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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地玄魔 佚名 5020 字 4个月前

她听到外面传来阵阵厮杀声,她知道,桃花教出事了。

不久,即有杀声朝此山洞传来。

梦姐马上潜伏潭底。

当她听到陶醉叫喊 “梦姐” 的时候,她高兴得忍不住流下泪来。

当陶醉说她是他妻子的时候,梦姐忍不住就要出来与之相见。

但她忍住了。

她知道陶醉正遭人追杀,现在出来跟他相见不是最好的时机。

最佳时机终于让她把握住了。

她挟带冲天巨浪之威,熄灭火光,再以黑暗剑法杀得顾少游等人狼狈而逃。而那出口则是她一年前发现的。

那时她捕捉蝙蝠玩耍,竟发现有一只蝙蝠飞入那块巨石之后就不见了。

梦姐推开大石,发现那里有一个出口。

她从来没有用过这个出口,只有这次才用上了。

梦姐讲完这番经历,虽然没有什么惊险诡异之处,却凄凉至极,陶醉唏嘘不已。

陶醉自然也简略讲了自己的近况。

青桃对此处山势地形比顾少游还要熟悉,一个半时辰之后,便潜出了哀牢山。陶醉低笑道,“恐怕这时候顾少游还在山洞中没头苍蝇般乱转呢。”

到了一个山道,青桃道:“可惜此处没有集镇,否则倒可购买一些健马……”

突然一人哈哈大笑道:“送你几匹健马倒没关系,只是你要把自己的头颅留下来!”

青桃等人面色俱变。

他们都极为熟悉这人的声音。

辛伐桂!

华山派的掌门人!

但见一队人马自旁边树林中窜出,排开一字长蛇阵拦住他们的去路。

为首一人瘸着左腿,正是辛伐桂。

梦姐听到辛伐桂的声音,蓦地里神情一震,呆呆不语。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

她侧耳倾听,又凝神苦思。

辛伐桂手横青锋剑,阴恻恻地道:“四处出口俱已被封锁,你们就是肋生双翅也飞不出去的!”

青桃道:“辛伐桂,你枉为华山派掌门,竟然也勾结兄弟谷,日后传到江湖中去,看你怎么向天下武林同道交待。”

梦姐听到“辛伐桂” 、“华山派”几个字时,脸色剧变,长长的睫毛不住抖动,脸颊肌肉扭曲。

陶醉、战爽数人都凝神戒备,只有水盈漫不在乎。

她瞧见梦姐神情特异,心村道:“她为什么听到辛伐桂的声音会变成这个样子?莫非她认得辛伐桂?”

只听得辛伐桂冷笑道:“我姓辛的活了这么多年,只为了做两件事。现在这两件事都完成了,做不做掌门没有太大关系。”

青桃问道:“其中一件事,就是密谋杀害战教主,对不对?”

辛伐桂嘿嘿笑道:“不错。”

青桃道:“虽说当年桃花教跟七大门派有过冲突,但对华山派实在也没有做过什么过份之事,不知为什么你非要跟桃花教过不去?”

辛伐桂道:“当年战喜曾将老夫折磨得痛不欲生,求死不能。

此血海深仇我怎能不报?若不是顾少游相救,我早就死了。”

他顿了一顿,又道:“我说的第二件事,就是报答顾少游的救命之恩,别说他要我帮他杀死战喜,就是要我的脑袋也没问题。”

青桃轻轻 “哦”了一声,道:“莫非你跟桃花教也有渊源?”

辛伐桂道:“我在桃花教时,你和白桃都还没加入呢,只有红桃和黑桃知道。”

青桃一凛,问道:“白桃是不是也被你们杀死了?”

辛伐桂点头道:“战喜都死了,那小小的白桃又怎能不死?”

战爽双目尽赤,怒吼道:“你这个狗贼,我要杀了你替我娘报仇!”

她飞身跃出,一剑向辛伐桂砍去。

辛伐桂长剑猛磕。

火星四溅。

战爽手臂酸麻,长剑几乎脱手。

辛伐桂则气定神闲地站在那里,笑道:“战爽,你胆敢跟老子动手,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陶醉、秀秀急忙抢上。

青桃道:“辛伐桂,以你华山派,绝对拦不住我们,恐怕连小命都保不住。”

辛伐桂笑道:“我虽然拦不住你们,但是只要我一声长啸,顾少游等人即会赶来,那时你们就插翅难飞了。”

陶醉等人害怕的也正是这一点。

辛伐桂道:“战爽,按理说,我也是你爹呢,你敢向我动手,不是找死吗?”

战爽怒喝道:“放屁!”

辛伐桂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青桃心念电转,忽然失声道:“莫非你就是昔年的情场浪子桂华心?”

辛伐桂大笑道:“不错,我就是桂华心,桂华心就是辛伐桂!”

那梦姐听到“桂华心” 时,陡然间大叫一声,昏倒在地。

第二十八章月是故乡明

梦姐突然昏倒,陶醉、秀秀急忙抢到跟前施救。

辛伐桂起初并未注意梦姐,但听得她尖声大叫,不由也望了她一眼。

这一望不打紧,辛伐桂不禁也“啊” 地大叫一声。

他双目瞪得大大的,紧紧盯着梦姐,似乎见到了天下最奇怪、最离奇的事情。辛伐桂猛地窜身过来。

秀秀长剑一抖,剑尖顿时幻成无数光芒,令人目眩神迷,好像这无数道的光芒也闪电般朝辛伐桂刺来。

这一招乃是华山派“千变百幻追魂剑” 中的不传之秘 “阳光万道”。虽纯是守势,但由于剑尖幻起剑芒,亮逾厉电,所以也可以看作是进攻的招式。

辛伐桂乃华山派掌门,大半生都浸淫于“千变百幻追魂剑”。

百余年来,这套剑法历经华山派高手不断去芜存菁,精益求精,可以说是精妙绝伦,既诡异又瑰丽,完全能够与武当派的“太极两仪剑” 、昆仑的“大昆仑十七式” 并驾齐驱,不相仲伯。

可惜自从华山派前掌门赤松子遭同门罢免掌门之职,并被逐出门户之后,千变百幻追魂剑法便因此流失五招精妙、凌厉的杀着。

虽经三名长老及众同门补救,可是不得其中真谛,依葫芦画瓢,得其形而不得其神,终究没有太大的威力。

辛伐桂既是一代掌门,哪能不识得此招?

他一见秀秀蓦地里使出这一招 “阳光万道” 来,当真是深吃一惊。

这一招又稳又沉,神形俱足,显是深得其中诀窍。

秀秀如何会这招失传许久的华山派绝学?

辛伐桂不得不疾退三步,避过“阳光万道” 的锋芒。

他厉声道:“你如何会这招‘阳光万道‘ ?”

秀秀一听这话,顿时后悔,心道:“我情急之下使出这招来,却忘了对方乃华山派的掌门人,可不能让他知道。”

她微微冷笑道:“什么‘阳光万道’?本姑娘使得乃是‘乱棒打狗’。”

若在平时,辛伐桂受此羞辱,非恼羞成怒,或是追根究底不可。

但他此刻的心思完全放在梦姐身上,不愿另生枝节,叫道:“你们给我让开,我要看看她是不是……是不是桂香?”

秀秀斥道:“什么桂香?滚开!”

辛伐桂指着梦姐道:“她不叫桂香吗?她是不是叫桂香?”

陶醉笑道:“她叫梦姐,不是什么桂香,姓辛的,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这时梦姐悠悠醒来,眼中己盈满泪水。

她抬起眼来,到处乱望。

她想寻找辛伐桂,可惜她什么也看不到。

辛伐桂大睁着双眼,直直地盯着她,动也不动。

陶醉、秀秀等人一时都惊得呆住了,心里均在想:“难道他们认识?”

梦姐过了一会,长长的睫毛不住眨动,泪水急涌出来,嘴唇轻轻地蠕动着,似乎想说话,但却一个字也说不上来。

辛伐桂则脸颊肌肉抽搐,眼中现出无限喜悦、激动的光芒。

他的眼中不知何时已泪光闪闪,握剑的手轻轻颤抖。

陶醉扶着梦姐,笑道:“梦姐,你说这姓辛的好不好笑?他竟然说你叫桂香……”

他刚说到这里,梦姐猛地大叫一声,脸上露出痛苦、绝望的神色。

她又回到了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之中。

她喃喃自语道:“桂香?桂香?”

辛伐桂再无怀疑,纵声大叫道:“桂香!桂香!我就是桂华心啊,难道你记不得我了?”

他飞身扑向梦姐。

陶醉见他们神情有异,没有阻拦。

秀秀却唰地一剑直刺辛伐桂。

辛伐桂竟似没有看到。

他仍然扑向梦姐。

哧的一声响,秀秀的剑锋已刺入辛伐桂左肋。

谁也没有想到辛伐桂会不闪不避,连秀秀也怔住了。

辛伐桂冲到梦姐身前,泪流满面,伸出一只颤抖的手,慢慢抚摸着她的头发。他低低地道:“桂香,这是不是在做梦?桂香,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梦姐忽地抓住辛伐桂的手掌。

她抓得好紧好紧,整个手掌因使力太大,青筋暴突。

好像她非常害怕一松开,就会失去这只熟悉而亲切的大手。

她在抓紧的一瞬息,嘴里也歇斯底里地叫了一声:“爹——!”

这一声 “爹” ,仿佛已不是她用嘴巴喊出来的,而是用她的整个生命、整个灵魂,花了无数的时间、历经千辛万苦才叫出来的。

辛伐桂也回叫了一声:“桂香!”

梦姐鱼一般扑人辛伐桂怀里。

辛伐桂伸出双臂死死抱住了她。

他们俩早已泪水纵横,泣不成声。

陶醉、秀秀、青桃、水盈、战爽万没料到竟会有这等变故,不禁都呆了。秀秀的长剑仍刺在辛伐桂左肋,见此情景,秀秀才想起拔出剑身。

剑刚拔出,鲜血怒溅如雨。

辛伐桂却似浑然不觉。

辛伐桂、梦姐哭了一阵,才各自分开。

他们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辛伐桂看了看梦姐的眼晴,道:“桂香,你的眼晴是不是战喜弄瞎的?”

梦姐摇了摇头,但随即又点了点头,咬着嘴唇,低声道:“那时娘以为你死了,便不断折磨我,不仅把我嫁给猛虎帮的帮主杨猛虎,还亲自用剑刺人我的胸口,再以透出后心的剑身刺杨猛虎……”

战爽惊呼一声,问青桃:“她……梦姐怎么也将我娘叫娘?”

青桃叹道:“你和梦姐乃是同母异父的姐妹,那辛伐桂以前叫桂华心,是教主最爱的一个男人,梦姐便是他们的女儿。”

战爽道:“那桂华心怎么成了华山派的掌门?我娘怎从未跟我提起过这件事?”

青桃轻声道:“这件事教主不许说,红桃、黑桃又怎敢提起?我和白桃又不知其事,其他人更是知之甚少。”

她略微一顿,道:“我只听说桂华心后来跟教主的一个女婢私通,奸情败露后,教主便将他们活活打死。至于桂香之事,我也是直到今日才知道。”

只听得辛伐桂恨恨地道:“战喜,你好狠!常言道虎毒不食子,你竟然连亲生女儿也利用,利用后就毫不留情地杀死,你真是没有良心,良心都叫狗给吃了!”

他恨得牙齿咬得咯吱吱直响,似乎如果战喜活着,他会生啖其肉。

战爽长眉一挑,便要发作。

但被青桃制止了。

辛伐桂又问道:“那你……你既被她刺入心口,又怎会没死?”

梦姐泣声道:“那时我也以为我己经死了,可是当我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已被一对老年夫妻救活。听他们说,三日前他们在江上发现我躺在竹筏上,随波逐流,随时都有沉没的危险,便将我拉到岸上,见我还有鼻息,就尽最大的力量救治我。”她抹了一寸巴眼泪,道:“听大夫说,那一剑穿过我左心脏部位,幸亏我的心长在右胸,否则早就没命了。”

辛伐桂抽噎道:“我的孩子真是命大,我苦命的孩子,都是爹连累了你。”

梦姐轻轻一叹,道:“由于我在水中浸得时间太久,一双眼晴却再也保不住了。”

辛伐桂道:“那你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梦姐唤道:“小醉。”

陶醉应声:“在。”

梦姐道:“他是我的丈夫。”

辛伐桂惊道:“丈夫?”

梦姐脸色微红,道:“他……他是我的未婚夫,现在还没成亲呢。他对我非常非常的好,就像爹对待女儿一样好。”

辛伐桂大笑道:“他没有嫌弃你眼晴看不到?”

梦姐道:“没有,他还说不惜历经千辛万苦也要将我眼晴治好哩。”

辛伐桂道:“这还差不多。”

梦姐道:“求爹一件事,成不成?”

辛伐桂道:“乖女儿,不论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就是要我的头也行。”

梦姐噗哧一笑,道:“我要爹的头干什么?我只求你放了小醉他们。”

辛伐桂哈哈大笑道:“我有这个英勇无敌的女婿,喜欢还来不及呢,怎么还会杀他?”

他向陶醉招了招手,道:“过来。”

陶醉依言走近。

辛伐桂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陶醉。”

“你以后会不会虐待我的女儿?”

“辛掌门,请你放心,我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你还叫我辛掌门?”

“不,我应该叫……”

“叫我什么?”

陶醉当即跪倒,道:“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辛伐桂乐得咧嘴大笑。

嘴咧得就像瓢似的。

他搀起陶醉,左看右着,越着越是喜欢,越看嘴咧得越大。

他笑得太厉害,牵动肋下被秀秀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