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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情霸色 佚名 5198 字 4个月前

声鼓音,上送苍穹,任性抛洒!

这是谁?难道这就是与恩师齐名的石鼓和尚!

此是时一条人影,猛然升起,如同巨大的蝙蝠,直向后殿落去。

冷浩身形微动,如同急水下潍,一掠而至。半空中一转一折,复又快捷无比地在殿角下隐住身形。

这是一所隔离的独院,院中仅有一部陋室,星光照耀下,荒草没径,苍苔侵阶,室内迎门放着一面高约三尺的石鼓,鼓后菩团上坐着个鬓发披肩的老人。

又长又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面容,只有从那身破烂的僧袍,尚可辨出他是出家人。

在这阴森森地院里,此时站着个黑衣蒙面人,他紧盯着室中的老僧,万分谨慎地向前跨了一步……

“咚!’老人双目陡睁,冷芒四射,那只瘦小枯干的手掌,在鼓上轻轻一击,陡然传来一声惊心动魄的鼓响。

这一声鼓响,迥异从前--

冷浩只觉心头一荡,那停立在院中的黑衣人,身形竟被震得不住摇晃,可是,他双肩一沉,闪电般欺进三步……

‘哼!’随着这一声冷哼,老人手掌急得倏落,两声鼓过,顿时狂风啸掠,荒草郾伏,波翻浪涌而来。

黑衣人微一错步,脚下一沉,又进三尺!

‘咚!咚!咚!’鼓声三响,劲气潮泛,如同一堵铜墙般猛撞而来。

黑衣人陡然退后一步,哇呀一声,张口喷出一腔热血,面上黑纱,竟被那强劲的鼓声震落。

星光下看得清清楚楚,这人竟是少林高僧飞龙禅师。

冷浩惊咦一声,飞掠而下!

飞龙禅师身形一转,双手扪胸,腾身而去。

冷浩正想拔身追赶,突问一声惊咦,那室内老人,双目寒光烟烟,凝视着他,满面疑讶之色。

冷浩番情度势,已知眼前老人,定是乾坤霸之一的石鼓和尚,当下躬身施礼……

谁知他言未出口,石鼓和尚双目骤合,鼓声暴响,震耳欲聋,顿觉周身压力奇大,恍馆中如负泰山而行。

他心头大骇,急忙气贯丹田,‘九九玄功’业已布满全身。

那被鼓声激起的气流,排空激荡,由身外呼啸而过。

冷浩双肩微晃,真气一沉,大踏步向前欺进三步。

他年少气胜,虽不知‘翡翠寒晶匕’为何物,但却存心一试石鼓和尚震撼江湖的‘惊神九九追魂鼓’。

石鼓和尚的鼓声,自从飞龙禅师后,已经敲过六响,眼见这黄衣少年神态从容,傲然不惧,顿时由鼻中冷哼一声,手掌一扬。

凌虚出掌,束气击鼓,但见罡风四旋,沉雷暴起,屋宇摇晃,衰草升天。

这是第七声鼓响,冷浩有‘九九玄功’护体,也被压得呼吸维艰,急切间双手向外猛推,就势又进三步。

石鼓和尚满头长发倒竖,双手一圈,这一次不击鼓面,竟用足真元之力,分由左右向鼓身上击下。

金声玉震接连两响,劲气如刀,嘶啸乱射。

冷浩再也站不住身形,双掌连挥,转瞬拍出九招,但闻轰声振耳,等到风止声息,已被迫出五步。

这是他出道以来首次挫折,顿时心族震动,凛骇不已。

但石鼓和尚似乎更为激动,凝视着他满面疑云,半响之后,终于叹息一声;‘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小娃娃!既能受得了我“惊神九绝追魂鼓”,怎不敢断这门上之丝t’冷浩闻言,豪气顿生,肩头一晃,飘身而进,落地后果然看到门框上缠着三根细丝,色作纯白,细如毫发,想必就是那天蚕之物。当下傲然说道:‘晚辈遵命!’暗提真元之气。‘九九玄功’贯于右掌,一扬一立,便向那三根天蚕丝斩去。

他早由空慧大师言语之中,语出这三根天蚕丝不但柔刃异常,而且对石鼓和尚关系太大,是以出掌时外表从容,骨子里却全力以赴。

只见他掌势沉而不猛,劲而不急,掌心沾丝,震一压,便闻克克两声,二根天蚕丝顿被震断。

掌势未变,斩关落锁,一闪而下……

就在掌临第三根天蚕丝上三寸,突然一阵锐风,由背后疾射而来。

在这紧要关头,冷浩那敢稍动,忙以‘九九玄功’护住背心,右掌闪电下落……

只闻劈叭一响,背心上一段松枝,被震得倒飞八尺,可是,就因这心神一分,第三根天蚕丝一软一弹,竟又恢复原状。

石鼓和尚叹息一声!

‘情丝难断,天意使然!’

冷浩满面红云,愧悔交迸。

石鼓和尚突然掣出一柄晶莹夺目的七首,纵声大笑道:‘掌断双丝,已出老僧意料之外,你还难过什么”!十年往事,抛荒待埋,娃娃!你拿了这“翡翠寒晶匕”快点去吧!’星月无言,流莹四舞--

冷浩出了惊神寺,犹听到石鼓和尚震耳的笑声,他抚摸着那柄光可鉴的七首!心头有解不戽的疑团……

晨鸡三唱,万物苏醒,金色的阳光,由这家小客栈的窗榻内透入……

纱帐未卷,被褥凌乱,室中的客人早已起身了!

他临窗而从,手中捧着一把长约九寸的匕首,正在仔细的鉴赏呢!

‘唰!’匕首脱鞘而出!

啊!这匕首怎地如此耀眼?

色作淡绿,寒芒四射,就像春日沾满晨露的嫩叶。

曲指轻敲,声如鸣金戈玉,清越已极。现在他拿起那古意盎然的鞘套,正在全神贯注的审视那斑驳的花纹。

啊!那不是花纹!那是字迹,是行蚁走的古篆。

盘施钩曲,凤骨龙胎,难道这年青的客人认得出?

不错!当今之世,尤其是武林中人,能够认识这种古篆的可说是绝无仅有。然而这少年不是虽人,他乃是八斗书生之子,独指飞魔之徒,武林绝供奇葩,文武兼资的冷浩,当然又当别论。

他天资颖悟,幼承庭训,饶是鞘上字迹苍劲,笔划奇古,但几经辨认,终于明白了其中之意!

原来在汉明帝时,高僧炎雷精研武学,造诣之深,已达天人之交,当其圆寂之前,乃将毕生心血,录之于,取寒潭碧玉封之,后以绝世神功,将碧玉铸成韦陀之形,藏之深山,以待有缘。

又因绿玉韦陀,既经神功锤法,便即坚逾铁石,虽干将莫邪不能动,乃复取翡翠之魄,寒晶之华,铸此千古神兵,专为解剖绿玉韦陀之用。

冷浩看完这段文字,才算明了‘绿玉韦陀’与‘悲翠寒晶匕’的来龙去脉,及至翻转鞘套,却又令他大惑不解。

原来鞘套反面,似乎也有几行字迹,不过已被人用内家真力抹去,仅止左下角,残留着隐隐约约十个小字:‘……掌断三丝,情缘全消,任君……”’织细娟秀,分明出自女子之手,字里行间,流露出缠绵情意,尤以那‘掌断三丝’几字,与昨夜之事,分明大有关连,冷浩暗自沉吟:‘难道说这位遁迹空门的老前辈,竟还有一段哀怨情史?鞘套反面痕迹犹新,可见这位武林高僧,不原外人知道他这一段隐事,可是,飞龙禅师分明为此匕首而来,他又是为何知道的呢?’思量至此,顿觉那少林僧人心蕴险机,不可不防,说不定昨晚紧要关头,在背后偷袭者就是此人?

种种小事,细研详敲,恍悟滴翠峰上被窃的绿玉韦陀,乃是赝品,飞龙禅师手中之物,才是真正的炎雷遗宝。

此中因由,若不是天一上人主使,就是这飞龙禅师从中作祟,可能就连银须叟之死,也是大有秘密。

在他神驰物外之际,突闻一阵奇特的敲门声,两重一轻,连敲三次,便听隔室有人沉声说道:‘什么人?’‘席卷天下,包罗四海,银牌令下三九号执事有事求见!’冷浩一闻‘银牌’二字,心中不由一愕,暗道:‘难道此人与“血海地阙”有关?’思量中但闻一声‘进来!’更觉门声伊呀!似乎那人已经进人隔室内,只听他拘谨地说道:‘姑娘法论,大王已经传檄武林,请令主速往丽水会合,赶返血海地阙!’此人果与血海地阙有关,看来他口中所说的姑娘,一定就是那神秘的白衣少女,只是那十二辆马车,由遗世山庄一路而来,她怎会又突然到达丽水呢?

冷浩本是极聪慧之人,心中一动,陡然醒悟,知道一定是在渡河之时,白衣少女带车上铁箱,改从水路而去,却故意把这十二辆空车,作为诱敌之饵……

步履笃笃,隔室之人似已出门而去。

那人口中的大王是谁?他传撤武林做啥?

冷浩心中疑思峰涌,匆匆收拾,随后赶去。

一出店门,便见个四十来岁的文士,在前面一摇二摆地向东而行。冷浩随在身后,虽看不清他面貌如何?但一见那身紫衣,就知道他在血海地阙的身份,决不在穿心白骨爪之下,尤其在武功上似乎犹有过之。

血海地阙中的大王,到底是何许人物,竟能收揽这多江湖范雄?

冷浩正觉心中不解,蓦闻左侧酒楼上,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人影闪出,正是滴翠峰头仗义执言的惜花公子,只见他满面笑容道:‘冷兄好快的脚程,小弟昼夜兼行,仍旧是望尘莫及,但不知窃宝凶手,可曾赶到!’冷浩见他语意关怀,顿生亲切之感,想起以前对他种种猜疑,心中竞觉无限愧疚,当下展颜一笑道:‘多谢杨兄垂注,小弟…’他一言未毕,突闻楼下传来冷笑,一条黑影,飞掠而下。

此人在大白天众目睽睽之下,毫无顾忌地施展轻功,使冷浩心中一愕,抬眼看时,只见来人竟是个六十余岁的老道,他落地之后,顿时面色一寒,喝道:‘难道你这小子,就是那江湖传言的“招魂幡”么?’冷浩尚未作答,惜花公子已经失声冷笑道:‘“招魂幡”新主人,天涯游子冷浩,日来威慑黑白两道,举掌投足间江湖上天摇地动,亏你这杂毛活了一大把年纪,竟然有眼不识泰山。’冷浩本不是爱好虚名的人,一闻惜花公子为己大吹大擂,深觉不以为然。但人家为友情热,实亦无可厚非。

其实他那里知道,惜花公子心怀叵测,这一篇恭维之言,不过想挑开他庐山面目而已。

果然,那老道闻言嘿嘿嗥笑道:‘我还当你逃入幽冥鬼府,想不到也有让道爷碰上的时候,哼!午时三刻,镇东山神庙听侯发落,若敢不去,那你知道“蝎涎穿筋”的味道!’诸君想还记得,遗世山庄大会之前,冷浩曾经断过金蝎观恶道一条左手,眼前这老道正是寻仇而来的金蝎观观主黄风。

不过,金蝎观在江湖上虽然名气不小,但冷浩出道未久,虽听到‘蝎涎穿筋’几字,仍旧没看出这老道来路,心头怒火如炽,表面却故作从容道:‘能够尝尝“蝎涎穿筋”的味道,未尝不是人生一乐,冷浩心领盛情,愿闻道长大名!’惜花公子存心挑拨,不容黄风道人开口,立即哈哈大笑道:‘金蝎观主,黄风真人,闻说当年冷月坪上,对令师颇有存赐,难道冷兄没听说过?’冷浩闻言顿时剑眉上剔。面色陡变道:‘黄风,此话是否当真?’黄风真人眼光与冷浩一触,由不得心下一寒,可是他乃江湖成然的枭雄,仅仅一愕之后,立即纵声怪笑道:‘哈哈!小狗,你不怕么?’这句话无意承认,冷浩早把那什么银牌令主忘得一干二净,身形一晃,五指疾伸,闪电般抓向黄风真人肩头。

黄风真人决没有想到他出招如此之快;心头一骇,陡然沉肩亮掌,横切来势。

冷浩冷笑一声,手腕未动,五指如同活蛇般倒翻而回,反点黄风真人脉门要穴。

出招变式,妙到毫颠,令人拍案叫绝。

然而,惜花公子却看得心头一凛,黄风真人更吓出了满身冷汗,缩掌抽身,已党指风沾肤,一条臂麻养难当。

冷浩面寒似冰,向前缓跨三步,两掌渐渐抬起…

黄风真人傲态尽敛,此时又惊又怒,左掌护胸,右手斜举,一付战战兢兢,如临大敌之势……

眼看一触之下,便判强弱,惜花公子忽然眉头一皱,飘身拦在中间,满面庄容道:‘冷兄且慢!’冷洁神情一愕:‘杨兄……’

惜花公子轻轻一笑:‘与其打草惊蛇,何不一网打尽!’其实惜花公子知道黄风真人单打独斗,决非单冷浩之敌,此乃别具用心之言,但听在天涯寻仇的冷浩耳中,却觉他言之成理,颇有见地,是以闻言之后,立却收掌冷笑道:‘看杨兄金面,贷尔半日性命,尔可广邀助手,午时三刻,仍在镇东山神庙见面!’说完向惜花公子笑道:‘承杨兄屡次相助,小弟不胜感激,怎奈俗事缠向,无暇奉陪,兄如有兴,中午山神庙相相见如何?’惜花公子诡笑道:‘感不从命!’

冷浩急步出镇,谁知这一耽误,那中年文士早已不见。他知道追已无及,正打算--

突然,远处山林间黑影一晃,虽然距离甚远,但隐约之中,恍觉身形熟悉,颇像飞龙禅师。

他此时已知这少林僧人,行动大为可疑,当下流水行云急急追去。

这一片山岗,草木森森,浓荫泻地,幽香拂面,清凤振衣,就在那繁花绿叶之间,露出一角残墙。冷浩身临其境,才知此处就是自己与黄风真人约会的山神庙。

庙地荒凉,四顾无人,料想那飞龙禅师,一定落脚此处,他正等人庙查探番,突闻这荒鞠的破庙之内,传来一声轻叱;‘你怎地如此没用,既然发现那老贼,为何不将他拿下?’凌厉深沉,一点不像飞龙禅师的口气,话声一歇,但闻有人答道:‘启禀令主,那老贼神志清明,属下不是其敌?’‘怪!那老贼身受姑娘“七情幻魂沙”之毒,神智怎会恢复,难道凭他赤焰残掌那点功夫,还能……’冷浩一闻‘七情幻魂沙’几字,便觉心神一震,及至赤焰残掌人耳,再也忍不悸动之情,双肩一抖,飞人庙内。

山神庙本来就小,再加上年久失修,门倾窗榻,人墙后一览无遗。只见廊中坐着一人,正是先前追失的中年文士,在他身前,站着个身材瘦小的黑衣汉子。

这文士白面无冷漠异常,虽见冷浩尺身而人,仍旧毫不动容地向黑衣人说道:‘传论银牌三号,九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