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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之死 佚名 5042 字 4个月前

看青瓷茶碗,轻轻地敲,嘴里又喃喃唱起来,“小兔子乖乖,

把门儿开开……”

“哦,对不起,我有些失神。”她抬起头,勉强挤给他们一个微笑,“你们知道吗?

太有趣了,刚才我看见齐临蕴倒在地板上的样子,就想起我小时候大灰狼被猎人打死了。”

两个男人更加忧虑。小艾嘴里说的话,明显逻辑混乱。

“小时候,那时候我五岁吧。爸爸他在上海读书,一个月回家两次,每次回来妈妈

就会做上一桌子好菜:炒鸡蛋、炒虾仁、还有清汤鲫鱼。我和爸爸都爱吃鲫鱼,但是爸

爸吃鱼没什么本事,经常被鱼刺卡住喉咙,可这样他还把鱼肚上那块最好的肉给我,自

己啃背上的。……他还陪我玩过家家,玩小白兔和大灰狼,每次他都是扮演大灰狼,被

妈妈扮演的猎人打死,然后小兔子就在他身上蹦来蹦去。……清明的时候,早上五点就

起来,他带着我和妈妈一起踏两个小时的自行车去扫墓,之后就带我去灵岩山、天平山

玩。让我骑在他的肩膀上,背着我爬到山顶,在山顶一边吹风一边吃午饭。还有一次,

我们是在湖边野餐,吃着吃着,我想要湖里面的鱼,爸爸就帮我去抓,没想到湖边的一

块石头不稳当,他一脚踩下去就摔到了湖里面。……读小学一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放学

后,我因为贪玩没有按时回家,爸爸妈妈急得在外面找我。后来我看见爸爸,也没看马

路就跑上去,没想到被一辆自行车带了一把,我的头撞到了地面,爸爸发疯了似地打了

那无辜的骑车人一拳,然后抱着我,一口气奔到最近的医院,到了医院后我看见爸爸手

上红红的血吓坏了,我根本没想到那是我流出来的,还以为他把那小伙子打死了。以前

的冬天,家里面没有空调,也没有电热毯,连热水袋都很少有卖,爸爸每天晚上都是先

钻到我的被窝里帮我暖和床铺,可我每次都说他在我的被窝里放屁,掀开被子透气。后

来爸爸要去美国,我还以为和以前他在上海读大学一样,半个月回来一趟,开开心心地

跟着妈妈一起去看大飞机,可没想到这一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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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眼眶里都是泪。

小骡子很体贴地把一张纸巾递给小艾。她接住纸巾,但那只手没有移开,像是焊在

了小罗手上。

佟嵩站起来,点了根烟站到窗口。嘿了一声,他说,“我有个兄弟在下面蹲守着呢。”

“是跟踪吗?”小罗十分生气地问。

“这是他们的任务。”佟嵩说,“我去让他进店里来吃点东西,看他那样子,像是

午饭也没吃呢。”

他找了这么个借口跑出了包厢,让那两年轻人单独待上一会。

网维先生在同一时间,回到了他的家。洗了个澡,换上一件舒适宽松的睡衣。他泡

了杯浓浓的铁观音,坐到书房那张宽大的红木椅子上。他耸耸鼻子,闻着太太在厨房里

炮制出的佳肴香味,又把自己的精神返回到金麒麟的案子上。他对这个案子所以感兴趣,

并不是单单在他和小艾、小罗的关系上面。他也曾经揭发过自己同学的罪行,绝不会把

自己的理智和情感纠葛在一起。

网维带着一脸戏谑的表情,从笔筒中抽出钢笔。他还是习惯自己那支用了十几年的

英雄笔。把一叠信纸铺开到写字台上,想了一下,写下如下标题:齐临蕴案卷宗、相关

嫌疑人及分析。他把已经知道的事实写下来,列出自己曾经分析过的三组线索,然后把

那些个能想到的嫌疑人名字按着字母发音的顺序一一排列出来。

快写完的时候,江泉的晚饭也做好了。她穿着凯蒂猫图案的围裙走进书房,叫老公

吃饭。可瞥了一眼嫌疑犯名单就站立着不走了。

“什么。”她激愤地叫起来,“你竟然把我也列为杀死齐临蕴的犯罪嫌疑人?”

“嘿嘿……”网维同志怪笑一声,回答老婆说,“一个好男人的标准之一就是时刻

保持一个清醒、有逻辑的头脑,即使中了爱虫病毒也不能死机罢工。”

“哼哼哼……”江泉同样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说我是病毒啦。”

“这个……”“好男人”一下子语塞住,支吾了半天,最后掰出一句话,说,“不

过如果这个爱虫病毒升了级,再加上cih ,就算是最好的终端电脑也抗不住。就像现在

这样。”

他站起来,和江泉半推半就,从书房闹到了餐厅。江泉一把把凯蒂猫扯下扔到一旁,

露出她浅绿色的丝绸睡袍。

“嗯哼,爱虫病毒开始攻击。”他低哼一句,埋首喝汤。

“你那嫌疑犯名录上有多少人?”

“十个。”

“十个人。除了我,还有谁?”

“小艾、叶欣胜、叶灵敏、彭宇琼、彭子旦、张继刚、顾番红、小骡子和未知女子

x 。”

“未知女子x ?你的意思是和叶欣胜、彭子旦或张继刚中某一个合谋的女人。”

“有这个可能,但也有可能是一个我们现在完全不知道的新人。说不定那只金麒麟

在外面还有其他的私生女儿呢?”

“好吧,那你怀疑我是什么动机呢?”江太太依旧耿耿于怀这一点。

“钱啊,他给你的遗嘱上写着,按当年总资产的千分之零点五作为律师事务所的报

酬,四亿五千万美元就是三十六亿人民币,也就是说有一百八十万的劳务费,你说是不

是很吸引人啊。”网维扒了一口饭,又吃了一筷子香菇。

“哈哈……相当于我们事务所半年的报酬呢。”

“所以说嘛,你当然有嫌疑了。不过从三点以后,我就和你在一起,所以你是有不

在场证明的。”

“可是在法律上,你的证言对我是无效的。”江泉喝汤说。

“是啊,不过还好,三点半的时候,陈尘那家伙来了。”

“嗯,他的证人证言还能用。那么接下去呢,你为什么又把小罗和顾番红也列入嫌

疑犯名单呢?”

“你不会不知道吧。”网维的筷子在炒素的盘子中和江泉的筷子亲嘴。“那头蠢骡

子会因为小艾而杀人,而顾番红当然也可能憎恨那个曾经抛弃自己的男人。”

“所以他们都有动机。”江泉白白的牙齿咬着黄黄的炒鸡蛋,把它们咽下去后,又

说,“可是他们两应该不会有陷害小艾的动机啊。”

“对。而且顾番红的身体也应该不允许她这么做,这一点我们同样可以从陈尘那得

到证明。”

“这样一来,就只剩下六名嫌疑犯了。”

“对啊,可是我却不能排除小艾的嫌疑。我在案发现场发现了两组相互矛盾的证据。

如果有人对我说,因为小艾这个人经常帮助警察侦破案件,出入凶案现场,很懂得警方

的办案方式,所以她在案发现场故意布置双重线索,这是为了迷惑警方的视线,干扰破

案。那我一定会相信这种假设,凭她的智商完全可能会那么做。当然了,这一点我没有

对张刑他们说。”

“我明白。”江泉把最后一筷子炒鳝丝让给老公,“但是如果这件案子交给石安平

这样的检察官来办,他一定也能想到。”

“不错。就张刑和佟嵩这两个人也一样可以看到这点。不过幸好佟嵩自动申请回避

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在于我们有没有足够的时间去调查。齐临蕴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

人,这件案子一旦明天被媒体曝光,一经炒作,上面再一施压。很可能他们就这么把小

艾给铐走了。”

“我也这么认为,而且我还有一点很担心。”看着开始收拾碗筷的网维,做妻子的

律师说,“小艾她太聪明了。”

“这有什么不好吗?”

“你不懂,如果警察把一些模糊的线索放在她面前,而她很可能马上推断出是怎么

回事?这样一来反而会会变成对她不利的证据。”

“他们会把这作为她认罪的口供,我想张刑他不会那么卑鄙的。”

“对于张局长,我们当然相信他。但是其他人呢?比如那个叫苏东吴的年轻警察,

刚才我观察过他的眼神,他一心希望小艾就是这件案子的凶手。”

“那个小混蛋。”网维骂道,“对了,虽然现在就准备请辩护律师还为时过早。但

未雨绸缪总有好处,你认为你们那里谁是最好辩护律师,你自己看来是不可能了。”

“嗯。”江泉想了想,“我想周欣欣应该可以。”

“就是那个戴眼镜,梳马尾辫的丫头?”

“看上去不像吧,尖牙利嘴的很啊。”江律师笑起来,“我这几天会注意少给周欣

欣一些负责的案子的。”

“那很好啊。”网维笑起来,抱着一叠锅碗瓢盆走进厨房。过了一会儿,大侦探穿

着胸前一片湿漉漉的睡衣走出来,就好像在里面又冲淋了一把。

“你又被水溅了一身。没有沾到油吧?”江泉关掉电视机,一把将丈夫拉到身边,

仔细地检查潮湿的衣服。一对美眸瞪得大大的,模样就像一只猫。“不行。”江泉眉毛

绞在一起,说,“你还是换件睡衣吧,这一件太湿了。”不由分说地,网太太把丈夫的

睡衣给扒了下来。

露出“魁梧”体形的网大侦探,赶忙跑回房间里找新衣。翻箱倒柜了半天,忽然想

起什么,一屁股坐到床上,懊恼地说,“我想起来了,上一次你给我新买的睡衣,前天

不是被我爸看中,抢走了。”

江泉也记起来了,站在房间门口,尴尬而又好笑地对丈夫说,“完了,我把你的睡

衣已经扔到洗衣机里了。”

“这么说的话。”网维抬抬眉毛,促狭道,“今天晚上我岂不是要裸睡了?”说完,

还抬抬手臂,摆个姿势,似乎是想在夫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似有似无的肌肉。

江泉暴笑起来,开心地一时合不拢嘴。过了好一会儿,才挺直起腰杆。强忍住笑意,

故意摆出一张严肃的脸。忽然,她从拖鞋里探出涂了指甲油的漂亮小脚,向后一伸,踢

上了卧室的房门。

张刑把那盒难吃的盒饭终于全部卷到了肚子里。虽然胃里面的饥饿感觉没有了,但

是腹中却又增添了其他不适的感觉,有那么一点想拉肚子。

“苏东吴。”他把他的新警员叫办公室,责问说,“你到哪里去买的盒饭?”

“张老大,就是隔壁凯翔啊。”

“就那凯秃子的盒饭?”张老大的眼珠子就快爆出来了,“你难道不知道我从不在

他们那吃盒饭。”

“可是我们吃得都好好的啊,卢法医每天都在那吃,不也好好的。”

“他?”张刑说不出话来,心里却在想,“他即使是吃了腐尸估计也不会有事。”

想完了,挥挥手让他出去。然后他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毛草纸,去隔壁的卫

生间了。

面纱、塑料袋、鹅卵石、打火机、钢笔……蹲在炕上的张刑想,在这张如果蜘蛛网

的迷案中,小艾她到底是猎物还是就是织起这张网的毒蜘蛛呢?如果她故意布下双重线

索来迷惑警方也是非常可能的吧。难道真如网维那小子所说,那支写不出字的钢笔真是

解开这个案子的关键吗?一阵腹痛,张刑脑中的想法变了。

为什么典超他们吃那家的盒饭就没事呢,实在是太气人了。

典超同志在吃了两盒同样的盒饭后,确实没有任何问题。他拍拍自己鼓起的肚子,

坐在张刑办公室外的那台电脑前,煞有介事地开始整理有关齐临蕴的案子的调查情况。

同时还按着张刑的吩咐,写一份情况报告给公安厅和公安部上报。不过因为他上机的机

会实在不多,再加上人粗手粗脚。打字的速度用龟爬来形容也觉得块。三个字一修、五

个字一改地慢慢摸索着,最后没性子的典超同志把键盘一扔,拽着苏东吴,把他按到在

了电脑桌前。

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把好容易腹中解放的张局长给拖回了办公桌旁。他看了一眼

墙上的时钟:十一点三十五。心里忿忿地想,什么人在这个时候还打电话来,不会是又

有新的案子了吧。

不耐烦地抓起话筒,耳边传来网维懒惰的声音。

“喂,张局长吗?”

“是啊。网维,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他隐约从听筒里听到了江泉娇嗔的说话声。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刚才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齐临蕴详细的验尸报告出来了没有?”

“还没有,我还在等。怎么了?”

“今天下午,我一院的老同学来泉的事务所找我们。他告诉我们说,齐临蕴事实上

已经罹患了晚期血癌。这一次回s 市,主要原因其实是在等一院的骨髓配对。”

“什么,你说的是真是假?”

“我同学这么跟我说,我相信是真的。他原本是希望我劝小艾去给她爸爸试配一下

骨髓。”

“我这就打电话核实。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