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辣情霸色 佚名 5112 字 4个月前

死后,飞龙秃贼利用天一上人之宠信,假传慈命,登上了掌门大位,潜龙、云龙,因为不能进人“菩提禅院”,当然不知事情真假,可是这并非长久之计,因为上人出关在即,到那时三曹对证,岂不要把假戏折穿!……’赤面神龙闻言大悟道:‘啊!原来这秃贼妄想杀人灭口,但却自忖功力不敌,于是心生毒计,弄来这只暗藏鬼计的铁匣,企图将天一上人毒毙,永绝后患!’这番推断,可说是人情人理,无懈可击,但阵婉贞听了却不住沉吟,铁指丐大摇其首道:‘老花子先前也是这般猜测,但此时重新推敲,才知是雾里看花,管中窥豹……

这番话含糊笼统,石惊天如何能服?闻言虎目圆圆道:‘老大,口说无凭,你有什么高论,先讲来听听再说!’铁指丐转眼一瞄阵婉贞,笑道:‘丫头!你代我把那骨节眼上的话讲上几句,煞煞他那强盗脾气。’小妮子一扬素面,绽露十多天来罕见的笑容道:‘我要是说得不对,就怕没有把他皮气煞下,反而减了你的威风呢!’‘哼哼!鬼丫头,只要她替我挣回这张老脸,等会我保管告诉你一件最愿听的消息!’小妮子心神一震,急道:‘可是关于浩弟弟的么?’她全心全意,全放在冷浩身上,满腹柔情,自然流露,铁指丐虽然豪放不羁,但却是性情中人,闻言心下一酸,勉强笑道:‘天机不可泄漏,等会说完之后,自会告诉你!’小妮子大眼连眨。笑道:‘要是说得不对,你可不能怨我广到此一顿,继道:‘昨夜之事,表面看来,似乎仅是习见的掌门权位之争,但若详加探讨,就知武林之中,实在酝酿着一股空前未有的风暴,余波所及,无远弗介,何止少林一派?’铁指丐闻言颔首一笑,意存赞许。赤面神龙时而摇首,时而拈须,似乎对爱女之言,未敢深信。

唯有石惊天与众不同,他先是摇头,继而瞪目,等得陈婉贞告一段落,终于忍不住出声大叫道:‘鬼丫头,虽然你想讨好老花子,也不能信口胡诌啊!’小妮子向他白了一眼:‘你不要打岔,听人家慢慢说嘛!’‘好!你说,你说,今天要说不出个道理来,哼……’‘半年来,武林中接连发生几件大事,虽说人物不同,时地各异,但究其根源,如出一辙,似乎有人在背后暗加操纵……’‘鬼丫头,那暗中操纵之人,大约就是你吧?’‘那操纵之人,此时已洞若观火!’

‘是谁?’

‘血海转轮王!’

‘谁说的?’

‘事实俱在,还用人说?括苍派六一道长,丧命在血海地阙卧底奸细之手,使括苍一派名存实亡,黑虎花豹在万兽宫潜伏二十余年,若不是忌弟及时发现,势必步上括苍派的后尘!’石惊天听到此处,不由浓眉一扬道:‘嘿!鬼丫头,照你这样说来,那少林出家数十年的飞龙禅师,不也变成血海地阙的奸细了吗?’小妮子淡淡一笑:‘你说得一点不错,何止飞龙,就连大凤都是!’‘我不信!’

‘我有道理叫你信!’

‘有道理!你说?’

‘江湖中一度传言,少林大风失陷到“血海别府”--潜龙堡--之中,可是曾几何时,他又在江湖出现,难道凭他功力,还能逃出穿心白骨爪樊江之手么了’‘难道他就不能偷逃?’

‘就算他乘机偷逃,但血海金牌今主阴山鬼叟的掌法,他又打从何处学来的呢?’‘动手过招,偷学机招掌法也非难事!’

‘凭他资禀,偷学别人可以,偷学阴山鬼叟的绝艺,似乎还有点不配!’武林中各派成名武学,俱有其真诠所在,除非像冷浩那样不世奇材,不然若想在动手过招之际,偷学人家的武学,不但难以得其神髓,恐怕还有画虎不成之讥。但石惊天明知不错,兀自强辩道:‘人不可貌像,你怎知他不能?’阵婉贞笑道:‘他已经死无对证,辩亦无用,不过那欲置天一上人于死地的铁匣,既是大风和尚在寺外密林中偷偷接来,可见飞龙禅师彼等是处于被动!

‘若说飞龙禅师意图杀戳天一上人,因此在外订造这只铁匣,命人暗中送来,不也可能么?’‘飞龙禅师不是傻瓜,假若果真如此,他宁可去取,也不会要人送来,而……’这话确实有道理,使刚愎自用的石惊天不得不服,因而小妮子话到一半,他立即摇手阻止道:‘不用说啦!这算你有理,不过那指使之人,却不见得是血海转轮王!’‘假如说指使者是那只铁匣的主人,该不会错吧?’石惊天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可是一只小小铁匣,难道你还能找出它的主人?’陈婉贞又是神秘的一笑:‘若要从铁匣上追查这幕后人物,委实不是易事,但你可知那匣中毒虫,却并不是常见之物?赤面神龙见爱女舌灿莲花,口若悬河,心中又喜又爱,知她此时对匣中毒虫的来路,定已料着几分,心中急于知道,因此故意呕她道:‘那匣中虫,世所罕见,以关老前辈的阅历,也认不出它是何物,难道你还能说出它的来历么?’陈婉贞闻言红唇一噘道:‘爸!你怎么也扯女儿的台阶?我不说啦!’石惊天见状大笑:‘鬼丫头,你真会自找台阶,就此闭口不说,实在比说出来不对要强得多!’‘哼!我偏要说!’

‘哈,这可不是勉强的事!’

‘谁说勉强?我虽不知那霉虫是东西,但可知道它确确实实来自血海地阙!’“有何为证?’

‘我问你,昨夜大风和尚的死状,与海浪羽士遇害时的情形,有何分别?’石惊天闻言之后,陡然想起滴翠峰头的惨事。不觉心头一冷道:‘难不成沧浪羽士也是被飞龙贼秃……’‘错了!沧浪羽土是被这种毒虫害死不假,但那下手之人,却不是飞龙禅师!’‘是谁?’

‘血海地阙中的冰心魔女!

‘这……’

‘你不信么?听我慢慢地说,遍世山庄大会前夕,冰心魔女率十二辆马车,在青龙集上出现,当然她是为绿玉韦陀”而来,据忌弟弟说,那十二辆马车,除去第一辆外,其余全部武装着铁箱,当时谁也不知箱中装的何物,可是现在拿沧浪羽士的死状,前后略一对证,就知道那些铁箱中装的,定是昨夜所见的毒虫!’小妮子条分理明,头头是道,石惊天沉思有倾,仍是不服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像那样毒虫只要三五只就足以置沧浪羽士之死命,何必要十一辆马车,更何况……’陈婉贞含笑道:‘用不到“何况”!那十一辆马车的毒早,对付沧浪羽士固然嫌多,但若以与会群雄为敌,不就是恰到好处了么?要知浩弟弟奉爸爸之命,前往接见沧浪羽士前辈之时,已被好几批武林人物发现,若依浩弟弟之意,就想把那些人俱都废去,无奈沧浪老前辈过份托大,因此消息走漏,冰心魔女改变初衷,将毒虫预置峰上,是以……’石惊天听得目瞪口呆,至此不由得由衰佩服,当下把双手一拍,出声大叫道:‘鬼丫头说得有理,由此可见,天声大师等命丧血海地阙,恐怕也并不是功力不敌,而实在是上了血海转轮王的当,命断那毒虫馋吻之下,咳!孙老二先前那种想法,相似有点雾里看花,管中窥豹,不过鬼精灵精,你可知武林其他门派之中,是否也有血海地阙的奸细?’‘怎么没有?依我看血海轮转王吞并武林之心,并非始今日,恐怕海内各大门派之中,俱有其爪牙潜伏,远的不讲,就拿丐帮近日之事来说…’小妮子话到一半,陡然想起铁指丐身为穷家帮长老,自己这样一说,岂不叫他面上难看,顿时粉脸一红,住口不言铁指丐见状不怒反笑道:‘鬼丫头,说啊!怎么嗓子突然倒了?’铁指丐笑容一敛,正色说道:‘你虽然说溜了嘴,但事实上一点不错,我老花子真该好好谢谢你呢!’说到此地微微一叹:‘唉!中原板荡,群魔乱舞,五霸中独指飞魔已死,暮鼓不鸣,晨钏变节,那一双玩世不恭的穷神醉鬼,也俱消息涉茫,九大门派自顾不暇,那还能……’石惊天听得豪气勃发,睁目大叫道:‘大哥怎地如此丧气?

难道你忘记昨夜天一上人身畔的蒙面人了么?假如他是三弟的话…’陈婉贞听得心头一震,铁指丐将头连摇道:‘假如他是三疵,怎会睹面不识呢?’陈婉贞心下又复一冷,石惊天沉声答道:‘纵然他不是三弟,但天一上人获悉飞贼秃的阴谋,全是他一手揭破,可见此人心存忠义,并非海血一党,若能与他联手江湖,何患不能消大劫于无形,拘狂澜于既倒?’他侃侃而言,正气凛然,铁指丐虽知事不寻常,也不禁频频颔首。

但此时陈婉贞却蹩了一肚子疑团,急急地插口问道:‘那蒙面人怎会与浩弟弟扯到一起呢,难道他俩长像……’铁指丐又恢复了乐观的天性,哈哈大笑道:‘鬼丫头,你怎又突然糊涂起来了,既称蒙面,谁还看得到的长像?只是此人功力高不可测,身法颇像你浩弟弟的“飞龙九转”,出手一招更与你浩弟弟的“天魔指”一般无二,陈婉贞闻言急道:‘老前辈,你们怎不拦住他问问呢?’‘这还用问么?假如他真是三弟,怎不与我二人相认?’‘他有难言之隐,也说不定啊!’

‘嗯!你猜得也不错,可是我那三弟重伤之后,又被惜花公子点了穴道,震下毒雾弥漫的万丈深谷,纵然有通天本颂,恐怕……’老化女怕伤了姑娘的心,即收口,不忍再说下去,果然陈婉贞眼圈一红,悠悠地说道:‘浩弟不是普通人,我相信他一定有办法死里求生,说不定他现在已经逃出万丈深谷,正赶来看我呢!’小妮女情深万斛,怎奈情深愁更深,说完之后,终也忍不住满腔清泪,滚下香腮。

店房中顿时一静,众人俱觉有无比的凄凉,就在这凄凉的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

室中三人,除去陈婉贞外,俱是江湖上一流高手,耳闻这声叹息起自窗下,不由各个大惊。

但这声叹息啪在陈婉贞耳中,与其他人的感受,简直厥然不同……’就像是宁静的池水,洒下了一蓬暴雨,激起了阵阵涟漪。

更像是久未拂拭的琴弦,猝然间被人拨起动,由心灵深处激起一声共鸣……

她在惊诧之中,参杂了一份不可言论的喜悦,她觉得这声叹息太熟悉了,更像是为己而发,情不自禁地脱口惊呼:‘浩弟弟!’这仅是眨眼间事,她一句‘浩弟弟’的话声未落,铁指丐早已腾身而起,由窗隙中向外激射而去。

石惊天紧接其后,跟踪而起,赤面神龙大袖猛摆,夺目而出。

饶是这几人动如脱兔,仍未能看清来人面目。但见黑影疾晃,穿檐而去。背后观之,仿佛就是昨夜站在天一上人身畔的黑衣蒙面人。

铁指丐心头一震,就闻‘刷啦’一声,一团白影电射而来。

他来想侧身问躲,又怕伤着身后之人,急切间身形一沉,五指箕张,呼啸一声,直向那团白影抓去。

那人身法之快,果真是惊世骇谷,铁指丐这一耽搁,他已矫若游龙一般,接连几晃,在如云屋舍间消逝。

铁指丐愕然失措!

赤面神龙怔怔地立在门口。

石惊天大喝一声,快如疾矢,越众而出,瞬息间穿出十来丈,双臂微振,拔身上屋,用眼向四下一扫…

可是,但见房舍栉比,屋宇参差,那还有蒙面人的踪迹?

一时羞刀难人鞘,把那张黑脸涨得鲜红。

陈婉贞身形仍在屋内。但由窗隙之中,已把那神秘的黑衣蒙面人瞧得清清楚楚。果然不错!那人不但身法与浩弟弟极似,就是那背影。轮廓,亦无不与浩弟弟毕肖。她心头掠过~丝温馨,茫茫然脱口说道:‘对!他是浩弟弟!’‘丫头,你说什么?’

铁指丐紧盯着陈婉贞,面上满是惊诧之色,小妮子幽幽一笑道:‘我说浩弟弟没有死,这黑衣蒙面人一定是他!’赤面神龙转身入屋。沉声说道:‘贞儿,你没有看错?’‘我没有看错,不过我心里觉着这人一定是他!’赤面神龙与铁指丐虽然都是老江湖,但他们永不会知道人类有一种神秘的第六感觉。他们直觉地认为:‘冷浩之死,已使阵婉贞的心智紊乱了,是以她一见这神秘的蒙面人,竟毫无理性地把他当成了冷浩。’赤面神龙与铁指丐,同时在心头感觉到一阵绞痛,他们虽觉这蒙面人不可能是冷浩,但为了怕刺伤陈婉贞的芳心,只得默默无言地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

就在此时,石惊天身形一躬,由门缝中挤了进来,他圆瞪着双目向众人一扫,然后转向铁指丐沉声说道:‘大哥!我看此人身手,定非无名之辈,你把那接下的暗器取出来看看,不就可猜他个八九不离十了么?’一言提醒梦中人,铁指丐将手一摊……

众人同时转过头来,向他手中看去,可是倏忽之间,一个个复又脸色骤变。

铁指丐手中那是什么暗器?乃是一团道道地地的白纸,匆匆展开,只见上面用木炭写着一行淡淡的字迹:‘贼袭青风堡,乃…’看情形分明是言有未尽,但石惊天乃是江湖草莽略识之士,未等赤面神龙父女与铁指丐开言,便即嘿嘿怒笑道:‘好贼息子,要容你侵犯青风堡,我这十三省绿林盟主算是白干啦!’‘老二!这青风堡到底是什么人物?’

‘大哥!小弟领袖十三省绿林人物,九岭十八寨。四堡三十二谷,这青风堡乃是其中之一,堡主秦陟…’‘可是人称赤发灵宫的华山派谷家弟子么?’石惊天正待答应,突闻门外脚步杂踏,有人出声高叫道:‘青风堡弟子求见盟主!’‘进来!’

‘一条黑衣大汉,背插单刀,青巾包头,闻声推门而人,向石惊天施礼说道:‘血海贼众,定在今夜初更强袭青风堡,小的奉堡主之命,特来向盟主求救。’‘四复你家堡主,就说我日落之前,亲自赶去!’大汉躬身告退,铁指丐冷笑一声:‘想不到血海贼众竟敢如此猖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