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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情霸色 佚名 5192 字 4个月前

道:‘天涯游子,果然高明,七鸟帮今日得接高人,何幸如之,只不知尊驾来意如何,可否见告一二?’少年冷哼一声:‘巴洪,难道冷月坪之事,你就忘了么?’七鸟神翁心头一震,道:‘你…难道……’

少年纵然朗笑道:‘你不认识在下,难道这追魂夺命的招魂幡你也没听说过?’笑声充沛,一字一句,俱像是千斤重石,震得满座群贼,俱觉心魂欲飞。

就在这穿金裂石的长笑中,只见黄影乍前,一缕劲风,带起刺耳锐响,迳向七鸟神翁打到。

七鸟神翁身形一侧,只听剥笃一声,一幅招魂幡,已颤威威钉在演武厅屏风之上。

瘦骨嶙峋,镣牙外露,演陷的双目,发射出绿惨惨的光芒。

这正是独指飞魔当年行道江湖之时所用的标记,招魂幡令下,从来没人逃出性命,此时猝然出现,怎能不令人相顾失色。

七鸟神翁如同鬼魁附体般,身形往后一撤,情不自禁地惊叫一声:‘“招魂幡!’刹时间,只听满座惊呼:‘招魂幡,招魂幡…’声音此起彼落,人潮迅速地后退,一个个脸上俱是惊悸之色。

七鸟神翁脸上接连数变,终于沉声说道:‘看情形,尊驾定是独指飞魔传人,你来天凤谷中打算怎样?’黄衣少年,果然是独指飞魔的衣钵传人冷浩,只见他面罩寒冰,扬眉怒笑道:‘在上此来,打算取你颈上人头!’话声方落,陡闻一声怒喝:‘无知小子,你未免太狂了,我三手弥陀看你有多大道行?’这说话这人,乃是立在七鸟神翁身后的矮胖汉子,他‘行’字尚未出口,身形已飞疾而出,倏然一掌,劈向冷浩‘天突穴’,紧跟着双腿一扬,疾踢‘中极’‘分水’一穴。

这家伙乃是七鸟帮朱雀堂堂主,出手凌厉快速,到也不同凡响。

刹那间,三手弥陀堪堪劈到冷浩身上,只听冷浩微微一声冷笑,右掌平胸一格,身形蓦地飘起八尺,猝然一沉,硬向踢来的双腿端去。

一招两式,看来平淡无奇,实则诡异绝伦。

只听一声凄厉惨嗥,跟着劈啪两声,三手弥陀已跌翻在地q腿骨全折,鲜血泉涌,一条右臂齐肘折断,只剩一层油皮连住,厥状惨不忍睹。

蓝衫客看得心头一凛,七鸟神翁更怒哼一声:‘好狠的小子,今天有你无我!’身形一闪,双掌暴涌而出,嗤嗤风声中一连劈山六掌。

这老贼果然不同凡响,双掌挥舞,凌厉紧凑,不愧是武林。一方巨擘。

蓝衫客心情激动,暗暗替眼前少年捏了一把冷汗。

七鸟帮中群贼,一见帮主全力抢攻,俱都咬牙切齿,恨不得帮主一掌就把这小子劈成两半。

冷浩不敢怠慢,‘九门绝户掌’尽情施展,指顾间拍出三招,踢出两腿。

要知这九门绝户掌,出手之间,就是各门各派中的绝技,一经使出,果然风紧云急,天昏地暗。

七鸟神翁见他出招凌厉,而且包罗万象,心头一凛,顿时被逼退二步开外。

就在群贼愕然之际,二人又已抢先出招,自演武厅内打到室外,炽烈掌风,震得人三丈之内无法立足。

五十招过后,七鸟神翁须发怒张,厉吼一声,蓦地里掌影纵横,平生罕用的追魂三掌,快如星火般连环劈出。

嘶嘶举风,如同利刃,身形步法,俱都奥妙难测。

蓝衫客心头一凛,就待出手相救!

孰料他身形未动,蓦闻少年发出一阵爽朗大笑,黄影电射,紧接着轰然大震,七鸟神翁那庞大身躯,顿时被震出一丈开外,哇呀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七鸟帮中贼众,从来未见帮主输过一招半式,想不到今天使出追魂三掌,竟还被这少年震得热血狂喷,俱都大惊失色。

其实他们那里知道,‘反九门绝户掌’中的第七招三式,正是这追魂三掌的克星。

再说监堂堂主冷丹,一见帮主受创,立即身形一长,举掌就向冷浩后心拍去。

冷浩到底年轻,先前使出了反九门绝户掌中第七式,震翻了七鸟神翁,自己也感到一阵逆血上涌,此时正暗暗地运气调元,见状将牙一咬……

他正待拼负内伤,硬接这攻来的一掌……

突然,蓝衣微闪,一名清霍的老人,已经拦在身后,将攻来的贼子截下。

冷浩想不到这毫不相识的老者,竟会为自己挺身而出,在他这寂寞的心灵中,顿时感到一阵温暖,不由对着那蓝衣老者报以感激的一笑。

这蓝衣老人,正是通天掌郝子庄,只见他一招攻出,顿时大喊一声:‘小侠当心!’冷浩闻声知警,一扭头,只见七鸟神翁两目喷火,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长索,索上由头至尾,攀附着嘴尖爪利的七只铁鸟。

心知这就是老贼仗以成名的七鸟追魂索,顿时一沉丹田之报导,右掌外翻,母食两指内屈,中小指前伸,无名指弯成弧形护住‘心坎’穴上,左肘平屈齐肩,掌心外翻,暗凝真力,蓄势待发。

七鸟神翁这一架式刚刚拉出,顿时场中一片惊叫:‘天魔指!天魔指……’七鸟神翁见状,背疹上不由冒出了丝丝冷汗,他绝没想到,冷浩小小年纪,竟学到了独指飞魔的成名绝学天魔指,心知若不抢制先机,则今日胜败之数,还是未定之天。

思量中跨步拧身,追魂索如同白虹红天,破空点到。

冷浩身形不动,二指如同灵蛇一般,婉蜒颤动,快如性火般向七鸟追魂索上搭去。

七鸟神翁心下一寒,追魂索翩然翻回,呼呼怪啸,缠向冷浩双腿。七鸟神翁,鼓翅乘风,似欲离索飞去,隐隐约约罩向下身七处要穴。

冷浩然间身形晃动,第一招‘长天留恨’脱手打出。

只见指影悠悠,风涛震耳,逼得那蛟索乱掷,七鸟倒飞,威势之凌厉,竟较独指飞魔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七鸟神翁脚步一乱,门户洞开。丰都鬼使被蓝衫客缠住,一时无法分身,不由急得大叫道:‘众家贤弟,还不出手等待何时?’只听一阵鼓燥,顿里跃出十多名壮汉,分从四面八方向冷浩攻去。

冷浩杀机勃发,长啸一声,天魔十三式,二三招‘恨海残天’‘天网罗魂’接连使出。

独指飞魔当年,因为天生残疾,并未能发挥天魔指全部奥妙,冷浩此时使来,凌厉处较独飞魔指全部奥妙,冷浩此时使来,凌厉处较独指飞魔不相上下,严密处实有过之。

两招并出,顿时风悲日瞑,惨曝盈野,凄呼震天,断臂臂残肢,凌空飞舞,点点热血如同下了一场血雨。

冷浩帮中十多名高的无一幸存,冷浩那一根追魂索只剩下两尺来长,脸上被凌厉的指风削开寸多宽一条血槽,皮肉翻卷,白骨外露,两眼睁得铜铃般大,厉声道:‘小狗!冷月坪之事,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真正的……’一言未毕,喷出满腔黑血,脖子一歪,倒地死去。

所有在场之人,俱被吓得瞠目结舌,就连蓝衫客也停下手来,惊愕莫名。

就在这一片沉默中,碎闻一声暴喝,丰都鬼冷丹,如同疯虎般扑向冷浩背心。

冷浩眼梢一掠,已知这扑来之人,就是先前出手的悍贼,身形一错,快如闪电般住丰都鬼使的足踝,冷哼一声,脱手打出。

丰都鬼使如同一枝利箭,猛向厅前巨树上撞去,但闻轰然一响,脑血四溅,坠地而亡。

这般情形,只吓得群贼胆裂魂飞。

蓝衫客心有未忍,连忙抱拳微笑道:‘元凶已死,望小侠体上天好施之德,放过这群无知的人!’冷浩微微一笑道:‘长者吩咐,敢不遵从,此间善后,尚请区处。相助之德,容在下日后图报!’说完用手一招,取下了那只鬼泣神悉的追魂夺命招魂幡,返身一礼,便向谷外驰去。

屏风上留下一块招魂幡的痕迹,幡正中写著「誓不两立’四个血红字迹,蓝衫客黯然一叹道:‘咳!此人小小年纪,怎地较独指飞魔还要心狠手辣,看来武林之中,又将掀起无边杀劫了!’曲终人散,雄霸陕南的七鸟帮转瞬瓦解了,那一班喽啰逃走之后,天凤谷中只剩下几座空的屋宇。

西下的夕阳,照射着血迹殷殷的演武厅,厅中有一位绝色少女,她正凝望着屏风上‘誓不两立’四个血红的大字出神。

霞彩飞逝,幕需四合,那姑娘跨着青驴,神情落落漠地驰出了天风谷……

苍海桑田,世道无常。

声威喧吓的七马帮,一夕之间土崩瓦解,立即震撼了整个武林。黑白两道真不知有多少高手,为了‘招魂幡’的重现江湖而感到汪忡不安。

就在武林颤悸,江湖鼎沸之时,‘招魂幡’的新主人,却已仆仆风尘四到了浙东故乡。

暮春三月,草长莺飞,雁荡山流丹滴翠,飞云江逝水呜咽,风吹绿柳,波漾红菱,景色之美,端的无以复加。

但这一切看在浪迹天涯的冷浩眼中,虽沉风景不殊,却觉举目有山河之异。

他坐在银槐镇上的小客店内,临窗独酌,思虑当年家园怪变之根由,不时驻盏停杯皱眉蹙额。

白发老父,而今身在何处?

‘潜龙堡’连绵楼阁是否无恙?

唉!雕玉碟应犹在,只是朱颜改!恐怕那曲折回廊,描金画壁,均已在风雨侵蚀下面目全非了吧?

酒入愁肠,心神恍馏,隐约中突闻履声笃笃,黑影一晃室中已多出个面目黧黑的老人。

只见他黑面金睛,苍须统颊,一身长仅及膝的灰白怖,布满了厚厚黄尘,足上牛皮高口靴,走起跑来,更发出咚咚刺耳响声。

他进得店来,独个儿在角落坐下,要了一份酒食,便即吃喝起来。

冷浩恍觉此人眼神之中隐泛慑人威棱,二次偷眼打量之际,不由神情一愕。

原来这老人左手举着,右手持杯,不同处就在那只右手,五全缺,只剩下半截血红如火的残掌。

冷浩中暗暗思忖:‘此人似乎曾闻师父说过,但一时之间却又想他不想。’沉吟未已,老人忽然克叭一声,放下了手中酒杯,轻唤一声:“小二哥,此地至潜龙堡尚有多少路程?’冷浩见这老人问起故居,不由头一怔,而那店小二更是睁大了眼睛,满面惊情道:‘潜龙堡!你……你老人家问它则甚?’冷浩一路行来,早就听潜龙堡如何如何,此时真想插上一句,从头问个仔细,想是那老人也急于知道中原委,慌不及待地说道:‘老朽只是久闻其名,欲思瞻仰一番,你尽说无防!’店小二压低了声音,显得万分神秘地说道:‘你老人家不知,自从三年之前,潜龙堡狐仙作祟,冷先生一家三口,全都被那些狐狸精摄去了…’老头儿听得冷哼一声,眼中突然露出迫人的精芒,店小二吓得赶紧住下口来,老人家见状转颜笑道:‘后来怎样?你继续说下去!’店小二续道:‘后来偌大一座潜龙堡,全叫狐狸精给霸占,啦!常年看不到一个人影,有时候夜半三更,却又鬼哭神嚎,就像…·’冷浩中猜想,这一定是江湖中人所玩的把戏,看来要想追缉仇踪,还得要从这班装神弄鬼的家伙身上着手才行。

他想到此处,面上不禁罩满煞气,鼻中发出一声沉浊的冷笑。

那老者听到之后,顿时抬起头来,两眼灼灼,向他脸上不住打量,那情形,似乎对眼前之文弱书生,必丰收疑。

幸好店小二适时插言道:‘说来也许公了爷列加不信,潜龙堡不不但狐仙作祟,而且还闹鬼呢!隔壁刘老二就曾看见一名满身血迹的大头鬼,天刚一黑,就从潜龙堡溜了出来!’老者听得微微一笑道:‘男不跟女斗,人不跟鬼斗,既然龙堡被鬼狐盘据,我老头儿不去也罢,不过既到此地,就烦你指明道路,让我老头儿站在远处看看也就算啦!?

店小二笑道:‘老人家说得是,出镇之后东行不到五里,山脚下一片茂林那就是啦!不过,可千万不能进去,听说半月之前,少林寺什么大风禅师进去之后,至今还没有下落呢!’大风禅师,乃少林有道高僧,一身内外轻三功,在江湖中颇负盛誉,而今居然失陷在潜龙堡内,可见那班装神弄鬼之人,并非江湖泛泛之流,是以那老者听完之后,顿时神色一变。

冷浩虽然出道示久,但大风禅师之名,却也久闻师父说过,此时也觉事不寻常。

入夜之后,银槐镇上扑出一条人影,恰似脱弦之箭般,真向潜龙堡驰去。

那黑影奔出不久,镇上又像山风送落花一般,飘出一黄云,月色下恍如一缕轻烟,紧随在先前那条黑影身后,电逐星射向东而去。

就在两条人影,到达潜龙堡外不远之时,突闻左边密林之中,传出声声令人胆寒的鬼叫,每当鬼叫中断之际,便猝然爆出一声惨嗥。

冷月凄迷,寒星摇晃,风弄影,如同群魔乱舞,益增恐怖之感。

两条人影,突然之间俱都停下身来。

前面一个,苍须飘洒神色愕然,正是那银槐镇车的老叟。随在他身后的,可不正是冷浩。

他虽然身怀旷代绝学,毕竟年岁尚轻,猝闻这声凄厉鬼叫,由不得浑身直打寒然,及至他会过意来,前面那老人已轻走得无影无踪。顿时心中暗忖道:‘这老头儿行迹可疑,不要他就是……’思量中平地拔起,星跃丸奔,猛向那片密林中射去。点点流萤,星星鬼火,惨绿的光芒,愈觉阴森可怕。

幽暗月色下,立着一条人影,在他脚下躺着三具尸身。

瞧衣着俱是武林人物,而且尸身额上,俱有五只圆孔,排列形状给似一朵梅花,灰暗脑浆与鲜红血迹流在渗白的面颊上,厥状惨不忍睹。

冷浩天生侠骨,一见这几个惨死形状,顿时杀机上升,双手一扬,就待把那条人影,正是银槐镇上所见的老人,暗忖:‘瞧那尸身额上伤痕,分明是一种恶毒的指上功夫,那老人五指俱残,怎会……’思量未已茂林中陡然传出一阵桀桀怪笑,声调阴森,如同极地寒风。

只听那老人暴喝一声;‘老夫就不信牛鬼蛇神这一套,看掌!’双肩未动,身形陡然欺出六尺,手掌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