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听完课后,他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回到寝室后,连忙给陈慧写了一封信,在信中,他告诉了陈慧事情的真相。最后表示,他要到罗珊珊的老家大连,如果再找不到罗珊珊的话,自己也不想活在这人世间,他将把自己的一切交给大海。到那时,阵阵的海涛的就是他对陈慧永恒的祝福。爱情有时就是这样,可以让一个人变得伟大,也可以让一个人变得渺少、脆弱,不堪一击。张亮把信转交给陈慧后,便向火车站走去,一个小时后,他登上了开往大连的火车。火车行驶了半小时后,当他睁开迷惘的双眼时,竟然发现,已成泪人的陈慧就站在自已的身边。四目交接的刹那,世界仿佛静止了。“慧?”张亮慌乱地站起来,倒吸了口气,他甚至连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你——你怎么会在车上?”“看完你的信后,我就和同学们到处找你,亮子,你怎么能这样。”陈慧生气地捶打着张亮的前胸,说,“如果你真那样做了,太让我失望了……”陈慧小声哽咽起来。
“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张亮抚摸着陈慧的秀发伤感地说。突然,陈慧不顾众多注视的目光,猛然扑到张亮的怀抱里,随后俩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慧,我爱你,我不但今生给你幸福,下辈子也要给你幸福。”陈慧心里涨满了感动,泪水遮住了双眼,让她几乎看不清他深情的眼神。“这辈子,我也会一路跟随你,不论快乐、愁苦。”她不停地擦拭着泪水,坚定的向他许下自己的承诺。
微风,轻拂着山脚下的春柳,嫩绿的柳芽,逐渐抽成了细长的柳条,伴随着天气转暖,张亮和陈慧的关系愈加密不可分了。星期六的清晨,天刚蒙蒙亮,陈慧就把电话打到了张亮的寝室,电话恰好是张亮接的,当张亮睡意朦胧地听出陈慧的声音时,松懈了一夜的神经又一次兴奋起来。俩人相互问候后,陈慧柔情似水地告诉张亮,她今天有事要外出一天,让张亮事先安排好自己的一天生活,不要去寝室找她。当张亮问起什么事时,陈慧吱唔了半天,就是不肯说。女孩子的心,有时,也难以揣摸,既然她不肯说原因,张亮也不便再问什么。随后,俩人又情意绵绵地谈了一会儿,直到同寝室里的同学们醒后,俩人才恋恋不舍地放下电话。
和张亮聊过之后,陈慧的心里非常愉快,她哼着“相逢是首歌”的歌曲,简单地梳洗打扮了一会儿后,就乐滋滋地赶到校门口,等候公交车的到来。
这几天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陈慧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利用星期天的时间,出去谋一份家教的工作,她之所以没有在电话里告诉张亮,主要的原因是想给张亮一个意外的惊喜。家教不仅能解决学校的一些收费问题以及日常的生活开销,还能给母亲和张亮买点什么。她自己也不知从何时起,张亮和母亲在她的心里成了唯一的希望和力量的源泉,也成了她心里唯一慰藉,有时对张亮的思念与牵挂往往超过了母亲。
在校门口坐公交车,只有两线车:如果坐十四路公交车的话,只需二十分钟就可以到达市中心;如果坐二路公交车的话,这需要多行几里路,到达市中心时,需要40分钟的时间。不管你选择那路公交车,也不管你坐多长时间,一律都是伍角钱。各路公交车都是无人售票的,前门处放了一个钱箱子,旅客们都是前门上车,上车后人们便会主动地把钱投入箱子里,驾驶员们只需用眼睛监督一下就可以了。
陈慧选择了十四路车,反正今天有的是时间,她已好久不曾单独逛街了,今天真的想好好看一看。
今天上街的人还真是不少,除了有几个当地的居民外,绝大部分是师院的师生们。当她从前门挤进大客时,忙从兜里掏钱,可是掏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伍角零钱,相反,她掏出一张一元钱。
“昨天晚上兜里还有二枚伍角的硬币,也不知掉在哪里了?”陈慧心里想。在经过简单的思考后,她无可奈何地把1元钱投进公交车的钱箱里。投进去后,陈慧心疼了半天,她的眉头上,自然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哀愁。她垂下双眼,快步向后门的一个空座走过去。坐上后,她的前一排座位上有一对相互偎依的青年男女。从他们那喃喃的低语声中,可以看出他们是一对热恋的情人。陈慧的眼前浮现出张亮的身影,每次他们俩人出游时,张亮就像自己的忠实保镖一样,始终伴随着在自己的左右。坐车时,他总是设法为自己找个座位,而他宁愿站在自己的座位旁,低着头给她讲一些开心的事。俩人步行时,张亮总让她在他的身体的内侧。有一次,当自己问起原因时,张亮笑着告诉她,他怕路上高速行驶的车辆碰着她,如果真来的话,他说,他可以用他那高大的身躯,给她挡住。今天回想起张亮那真挚的话,陈慧的内心仍旧心潮涌动。
当公交车停在市中心时,陈慧不得不中断对往事的回忆,随着车上移动的人群慢慢地走下车来。
大街上,熙熙攘攘,人头攒动,车水马龙,整个城市又恢复了昨日的喧嚣。
以前同张亮逛街时,曾看到在商业大厦的侧门边曾站着许多想当家教的大学生们,他们每个人手里举着一张写有“数学”“英语”“化学”“物理”等字样的纸板。
陈慧来到这里后,发现这里依旧站着许多来求职的大学生们。从他们焦虑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们已等候多时了。陈慧略显慌乱地打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一张写有“数学”字样的纸板,她和善地同大学生们微微一笑,便小心地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她也学着别的女孩子的样子,用双手在胸前举着那张纸板。陈慧的出现,无疑给这排大学生队伍又增加了一道亮丽的风景。
有一位中年男子来到大学生队伍中间,和一位拿着“英语”字样身体较胖的女孩子交谈起来:
“你能教初中英语吗?”
“我是英语本科生,我能行。”
“怎么收费?”
“我是按课节收的。一节课二个小时,每小时5元。”
“那么你一周能教几节课?”
“这要看学生的需要和家长们的要求了。”
“我有一个上初中的女儿,英语学得不好,每次都考不及格,我平时又没有时间,就是有时间的话,我也不会辅导。”
“价格上好说,就按你说的那样,你看行吗?”
“让我试一下,不过我只能用晚上或者是星期天的时间辅导。”
“这样也行,你每周来我家三次吧!如果有必要的话,再加课也可以,如果学生的成绩提高了,我会给你加薪的。”中年男子很快地就和女大学生谈好了辅导学生的条件,女大学生便跟在中年男子的身后,在众目睽睽下,很快地消失在茫茫的人海中。
陈慧等了整整二个小时,虽然才两个小时,可对于她来说,好像是等待了漫长的一个世纪,远在千里之外的母亲不知正在忙碌些什么?也许正奔波在去新单位的路上;也许正在狱中和父亲交谈;也许正疲惫地躺在床上,手里拿着全家福的相片,默默地落泪;也许正在给自己编织毛衣;也许……
在炎热的阳光下,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一种灼人的气息。路边的树木,早已无精打采地低下高傲的头,似乎在向路人倾诉着身上的灼痛。
陈慧的眼前似乎出现了一群闪闪发光的星星,这些星星一会儿变成圆形,一会儿又变成一些不规则的各种图形。周围的各种建筑物变得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了。她感觉到腿有些发软,饥渴难忍。
到12点时,身边的大学生们只剩下两位男大学生了,从他们那焦虑不安的双眸中,可以看出,他们对工作的渴望已远远超越了眼前内心的困惑、生理上的饥渴、路人鄙夷的目光。他们不停地舔着干裂的嘴唇,却依然执着的一动不动。
陈慧真有些坚持不住了,想马上离开这里,又怕一旦离开,会错过求职的机会,这样的话,一上午的时间就白白地浪费掉了。
记得在小时候等人时,她常常闭上双眼,当一睁开眼睛时,要等的人就来了。这也许太唯心了点,但陈慧现在唯一可以尝试的也只能如此了。生活中有时常常会有一些无可奈何的事,我们一时无法去面对,不妨你先闭上双眼,静下心来,让其顺其自然,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
陈慧又等了约半小时,当她睁开双眼,并没有像小时候见到的那样,奇迹并没有出现,也许中午要找家教的人都在休息,下午也许会来的,她心里不停地安慰着自己,现在关键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如果下午不行的话,明天还可以来的。想到这里,她把那张写有“数学”字样的纸放在背包里,旁边的一位个子较高,长的很瘦的大学生关切地问道:“你不想等了吗?”
“是的,下午再说吧!”
“其实,你根本不应当找当家教的工作。”
陈慧对他的话题产生了兴趣,笑着问:
“那我应去找个什么样的工作?”瘦弱的大学生沉思了好半天才说到:“我说出来,你可千万别生气。”
“你说吧,我不会的。”
“凭你的长相和气质,随意找一家歌舞厅或者酒吧什么的地方,不用出很多的力气,一个月下来,少说也有上万元的收入。”
“我不想那样做,就想靠我的真本事来找份工作,虽然挣得少了点,但最起码能留住自己的人格,坦然面对生活,面对亲人。”
听了陈慧的一席话,两名男大学生不住地连连点头。当陈慧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终于机会来了,一位穿着比较讲究,年龄在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出现在她的面前。
“你好,”他态度温和地说,“你想当家教吗?”
“是的。”陈慧干脆地回答。
“我们老板的女儿学习不好,老板一直想找一位家庭教师给补习一下。”
“那么你们老板的女儿需要补习哪一科?我要看一下能不能行。”
“你是大学生吧!”
陈慧点了点头。
“你能补什么学科?”
“理科方面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我特别擅长数学。”
“这回我算找对人了,我们老板的女儿就是数学不行,”
中年人高兴地说,“你说吧!一个月的月薪是多少?”
陈慧迟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价格来,中年人略微沉思了一会后,他爽快地说:“一个月800元如何?”看着陈慧惊讶的样子,他又补充的说:“如果你要嫌少的话,我们老板还可以再加薪的。”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陈慧连忙解释,“其实,你给我的月薪够多了,我是在校的大学生,每天白天还要上课,只有在晚上或者星期天的时候才有时间。”
“这好说,每周上课的时间由你来定,上多长时间也由你来决定,你看行吗?”陈慧真的不敢相信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好事,如果不是大白天,她说什么也不会相信这是真事。
陈慧听了他的话后,连连点了点头,看到陈慧表态后,中年人高兴地笑了笑,并随手从上衣兜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陈慧,陈慧接过名片后,用眼角简单地扫了一下,她知道了这位中年人叫杨凡,是建筑公司办公室主任。俩人还约好了下次见面的地点。临别时,杨凡还要了陈慧寝室里的电话号码,陈慧爽快地告诉了他,杨凡非常认真地把她的电话号码存入手机里。
杨凡同陈慧简单地说了声再见后,便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奔驰车走去。陈慧看见奔驰车里还坐着一个人,从远处看好像是在哪里见过,奔驰车开走很长时间后,陈慧也没有想起来这人到底是谁。无奈之下,她才转过身来,慢慢地离开了商业大厦大门处,向公交车的站台走去。
天空中出现了几块大小不等、形状各异的云,在阵阵微风的吹拂下,在天空中不断地变幻着形状,甚为美丽。明媚的阳光给大地带来勃勃生机,沐浴在温暖阳光下的万物,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陈慧的心情格外愉快,她似乎见到父母那慈祥和蔼的面容,耳旁似乎听到张亮那啧啧不休的称赞声,眼前似乎出现了同学那羡慕的目光。在返校的公交车上,陈慧被一种成功的喜悦所陶醉,尽管她从早晨到现在一直没有舍得买东西吃,但她竟没有感到一丝的饥饿,现在唯一渴望的是要见到张亮,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