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用个字。

叶子没有拒绝的言语，信息里只说男友很爱她，在一起三年了，她也很在乎这份感情，并祝我幸福。

祝我幸福，瞬间，我又想起了自己为什么有勇气告诉叶子恋上她的因由。我曾经答应外公两件事，有一件就是外孙媳妇带回家给他老看看，如今外公又病重，这种愿望一下子迫切起来。与叶子，和叶子，我知道没有结果，更没有结局。有的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有的只是等待。如果是以前，我坚信自己有时间，可现在不行，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了。我的时间很宝贵，我有许多事情要干。每一步没走好，都可能会影响我的一生，我的人生是有知的，可叶子却是未知的。

一年前，我会为未知的事而拼搏，用一生去求知未知。

一年后，我失去了一切，我为所做的未知事付近出了近生命的代价。现在，我的理想，我的愿望，我的梦想，很简单，就是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孝顺父母，早点结婚，有一个爱我的人陪伴，照顾好自己的爱人，学一手厨艺，做一手好菜给她自己爱人的吃。仅此而已。

外公病重，而我现在又想单身几年，又没碰到合适的。心灵的谴责下，让我有了找一个朋友或同学替代女友回家的想法。我不知道这是自己的懦弱，还是自私，或是对自己对她人不负责，但我只知道，病重的外公或许很需要，或许很开心。我不知道，这样做了以后会不会后悔，我所明白的只是我所做的将会对一个将死的人是一种巨大的安慰。

凡事或许真得没有绝对，很难有十全十美。老子说：“曲则全，枉则正，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东西，绝对的直线和绝对的曲线都是没有的。我知道，向叶子现在坦白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过不了多久或许连朋友都做不成。刀郎有首歌叫《冲动的惩罚》，也许冲动真是人的本性吧。我也是这样，着着实实冲动了一回。

我在信息里，感谢了叶子，深深地感谢了她，感谢了她这段时间对我的帮助，感谢她给了我自信和快乐，感谢她让我对一个女孩子第一次用上了“恋”字。

叶子的眼睛里有股高傲，这股高傲透视出的是一种美丽，她是个好女孩子，是个很会关心的女孩子，是个极有个性的女孩子，是个脱俗的女孩子，是个道德品质高尚的女孩子，是个会笑的女孩子，是个我一直要寻找的女孩子。这一点我无法否认，这就是我，这就是我心目中的叶子，一个永远的叶子。

第二天，我来到了火车站。列车发车的时候，我又发了信息给叶子，又一次诉说心中的感觉，并唯一请求她，请求她三年内不要结婚。

昨晚，当我要答应另外一个女孩子的时候，我做了一回矛盾的人，做了一回逃兵。没有答应。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为什么。只知道，自己那一刻只能这么做。

或许，对于我，只有等待，等待命运，等待着叶子。不管有没有结果，我都能等待，这就是命。

生活不需要惋惜，爱也不需要忏悔，等待也不是落日。爱的天堂没有法官，我恋叶子就要细心就要耐心，否则，一切的希望都会被我的粗心大意所摧残。生活中有充满着太多的偶然与巧合，既然错过了，就只能选择遗忘，遗忘不了那就要坚持，就要等待。

那天，叶子发来信息，诉说了她心中的苦恼，告诉我她自己不想跳舞了，说自己好累好倦。手机另一头，我担心极了。数十条安慰信息发了过去。一直持续两个多小时，叶子的心情才好点，发信息说跟我聊天很开心，心情很舒畅。那晚最后一条信息她是这么对我说的，谢谢你，真心的。

谢谢我，真心的。这是叶子的话，叶子说谢谢我，她说真心的。是的，叶子的每个字都能让我激动。

十多个小时的火车，三四个小时的汽车，我到家了。到家日正是我的生日，刚到家，我就包车来到了外公家。外公躺在靠椅上，眼神非常黯淡，眼睛是微闭的。我喊了声外公，外公睁开眼，仔细看了看，足足有一分钟，他才认识我是外孙，才唤起了我的名字。我禁不住扑到了外公的怀里。两天来，我一直陪着外公，陪他说话，逗他开心，渐渐地，外公病情有所好转。大姨二姨来了后，我就回到了家。

余下的日子，我便呆在家。我和叶子的信息渐渐少了，话也少了。叶子说的最多的也只是请求我珍惜我宝贵的时间，不要做没有意义的事情，说不想让男友失望，不要让自己有对不起男友的想法。

这或许就是戳破那本不该戳破那层纸的代价吧。

我只想结局，结局。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我都要，因为这始终是一个结局。只有拥有了一个结局，我才能开始一个新的起点，追寻新的结局。对叶子，我也是这样。

那天，战友辉打来电话，说过几天战友义结婚。我应邀参加。我永远也忘记不了这一天。那晚，我喝了很多酒，发了信息给叶子，一条普通的信息。可叶子发来的信息，却让我无地自容，击碎了一切。

人就怕不要脸。2月6日晚来自叶子

你不要脸，我还要。请不要来骚扰我。2月6日晚来自叶子

这两条信息是叶子发的，确切的说，是叶子手机号发出的。看到这几个字，我的心一下子倒了。不要脸，这是多高的辱骂。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这样骂过我。一直以来，别人都是夸我，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说我是个好人，都说我是个自立自强把自尊看得高于生命的人。可如今，叶子的手机信息竟骂我是不要脸。我怎么也想不通。对叶子，我一直奉若心中的天使，从来没有说过过头的话，更没有勉强过她什么，甚至连爱情蜜语都没有对她说过。

叶子为什么会这样，我想不通，更不敢想。我坚信这不是叶子，这不是我了解的叶子。我甚至敢说，这条信息不是叶子亲手发的。可我还是没有说服自己，不管怎样，这都是叶子的一个想法，这都是叶子的手机里发出去的。

我已经看不清叶子的信息，只知道所有的一切，都已被这几个字撕得粉碎，我看到那些飘飘扬扬的碎片，洒了我一头一脸，我还看到自己的灵魂飞出了躯壳，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疯狂地横冲直撞，撞得伤痕累累，当它快要死去的时候，才疲倦地回到我的身体，我带着奄奄一息的灵魂走了出去，就在这个手机里，叶子跟我说了很多话，然后，她亲手把我扔进了大海。难道她不知道，我不会游泳吗？

绝望拿着一把刀子，每天每夜都在不停地剜我的心脏。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如何问她。这或许不是她亲手发的，也或许是找一个最狠的法子劝我放弃，让我珍惜时间干好工作吧，更或许是真得讨厌我。

我不要脸！那几天，我的脑中都是这几个字。这几个字像一个魔咒，像一个魔鬼，整天围绕着我，让我做噩梦。我没有不要脸，可叶子的每个字，我都很在意。渐渐地，我的理智没了，心灵是无地自容，是鄙笑自己，是气愤。我不想想，也不想思考。只想对叶子也冲动一回。那晚，我也发了信息，告诉了她，向她起誓，我如果在想着恋她，就不得好死，走路摔死，吃饭噎死，喝水呛死，以后没有孩子。

我不知道为什么当时我会向她发这样毒辣的誓言，不给自己一点退路。可能是自己真得累了，也怕了，只想要一个最终的结局。

人生能真爱一次不容易，不经意间恋上一个人，立刻烙印般的刻在心里，却阳差阴错的无法在一起。如果我没有拿起笔，或许一切都会变得简单。

陋质何堪献殷勤！

我拿起了笔，写下以下的文字……

认识你是我最大的快乐！多少次幻想着你会忽然出现在我的面前，多少次仰望星空希望那里有你的笑脸！多么想你可以依偎在我的怀里，多么想听你把你写下的字符亲口对我说出，还想你和我一起畅游在大街小巷，更想同你散步在浪漫的雨夜……可是……可是……可是那些都是遥远的梦！虚无而飘渺！！

等待，是一种宽慰，是一种忧愁，亦或是一种折磨。因为是怀着希望留着憧憬，所以有了一种宽慰。等待是一种希望，一种对未知事实的缓冲，等待也是一种忧愁，因为等待是怀着忐忑的心绪，是一种对于未知的忧虑，因而愁苦。但更多的时候，等待真是一种折磨，遥远无期的等待，杳无音讯的等待，那一种痛苦，那一种无奈，真是种种难言的隐痛。那种望眼欲穿的感觉着实教人心碎，可那种感觉却又教人心醉，因那心中的挂牵，因那远方的期待。

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有结果。只因结局之后，往往失去很多。不是所有的恋情，都在刹那间失落。也许恋爱真正体验的，就是无边的寂寞。

望得见你的脸却牵不到你的手，心在一点一点地凋零，神情在一分一分憔悴，叹一世无缘的相遇，只留下一世的忧郁，一世的愁绪，一切的相望难相聚，心在哭泣，心在滴雨，心在凝聚，心碎的感觉怎么能愈合，叹这一世只能相望。

………………

第六章 白狐

六

大年初二，外公去了另外一个世界，永远离开了我。我的心是深夜梦里，寒光闪烁的残月，我的情是青碧冷静，永不再流的湖水。春水四合，春水无言，春水茫茫。当我起身时，有两行眼泪挂在脸上，我摸到时，它已经结成了冰

我的生命里慢慢没有了叶子的名字，她手机号已删除，她的每条信息也删了。临近新年时，妈妈照例给我去算命和占卜。头几年，我只是一笑置之。可今年，我是正经认真的听了一回，那位算命的瞎子说到我，说的最多的不是前途，说我金木水火土五行里最多的是水，说水多的人一直是很招女孩子，直到四十岁为止。还说我的妻子最合适的是在西北方，是属虎的，还说我的出生时辰上写着，说我以后的爱人最好的是上胸或腿部有块痣的女孩子。

以前不信，现在我却把这些记在了心里。我知道这是迷信，但有时迷信也会帮助到人。像我，像我现在，对叶子，只有迷信一回，我才不会继续恋着她，想着她。

大年初二晚，外公又一次病重，零晨十二点十分，外公离开了我。我沉浸在巨大的悲怆中。看着永远熟睡不起的外公，我的心又一次内疚起来，想起答应外公的两件事，我一件都没有做到，无数把刀子齐齐射向了我的心脏，觉得自己对不起外公，也对不起自己。

处理完外公的丧事，回到了家，关上了房门，思考了起来。我的确该思考了，对自己，对叶子。那几天，叶子的笑容，叶子的眼神，叶子的舞灵，叶子的一切又一次在我脑海里浮现，挥之不去，我现在只能抬头看她，却无法伸手触及。

我打开电脑，打开文档，快速敲打着………

尘世里的梦境

我是一只修善的狼

世俗害人的箭情感丑态的刀

犹如一梭梭子弹射向我

我的身体中箭我的心灵中刀

心脏的血流了出来

我受伤了

我已是一只受伤的狼

我把流出的血又咽进了喉咙

重回心脏又流出伤口

依次反复反复反复

捂着流血伤口爬行修善

我藏伤着

白天我把伤口置于阳光曝晒

火辣辣的滋味内心隐藏

同伴和异性面前我从容笑对

傍晚我躲在睡窝前

慢慢揭开浸泡的伤口

伸出自己的狼舌轻轻舔着溢出伤血

我疗伤着

那是一个修善的夜晚

我看见了她一只会跳舞的纯白色的狐

白狐的舞很美很甜很香很醉

白狐起舞舞衍舞灵

受伤的狼忘却伤痛静静地注视着

狐的白狐的笑狐的眼狐的言行

点点入叶子写成叶子

滴滴成画绘出夜画

白狐舞狐性狼殇磨善心

殇狼拥有着欣赏白狐起舞的眼

白狐舞下狼的天空

太阳亮了月亮明了星星闪了

狼捧着疲惫不堪的灵魂

吸吮狐精感悟舞灵

狐性动狼心狐心感狼性

重拾信心狼吼狼性

点缀希望狼现狼风

狼狐不共天殇白不同地

狼狐天地划《流星》现《童话》梦《神话》

烛光倒影阳阴相隔

狼空叹空悲空笑

修善的狼修修善的路

跳舞的狐跳跳舞的台

狼大吼出狼性大现出狼风

一路狂奔狂奔狂奔

忘却一切丢掉情善

奔向山顶伫足低眼看山低

狼现人生傲视苍穹

世俗踩在脚下名利拥入怀中

引无数群狼竞仰视

召无数羡祝眼神失神色

谓之狼中狼狼中王

功成名就时狼未喜

忧愁间白发渐渐生

思念间眼神慢慢黯

望着身边的妻儿

狼又无奈了责任如山

一生狼生做狼事

逝者如斯夫

百岁光阴一梦蝶

狼妻远逝狼儿成人

狼心无牵挂阳间责任尽

狼心老狼牙掉狼身苍

生命不久矣魂归位

狼思狐想狐恋狐

回眸凝望白狐处

寻觅雾里白狐起舞的身影

一切皆云烟

狼眼角渐渐湿润眼眶慢慢溢出几滴泪

狼舌轻舔热泪咽进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