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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都督周瑜 佚名 5011 字 3个月前

愣,瞪眼训斥道:“快滚开!给你吃的就不错了!你还要喝水?”

周瑜故意提高声音嚷:“怎了?怎了?凭什赶我?都说孙公子礼贤士人,怎么可以怎样待人?”

家僮冷笑:“好个叫花子,不知好歹!只有我家公子吩咐给你饼吃,别人家里,哪有得吃!再说,我家公子礼贤的是士人,不是下人叫花子!快走快走!”

周瑜不满地大声嚷:“不对啊!兄台!你家公子原来是嫌贫爱富啊!徒有虚名嘛!叫你家公子出来!出来!出来!”

一个声音传了过来道:“吵什么?”

跟着,家僮身后闪出一个人来。

家僮回头一看,脸上换上恭敬讨好的表情,赶紧闪到一边。周瑜看清就是刚才指点家奴们习武的那个公子。

“公子!我给了这个叫花子一点吃的,他却不走,口称要到里面喝水歇息!”家僮躬身对这个公子道。

家僮说话时,周瑜不动声色打量着这个公子。只见他年约十六、七岁,估计与自已年龄相仿;高约八尺有二,略比自已矮一点,身材挺拔。有一张年轻英俊刚毅的脸。浓眉大眼,目光炯炯有神,鼻梁高挺,既英俊,又有几分刚毅豪放气色。身穿浅黄色束腰长袍,头上用黄色头巾束着发,腰里悬着宝剑。周瑜想此人或许就是孙策。

家僮说话时,这个公子也上下打量着周瑜。

他好象被周瑜无法遮盖的不卑不亢、俊朗飘逸的气质神态和破衣污逅遮盖不住的不俗的外形所打动,眼里流露出似曾相识的关注的光芒。

看了半响,这个公子收回目光,对那个家僮道:“让他进来歇息!给他水喝!”然后,转身离去。

家僮顺从地打开门,将周瑜放了进去。

周瑜见这孙府,和自已家有几分相似:里面有前院和后院。前院宽约五、六丈,长约七、八丈。两边院墙下是两排厢庑。庑前有长长的游廊。前院尽头是高大的正堂屋,五、六级台阶拾级而上可进得屋去。正屋两边有高墙连着两边院墙,和正屋一道将整个孙府分成前后两半。两边开了圆穹形角门,穿过角门,可以抵达后院。后院里排列着有数十间房,还有后花园。当然,从正屋里也有后门直通后院。时下大户人家府宅多是如此构造规模。后院里自然少不了有亭、有假山、有后花园,还有数十间房屋。前院两边有庑和游廊。不同的是:孙家大院前院种的是海棠树,而自家里种的是樟树。孙家大院前院有一排放兵器的架子,上面陈列着各种兵器。而自家的兵器架放在后花园。因他喜在后花园里习武。

周瑜在院子里站定后,令他进来的那个公子对站在游廊下正看着家奴们练剑的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孩道:“草儿!去给这人端碗水来!”就继续带众人练武。

那个叫草儿的丫环应了一声,走进院右的庑房里。不一会,端出一碗水,客气地送到周瑜手里。这女孩年约十三、四岁,模样清纯俊俏,有两个小酒窝。她把水递到周瑜手里时,不经意地笑了一下,两个小酒窝里的一丝善意便笑了出来。周瑜接过碗,卑微又恭敬地点头致谢,然后一手拿着饼,一手端着碗,做饥饿状地站在一边边吃饼边喝水,边看那个孙公子教众人习武。

一共约有十多个家奴和三、四个小公子在习武。一个十来岁的碧眼少年公子亮出一个白鹤亮翅的招式。周瑜一看便知,架子很花,着力不够。方才要周瑜进来的那个公子走了过去,把着碧眼公子的肩道:“权弟!此动作着力不够!来!我教你重做一遍!”于是便抓着那个碧眼公子的手教他做。

周瑜于是猜定了,这个要他进来的定是孙坚的大公子,他要找的那个孙策孙伯符。而那个碧眼的公子自然是二公子孙权。还有二个年龄更小点的小孩,想必是三公子孙翊、四公子孙匡或者孙坚之弟孙静的儿子们了。

家奴中,一个长得黑壮如塔的,年约二十来岁,拿一把大砍刀很卖劲地喝哧喝哧地舞得象风轮一样,边舞边大声叫唤。孙策对他笑道:“李柱子!不需如此大声!只管将力使在刀刃上便可!还有,需照我教你的刀谱练!”

这个被称着李柱子的家奴停了手,挺胸收腹,声若洪钟道:“是!公子!”跟着又舞开来。

这时,碧眼的孙权收了剑势调皮地对孙策道:“大哥!我们都练得累了,想看大哥给我们舞一回剑!”

众公子与家奴一齐道:“是啊!我们想看公子舞剑!”

周瑜也在一旁笑嘻嘻道:“是啊!是啊!久闻孙公子武艺高强,我等虽为行乞之人,也很想见识一下!”

将周瑜放进来的那个家奴吼道:“住嘴!要饭的!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

周瑜一撇嘴,故做委屈:“要饭的也是人么!再说,这里也没有你说话的份啊!”

那家奴气得脸色铁青,吼:“臭小要饭的!”

跑过来便要打周瑜。

“张平!住手!”孙策喝住这个家奴。

这个叫张平的家奴住了手,悻悻地:“是!公子!”

“日后不许以臭要饭的称呼他人!”孙策又道。

张平又恭敬地应诺了。

周瑜看着孙策,眼里闪出一缕欣赏的目光。

张策对众人道:“我今日给你们舞一回失传已久的张良刺秦剑!相传是汉初开国功臣张良发明的!这剑柔中有刚,刚有有柔,很是精彩!我也是学了多日,方才悟得其中之一!”

说完,他一挥手中剑,拉开架式。

周瑜大叫:“嗨——等等!”

众人都鄂然看着他。

孙策也愣住了,奇怪地看着他。

张平吼道:“你又要怎样?”

周瑜不理他,挤眉弄眼地对孙策顽皮地笑道:“孙公子一个人舞剑,太过于乏味!小人为公子伴奏怎样?”

说完,对张平喊:“拿琴来!”

张平:“臭要饭的!你叫谁拿琴来?”

孙策奇怪地打量一下周瑜,对张平道:“去吧!”

孙权还有那个叫草儿的丫环也用奇怪的目光打量周瑜,似乎不明白这个叫花子在堂堂孙府竟如此大胆放肆。

那个张平悻悻地进了堂屋,将一台错金焦尾琴搬了出来,搁在院中,琴下扔一张小座席。周瑜坐了上去,双腿盘起,轻舒十指,从容地又优雅地用手指一抹琴,一串音符从琴上跳起,清脆悦耳,原是《高山流水》的曲子。

孙策和众人都被琴声打动了,呆呆地望着他,打量他。

周瑜停了手,对孙策莞尔一笑,道:“孙公子!我要弹一曲汉武帝的《秋风辞》!此曲气势恢弘,想必配得上公子淋漓剑法!公子请!”

说完,一抹琴弦,琴声响起,如一片瀑布飞泻而出。弹的是汉武帝的《秋风辞》。那声音时而如楼船浩荡逆行江中,时而如大风骤起、白云翻滚、草木凋零、大雁南归!时而如风暴骤起,时而如和风细雨,时而如江南燕呢,时而如铁马金戈,时而如荆柯刺秦,时而如沙场点兵。而孙策在琴声中亮一个姿式,挥剑舞起来。矫健潇洒,身手不凡,剑式娴熟,柔中有刚,刚中亮柔,一招一式都与琴声配合得天衣无缝。

孙策舞完了,收式,周瑜的琴声也恰到好处地夏然而止。

“妙极了!”孙权大喊一声,鼓掌,众人一起鼓掌。那个叫草儿的丫环脸色绯红,痴痴地看着周瑜。{www.整理制作,并提供下载}而一边的张平的目光一会落在草儿身上,一会恨恨地落在周瑜身上。

孙策插剑入鞘,走了过来,好奇地对周瑜道:“你一手琴弹得可算是惊天动地!谈吐也有不凡之处,你到底是什么人?怎落得这一地步?”

周瑜故作难受道:“奴仆以前也是书香门弟!只因战乱,父母病故,独剩小奴一人,只得四处流浪以行乞为生了!”

孙权同情的语气道:“真是不幸!哥哥!我们就留下他吧!他弹得一手好琴,日后也可教我们弹琴了!”

孙策看了看孙权,微微一笑,对周瑜道:“日后你就留在我府上,专门陪我诸弟弟练琴!如何?”

周瑜“扑嗵”跪拜在地,做受宠若惊状道:“太好了!谢谢公子了!”

孙策令他起来,问:“你唤做什么名字?”

周瑜起了身,叹口气道:“小人自小爱琴如命,家里没有遭变故时,就被唤着琴痴,公子就叫我琴痴好了?”

孙策哑然失笑:“琴痴!呵呵!我孙策也被家人唤着武痴呢!你我二人都有痴迷处,有缘!”

此后周瑜就留在了孙府。他就住在前院庑房里,和李柱子、张平等家奴住在一处。周瑜的活儿就是教孙权几个兄弟练练琴,有时跟着李柱子和张平做些杂事。他渐也知道,李柱子、张平都是看家护院兼打杂的家奴。那个叫草儿的丫环是孙策母亲吴太夫人的贴身丫环,年13岁,因为聪明又善解人意,很讨太夫人喜欢。周瑜很满意以这种方式接触孙策。有二次他借机遛出去去见蒋干,蒋干一直催着他快些亮出身份,他们好与孙公子一起喝喝酒,谈些天下大事,但周瑜总是眉飞色舞地说起在孙府做奴仆实在有趣,称还未到亮出身份的时候,蒋干只得依他。

这日,周瑜和几个家奴与婢女在厨房内围桌吃饭。张平忽然放下碗对周瑜道:“新来的!给我端碗水去!”

周瑜抬头,本能道:“你自已不可以去吗?”

张平:“妈的!臭要饭的!老子叫你去!”

周瑜不服气道:“兄长怎可以骂人?”

张平一伸手,在周瑜头上拍了一掌:“妈的!骂了你怎么啦!老子还要打你!”

周瑜平静地瞪着张平。

张平瞪着眼珠:“你会弹琴就恁不得了?到这里就得听我的?快去!”

草儿生气将碗往桌上一顿:“张平!凭甚欺侮人家新来的!”

张平见草儿帮他说话,火更大了:“欺负又怎样?要不是我开门领他进来,他现时都不知在哪里要饭!”

“要饭又怎样!我们若不是在公子家做活,不都得去要饭啊!”草儿反驳。

张平冷笑:“草儿!你是不是看上这个臭要饭的!他长得是一张小白脸哦!”

草儿脸红了:“你胡扯什么?”

张平沮丧地瞪着周瑜,一把抓起周瑜的衣领,恶狠狠道:“小子!你要打我草儿的主意!我就凑你!”

一个丫环跑进来,对周瑜:“琴痴!太夫人请你去一下!”

周瑜应了一声,挣脱张平的手,站了起来。张平眼一瞪,悻悻地又要动手。身边的李柱子拍了拍他的肩:“算了!太夫人找他!你不要找事了!”

张平只好悻悻地恨恨地瞪着周瑜道:“臭要饭的!”

门口那丫环又对草儿说:“大夫人叫你吃完了赶快去替换我!”

草儿高兴地放下碗:“好啊!我这就去!”然后她走过来,拉着周瑜的胳膊:“走啊!我带你去!”

周瑜和草儿走进孙策母亲吴太夫人卧室,只见吴太夫人怀里正抱着哇哇地哭个不停的2岁的女儿孙尚香端坐在椅上。吴二夫人坐在太夫人一旁,孙权侍立在她另一边。

对于吴太夫人,周瑜已有所知。吴太夫人本姓吴,与孙坚同为吴郡人,早年丧父母,和弟弟吴景相依为命。因父母留下颇多资产,加上亲戚们多为读书做官之人,所以生得知书达理,聪明温婉。孙坚时为吴郡司马,要娶她为妻,她众多亲戚都孙坚个性强悍而不同意。而她怕给吴家惹祸,自作主张同意了。不料两人成亲后,相处甚好,也算恩爱。她为孙坚生了四子一女,这女儿最小,就是她怀中的孙尚香。弟弟吴景则随孙坚征伐,屡立战功,现在正做着丹阳太守。吴太夫人旁边的二夫人是孙坚不久前才纳的一个小妾,亦姓吴,尚未有生育。

见周瑜和草儿进来,孙权忙对大夫人介绍:“母亲!他就是琴痴!”

周瑜赶紧躬身施礼:“琴痴听从夫人吩咐!”

太夫人打量一下周瑜,温婉口气道:“哦!听说你弹得一手好琴!”

周瑜谦恭道:“小的只是略会而已!不敢称好!”

太夫人道:“也无妨!我这小女儿,性情暴躁,稍有不如意就哭啼不休。听权儿说,一日你弹琴曲时,曾令孙匡、匡儿悄然入梦,我想以此法哄哄香儿如何!你且试试看吧!”

“遵命!”周瑜躬身受命。

一个丫环将他引到一边的琴旁。周瑜从容又恭敬地坐下,抚弄一下琴弦,轻轻弹起《幽兰》一曲。

只弹了一小段,太夫人就悄然动容,她一面哄着怀抱里仍然啼哭不已的香儿,一面入神地凝听。

不多一会,太夫人怀中的香儿就不再哭闹了,肥嫩的小手抓着太夫人的衣襟,小嘴咂吧着,一双大眼睛呆呆地看着周瑜。在太夫人旁边站着的孙权见她这样子,得意地笑了。

在这同一时刻,蒋干叩开了孙府大门。给他开门的是李柱子。

“江东名士蒋干来拜访孙策公子!”面对李柱子打量的目光,他昂首挺胸自报家门。

李柱子显然被他的“名士”头衔打动了,恭敬地将他迎了进去。到了正屋台阶下,他要蒋干稍等,然后上了台阶,进了大厅。不一会,他出来了,恭身对蒋干道:“公子请!”。将他引着直入孙策书房。孙策在书房门口接住他,彼此寒喧一阵,入书房分宾主坐下。婢女上了茶水。孙策此前并未听说蒋干其人,但对慕名来访的公子或名士一向礼待,自然十分客气。两人就谈了些天下大事,以及曹操、袁绍等当今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