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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蝴蝶无形剑 佚名 4850 字 4个月前

那股真气沿着谢天恩的全身经络血脉流转,真气所到之处,周围是一片寒气,谢天恩冻得上下牙齿“咯咯咯”地打颤,颤抖的身子带动桌子、桌子上的酒壶、碗碟一起作响。谢天恩感到他的心被一片冰冷的血包住,被冻得喘不过气来,他推倒壶碗,趴在桌上。

谢天恩却觉得心情好过一点,但是那股思绪斩不断抛不开,他张开颤抖的双唇,悲惨地喊道:“白雪……”

不知什么时候,一位头戴斗笠,斗笠外罩着青纱的女子站在谢天恩的背后,她看着谢天恩痛苦的样子,不知所措,呆呆地望着谢天恩受苦。当她听到谢天恩悲惨地叫喊“白雪”的时候,她浑身颤抖,从她潮湿的衣襟上可以看出,她在流泪,并且随着谢天恩痛苦的加重,她的泪水更多。哭了一阵,蒙面女子实在不愿让谢天恩再痛苦下去,伸出双手,贴在谢天恩的背上,将自己的真气输入到谢天恩的身上,想帮助谢天恩抑制阴冷的真气。

谢天恩感觉到来自背上的真气,同时闻到一阵阵少女的体香,这种体香他非常熟悉,他猛地抬起头来,回头想看看是谁在背后,背后的少女说道:“不要分心,快运真气”。

非常熟悉的话语,没有一点掩饰,没有一点伪装,话语中带着无限的关切,谢天恩听出来是阳春白雪的声音,但是,醉酒的谢天恩仍然没有走出苦闷的心情,神情里仍然包含着无限的悲愤,他不再回头看她,摇着头醉语哽咽着:“为什么……为什么……”

“不要这样糟践自己,”背后又传来阳春白雪的声音,声音中有抽泣。

谢天恩闭起眼睛皱着眉头喃喃自语,像是对阳春白雪说,又像是对自己说:“假的,一切都是假的……”说着感到胸口一涌,肚子里的酒菜呕吐一地。阳春白雪心疼地掏出一块红色的手帕,去擦谢天恩的嘴,被谢天恩抬手挡住,手帕掉落在椅子上,他不管掉落的手帕,用手背擦了擦嘴仍然闭着眼睛道自言自语道:“说什么要保护你,说什么今后不会有哭,一切都是假的……”

阳春白雪也没有去捡椅子上的手帕,她沉默不语,听着谢天恩喃喃自语。

谢天恩醉酒的难受、心中的苦闷、真气的折磨使他变得神思恍惚,他再次趴倒在桌子上,在迷迷糊糊、浑浑浊浊中睡过去。

阳春白雪深深地吸一口气,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披在谢天恩的身上,想与他说什么,但是看到他睡过去,只能将刚才深深吸入的长气再长长地吐出来,她向小二要来纸笔,想写些什么,但是落笔下去,不知如何开头,写好的纸被她撕掉不知多少张……

凌晨,雄鸡开始报晓,鸡鸣声此起彼落。

阳春白雪一夜无眠,坐在谢天恩的身边守着他,当她听到雄鸡报晓声时,知道自己不能再呆下去,要走了,遂唤过小二,掏出一锭银子,要小二好好照顾谢天恩,然后她隔着面纱在谢天恩头上亲了一下,一步三回头地走下楼离去。

日出三竿,梅干菜和洪邵篓找到还沉睡在太白楼的谢天恩,地上的呕吐物已被小二清扫干净,但是从谢天恩嘴里喷出的酒气和从脚底未痊愈的脓疮处散发出来的臭气飘散在四周,老远就能闻到。

小二没有睡觉,一夜看护着谢天恩,不是小二有爱心,而是阳春白雪的银子起的作用。小二见梅干菜二人来找谢天恩,松了一口气,他告诉梅干菜,昨晚有一个戴斗笠的女子守着谢天恩到五更鸡鸣,并要他继续看护客人,直到客人醒来。

梅干菜看到桌子上留有纸条,上写一行字:“不要再跟着我,保重身体”。没有留名,梅干菜仔细问过小二,昨夜陪伴谢天恩的是何须人,小二说是一位戴斗笠的蒙面女子,看不清长相,但是从她对谢天恩的关怀来看,她一定是与谢天恩比较亲密的人。

“阳春白雪!”梅干菜在未问小二之前已有感觉,昨夜陪伴谢天恩的是她,看过桌子上的留条,再问过酒楼小二,梅干菜更加断定是阳春白雪。

桌上的纸、谢天恩身上的披风,梅干菜心里明白:阳春白雪爱着谢天恩,不仅爱着,而且很深。回想起在鬼园,自己和洪邵篓被黑衣人擒住,蒙面女子放谢天恩走,谢天恩不肯走,表示要走三个人一起走,蒙面女子就放了他与洪邵篓,再看看现在的情景,梅干菜感觉到谢天恩与阳春白雪两个人的感情之深,因此暗暗下决心,设法了解真情,促成他们。

小二要叫醒谢天恩,被梅干菜拦住,他知道谢天恩为了那段情,这些日子身心憔悴,从来就没有好好地睡过觉,这会儿谢天恩因醉酒而沉睡,他想让谢天恩多睡一会,让他的身心得到休息。小二对梅干菜说谢天恩再睡下去要影响太白楼开门做生意,要梅干菜弄走他。梅干菜正要发怒,楼下传来一位女子的声音:“今天我包下太白楼,让他睡行不行?”

一位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走上楼来,她先向梅干菜和洪邵篓二人道一个万福,问一声早,然后指着趴在桌子上睡觉的谢天恩对梅干菜道:“我家庄主吩咐我有请这位哥哥过去”。

梅干菜不认识眼前的姑娘,问道:“你家庄主是谁,为何要请我大哥?”

姑娘笑脸回答道:“我叫红丫,我家庄主是祝家庄的妙手生花祝三娘,” 红丫笑的时候露出两个小酒窝,煞是可爱,她又问道:“哥哥你是谁?”

“我是他的二弟,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梅真人,你没有听说过吗?”

红丫抿嘴一笑:“真的吗?你的大名真的那么响吗?我回去要问问庄主”。

“真是孤陋寡闻,连我梅真人这么大的名头都不知道,看来苍南真是个小地方,你家庄主是小地方的小人物而已”。

红丫没有接梅干菜的话,用手指点点自己的额头,歪着头道:“哎呀,庄主只请那位哥哥一个人去,不知道还有你们,要不要请你们一起去呢?”想了半天,自言自语道:“还是请吧,庄主老说我笨,做事不灵巧,今天我就灵巧一回,庄主保证会夸奖我”。说到这里,红丫再对梅干菜说道:“我想也请哥哥你和那位漂亮姐姐一起去好吗?”

洪邵篓听红丫夸她漂亮姐姐,乐得嘴也不合拢:“去,一起去”。

谢天恩到达祝家庄时酒醉已清醒大半,在大门口,一位小姑娘拦住谢天恩的去路,小姑娘道:“大哥哥,你是给我送银子来的吗?”谢天恩张开醉眼认出是昨天在太白楼门外卖身葬父的那位小女孩,谢天恩问小女孩:“丧事办完啦,银子够吗?”小女孩向谢天恩伸出手道:“还要银子,大哥哥你再给点银子我好吗?”

谢天恩觉得小女孩很可爱,伸手到怀里想掏银子,谁知银子不见了,谢天恩急起来,再摸衣兜,发现阳春白雪在蝴蝶洞塞进自己衣兜里的鸳鸯蝴蝶剑谱也不见了,怀里仅有一白一红两块手帕,白的是陆真珍留下的,红的是阳春白雪留在太白楼椅子上的。

小女孩见谢天恩掏了半天也没掏出银子来,噘起嘴道:“大哥哥真小气”。

谢天恩还没摸得着头脑,梅干菜开口道:“那个小孩子有点邪门,”红丫抿着嘴笑而不语。

进入大厅,红丫请三位入座,说她去请庄主就走入内堂不见人影。

三人正等着祝家庄的庄主,从内堂走出一位老太婆,谢天恩一愣,眼前的这位就是昨晚在太白楼认谢天恩为儿子的老太婆。老太婆穿着昨天谢天恩叫店小二买来的衣服,对谢天恩道:“儿子,你替我还银子来了?有你这个孝顺儿子,我老太婆真有福气”。

洪邵篓笑道:“一夜未见,大哥有了娘。怪不得他找不到银子,昨晚肯定是喝醉酒乱认娘,把银子都花了,害得我们以后只能饿肚子”。

梅干菜也笑道:“平白无故里冒出一个娘来,这里面有名堂”。

老太婆拉着谢天恩的衣服道:“儿子,咋见到娘不叫娘?”

谢天恩听老太婆疯言疯语,心中可怜她,老太婆要他叫娘,他想到自己自小在外四处乞讨,受苦受难,从来没有见过娘,也从来没有喊过娘,他没有奢望自己会有娘,他有时想,他的娘肯定早已经死了,否则不可能狠心将他抛弃。想到这里,鼻子一酸,喊了一声:“娘……”

谢天恩的喊娘声,充满酸楚,洪邵篓也想起自己死去的娘亲,苦从心来,泪湿眼眶。她站起来扶着老太婆坐下,将自己桌上的茶杯端到老人手里。

梅干菜道:“你们这是怎么啦,都认起娘来,认娘好玩吗?你们有没有脑子,动动脑子想想啊,平白无故地跑出一个老太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没有感觉这个老太婆怪异吗?”

洪邵篓道:“我们都没有亲娘,听大哥叫娘,心中难过。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一个人孤苦零丁脑子不太正常,到处找儿子太可怜。臭道士你不是也没有父母,你不觉得难过?”

红丫从内堂出来,带得歉意的笑容,笑脸上露出两上小酒窝,她对谢天恩道:“哥哥不好意思,我家庄主有急事出去了,庄主吩咐先请你们在客房休息,等庄主回来再向哥哥道歉”。

洪邵篓说:“你们庄主搞的什么鬼名堂?”红丫答道:“庄主诚心请哥哥姐姐来庄上一聚,没有别的用意,姐姐你尽管放心到客房休息,红丫已经派人到客栈请另外一位哥哥”。

谢天恩站起身来对红丫道:“那就讨扰了”。老太婆见谢天恩站起来,拉着谢天恩的衣服不放,要跟谢天恩一起走。红丫道:“刘姥姥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老太婆道:“我找儿子”。红丫道:“这位哥哥不是你的儿子”。刘姥姥不依道:“他就是我儿子,昨天还为老 娘付酒钱,老娘身上的衣服还是儿子买的,我要跟儿子一起走”。

红丫对谢天恩道:“刘姥姥平时就是这么疯疯颠颠的,她到处认儿子,哥哥你不要理她”。谢天恩说:“不碍事,让她跟着我好了”。

谢天恩等人刚进客房,就听见刘姥姥在院子里杀猪般地嚎叫,谢天恩冲出来看到刘姥姥被一个瘦高个子踩在脚下,另有一男一女持长枪站在旁边狞笑。

见到这三个人,谢天恩眼红起来,这三个人不是别人,真是先在义仁堂作恶,杀死小伙计,后掳走周风和陆真珍的钱塘三狼,将刘姥姥踩在脚底下的瘦高个子是大狼。

刘姥姥见谢天恩,喊得更起劲:“儿子快来救娘”。

谢天恩道:“钱塘三狼,你们又到这里作恶来啦,这回不会放过你们”。

梅干菜听谢天恩说过钱塘三狼的事情,但是没有亲眼见过其人,今天听到谢天恩喊钱塘三狼,想起昨夜阳春白雪出现在太白楼,遂对钱塘三狼道:“我梅真人早就耳闻钱塘三狼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今日得幸见到尊容,果不其然……”梅干菜话音一转,拉着长腔道:“一个个都长得獐头鼠目,名符其实,失望失望”。

瘦高个子大狼将长枪扛在肩上,阴笑着对梅干菜道:“那里钻出来的毛猴子,乳毛还没有干,说起话来倒是油腔滑调的,你不怕大爷一枪捅死你”。

梅干菜道:“你不认识我梅真人啊,不认识算你运气不好,撞到我梅真人手里,你这个没有肉的焉狼,马上就变成死狗了”。

大狼道:“你晓得你大爷我是干什么的吧,你这个小王八蛋嘴还老,一会儿大爷我送你上你姥姥家喝奶去”。

“没得文化了吧死狗,姥姥家那里有奶喝啊,你是喝你姥姥的奶长大的吗?要喝也只能喝娘的奶,当然喽,小娘的奶也能喝,”梅干菜说话间,洪邵篓也没闲着,她偷偷走到大狼背后,抖着脚冷眼看大狼。梅干菜见洪邵篓已经到位,对大狼说道:“就这点文化也出来混,死都不晓得是怎么死的”。

三狼虽然手腕在义仁堂被陆真珍斩断,但是她的骚性一点未改,她听到喝奶就来劲,咧着厚嘴道:“小女子倒是有奶,小道士想不想喝?”大狼将脚底下的刘姥姥踢到一旁,奸笑着对三狼道:“三妹你发骚也不选选对象,小道士一身的土腥味,裤裆里毛还没有长全,没有眼光”。

三狼发嗲道:“老大嘴巴不积德,人家小女子是一片好心,可怜小道士没有奶喝,小女子的奶又没有人喝,不如做他一回姥姥,让他喝喝姥姥的奶”。

大狼阴笑道:“三妹的奶子不晓得让多少男人吃过,是该做姥姥了”。

三狼向大狼瞪眼道:“不管有多少男人吃过小女子的奶,小女子也没有老到做姥姥的份上,你咒小女子年老色衰没有人要是吧,你等着看吧,一会儿小道士像个狗似的围着我”。

大狼道:“三妹没把我老大当家人,你那胀鼓鼓的奶子尽挑外人,自家人一点光也占不到”。

三狼恼怒道:“老大又吃小女子的豆腐,小女子做姑娘的时候,小奶子哪天不让你吃上二三十回啊,那时候你叼着小女子的奶子不肯放。现在小女子老了,你没兴趣了,专门找外面的小姑娘把小女子抛弃了,还笑小女子没有良心。老大你能在外面找小姑娘就不作兴小女子喂外人奶啊?”

梅干菜见俩人没完没了地发骚,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