增加,现场放着音乐,不过与扑克牌的节奏擦身而过后就如同滑失。

双方平手的情况依旧持续.而且不是单独一两次,宛如行走在绵延不断的黑夜沙漠,但现住前方有晨星在闪亮——看见星光了:就连让人冻僵的紧张与不安,都只是陪在旁边的伙伴,焦虑跟疲劳都步伐一致往同一方向前进,而且是芭洛特应该前进的方向。

不久第二十场的游戏又在平手情况了结束,至于第二十一场的平手则在发牌的时候揭开序幕.而第二十二场的平手在波浪达到顶端后便扑向岸边而粉碎,进而衍生出一个必然。

第二十三场掀开的牌摆在桌面,是一张k。

芭洛特发到的牌是3跟5。

她喊”再发一张”,来的牌是2,她继续要牌,来的是4,芭洛特静静调整呼吸.仿佛不理会接下来会出什么牌,反正自己的心会得到响应,然后喊:

“再发一张。”

发过来的是5,合计是19,芭洛特用意志力让原本想移开的眼神直盯着牌看,然后喊”停止发牌”。

艾许雷掀开底牌,是一张a。

于是艾许雷赢了,满满的筹码从罐子里被拿走。

芭洛特直盯着筹码看,她发现耳朵似乎听到筹码消失后的空虚存呢喃,这时候失去的筹码有如高地,而自己现在正准备跳跃越过它,是从过去累积的高地所做的跳跃。

要是看错着地点的话,就会被自己累积的高度害死。

芭洛特祈祷自己能鼓起勇气,那并不是什么难事,握在手中的就是一切,只要有机会尝试,只要把手打开就行了。

于是芭洛特张开左手,拿起第一枚到手的金色筹码,轻轻摆在空无一物的桌面。整个空间立刻沸腾着异样的热情。

“请继续下一场游戏。”

艾许雷点头回应。

牌发了过来,庄家掀开的牌是a,芭洛特的牌是7跟7。

这时候红色卡片现身在发牌器。

不过艾许雷跳过红色卡片,芭洛特轻轻吸气,手里摸着第二枚金色筹码,透过指尖的感觉她知道内容物已经取走了。

她静静把第二枚金色筹码迭在已经摆在罐子里的筹码上面。

“加倍下注。”

在那一瞬间,整个楼层里的声音像蒸发了一样。

那两枚筹码——两枚百万元的筹码把整座赌场的气氛冻结了。

在令人剠痛的沉默中,艾许雷严肃地碰发牌器。

然后手法漂亮地发牌,像熊熊烈火般鲜红的花色映入芭洛待的眼帘。

是一张7。

而且是红色的7。

那是在芭洛特与艾许雷最终攻防战中出现的牌。

两张7跟偶数张数的8,避开为玩家带来绝对胜利的魔法时刻结果而出现的牌面,那将说明庄家的技术跟玩家的判断,究竟哪一方比较优秀。第三张的7,俗称”荣耀的7”这张牌。如今出现在芭洛特眼前,它们分别是在左右两侧的方块,及位于中间令人心跳的红心7。

它们的花色就像血一样地红,事实上,那三张牌就是血.但不是过去所流失残酷又毫无希望的血,而是为了现在初次战斗流的精神之血。

正因为如此,而且产生响应的——拟出”200%”的答复,不仅是芭洛特本身的目的。也是其价值。

“even money。”

芭洛特喊道。这句话连艾许雷都不得不屏住气息,艾许雷原本等芭洛特喊”停止发牌”,准备要掀开底牌的手在半空中害怕地发抖。

因为那个选择是舍弃21点的分配奖金,而且是锁定最低限度胜算的选择。

“妳想舍弃六百万的分配奖金吗这中间可是差了四百万哦?”

艾许雷做出最后确认,但芭洛特完全不为所动。

博士搭在芭洛特椅背的手抖了一下。

至于旁边的铃风从她闭上眼睛到张开眼睛的那段时间都没说话。

“我没想到妳会自行舍弃得到六百万元的机会,是我失算,我完全失败了。”

艾许雷把屏住的气息慢慢吐出来说道。

“我刚刚见识到勇气,也见识到谦虚,”我头一次看到有人当着我的面得到完全胜利”。”

艾许雷慢慢把游栘不定的手放在桌上。

就在那时芭洛特的眼前突然一片黑,什么也看不见。

一股情绪从心底涌上来,停也停不住,温暖的物体湿透脸颊。随着微微浮起的银粉滑下,在所有的情绪高涨时,唯一有意识的就是终于”凭自己的能力办到了”这件事。因为自己越过“天国的阶梯”最后一段,跃出半空中,然后踏上过去从未存在但只属于自己的阶梯。

她真的很害怕,身体不断颤抖,是硬鼓起勇气往前踏出一步。

芭洛特俊来才发觉自己正在哭泣.而且是泪如雨下。

“我曾经跟你哥哥一样死过一次,当初幸亏有人把我从封闭啊车内救出来。”

这名强敌忘我地述说自己为什么会赢,还有这一路来赌赢的理由。

“在我一度失去性命时就丧失了声音,因此我找到想替代的事物。”

艾许雷慢慢叹息地说:

“简直就像人鱼公主。”

感叹的他若有所思耸耸肩,动作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这让我想起用声音换取双脚能在地面走路的人鱼公主.就算最后化成海面上的泡沫,她仍旧是个很有勇气的人,虽然她的脚每走一步就得忍受像被针刺到的剧痛,但为了知道真相的她仍旧在地上行走。”

说完,他便掀开底牌,芭洛特的眼睛已被泪水迷蒙视线,什么也看不见。

“没想到这张牌会失败。”

“我看不到牌。”

“这张牌是什么已经毫无关系,妳赢了,赢得完美的胜利。”

两张牌的花色随着这句话一起净现在芭洛特的视野。

是黑桃的a跟黑色的one—eye jack。

简直是象徽这个男人最强的black jack,竞然鲜明地映入芭洛特的眼帘。

第三卷 排气 chapter3合轴connecting rod

在芭洛特用刚才拿到的毛巾把睑擦干净并缓和情绪前,众人都只是默默在一旁等待,艾许雷也没有问她下一回合的游戏要怎么做,甚至没有收拾扑克牌准备洗牌。只是一味等待而已。

当芭洛特好不容易擦干止住的泪水并抬头,艾许雷彬彬有礼的把箱子递给她——那个装满金色筹码的箱子。

这层楼的其它赌客则目瞪口呆看着她往那个箱子伸手过去,当艾许雷宣布”还有一枚”的时候.全体赌客几乎快当场晕倒,她一面确定所有筹码都是他们目标中的东西,一面把手静静收回来。

“方便的话可以告诉我,妳要这筹码做什么吗?”

艾许雷放下这个像被虫蛀掉三分之一黄金色光芒的箱子问道。

芭洛特不经意地把其中一枚筹码滑进手套里,然后这么说:

“我想做个交易,跟人鱼公主一样,跟巫婆做交易,让自己能够走路。”

“也就是说让自己能够走路,才是妳的目的?”

“应该是吧。”

艾许雷颇打感触地静静点头.但突然间又皱起眉头。

他会这样并不是芭洛符的关系,而是艾许雷的耳朵传来所有能用到的骂人话语,不用听声音,光听那些话就知道是谁说的。

如果计算机跟人类会基于本质以机率论说话,那透过艾许雷耳机说话的男人.他的人生宾果游戏肯定会因为诅咒而变得坑坑洞洞。

看到艾许雷屈服地轻敲耳机回答”了解”的模样,觉得有趣的芭洛特抬头问他:

“是这家店的老板吗?”

“妳说的一点都没错,看来我是踩到地雷了,本来想再努力一下的,不好意思。”

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艾许雷还看了铃风一眼。

“这时候还说这些做什么?你不是从中间就被这孩子完全吸引了?”

铃风心照不宣的回答,艾许雷扬起嘴角微笑,是在某处曾看过的阴沉笑容,他表情不变地转向芭洛特说:

“要是在下一轮游戏以内没有确实阻止妳的话,火焰发射器可能就要出动了。”

“火焰发射器?”

“就是指解雇通知(fire paper)。”

铃风在一旁订正,艾许雷恭恭敬敬点了点头,意指一点也没错。

“就结论来说,只靠一轮是无法打倒妳的,就算持续玩个十轮我也不敢保证赢,搞不好还会促使我想让妳赢呢!到底会怎么样谁也不晓得。”

“请帮我叫你的老板过来,我想把这枚筹码还给他。”

芭洛特感应到第三枚筹码的内容物已在手套中取走了,所以才这么说,艾许雷讶异地张大嘴巴跟铃风对看。

铃风似乎也感到很吃惊,诧异的两人好一会没说话,而是用眼神讨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来艾许雷终于发出大笑声。

“有妳的,看来妳的目的并不是对这家赌场造成损害呢!”

那张大胡子脸笑个不停,彷佛被搞笑艺人一连串的拿手把戏逗得很开心,芭洛特点头回应,艾许雷仰头望着天说:

“所以妳的目的已经达成.而且是我不知道的目的,真是的虽然我是”赌场”的保镳,却不是”某人”的保镳,被妳这样的女孩盯上的话,我们老板肯定是前途无‘亮’了。”

铃风点着头表示”你现在终于明白啦”。

艾许雷看着芭洛特,并把他厚厚的手贴在宽实的胸前。

“祈祷妳的魔法能够长久持续下去。”

他的口气非常彬彬有礼,刚刚的阴沉笑容仿佛是假的。

“谢谢。”

艾许雷又扬起嘴角,给了她一个冷酷的笑容后便离开赌桌。

芭洛特看着他扬长而去,悄悄干扰鸟夫库克。

——刚刚那个庄家跟你好像哦!

“是吗?哪里像?”

——我说不上来,应该是他看起来很严肃却很温柔的地方吧!而且,他也很独特。

“换句话说,他是妳喜欢的类型?”

——好像是,你嫉妒吗?

乌夫库克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停顿了一会儿,就像一百万筹码的加工作业需要花些时间那样,然后才回答。

“我并没有那样的自觉症状耶!”

——要是你会稍微嫉妒的话就好了。

“不好意思无法如妳所愿。”

看到鸟夫库克毫不在乎的回答,芭洛特气得嘟起嘴,不过

“但是当我离开妳的手时,很害怕会被妳抛弃。”

看到这段文字浮现出来,她噗哧笑了出来。

——我想使用你,用你希望的方式使用你。

她温柔地抚摸手套,仿佛这就是绝对无误的真实,感觉很像抚摸婴儿的睑蛋说着”你是受到祝福而诞生到这世上的孩子”的母亲。

忽然间.铃风察觉到芭洛特的举动。

“妳在跟谁说话吗?”

这问题果然尖锐,但芭洛特却老实点头承认。

“是的。我在跟帮助我的人说话。”

不料铃风正经八百这么说:

“那一定是妳的圣灵吧!”

芭洛特露出微笑,然后把视线转向赌桌,那张没有任何人在的赌桌。

而清空的赌桌是为了准备迎接稍后即将站在那儿的男人。

就像艾许雷也进入了哥哥死去的后车箱里。

这是一场为了让一切焕然一新的战斗。

“来了哟!”

铃风自言自语似的提醒,艾许雷大步走回这个楼层,背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人是芭洛特预期中的男人,另一个她就没见过了。至于艾许雷的表情平淡到与其说是请他们两位过来,不如说像是带领罪无可赦到即将步上死刑台的重刑犯的狱吏。

“他是克林威尔·约翰·奥克托巴。”

鸟夫库克向她解释站在榭尔旁边的男人身分。

“他是奥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