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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行 佚名 5266 字 3个月前

果自己不能恢复功力,那么,自己死了不要紧,连累了小东西。没有办法想象,小东西落到这些恶魔手中的情景。想到这里,他越发全神聚于运功之中,渐渐的,如老僧入定,外边一切情况都听不见了。

羽洁紧张地守着舒大哥,不时给舒大哥抹抹汗,不时给他干裂的嘴唇抹上点水。突然间,听到远处有一群狗在狂吠,这个村子里,因为自己怕狗,所以,是没有狗的,现在,居然有狗。因为怕狗,所以从小对狗研究极多,听说狗的嗅觉非常敏锐,如果,被,被他们找到这里,就糟糕了。看样子,舒大哥好像在练习功夫耶,怎么办,不行,不能让他们找到这儿。想到这里,他将舒大哥换下来的那件带血的外衣穿上,然后,看来,舒大哥好像没有反应,便将一床带过来取暖的被单子给大哥包上,再,再用草席在外头围住,这样,狗应当一时半会,嗅不到人味了吧。

小算盘打得精精的,把舒大哥的衣服穿上了,把舒大哥的鞋子也脱下来穿到自己脚上,然后就爬出去了。再到外头,把草都拔好了,在草丛中,半爬半跪着,慢慢地挨着,离开了北山,直向另一座山去。一路爬过,留下了舒大哥的气息,但愿,这气味能把狗给引开。

很快,几座山脚,就被来抽查的人给包围了。这山太大了,几座上,抽查士兵不过几百人,战事极其紧张,只有尽快将中了十数箭,受了严重内伤大魔主逮住了,叛军才有点胜算,所以,一座座抽过去是来不及了,只有放狼狗,将人逮出来。这狗已经嗅过了魔主的味道的,应当能够马上将魔主逮出来。

狼狗一齐向东山狂吠,几只狼犬水兴奋地吠向东山。叛军无不大喜欲狂,看来魔主在东山。大家一呼啦冲向东山。

听到狼犬的越来越近的叫声,羽洁吓得脚都软了,他再也爬不动了,软软地倒在地上。几只狼犬已经冲上来,有一只,脚狠狠地踩在羽洁身上,长长的舌头对着羽洁的脸,羽洁一看,吓得啊的一声尖叫,紧紧闭上眼睛,不敢动,更不敢看。几十个魔兵冲上来一看,哈哈抓住了。不过,这个魔主,好像也太没有用了,怎么一下就软了呢?提起来一看,是个长得很难看,一脸麻子和疙瘩的小个子,这,这是魔主?

不过,不管了,他穿着魔主的明黄内衣,衣上还有血迹,自然,自然是他救了魔主,这下,就算没有亲手抓住魔主,只要这小子说出来,魔主在那里,魔主一定能抓到。而且,看这样子,魔主一定伤得极重,所以,只好让这个小子来冒充。

魔兵将这小子拖下山,一路上,山石野刺,将羽洁的半个身子,刺得血淋淋的。羽洁什么时候受过这般苦,他强咬着嘴,忍受着痛苦,不,我绝对不对让舒大哥有危险。

将这小子拖下山,天已经全黑了,这几百个叛军们一边安营扎寨,一边紧急地审讯这小子。看来,最快的方法,就是从这小子的嘴里,将魔主的下落交出来。

皮鞭、藤条、大板、土制的夹棍、烧红的铁铲、从村里铁铺找来的钢针……别看这小子一边哭爹叫娘喊哥,一边昏死,可一边愣是什么都不招……几十个流着汗的军汉,一个个气得七窍生烟,毫无办法。

从中午一直到上半夜,明亦远收住了凤舞神功,内息已经平稳了,好像功力已经恢复了十成,现在,谁都不惧。四大家庭的首脑,在平原一战中,已经被自己诛了三个,另一个,也已经重伤,现在,这几百个士兵,哼哼,小菜一碟耳。不过,羽洁上哪里去了,他扔了自己跑了?不对啊,我的衣服呢?他自己的衣服不带走,拿走我的衣服做什么?另外,我的鞋子呢?上,上哪里去了?他,他拿被单子和草席围着我做甚么?难道,难道他……想到可能这小东西是为了救自己把敌人给引开,想到小东西可能已经落入敌手,想到小东西可能已经受尽折磨遍体鳞伤,顿时心急如焚。

挺身而起,鞋子都顾不得了,飞身出洞,借着夜色,趁着夜色,很快就到了叛军的营外了。远远地一看,只见那生伯和刘伯,正伏在敌营外。明亦远轻轻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生伯吓了一跳,刚想动手,回首一看,是舒将军,又急又喜,流着泪水道:" 舒爷,咱们听说,二爷,为了把敌人给引开,穿了你的衣服,叫叛军给逮住了,咱们是来救人的。" 明亦远冷静地道:" 二位老伯,你们俩一前一后,去放火,我去救你们二爷。" 二位老伯听命,急忙找东西放火。明亦远闪身就进了军营,这军营不大,很快,就找到中心营帐,只听见里边羽洁发出的凄惨的叫声,然后是一阵泼水的声音。明亦远一听,心如刀割,这火就腾腾地直冒,千刀万剐的恶魔,竟然敢动我的洁儿,朕,朕将你们碎尸万段。想到这里,怕小洁再受苦,也顾不得什么了,飞身就进去,那为首的军士刚想再拿烙铁,将已经陷入深深昏迷的俘虏给烙醒,明亦远出手如电,一掌,切下他的头颅。旁边的几个魔兵,还没有回过味来,明亦远掌风横扫,一边一掌,将十来个魔兵都给活活震成了碎片,碎肉散了一地。

怕这些脏东西落到小洁身上,明亦远也没法再查看小洁的伤势,将被单子一抖,在碎肉落下前,已经将血肉模糊的小洁紧紧地抱在怀里,飞身出帐。帐外,两位大伯一边放上了火,一边率领悠然村的村民已经冲进来了,大家里应外合,居然将这几百个魔兵杀得干干净净。

明亦远把魔兵扔给村民,管自己直奔向河边的精舍,怀里的小洁好像越来越冷了,老天爷,你别这样捉弄我,我,我刚刚把心找回来,你又把我的心给摘了。

※※z ※※y ※※b ※※g ※※三,春心且共花争发小洁身上的衣服,几乎不用费力就可以脱下来,快碎成片了,衣服上,裤子上到处血迹斑斑。他没有武功,身体又弱,可是为了救自己,竟然冒这样大的风险,而自己只不过,只不过跟他认识只有半月而已。

明亦远突然就觉得脸上凉凉的,是,是什么,泪水,自己又流泪了,第一次,是在珠子面前喝得大醉的时候,大哭,第二次,这是自己三十万年来第二次流泪,就算当初自己知道受了骗,杀了亲生的父母和弟弟,自己也不曾流泪啊,今天,却为了小洁流泪了。

把小洁身上流出的纯洁的血,一点点的轻轻拭干了。有些部位,怕擦重了,小洁受不了,还用舌头轻轻的舔出来。像怕碰死一只小蚂蚁那样,轻轻地用手指,将药抹上那烫烂的皮肤上,看着昏迷中,小洁轻轻地发出呻吟,明亦远觉得心在无力而又可怜的痛苦。

好不容易收拾这完了,小洁又发起高烧来,一个劲儿的说胡话,不停地叫着哥哥,舒大哥,叫得最多的,就是舒大哥,你快跑,快跑啊,别让他们捉住你。小洁,你在梦中,还在想着舒大哥么?你这个小白痴。

守了三天三夜,小东西总算醒了,醒了睁眼第一句话就是:" 舒大哥,你为什么没有跑,你被他们抓住了么?你,你怎么会被他们抓住呢?是不是,我,我受不了,所以出卖你了?" 明亦远轻轻地将他的手握在怀里,柔声道:" 咱们的队伍杀过来了,所以,这些恶魔们,被打散了,现在,没事了,小洁,你,你这个小,小傻子,你好傻好傻啊!" 小洁抿着嘴,跟珠子一模一样的小小酒窝里,盛开着最美丽的花朵,然后气尽力衰,又一次昏迷过去了。

一直守在小洁身边,直到他能坐起来,已经是十天后了。从舒大哥脸上不时露出来的难色,小洁猜到了,他低声道:" 舒大哥,你要回去打仗是不是?" 明亦远没有回话,说句掏心肝的话,他也不想回去,守在小洁身边,把什么都忘记,才是世上最幸福的事。

小洁低下头道:" 大哥,我哥常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还说,让魔地兴旺发达,是每一个魔民的责任,小洁明白。大哥,你,你走吧,小洁已经没事了。" 明亦远轻轻地捏了捏他的手,柔声道:" 小洁,你是蓝王之弟,是位王子,我不过是,是个普通百姓,说不定,还是个魔奴,你,你跟我在一起,没有顾虑么?" 小洁微微地撅了撅嘴道:" 你放心,我哥早就说过,只要我开心,跟谁在一起,他都不反对。" 明亦远迟疑道:" 可是,你,你从来没有见过世上其他青年男女,所以,你一见我,就会觉得我不错,你要是见过其他人,也许你,你就不会这样想了。" 小洁眨着眼睛,放着光道:" 谁说我没有见过其他男女?我这几年生日,哥哥都请了纯魔族几大家庭中,最优秀的男子和女儿家家的来参加宴会,其中也不乏长得极其英俊可爱的,可是没有一个,能够像舒大哥你一样,让我,让我心里乱跳的。所以,所以,你是我心里,唯一的宝贝。" 明亦远心里咬蓝羽芡,你个超级混帐,居然敢不经过朕,就给你弟弟乱拉线,你看朕怎么收拾你。不过,另一面却欣喜异常,这么说来,我还是小洁的初恋,这可跟珠子不一样,珠子,我是从别人那里抢过来的,说到底,他心深处的人,不是我。可是小洁,他,他的心里,只有我,他,他把我当宝贝。

明亦远慢慢地捧起他的脸,轻轻地吻着,唯恐弄伤了他的脸上的伤口。这是第一次,被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吻,这是小洁八万年生命里的第一次,他激动得全身乱抖,抱着明亦远的手,不由自主的发颤,温度高得吓人。倒把明亦远吓了一跳,又 发烧了。

他停下,柔声道:" 小洁,你,你怎么了?" " 大哥,我,我好激动,这 ,这是八万年来,第,第一次有,有个除了我哥外的人,吻我,我,我好激动。"明亦远凝神看着他纯真的眼睛,良久才道:" 小洁,舒大哥现在要走了,不过舒大哥答应你,一定会回来,一定会永远陪在你身边。小洁,舒大哥随身,没有带什么东西,这把匕首,送给你,你留着防身。小洁,遇到你,是舒大哥一辈子的福份。" 羽洁慢慢将匕首小心翼翼的收进怀里,用手轻轻地拂着,良久道:" 舒大哥,小洁在这里等着你,你要保重,再不要中箭受伤,为,为国拼命,固然是大丈夫本色,可是,可是小洁实在希望你,你,平平安安的。" 说罢低下头去,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羞红,恰是晶莹白玉中的一抹红晕,叫明亦远心中一荡,慢慢地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怜惜之情。轻轻地伸出手去,将小洁抱进怀里,温柔地吻着他的头发道:" 舒大哥答应你,一定回来,舒大哥,绝不负小洁。

良久,天已近午时,明亦远恋恋不舍的放开小洁,从生伯手里接过战甲和包裹,对小洁道:" 洁儿,你,你伤势刚有起色,不要乱动,舒大哥走了,你放心,舒大哥要是负你,天地不容。" 说罢,硬起心肠,不再看小洁那凄眩欲滴的盈盈双目,便挺起头,出门去了。

一边慢慢走在路上,一边想着这一个月来的奇遇,实在是,实在是说不出的奇妙,刚想到小洁这个小傻瓜,便听见身后远远的山坡上,小洁的尖叫声:" 舒大哥,舒大哥,你要保重,要保重啊!小洁等你,等你!" 蓦然回首,一袭淡蓝长衫的小洁,在料峭春寒中,长衫抖动,他也兀自抖个不住。明亦远哪里还走得了,飞身回去,只一刻功夫,已经到了小洁的面前,一把将他抱起来道:" 小傻瓜,你,你做什么,你的身子那么弱,你,你要是着了凉,你叫舒大哥如何是好。" 看来,今天是走不了了,将身体已经冰冷的洁儿抱了回去,轻轻地将他放进床里,握着他的手,哄着他睡觉。待他睡着了,明亦远突然发现,好像自己都已经不太像魔主了,倒像个婆婆妈妈的奶娘。

想到这里,一咬牙,站起来道:" 生伯,前线吃紧,我还是要走,你,你们好好照顾小洁。" 生伯道:" 舒爷,二爷,是咱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纯魔一族,那么多优秀的男男女女二爷不放在眼里,就单对你情有独钟,舒爷,我们二爷是一个真性子,你要是负了他,说不定,他就,就完了。所以,你若负咱们二爷,生伯我,拼了命不要,都要,都要向你讨个公道。" 明亦远沉声道:" 你放心,男子汉大丈夫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说罢,便再不看小洁,转身走了。

魔营中,魔主已经一月不见了,众魔将疑神疑鬼,眼下正是对叛军的紧要一战,可魔主,魔主居然没有出来见过大家,蓝王说魔主受了重伤,可好歹,就算卧病在床,也要召见其他王爷嘛,单单召见蓝王和那个从人界来的宝陛下,这里头,莫非有什么古怪。

这一日,二十三位魔王齐聚在皇帐外,非得见陛下一面,不然,他们就闯帐。蓝羽芡心如火烧,整整隐瞒了一个月,现在好像不太瞒得下去了,怎么办呢?

宝儿冷声道:" 你在帐内,稳住形势,我到外头去,替你挡住。" 宝儿出帐,二十三位魔王中,有许多是认识他的,不认识他的,也听过他的名字,知道这人是玉明珠的亲哥哥,是魔家的大敌人,诸魔侧目而视,如果真的是这家伙和蓝羽芡搞鬼,哼哼,大家一拥而上,将他们砍成肉沫子。

宝儿按着麒魂剑,站在皇帐口道:" 李涛,告诉他们,皇上在不在?" 李涛沉声道:" 陛下伤重,让蓝王替他疗伤,希望诸王回帐待命,等陛下伤癒自然召见。" 西川李魔王道:" 哼,陛下已经疗伤一个月了,难道还在重伤么?按本王看,还是让咱们探视陛下,也好知道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