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张刑,后面是那个魁梧的丑陋
大汉,还有可恶的苏东吴。
“张局长,您好,来这有什么事吗?”小艾推开我,问他们。
“小艾小姐,我们今天来还是因为你父亲的案子。”
“嗯,你们有调查到什么新线索了吗?”
“有一些。我来也是想问你一下,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可以告诉我们的?”
“是什么样的事?”小艾问,我觉得她有些在装傻。
“小艾小姐,案发那天你真的没有什么隐瞒我们的事情了吗?”张刑的语气严厉了
一点。
小艾肯定地回答他说:“没有了,我肯定没有隐瞒任何我知道的事情。”
“好吧。”张刑颇无奈,“昨天有一个河畔路建筑工地的工人向我们举报说,那天
下午他曾在你爸爸遇害房子后面的小路上看到过你。”
“什么?”我一声惊呼。小艾的脸色也变了,刹那之间的惊吓把她的脸变得惨白。
“没有……”她的嘴唇失去了血色,“那天下午我真的没有去过那个工地。”
“小艾,小艾……”我痛苦地呻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相信张刑说的话。
“所以,你看小艾小姐,没有办法了。”张刑缓缓地从衣服里拿出一张盖了大印的
文件。醒目的大字刺激我的眼球,我忽然明白过来,这是张刑设的圈套。这个狡猾的男
人,明明已经计划好了一切,还要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这个阴险狡猾卑鄙的骗子。
我想冲上去抢走那张逮捕证,但是先知先觉的张刑早已让那个大个子站在了我的面
前。他的那对豹子眼瞪着我,使我又怯弱了起来。
小艾在我面前,对那张逮捕证仔细读了几遍,然后苦笑着在上面签下自己隽永清秀
的姓名。狐假虎威的苏东吴从腰带上取下一副手铐,张刑立刻唬他一眼,让他收回去。
“小艾,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对家里人说一下?”张刑把嗓音压低了,走过来温
柔地对她说:“其实我并不想逮捕你,但是这张逮捕证是检察机关签发的。我们都受到
很大的压力,而这份证据的出现,实在也是我们没有想到的。”
“我明白。”小艾点点头,突然“幽默”地问道,“我需要带牙刷毛巾和换洗衣服
吗?”
她冲我做了个鬼脸。但是我一点也笑不出来。
时间走到了下午四点钟,张刑还没有要带走小艾的意思,他似乎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等着什么人。当四点一刻时,江泉也来了。
“哎呀,你们来得太早了。”她一下车就这么责备张刑。
“我也没办法,现在车况好,我想堵车也堵不了。怎么样,网维那小子在广东查到
什么了没有?”
“没有。”江泉回答他,“那个钱美明竟然又去了云南。”
“那么就是说他要查找的线索还没找到。”
“没有。”江泉点点头,“我很遗憾。”
江律师接着走到小艾身边,冲她耳语了几句,然后又向张刑点点头。
张刑会意地从他的口袋里掏出一副亮闪闪的手铐。他走过来,小艾的双手自觉地伸
上前,然后那残忍冰冷的东西铐住了小艾的手腕。我只觉得自己的心被撕得粉碎。
“那么泉姐姐,接下来的事有劳你了。”她转过脸来,对我莞尔一笑,“谢谢你,
小骡子,你是个好人。拜托了。”
我把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古训丢到爪洼国,一边流泪,一边点头地陪她走出去。江泉
走在我的右边,向前跑上两步,把自己系着的一条围巾解下来盖在了小艾的手上。我会
意这位女律师的行为,感激她的细心。
忽然间,一个念头闪过我的大脑。我大叫起来:“小艾,你自己是不是知道是谁杀
死了你的爸爸?”
这个问题,把其余的人都镇住了。他们全部不约而同地去看小艾,但是她摇了摇头。
她的眼神充满愧疚,难道……我愣住了,她真的知道谁是凶手?不错,她应该知道,她
是我们市里和网维同样出色的侦探。她不可能不知道谁是真凶的,但是她为什么不说呢?
我疑惑,我痛苦,我悲愤,我无奈……走出门口,望着那些又不知什么时候聚集起
来的男女,我的心又恼怒起来。那一对对幸灾乐祸的眼睛,那一张张麻木不仁的脸,我
的内心焚烧着,渴望在我手边出现一把枪,一把可以把这些人全部消灭的机关枪。
第二章
我要杀人。如果有可能我一定要把那个八卦新闻的记者和我高中时那个龌龊的美术
老师杀掉。把他们千刀万剐、碎尸万断。
自从小艾被逮捕以后,时间一晃,已经过了半个多月。在这半个月里,所有的媒体
都跟风似的开始竞相报道“金麒麟谋杀案”。这本也无可厚非,处在一个新闻自由的年
代,齐临蕴这样的大人物被谋杀自然是一个难得新闻素材。但是可恶又可悲的事,许多
的小报、杂志、以及网站,为了吸引读者,为了哗众取宠,愣是把一件尚未查清的谋杀
案,编纂成了一部部“情趣盎然”的悬疑恐怖凶案小说。小艾在他们的糟蹋下,变成了
令我完全陌生另一个人。侮蔑她是个罪犯,邪恶、冷酷、轼父、丧尽天良、没有人性…
…这些我也尚可理解,但真正使我感到出奇愤怒的是,一家颇具知名度和发行量的报纸
上竟然把小艾描述成一个肮脏、不知廉耻且卑鄙的卖淫女。他们编下了如此故事:一九
八六年,齐临蕴为了定居国外抛弃了妻子和女儿,在美国和一个年轻的女人结了婚。过
了几年他又再次抛弃了这个女人和儿子,一个人回到国内创业。十几年后,这位花花公
子似的人物,成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富翁。但是这位亿万富翁的独特爱好(风流好色)
丝毫没有减轻。不但在公司里和女职员保持暧昧关系,还经常出入一些风月场所。在这
些风月场里,这位大富翁看上了一个叫小艾的女子。可是后来,当这位大富翁包着她来
到s 市的分公司后,才发现她竟然是s 市人。并且更可怕的是,这个被他包二奶的女人
竟然是他的当年抛弃的亲生女儿。于是在五月三十一日下去就上演了这出人间悲剧。
整个就是一荒淫、恶毒的香艳小说,不但诽谤生者,还恬不知耻地诽谤死者。你说
我怎么可能不愤怒。更可气的是,这出恶俗小说的作者竟然还搬出那个王八美术老师的
话来支持他的说法。
那个王八老师如此说道:小艾那个女孩子啊,对,我记得。高一的时候我曾代过他
们半学期的班主任。那时候我就觉得了,她不学好。举个例子吧:那时候在我们学校的
校规中有对学生上学时穿着打扮的严格规定:要求女孩子在校期间不化妆、不留长发、
不烫发、不戴金银首饰,其中特别规定即使在夏天女孩子也不能穿无袖的衣服和裙子,
但是小艾这个女孩就从来不遵守。天气稍稍有点热,就穿着无袖t 恤和裙子在课堂上卖
弄风骚,引得上课时候旁座的男生盯着她看,没法专心上课。所以在那个时候我就认为
这个孩子将来会出事,还真没想到我被料到了。不过这也没办法,毕竟单亲家庭嘛,其
实我是满同情这个女孩子的。
卑鄙、无耻,颠倒是非,这个满嘴龌龊的混蛋根本就是在报复小艾。的确我们学校
有过一段时间对穿着打扮的提了要求,但是这些个规定在试行期间就被众多的老师和学
生所抵制了,因此从来没有被真正执行过。而且我记得当年反对这事最起劲的,就是这
位“班主任”老师。我还知道,这个老师一向有猥亵女学生的行为,还曾经因为欲图侵
犯小艾而被告到了校长那里,差点被开除。所以我断定,今日今时,他说这话完全是因
为他恨小艾,他这是纯粹的报复。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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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如果换做你是我,你面对此时此景,你会怎么样?
这篇报道在网上被转来转去,影响也越来越大。使得我每天不得不拍着桌子和键盘,
歇斯底里的怒吼。杂志社的同事和上司们都挺宽容,没有人来责怪我的这些出格举动。
只有这一天,米嘉乐又来烦我了。
“你这笨蛋。”她现在连小骡子也不叫我了,“你在这像疯狗一样的又跳又叫的有
什么用。”
“那你要我怎么办。真拿了把刀去把那个记者和老师剁了不成?”
“你这白痴。谁要你做这个,流言止于智者,聪明的人自然不会相信这个。而且现
在你也没空做这个。不是吗?我听东吴说了,法院的传票三天前已经来了,下个礼拜她
就要出庭了,是不是?”
“既然你都知道,还来问我干什么?”我冷冷地反问她。
她瞪了我一眼,给我倒了杯水。“难道你就这么在这坐着,等着开庭去旁听?”
我警觉了起来,她对我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法院传票的到来,我当天就知道了。这几天也一直在白水律师事务所讨论研究着辩
护方法,虽然我也自愿请命给小艾作辩护证人,但是我们都知道这无足轻重。如所预料
的一样,检察官石安平在提起起诉之前就把江律师列为了控方的正要证人,从而把他最
强的对手给拎出了局。现在,要代表小艾同这个石安平对簿公堂的是,在江泉大姐开所
时就已经是她搭档的另一个女律师——周欣欣。虽然江泉曾在我和小艾的妈妈面前大大
的称赞了周律师一番,说她比自己更具有辩护的天赋。但是凡是了解这几年s 市司法界
情况的都知道,江泉的绰号是不败女皇,石安平是常胜将军,而对周欣欣的评价仅仅是
很优秀而已。
不是我不信任周欣欣和江泉,只是这一次的对手实在太强,而现实又对我们非常不
利。如果站在一个第三者的角度,客观公正看待这场辩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会认为必
输无疑。只有百分之一的傻子才会幻想着小艾能无罪释放。
我就是这百分之一傻瓜中的一个。
“米嘉乐,你是法律本科毕业的吧?”我问她说。
“是的。怎么了?”
“你怎么看待这个案子。”我想试试这个丫头到底站在哪一边。别看她现在对我说
话和颜悦色,像是朋友似的,说不定是石安平他们派过来的女间谍呢。想要从我嘴里套
出周欣欣的辩护方法。
“就我看来,这将是一场龙争虎斗。”
“你是说胜负很难预料?你这是在安慰我吧?”我说,“谁都看得出,这场官司对
于小艾来讲,非常不利。”
“我怎么看不出啊?”她反问,“你说对小艾不利,但是控方又有什么有利证据呢?
都是间接证据。那个摄像机拍下的是个盖住脸的面孔。”
“那么那个民工的证言呢?”
“你相信那个民工的话?”
“我……”说实话,我在心里不置可否,不知道是不是该相信。
“这个民工很有意思,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自然小艾是输定了。但是如果他说
的是假话,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可以把这个民工的证言推翻,相反小艾就变得非常有利
了。谁让他做的假证,我认为石安平他们不会做这种事。那个幕后指使者,必定有问题。”
不愧是学法律的,看问题总是一针见血。我心里面十分赞同她的说法,但是还是不
敢轻易表态。
“你是不是在提防我是石安平他们派来的零零七?”被她猜中了。“放心好了,我
绝对不是的。实话告诉你我,还等着考到律师证有一天能去白水呢。我可不想和未来的
可能的老板和师姐唱对台戏。”
我托着下巴,不知怎么回答她。
下午的时候,我请假去了白水律师事务所。江律师还在她的办公室忙碌着其他的事,
就我和周欣欣见了面。她的办公室虽然没有江泉姐的宽敞漂亮,但一样的整洁有序,唯
一例外的就是那摊了一桌子卷宗的写字台。
我谢绝了她要倒给我的茶,寒暄了两句话后,直接进入了正题。我把上午米嘉乐说
的一席话告诉了她。周欣欣认真的听着,最后告诉我说:“这一点我们也想到了,但是
有一个麻烦。”
“有什么麻烦?”我奇怪道,“你认为不能揭露他的谎言?”
“不是,如果他作为证人出庭,我必然可以让他露出马脚。但关键问题是石安平会
不会让他出庭?这个主导权在他的手里,如果他仅仅只是递上一份证人证言,而不让他
出庭,我就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的意思是说,石安平不会让那个证人出庭?”
“我和泉姐都认为是这样。”
“那该怎么办呢?”我又感到手足无措了。
“我们正在想一个逼那个民工出庭的方法?”
“有好办法吗?”
“我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