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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之死 佚名 4919 字 4个月前

出了声。

网维转身瞪了他一眼。

“小艾小姐。”张刑咳嗽了一声,“说说昨天下午你的事吧。”

小艾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向收银台,从里面拿出五十块钱,递给对她的小丫头,

“梦佳,去买点菜。阿姨今天早上说想喝鸡汤。”

“鸡汤吗?”皮梦佳拉开卷帘门,“我这就买只老母鸡去。”

网维看着年轻的丫头离开花店,快步走到门边,手一扬,把门全部拉了起来。不出

所料,好事的八卦者们果然都相聚在花店的门口,指手划脚着。那些人看到网维拉开了

门,不满意又不甘心地渐渐向外散去。

“昨天下午,吃了午饭我回到这里时,梦佳就把那张定购送花的单子给了我。上面

要求我在三点到三点半之间把她定购的鲜花送到凯莱酒店给叫吕凹的女士。我把那些花

做了包扎以后,在三点钟的时打的送去。我是在路口上的车,到凯莱时,我看到大厅的

时钟是三点一刻。之后我就慢慢地散步到了公园路,乘九路车回家。我当时大概等了一

刻钟的车,回来后我见时间不早了。就没有先去花店,而去菜场买了菜,回家给我妈妈

做晚饭。后来我又洗了个澡,回到花店时接到了小罗的电话。我才急忙打的去了河畔路。”

“那为什么之前你没有接到小罗的电话呢?”张刑问。

“说出来也许你们不相信,我那块手机电板正好没电,我洗完澡才发现的。”

“确实难以置信。”说出这话的不是张刑,不是典超,而是网维。“那么小艾妹妹,

我在问你一个问题,你是不是这一个月来经常在河畔路边散步?”

“网维大哥什么都知道啊。”她依然淡淡地说。

网维没有再问“为什么你每天在那散步”这种不入流的问题。他知道为什么,而且

他还知道这个为什么之后的为什么。他知道许多为什么,只是没有证据来证明。

“你不并恨你的爸爸,是吧?”这个问题更加直接。网维十分期待她的回答。

小艾沉默了半晌,最后终于坦诚地承认说,“是的,我并不恨他。”

“那么你为什么老是要装出一副恨他的样子呢?”网维再次自问自答,“是为了你

妈妈吗?你为你妈妈感到不公平,所以在心里面才对自己说要恨他,是不是这样的?”

小艾又点了点头。“我小时候听说书,里面讲到包公在开封府轧了陈世美,我就特

别难过。”

“呵呵呵……”网维笑了起来。他不是嘲笑小艾,只是想要缓和一下花店里那伤感

的气氛,“你一直认为你妈妈是很恨你爸爸的,所以你认为自己也必须去恨他。你昨天

在你爸爸房间看到自己的照片时,你怎么想的。”

“那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回答说,“我简直不知所措。我才明白原来我妈

妈根本不恨他,他们一直有联系。可是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离婚呢?”

“这个问题,我也很想知道。”网维在花店里踱步,走到和小艾花店后门时,那扇

门突然被人推开了。门外面站着一个五十刚满的中年妇女,她有些气喘地看着网维和屋

里的其他人。

“小艾,我想现在我可以告诉一些事了。”那个女人这么说,慢吞吞地扶住门边的

墙壁。网维赶紧地跑上去,扶住她。

“你就是顾番红女士?”

“是的。您是网维先生吧。我听小艾说了,我在医院的时候多亏您和您的同学帮忙。”

“应该的,阿姨。”

在网维的搀扶下,顾番红领着他们离开花店,走向不远处的一幢六层楼公寓房子。

几个人慢吞吞地走到二楼,然后网维替她打开了厚重的防盗钢门。“阿姨的身体好多了

吧,看你刚才走路,还是很利索的。再修养一段时日就可以恢复如昔了。”

“谢谢。”她请网维坐下,一个人走进她的房间。

后面的小艾和小罗他们都过来了,两个警察也是随后跟进。三个人在小艾的招呼下

落座,然后彼此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网维仔细观察这个家:面积不大,装修简单,也没什么家具。但是整个房子里整洁

干净,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他再看小罗,从他那惊愕的表情中可以确定,他也是第

一次登小艾的家门。

“这个傻小子。”网维心里面想,“真是个木讷的笨东西。”

顾番红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封信。她坐到藤椅上后,把信递给网维,“这个秘密已

经埋藏了二十年。老齐他跟我离婚,也是出于这个无奈的原因。”

网维从古老的信封中抽出一张纸,读起那封看似平常的家书。看完,莞尔一笑,说,

“原来如此,你们就是这样通信的。古老的藏头诗,现代的联络法。这比密码更加隐蔽

和具有迷惑性。这是齐临蕴先生想出来的吗?”

“是的。”顾番红说。

“向他致敬。”网维说着把信递给小艾。

等她看完,露出了极其不敢相信的表情,“爸爸是个特工。”

其他三人听了这话也是面面相觑。最震惊的莫过于张刑,如果齐临蕴真是一个特工

的话,那他的死里面就又可能有新的变数了。

“是的。”顾番红对女儿点点头,告诉她不是生活在梦中。“当时的情形就是这样。

美国的中央情报局开始怀疑在你爸爸的实验室里有特工,但他们不知道具体是哪一个人。

为了防止被他们怀疑,他就赶紧和当时的叶灵敏结了婚,装成一副要在美国定居的样子。

很可笑,有些中国人因为有移民倾向而被拒签,有些人却被他们要尽一切可能的留下来。”

从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女人嘴里不断冒出,特工、中央情报局这些个名词。典超刑

警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等掐了一把自己的肉后,忍不住疼得叫出了声。

“我想还有一件事,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齐临蕴这次回这里,并不单单只是开

分公司和同第一医院签合同。”

“哦,那是为了什么?”网维抢在张刑说话之前,问了句明知故问的话。

“他是来看白血病的。”

“什么?”小艾叫起来,“妈妈,你说他得了白血病。”

“是的,在等骨髓配对。那天你走后,他来跟我说的,我本来想要叫你试着检查一

下,能否配对。但你爸爸不同意,他不想让你受痛。”

小艾的大脑直觉得一片空白,没有哭没有泪。整个人都已陷入深深的懊悔和对往事

的追忆中。小罗站在她的身边,不放心地盯着她看,样子也很傻。

“这么说的话,我想我们的问题都搞清楚了。”网维站起来,看了一眼张刑。

张刑赶忙也附和着说,“是的,我想我们这里也调查的差不多了。马上还要去麒麟

集团,那么我们这就告辞了。”

顾番红站起来,和两位警察同志握手。“非常感谢你们没有把小艾带到警察局去问

话,我们一定会全力配合你们的。当然我知道现在的状况对她很不利,但是我始终相信

我们的党和政府。”

三个人离开小艾家。出了楼道口,网维说话了。“顾番红是个厉害的女人。非常的

精明。”

“是啊。”张刑也说,“她和我握手时那眼神,我竟然感到心虚。不过网维,你现

在是不是认为她也可能是嫌犯呢?”

“我仍然排除这个可能。我刚才扶她走路时,试了一下。她确实浑身无力,这不是

装的。”

“哈,鬼家伙。但是你还能坚持你开始的判断吗?齐临蕴这个特工的身份难道没使

你的推理动摇?”

“我承认我有些受挫,但是整体还是完整的。当然了,我们也需要核实顾番红的话。

不是吗?”

“这么说的话,这条路得靠你们江老爷子走了。”张刑打开车门,和典超一起钻进

他的白色奥迪车。

第二章

“又一个福布斯神话破灭了。”典超在白色的奥迪车里,一边开车一边发表感慨说,

“为什么中国的大亨们都不是正经生意人呢。”

“这话怎么说?”张刑问他。

“老张不是吗?都判了那么好几个了。还有这个金麒麟,他既然是特工,他的公司

当然在背后有人扶持着。不然怎么可能如此顺风顺水,我记得那年报上登房产泡沫崩溃,

那么多得老板破产睡马路,他竟然会没事。这背后还不是有猫腻。”

“你这话也对也不对。”对讲器里传来网维的声音,“我认为齐临蕴如果本身没有

能力,背后有人扶持也没用。像刘阿斗是的,即使有诸葛亮在,一样是扶不起啊。而且

我认为那只金麒麟未必真的需要那些靠山。”

“怎么说?”

“不是吗,如果他真的是扶持的傀儡国王,他的靠山早就该给你们打电话了。”网

维轻轻地哼了一声。

“也许你是对的吧。”张局长有点赞同网维的观点,“不过这个麒麟集团接下去会

怎样呢?”

“如果小艾她能够继承的话,麒麟集团不会垮。”大侦探在他的车上发表预言。

“那小姑娘身上拥有的能力还没有完全发挥。”

“说到这我很奇怪,为什么齐临蕴不给他儿子同等的继承权呢。就算他和叶灵敏结

婚是有一定的目的,但儿子确实是他亲生的。如此重女轻男还真少见。”

“我想齐临蕴比我们更了解他儿子吧。等一下,小泉打电话来了,也许麒麟集团那

边有什么新情况。”

网维先生把对讲器一关,随手丢到旁边的车座上。

“怎么样,泉,又有新情况吗?”

“是的。听了别吃惊,叶欣胜刚来了我这里,问我什么时候可以继承他爸爸的遗产。”

江泉温柔的在电话里说。

“有意思。那你怎么回答他的。”网维耸耸肩,手指在方向盘上轻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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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他,因为他爸爸属于非正常死亡,而且他的遗嘱情况比较复杂,需要等到

警方的调查结论出来以后,才能考虑如何继承遗产的问题。”

“哦?那他怎么样呢?按理来说,无论如何,他都是有一笔遗产继承的。除非是他

杀了他爸爸。”网维撇撇嘴,避开一辆越线的出租。

“对,我明白你的意思。当时我想如果他说他非要现在继承,我也不得不给他去办。

但出乎意料的事,他竟然没有强迫。反而是问我可不可以先借给他一些钱。”

“他问你借钱?”网维的车又给从小巷里窜出的桑塔纳抢了车道,一个紧急刹车后,

他气得狠狠按了一把喇叭。

“怎么了?”听到车喇叭声的小泉在那头关心问道。

“没什么。你继续说。”

“还是你来我这再说吧。这事有点复杂,在电话里讲不清。”

网维努努嘴,合上手机,又抓过了步话器。“老张,我要去小泉的事务所,有一些

新的情况。”

“喂,到底是我调查这个案子还是你调查啊?”张刑小孩子气地回了一句,跟着他

让典超转向去白水律师事务所。

江泉给来者端上茶水,又莫明其妙地瞪了网维一眼。被瞪的丈夫有些摸不清头脑地

挠挠头,跌坐到沙发里。

“说吧,叶欣胜那小子来这到底打什么鬼主意?”

“表面上看是问我能不能继承他爸爸的遗产,实际上我觉得他想知道警方的态度。”

江泉把刚才跟网维说的话,在张刑和典超面前重复了一遍。

“是他自己想要知道警方的态度,还是他后面什么人叫他来问的?”张刑问道。

“这个一时间很难弄清楚。”网维回答道,“你最后借给他钱了吗?”

“我借给了他一千多块。”

“他问你借这么多?”张刑吃惊道。

“他问我借五千呢。”江泉说了句令其他人更吃惊的话。

“五千?”网维一时间竟然也气喘,“他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小崽子,要那么多钱干

什么?”

“说不定真是别人要他来探探虚实。借钱只是个幌子,于是他随便说了个数。”

“但也有可能是他真的要大笔用钱。”江泉说,“我给了他一千块,但他离开时脸

上并不满意。”

“我要查清楚这件事,立刻。马上,对现在就去和他亲自谈谈。”

江泉走到办公桌旁,撕下一张纸,递给网维,“这是他的家庭住址。”

网维抓过它,看了一眼,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他把纸条塞进衣兜,又想起了齐临蕴

是特工的这回事。“对了,还有一件事忘说了。小泉,能和爷爷打个电话吗?”

“什么事啊,还要找爷爷?”

网维就把早上在小艾家调查到的内容又简述了一遍,张刑在一旁跟着补充。

“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