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5(1 / 1)

来生再牵你的手 佚名 4589 字 4个月前

依旧,夕阳依旧,日子总要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过下去。

301病房的医护人员们正在紧张地忙碌着,其中一名年龄较大的医生抬头看到了没有打完的吊瓶,生气地训斥:

“你们病人家属是怎么搞的。”

医生环视了一下王影和张明一眼又说到:“这么多的亲属连一个病号都照看不好,简直是不可思议。”王影和丈夫对视了一下,没敢吱声。

“这……我……”陈慧刚想说什么,话刚出口又噎了回去,她看到了医生们正在小声讨论着母亲的病情,她生怕哪句话说的不适当了,直接会影响到医生们的情绪,这样会给母亲的治疗工作带来麻烦。一位年轻的医生熟练地开了一张处方,其余的几位医生相互地审查了一下,看完后,他们不住地点头示意。

“就按这个处方配药,今天上午,要给患者挂三组吊瓶。”年轻的男医生温和地吩咐着身边的小护士。

小护士接过处方后,仔细地看了一遍,微笑着冲年轻的男医生点了点头,便急匆匆地下楼去了,年龄较大的护士又给王丽挂上了刚才没有打完的吊瓶。

看着刚刚开始输入的药液,年龄较大的那名男医生又不放心地扒了扒王丽的双眼,仔细地观察了一会之后,他直起身来,小声叮咛着陈慧说:

“病人的心脏不太好,以后不能让病人情绪太激动了,要让她休息好。”

“医生,我明白了。”陈慧小声地说,“我的母亲会有危险吗?”陈慧忐忑不安地问。

“我估计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这也很难说,还是需要住院观察治疗一段时间再看吧。”听了医生的话,陈慧用牙齿狠狠地咬住了下唇,没有说什么。

初春的暖风,吹绿了校园内的柳枝。沉静了一个假期的校园又恢复了往日喧嚣。一个假期都没有见面的同学们,返校见面后,显得格外的亲切。

今年张亮所在班级的同学就要毕业,平时也没有什么功课了,反正毕业了都给安排工作,因此有些同学没事会在寝室里神侃一会儿,有此学生忙着上网、查资料,准备写毕业论文,还有的同学则整日泡在网吧里,在那种虚无缥缈的世界里和异性的网友继续着他们温馨、浪漫、激情、神秘的爱情梦想,几乎每天都在编织着甜蜜的爱情神话。对于那些在校园里就进入恋爱季节的青年男女来说,在毕业的时候,他们精心培养的爱情幼苗,将要面临毕业分配这场暴风雨的洗礼。许多这样的幼苗都是在这场暴风雨中夭折,留给双方的仅仅是初恋的美好回忆,而这些回忆,足以让他们去品味一生一世。

张亮所在寝室里的男同学们又开始坐在床上神侃起来,首先李天横谈到美国政府黑暗内幕,谈完后,他又分析了美国有可能在最近的几年内要准备攻打伊拉克,一下子就把寝室里的同学吸引住了。

李天横说了半天,只有张亮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他的心早已飞到了陈慧的家乡。本来,他们早就约好了,等到开学时,俩人早来两天,这样可以去当地有名的风景区去游玩一次。开学一天了,陈慧竟然杳无音信,像是一下从地球上蒸发了一样。张亮心事重重地用眼睛盯着滔滔不绝地发表演讲的李天横。看到寝室里的同学们专心致志的样子,李天横自豪地环视了一下四周,又换了一个话题。

在学校里,张亮等了一个星期,陈慧还是音信全无。他也试着打过多次电话,可就是联系不上的,仅仅6天,但这对于张亮来说,好像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那种牵肠挂肚的思念,常常让他夜不能眠,饭不能食,阵阵的心痛早已让他六神无主。

这几天晚上,张亮时常一个人坐在学校的篮球场地,眼前总是浮现出他们苦苦相爱了两年时间的一幕幕:在高高的青山上;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中;在涓涓的小溪边;在郁郁葱葱的森林里……到处都留下他们相互偎依的倩影。张亮时常想起一句话来,这世上有一种感觉叫做爱,爱是缘,被爱是份,有缘无份,有份无缘都是悲剧。其实,缘是天意,份却是人为。他们的爱情难道真是没有缘吗?难道这一切真的是天意吗?在心里,张亮反复在问自己。

一个星期后,当张亮返回寝室时,何明海兴奋的说:“有位长发飘飘的美女刚来找过你。”

“陈慧回来了?”张亮高兴地笑起来。

“不是。”

“你整天瞎开什么玩笑,没看见人家正烦着吗?”张亮马上睛转多云。

“不信的话,这些东西归我了。”何明海生气地躺在床上。

“什么东西?”

何明海懒洋洋地用手指了指床下一大包好吃的。

“不可能的,”张亮摆弄着食品说,“她没有说叫什么名字吗?”

“罗珊珊。”

“你是说罗珊珊刚来过这里。”张亮一把就把何明海从床上拉了起来又问,“人呢?”

“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了吧。”

“你为什么不早告诉。”张亮生气地向门外跑去,随后张亮找遍了整个校园也没有发现罗珊珊的踪影。

罗珊珊的突然出现,这更促使张亮要出去寻找陈慧,当主意打定后,他去了一趟计算机系办公室。找到了计算机系的辅导员,替陈慧编了一个充足的理由,并给她请了半个月的事假。随后,张亮又找到了系主任张高,如实地和他说明了这个情况。张高很爽快地给了他几天假,张亮在走出系主任办公室时,张高又给张亮写了一张便条,说:

“这是我教过的一个学生的电话号码及家庭住址,她在华南市公安局工作,如果有困难的话,你可以找她。”

张高又笑了笑,“你可要把陈慧找回来,见到她时,要告诉她,不管出了什么事,学还是要上完的。”

“主任,谢谢您。”张亮感激地说

“钱够吗?不够的话我这里有。”张高说着就要打开挎包,张亮连忙按着他的手,说:

“同学们早已给我筹集够了,张主任,在这里我替陈慧谢谢您了。”

正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看着张高接过电话,张亮马上站起身来,走出系办公室。

第二天早上,在李天横、王太兴、何明海、马丽、关宇、赵庆粉等同学地陪同下,张亮来到了火车站。时间还有半小时,马丽到车站外的摊位上给张亮买来了一大堆的食品。她打开张亮空空的背包,一包包把食品装进去,那温柔的动作让人一下子想起了多部韩国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不过现在,同学们谁也没有开什么玩笑,每个人的心里都很沉闷。

说心里话,谁也不知陈慧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出的事决不是一般的小事,否则的话不会让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自动放弃学业,放弃爱情。

短短的半小时,在张亮的心中好像过了半年。临上车前,李天横一再嘱咐,让张亮路上小心点,出了什么问题,立即打电话,如有必要的话,他们可以马上过去。马丽也一再强调,如果发现陈慧后立刻给同学们回电话,这样大家才放心。张亮还告诉同学们假若罗珊珊再来找他的话,你们一定要把她的住址记下来。最后张亮在众位同学千叮咛万嘱咐下,心情沉重地登上了开往华南市的火车。

火车长长的鸣笛声,让人们一下子想到了人生。人生中有许许多多生离死别、凄惨分手的情景。透过火车的车窗,张亮看着站台上送行的同学一个也没有走,他们久久地伫立在站台上,目送着渐渐消失的火车。

(全文完)

欢迎您访问www.

峰顶的叶,象一团团燃烧的火焰,染红了西边湛蓝的天际,与之辉映的晚霞悄然隐隐渐渐投入群峰的怀抱。三天后的一个傍晚,张亮来到了南方小城—华南市。前几年,华南市并不出名,自从华南市的火腿肠占领了国内市场后,全国几乎没有几个不知道华南市这个地方。近几年来,外地来投资的商人非常多。为了鼓励外地人来这里投资建厂,华南市政府也出台了许多的优惠政策。这使外地的投资商纷纷来到华南市。华南市的经济也飞速发展起来,虽然它经济发展的速度不如深圳、广州等大城市,但和黑龙江省各地相比,速度还是很惊人的。现在的华南市一年的财政收入是十几个亿,一个小城市的年收入是黑龙江省几个相同规模城市的总和。

下车后,张亮找到了站前的公用电话亭,他一次次地拨打陈慧家的电话,半天也无人接听,他忧心地放下电话机。走出电话亭后,他抬头仰视了一下天空,不知何时,天空已乌云密布。而在他心里的那团乌云似乎比天空的厚多了。

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一种潮湿的味道,看来,真的要下雨了。张亮的脑海中一片茫然,这么大的一个城市,要找一个连地址也不知道的人是谈何容易啊,他一时不知往哪里走。心里想起陆游的那首经典之作《钗头凤》——红酥手,黄腾酒,满城春色宫墙柳。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想当年陆游和唐琬分离后痛苦的思念,现在,自己也产生了如此愁绪,和陈慧欢情,竟然那么短暂。过了一会,张亮又想起陆游暮年写的一首七绝:城上斜阳画角哀,沈园非复旧池台。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此时张亮仿佛看到了自己和陈慧在林间嬉戏,在湖畔流连……

行走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从人们神采飞扬的面容和匆忙的步履中,似乎可以寻觅到改革开改的脚步声。张亮的双眼不停地,从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脸上扫过。猛然,他发现了一位长发飘飘,身着白色风衣的细高女孩子,他的眼前一亮,这不正是自己要找的陈慧吗?如此看来,在冥冥的世间,确有高人的相助,这不正验正了那句话吗?梦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斓珊处。张亮快速越过前面拥挤的人群,向前追去。突然,一辆奔驰小轿车横在他的面前,等到奔驰车开走后,前面的陈慧早已不见了踪影。张亮急得不停地用手擦拭着额头的汗珠,短短的几秒钟,她不可能走的如此快,张亮的眼睛不停地注视着附近商店的大门,如果她进入了那个商店的话,过一会儿还会出来的。

雨点越来越大,雨滴砸在脸上,冷嗖嗖的、凉冰冰的。但张亮的心中凉意却更浓,他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透过雨帘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附近几个商店的大门。

雨下的更大了,他全身的衣服早已湿透了,雨水顺着他的裤角和衣角不停地往下淌,张亮不停地用手抹着脸上的雨水,身体也在不停地打颤。但他不敢离开原地,因为他确信:陈慧就进了附近这几家商店。

大约40分钟后,“陈慧”真的从旁边的商店里走出来,头上顶着一个背包。走到车行道上后,只见她伸出右手,不停地示意想拦出租车,一辆红色的出租车嘎地一声停在她的面前,就在她打开后车门准备进入车里时,20米以外的张亮发疯地呼喊起来:

“小慧……小慧……”张亮奔跑时脚底不断地飞溅起水珠。终于在“陈慧”要进车的刹那间,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陈慧”惊叫一声,猛然回头,直呆呆地注视着张亮,在她一回头的那一刹那,张亮才发现自己认错人了。

“小姐,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张亮抹去脸上的雨水,哭笑着,看着张亮真诚的目光,女孩温怒的面容立刻多云转晴。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的一笑,转身进入出租车里。

站立在风雨中的张亮,内心深处充满了孤独与无奈,随即又被一种莫名的担忧所代替。漫步在风雨中,路人已渐渐稀少,没过多一会儿,几乎看不到一个身影。哗哗的雨声早已取代了城市的喧哗声,雨水和泪水夹杂在一起,顺着他的面颊流淌下来,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走得实在是太累,张亮疲惫地靠在路边的一棵大树旁。往日的情景又浮现出来:有一次,他们俩人去郊游,出去时,还是阳光明媚。回来时竟遇到了瓢泼大雨,情急之下,俩人只好躲藏在一家农户的房檐下。尽管张亮用自己的风衣遮住了他们的头,最后,俩人还是被雨水浇成落汤鸡。在返校的路上,俩人嬉闹着,彼此用地上的稀泥抹了对方一脸……

一阵阵的雷雨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