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为王,败则为寇,师兄!你何必如此认真呢?照说,你坐二二十多年帮主,也该轮到小弟了啊!’‘匹夫!你若想觊觎帮主之位,除非日出西方!’云天义丐心中怒极,右手一扬,陡地劈出一掌。
三手恶丐奸笑连连,‘师兄!你镇帮之宝已失,还有脸享坐帮主之位么?’说话双肩一沉波翻浪涌地打出一掌,逼向来势迎去。
双方一接即分,竟然势均力敌,云天义丐不觉心头一惊,喝道:‘三日未至,你怎知我无力夺为镇帮之宝?’说话间身形一欺,电光火石一般,连续攻出三掌。
三手恶丐闪躲还招,一面嘿嘿怪笑道:‘师史!凭你能成么?’云天义丐抽招换式,冷哼一声:‘难道你黄河道上弟子,能够逃出关师叔古师弟之手?’三手恶丐一连抡攻两招,踢出三腿,身形向左一飘,哈哈大笑道:‘师兄!你连调山之计都不懂,还能领遵丐帮么?’‘什么?你说什么?’
‘师兄不必惊慌,金饭碗就在小弟身上,送往黄河总坛,不过是说说玩玩而已!’说话间两人连连抡攻,云天义丐偷眼一看,只见丐帮弟子纷纷倒下,不由心头大震道:‘匹夫!你黄河道上那来这多高手?’三手恶丐得意万分地笑道:‘小弟不敢相瞒,承蒙血海地阙金牌令主邴老前辈错爱,借来数员猛将!’‘什么?你想毁了丐帮?’
‘只要师兄宣布让位,小弟决不过份!’
个人荣辱,丐帮命运,以及‘饿馁庙’外数百名弟子的生命,这三条乱线,顿时在云天义与脑中纵横交织,纷拢不休。
要知云天义丐哥舒健,虽然武功不弱,却非领袖之材,不但见事不明,并且颇有宋襄之仁,他眼见帮中弟子流血呼号,不觉心如刀割。
三手恶丐见状,紧逼着问道:‘师兄!难道你就不为帮中弟子着想么?你再不答应可别怪小弟……’云天义丐觉吟良久,终于连攻三招,身形向后一撤,就待喝阻帮中弟子,宣布把帮主之位传给三手恶丐……
假如他此时一句话儿出口,就不啻把丐帮整个断送,铁指起纵然事后赶来,也就回天乏术了!
孰料就在这紧要关头,驰闻东方传来一声沉雷般的恕吼,火光之下,但见一名大汉,如同半截黑塔一般飞奔而来。
此人右戟左掌,一阵横扫直劈,来势贼众被他一连击毙九人。
这一来,丐门弟子心神大振,来袭群贼惊惶失措。
三手恶丐一见大势已失,身形一转,直向那茫茫夜色中返去。
云天义丐眼见救星天降,真有点不敢相信,可是转眼之间,那手势短戟之人,业已来到眼前,火光掩映下,只见他真目大叫道:‘哥舒帮主,我那老哥哥没有来么?’云大义丐心神一震,这才看清来人乃是南七北六,十三省绿林盟主石惊天。连忙还礼道:‘石大侠对丐帮有再造之恩,哥舒健铭感五衷,待我稍作善后,再将细情相告!’说完吩咐丐帮残余弟子,救死恤伤,掩埋尸骸,扑灭野火。这才将日来发生的细情末节,向石惊天一字不遗地全盘说出。
石惊天不愧绿林一代霸主,闻言心神一怔,就知铁指丐扑空不说,更可能中了人家圈套,连夜辞别哥舒健,赶向丐帮黄河总坛。
他这一下料得准确无比,铁指丐与搜魂怪乞然中了人家奸计,差一点把两条老命送掉!
石惊天原以为长安距河不远,丐帮黄河总坛定在附近,谁知问明之后,才知同样一河,相差千里,丐帮黄河总坛竟设在河套之外,五原之郊。
他渡滑水,经注阳,直扑西北,晌午时分已达五桥镇,一时饥火中烧,只得进镇落后,要了一壶定凤翔酒,两斤腊烤肉,正在据案大嚼,突闻邻座传来一声:‘喂!老九!少吃两杯,等事情办完之后,咱们再痛饮如何?’石惊天偷眼一看,只见邻座是两个三十来岁的黑衣大汉,头一个话音刚落,另一个接口冷一声道:‘哼!真他妈的见鬼,难道他们五个还收拾不了一个铁指丐了”石惊天心头一震,就听先前那人又道:‘要是铁指丐一个当然可以,再加上个搜魂怪乞可就没有多大把握了!他们已与老花子兜半天,咱们若不快点赶去,被他一旦看破……’‘哼!一网打尽,有多干脆,偏偏把他妈分成两下,这不是脱裤子放屁么?’‘丐帮徒众遍天下,你能打得尽?难得三手恶丐这傀儡纳贡称巨,甘受驱使,不比什么都强么?’‘咱们一齐赶到白鹿原,把那几个老花子一杀,然后让三千恶丐登上帮主宝座不是一样么?’‘那样一来,丐帮弟子能服?’
‘难道哥舒健当众布让位给三手恶丐,那还怕他们不服?’‘哥舒健会么?’
‘铁指丐既不在场,哥舒健就范的成份甚大!’这两人对丐帮几个领导人物之性格,可说知之甚详,石惊天正要继续听下去,忽见人影一晃。店内走进两个人来。
石惊天怎么也没想到,这两人竟是铁指丐与搜魂怪乞,不由高兴万分,哈哈大笑,迎了上去。
铁指丐似乎也大出意外,忙问所来。
石惊天回头一瞧,只见先前那两个大汉,业已溜得踪影不见,当下把受三弟冷浩之托,赶来相助,不料中上回事耽误,赶到的鹿原时……继而把昨夜之事及先前听到之言,重说一遍。
铁指丐听完又惊又怒,捻须冷笑道:‘好毒辣的免患子,我一过咸阳,就被血海是阙中几个狗蛋给盯上了,先还当本帮镇帮之宝真在他们身上,谁知兜了一圈,动手之后,才发现中了离山之计,若不是三弟料事如神,我铁指丐还有何面目再见江东父老?’三人用膳之后,同回白鹿原‘饿馁庙’,谁知到达之后,才发现云天义丐业已留书出走,声言帮务由师弟搜魂怪乞代理,自己天涯海角一定要把镇帮之宝与叛帮之徒追回。
石惊天帮着铁指丐救死恤伤,一连忙了多日,刚觉事情稍有条理,赤百神龙与陈婉贞业已双双赶到。
这二人一来,顿时带来了满天愁去,匝地惨雾,石惊天怪吼如雷,铁指丐双睛尽赤,当日辞别了搜魂怪乞,经华阴,越渲关,直奔嵩山…
他们的目的是:先宰了少林新任掌门人飞龙神师,然后踏江湖寻到惜花公子,携往贺半山,活祭冷浩。
谁又知道,四人到达少林之后,竟发现、…
沙沙落叶,唧唧秋景,交织成一片恐怖的黑夜!
少大寺晚课已罢,群僧散去,少室峰头暂时又恢复了无比的宁静。
突然,寺内飘出一条人影,他向四周飞快地扫视一眼,然后双肩微晃,直向后密林中扑去。
他是谁?是贼?
不会,少林寺武林重地,有谁敢轻捋虎须?
衣袂在夜风里飘动,发出轻微的飒飒响声,惨淡的星光,虽然不够明朗,但仍旧可以看他大袖挥洒,科头闪闪……
对!他是出家人,他是少林寺中的和尚!
可是,少林寺的和尚,半夜三更跑出来干啥?对道是六根未净,还想趁这月黑风高之谁,到登封城里去……
咦!他停下身形干嘛?
乍!那付鬼鬼祟祟,四下张望的样子,是找人吗?找谁?
现在,他掉过脸来……
啊!怪事,他脸上还带着一幅面纱,难道还怕人看到不成。
‘啊!’密林里吹来一阵怪风,吹下一片乌云……
啊!不!那不是乌云,是一个人,一个身着劲装的武林人物,最妙的是他脸上同样罩着一块仅露双目的黑纱。
他是谁?不知道!他来于吗?也没人知道。
他身形落定,那和尚立即迎了上来,面纱下两目冷芒四射,向来人身上一扫,轻喧佛号道:‘阿陀佛,施主夜临寒寺,想相剃度出家么?’和尚这话问得好怪,可是,那蒙面人答得列妙,只见他双目一转,沉声说道:‘在下是来相亲而来!’和尚届里相亲,简直是千古奇闻,可是,罕见的事情还在后头呢!只见那和尚闻言双手合什道:‘可是为令尊么?’天底下那儿子为爸相亲的事,可是,那蒙面人竟然轻轻一笑道:‘家祖父!’和尚两手一摊:‘聘礼带来了没有?’
蒙面人反腕摸出一只小巧铁匣,沉声说道:‘家祖父吩咐,三日这内择吉迎娶,大师回准备,愈快愈好!’和尚双手接过铁匣,沉声说道:‘烦你转告令祖大人,就说今夜三更,就是黄道吉日!’‘事关重大,多加小心!’
‘知道了!’
话声一,人影倏分,蒙面人穿林而去,那和尚翻身人寺。
二人刚去不远,这座密林中又出现另外两条人影,一个身高体大,背插短戟,另一个鹑衣百结,发如乱丝。
那插戟大汉,用手一拉鹑衣百结的老人,满面疑惑的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啊?’那鹤衣百结的老人轻轻一笑:‘老二,你这强盗头都猜不透,我花子头还成么?’‘咳!陈丫头心细如发,若把她带来,说不这定还能猜出三分!’‘哼!少林寺是什么地方?万一行藏泻露,不是累赘么?
不要多费心思,还是先进去看看再说吧!’
身形一晃,如泅风送落叶,轻飘飘直向少林寺内卷去!那大当身形一矮,跟踪而进。
静夜沉沉少林寺显得无比宁静,然而,谁会料想得到,在这佛门清净之地,此时正进行着一椿惊世骇谷的阴谋呢?
铁指丐与石惊天,虽然俱是武林顶尖人物,但进人这武林圣地的少林寺,却也不敢丝毫大意。
第十一章
夜风惜惜,灯影摇晃--就在灯影乍摇,江线一暗之际铁指丐陡然飘起身而起,如同一只巨大的蝙蝠,在大殿阴影里抢住了身形。
他身形刚刚藏好,廓椽下陡然拧出一颗袋,两只神光熠熠的眼睛,向大殿上一反,铁指丐情不自禁地心下一寒,总算他掩藏宜,没有露出形迹,那和尚张望了一下,便即围过脸去。
石惊天一见机不可失,就趁那和尚身形一转之际,已似流星过渡,直向西配庙飞椽下落去。
他时机拿捏恰是时候,无奈少林僧人,功力确实不凡,他身形刚刚接触到屋面,回廓下陡然传来一声轻喝:‘什么人?’石惊天只当行藏已露,正待挺身而出,孰料身形未动,突闻耳畔有人答道:‘经堂执事大风!’石惊天心情一松,复把探出的身形刹诠,偷眼一瞧,只见回廊尽头,远远地走来一名中年增人,那站在廊下敬冲的僧人,此时合什施礼:‘师兄还没有安息么?’‘掌门人有事宣召,故此尚未成眠!’
说毕错肩而过,但‘掌门人’三字,却听提铁指丐心中一动,他正苦于找不到飞龙神师的下落,难得有此良机,岂能轻易错过?当即向石惊天一打手势,在屋上趁机跟进。
大风禅师一连穿过两重大殿,最后在一处云房前停下身形,举手在门上轻击三下,轻声说道:‘经堂执中大风,有事求见掌门人。’‘进来!’
但闻咿呀一声,大风禅师已经侧身而人。
铁指丐与石惊天,对飞龙禅师功力均曾目睹,虽然急于知道个中情同,却也不敢过份接近。
铁指丐在一株巨松上隐住身形,石惊天则躲在一丛修竹的后方,两个相距去房,均在十丈开外。
石惊天抬眼一看,只见云房前后,各有个三尺高低的方窗,绵纸映着灯光,隐约看到一坐一立两条人影。
那站着的不用说是大风禅师,但见他手指嘴动,却听不清说些什么,铁指丐正近听个仔细,突见那座云房上飞起一条黑影,就像一缕轻烟一般,在暗中一闪而没。
此人功力之高,真是平生罕见,铁指丐与石惊天在暗夜里互相注视一眼,俱觉惊诧不已。
就在此时,那坐着的人影业已站了起来,噗的一声,屋中灯火顿熄,衣袂微响,飘出两条人影。
掌门人所居之地,纵在日间也是人迹罕见至,际此深夜,更觉万籁俱寂,静如止水。
铁指丐二人抑气凝神,不敢稍动。
可是,突然之间,眼前又出现了一宗奇事!
只见飞龙禅师与大风,不约而同地取出一幅面纱,迅捷无比地向脸上一罩,藉着那扶疏花木,掩掩藏东而去。
这新任少林掌门人,行动鬼祟,已足令铁指丐与石惊天疑惑不解,更何况那大风禅师一旦戴上面纱,更与适才寺外密林中的蒙面和尚,一模一样。
铁指丐心中惊诧,用物一打手势,鹭伏兹行,在十丈处跟踪而进,石惊天振步腾身紧缀在铁指丐身后八步、飞龙禅师功力虽高,铁指丐也非弱者,相距十丈开处,那里能够发现?更何况他极端自信,在这夜静更深,少林寺绝对无外人。
但飞龙禅似乎仍有顾虑,一路上转弯抹角,几处暗椿,这才来到一座月洞门处。
二人身形一停,抬摘下面上黑纱。
此时弦月已升,依稀看到月洞门上,打横写著「菩提禅院’四个汉体隶字,门人一条白石小径,两旁野草横生,似乎平日罕有有至。
飞龙禅师到此之后,突与大风禅师同时摘下罩脸的黑纱,肩头微晃,沿着那白石小径,飘飘而去。
他到此地作甚?‘菩提禅院’是个什么所在?为何这新任掌门人也不敢明目张胆而来?
铁指丐与石惊天心有不释,同时由月洞门中飞过,不过,他们却不敢走那条白石小径,沉肩跨步,藉着野草杂树掩护,恰似野鼠觅食,趁空蹈隙,向前倘去……
如此行约十来丈,突闻一阵人声…
抬头一看,只见‘菩提禅院’深处,露出一椽茅舍,修竹环抱,粉影摇晃,大风禅师老远就停下身形,飞龙禅师则已经走了进去,此时茅屋里传出的声音,显得异常苍老:‘掌门人回来没有?’铁指丐与石惊天同时一怔,心想:‘少林寺自从天声大师命丧’血海地阙‘之后,接任掌门的不就是飞龙禅师?这〞菩提禅院’中住的何人?难道连这也不知道呢?’‘启禀师伯,掌门人尚未回来!’
‘这时间像极飞龙禅师,但他明胆就是新任少林寺掌门人,怎么现在竟说掌门人还没有回来呢?’二人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