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2元,虽然都是小盘的,但对学生们来说,也足够吃了。每到用餐的时候,有一大部分学生都喜欢到外面的小餐馆里吃。自从张亮和陈慧确定下关系后,俩人除了早餐外,几乎顿顿在一起用餐。每逢陈慧高兴时,她会趁着旁人不注意,喂上张亮几口,尽管有时张亮很难为情,但还是很高兴,每次总感到心里甜甜的。
大街上的叫买声,让张亮从甜蜜的回忆中醒来,周围餐桌的客人早已离去。时间看来已不早了,他勉强地咬了两口馒头,付完款后,站起身,仍然感到四肢无力,头发涨,眼睛几乎看不清东西,真的有点挺不住了。现在,只能去看医生了,然后再回到小旅馆等王娟的电话,毕竟人家是刑警,只要她出面,应当是没有问题的,张亮边胡思乱想边往医院走去。
这几天,陈慧一直在骗母亲,说因为鼠疫的原因,学校又放了一个月的长假,她不想让病重的母亲一下子知道了辍学的事,想等到母亲出院的时候,再慢慢地让她知道。病情渐渐好转的王丽还真相信了女儿的话。在去年,由于鼠疫的原因,学校也曾放过一个月的假。听了女儿的话,王丽和妹妹王影竟然一点也不怀疑。连日来,王影一直守护在姐姐的病床前,由于家里还有两个上学的孩子,王影一直放心不下,昨天才刚刚让丈夫先回家看一看。
自从小姨夫走后,每次买饭的事就由陈慧负责了。当张亮从侧门进入医院时,陈慧恰好也从医院的正门出去,俩人几乎是擦肩而过,当张亮进入住院处时,陈慧还回头瞅了瞅张亮,总感到这个人很像张亮,不过她真的不相信张亮会来到这里的,看着张亮的背影,陈慧痛苦地摇了摇头。
当初,王娟之所以答应了张高的要求,完全出于一种师生之间真挚的感情。但后来却变了,从在出租车旁见到张亮的那一瞬间,她那少女心扉的大门似乎已被打开,羞涩的心胸里顿时产生阵阵涟漪,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吧!
张亮不仅仪表堂堂、谈吐不凡,最重要的是他对真爱执著地追求。在当今这个商品时代实在难得,尽管追求她这朵警花的人不计其数,其中有大学的同学,当警察的同事,在市委工作的机关干部,市委主要领导的公子哥们,当地大款的少爷们,如果全算上的话少说也有一个加强连了,但她的芳心始终也没有归宿。她似乎在等着一个人,是谁她也不知道,也许是缘份没到吧,她心里经常这样安慰自己。
在小旅馆里第二次见到张亮时,王娟已深深地被他吸引住了。她这时才相信缘份已到了,她也知道,既然陈慧默默地离开了张亮,肯定是有她的充足理由,他们之间的缘份也就没有了。不过张亮既然要找到她,她就应当帮助他,这也是她的本意,她也想找到陈慧,因为现在她对张亮过去的恋情特别感兴趣,特别是想见一见陈慧,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让张亮魂牵梦绕,让她最感兴趣的是陈慧放弃学业与爱情的理由是什么?这不亚于她对一起大案要案的兴趣,在她看来这不仅影响着自己的现在,还可能影响着自己将来的幸福。
在同张亮一起并肩寻找陈慧的时候,每当俩人单独走在小路上的时候,她多次偷偷地注视着张亮,每次,张亮都是眉头紧锁目无表情,张亮越是这样越激起王娟的爱慕之情。有几次,王娟的脑海里产生了一种幻觉,张亮牵着她纤细的小手,俩人有说有笑的,漫步在乡间的羊肠小道上,无拘无束地畅谈着美好的未来,幻想到高兴的时候,王娟竟能情不自禁的笑起来,笑得常常让沉思中的张亮莫名其妙。看着张亮如此的表情,王娟笑得更开心,当张亮问起原因来,她的脸羞涩地红起来。少女自然有少女的秘密,既然人家不乐意说,张亮也就不便问。
经过王娟半天的努力,他们查到了陈军被关的看守所。随后,王娟又带着张亮来到了看守所。由于是大家较为熟悉的警花——王娟,看守所里的狱警非常热情,按照内部规定,没有判刑的嫌疑犯是决不允许让外人探望的,主要是怕他们彼此串供,给案件的侦查工作带来不便,作为刑警王娟清楚这是制度。
她指着张亮向所长介绍道:“这位是陈军的律师,他有几个问题还需要核实一下。”
王娟也真会演戏,既然要演就要演出点水平来,张亮心里暗暗地笑了起来,他主动把手伸过去,紧紧地握住所长的手,连声说到:“又要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们也算是战友了,还这么客气,”所长面带微笑地说,“不过,陈军原来的律师好像不是你?以前,我好像也没有见过你。”
“噢,这就对了,我是刚到律师事务所实习的律师,陈军的律师今天有点事,让我替他跑一趟。”
“行,没关系的,反正陈军的案子现在就等着法院的判决了。”所长连连点头说。张亮不愧是大学里的高材生,演戏也很在行,连他面前的老公安也被他给骗了,刚才还为他捏着一把汗的王娟,满意地笑了。
在所长的亲自安排下张亮和王娟很快就见到了陈军,陈军对他们的到来非常不安。王娟掏出警官证给陈军看了看,“把他的手拷打开。”王娟威严地命令到,她一反刚才温柔的性格,在张亮的心目中真是判若两人,张亮也不吱声,默默地注视着陈军:陈军长长的胡须好像好久没有剪了,脸色苍白、目光呆滞。不过他的眼睛很像陈慧,这又让张亮想起了陈慧那深情的双眼,那双眼睛,曾给张亮留下很多美好的回忆。
“我是警察,有几个问题想问一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地回答。”
陈军用疑惑的目光,抬头偷偷斜视了一下,又连忙低下头,“好,我一定如实回答。”陈军连连点头说。
从陈军那里得知,陈慧家中只有一亲属叫王影,还知道了王影家的电话,除此之外他们一无所获。在同陈军的谈话中,他们还了解到,陈军并不知道,陈慧母子俩的近期情况。
在回来的路上,王娟用手机和王影的家中联系了一下,恰巧王影的丈夫在家,他告诉了王娟陈慧的母亲现在所住的医院。尽管如此,王娟还是不希望找到陈慧母子的下落,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和张亮在一起的,爱情就是这样的,是自私的。
第二天,张亮和王娟在市人民医院住院处的301房间里,终于发现了陈慧的身影。看着陈慧憔悴疲惫不堪的样子,张亮真的不能想像这几天里,陈慧是怎么挺过来的,内心深处所受到的煎熬恐怕只有他才能真正地理解。陈慧也不相信张亮会忽然出现在她面前,让她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也不知和张亮应该先说句什么,她惊喜地站起来,慌乱地用手理了理零乱的发丝,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给张亮和王娟客气地让座,俩人却相对无语。
病床上的王丽已经熟睡,除了墙上的挂钟在滴滴哒哒地响着,房间里静静的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从俩人的表情上,王娟早已明白了一切,她表情极不自然地瞅了他们俩一下,什么也没说,当然了,这个开场白的主角不应该是她。
张亮本来准备了许多话要说,今天和陈慧见面后,他竟然忘得一干二净了。其实他不用任何的语言表达,从他的眼神中,陈慧早已读懂了一切。从俩人的表情上,王娟的心里失望到了极点。尽管她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天来的如此之快。
早在小旅馆时,张亮从王娟的眼神和羞涩的表情中,他的心里就有一种感觉,特别是这几天的频繁接触中,他隐约地感觉到,王娟已爱上了自己。其实他的心里也很喜欢王娟,她的性格和陈慧的性格恰恰相反。在张亮所认识和所见过的女警员中,从长像和气质上说,恐怕没有一个人能比不得上王娟,王娟不仅有着娇美的容貌而且有一种足以让男人们迷倒的身材和非常理想的工作。在心中,张亮也试着给王娟让出一席之地,无奈心中的空间早已被陈慧占满,再也没有一块可开垦的土地了,他想说出来,又怕伤害了王娟的心,没有办法,只能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吧。
陈慧的母亲王丽不知何时醒来,她直起身来。陈慧见到母亲醒来后,非常高兴地上前抱住母亲,那兴奋的劲头,是王丽入院以来第一次见到。陈慧撒完娇后,又高兴地把张亮介绍给母亲,说:“这是我的大学同学——张亮。”陈慧并没有说是她的男朋友,她认为这件事应让母亲慢慢了解,或者等到母亲出院时再告诉母亲。介绍完张亮后,陈慧用眼睛瞅了一下王娟,王娟忙自我介绍到:“我叫王娟,是张亮的朋友。”王丽微笑着冲着陈慧点了点头。
“你们快开学了吧?”王丽从床上坐起身来,仍旧微笑着注视着他们俩人,听了母亲的话,陈慧慌忙低下头,张亮点了点了头。正在这时,王娟挎包里的手机嘀嘀地响了起来,她从包里拿出来看了看号码,然后神色慌张地走出门外,过了一会儿,她紧绷着脸走进病房,说到:“又有一个女孩子被杀,这是第三个了,我得马上去现场。”
看着大家不吱声,她又说:
“你们出门时也要小心点。”
“别误了你的事,你快去吧。”张亮说。
王娟歉意地笑了笑,一转身推门走了出去。“小慧,我出去送一送她。”没有等到陈慧有任何的反应,张亮便推门走了出去。
在医院的走廊里,张亮从后面叫住了匆忙赶路的王娟,听到了张亮的声音,王娟本能地停住了脚步,回头用一双一眨一眨的大眼睛注视着张亮,当俩人的目光接触到一起时,张亮忙把目光移开,低声说:“谢谢你。”
“说完了吗?”王娟目光中流露出一丝丝的温柔,目光仍没有离开张亮的面孔,张亮用一种坦诚和善的目光迎接住对方那含情脉脉的目光,又说:“路上开车小心。”
“就这些了吗?”王娟仍旧用一种不依不饶的口语问道。
看着张亮神色慌乱的样子,她咯咯地笑起来。几年的刑警生涯,铸造了她内柔外刚独特的性格,她向前走了几步,忽然抓住张亮的手,注视着张亮略微慌乱的目光,深情地说了一句:
“我喜欢你。”
王娟说完后,慌忙转身离去,她不想让张亮看到她那羞涩的面孔。
走廊里,张亮呆呆地站着,尽管她知道王娟的心里所想,但他今天真的没有想到,王娟能如此直率。在病房里等了很久的陈慧,和母亲打完招呼后,脚步轻轻地来到了张亮的身后,她从张亮的身后用双手轻轻地抱住了张亮的后腰,从温柔的拥抱中,张亮体味到她那轻盈柔软身躯的气息,使他又一次体味到往日的温馨与浪漫。他转过身来,拉着陈慧的手,俩人一起坐在走廊的长椅子上。
“你为什么不去上学了?”张亮带着微微的责备语气问到。
“我们家中发生的一切,你可能已知道了,我已没有条件再去上学了。”陈慧悲哀地说到,她的眼睛始终不敢正视张亮的双眼,手不停地搓着衣角。
“不是还有我吗?我还有半年就要参加工作了,你剩下的两年学业,我完全可以帮助你。”
“可是我不想欠你太多,我无法偿还。”
从陈慧说话的语气中,张亮听出了那种悲观、失望与无奈的情绪,他极力去安慰她,并把学校领导们的话一五一十地传达给陈慧。他还分别给她讲述了同学们的一些情况,并一再强调同学们非常想念她。张亮又把她的实际状况分析了一下,在张亮耐心开导下,陈慧决定和张亮一起回学校。但她唯一不能放心的是自己的母亲,再过几天,母亲就可以出院,连个工作也没有,如何生存。听了张亮的劝说后,她觉得张亮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如果自己不上学了,将来恐怕连个工作也不好找,将来拿什么来赡养母亲。到时候可能连自己也养活不了。更何况再过几年父亲也出狱了,那时的年龄也大了,再加上有那段不光彩的历史,谋生难可想而知。如果自己大学毕业了,至少也能找到一份工作,到时完全可以赡养父母。经过反复思考后,陈慧放弃了原来的幼稚想法,决定先去上学,看着陈慧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放弃自己辍学的想法,张亮欣慰地笑起来,这是半个多月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他在走廊里情不自禁地哼起了《相逢是一首歌》:
“你曾对我说,相逢是首歌,年轻是春天的海洋,青春是绿色的河,你曾对我说,相逢是首歌,年轻是春天的海洋,青春是绿色的河。你曾对我说,相逢是首歌,歌手是你和我,心儿是永远的琴弦,坚定也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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