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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蝴蝶无形剑 佚名 4843 字 4个月前

着从怀里掏出一把五彩蝼蚁粉递到武哥眼前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武哥道:“不知”。洪邵篓将五彩蝼蚁粉塞进武哥的衣领里道:“你尝尝就知道”。武哥中了五彩蝼蚁粉后,不觉得痛,就感觉奇痒难受,痒得他跳起来直跺脚,脱掉上衣,浑身乱抓。洪邵篓见武哥浑身乱抓,问道:“你尝到又痛又痒的滋味了吧?”武哥也不理会洪邵篓,双手拚命地在身上抓着,嘴里直喊:“痒,痒死我也”。

洪邵篓见武哥光喊痒,不叫痛,不解的问道:“不疼吗?”武哥道:“不疼,痒”。

洪邵篓不信邪,又掏出一把五彩蝼蚁粉,抹在武哥光着的上身,武哥仍然不喊疼,且挠了一会痒后,也不再觉得痒,他狼狈地穿上衣服,对盯着他的洪邵篓道:“非礼莫视,非礼莫视”。

武哥理好衣服后对洪邵篓道:“姑娘,小生未曾得罪于你,为何如此折腾小生?”

洪邵篓没有回答武哥的话,双眼仍然紧盯着武哥,不解地说道:“怪了怪了,姑奶奶的胡椒面为何在你身上不起作用?看样子你不怕毒?”说罢又从身上掏出更加毒的“失魂散”来,要让武哥尝尝。谢天恩眼明手快,拦住洪邵篓道:“三妹不要胡闹,”

洪邵篓道:“大哥,真怪,这小子不怕我的胡椒面,所以我想试试失魂散,看他到底怕不怕毒”。谢天恩冷眼对洪邵篓道:“三妹,人人都要有仁爱之心,不要捉弄人,更不要拿着你的毒粉到处害人”。

洪邵篓听谢天恩说“人人都要有仁爱之心”,想起不明身份的人害她全家,杀她父母,想到魅楏子的无情,想到种种害她的人,悲愤之心顿起:“大哥,什么叫仁爱之心,我父母有仁爱之心吧?死都不知道死在谁的手里,我父母叫我投奔魅楏子,当时我一个不懂事的黄毛丫头不会害人吧?他魅楏子却别有用心,武哥是个读书人吧,他软弱无力,不会害人吧,他惹谁害谁啦?你看看,躺在地上的这些人,都为武哥而死,谁杀他们的,不会是有仁爱之心的人吧?我有仁爱之心,他们却没有。要这个仁爱之心有什么用啊,只会被人欺负,任人宰割”。洪邵篓说到激动之处,倔强的她心胸起伏不平,眼角也红起来。

梅干菜在挖坑准备埋尸首,听得洪邵篓这一番话,停手望着洪邵篓,没有插话,但心中思绪起伏。

谢天恩被洪邵篓说得无话可回,他不善言辞,只有在看病时才能说会道,其他时候是真正的口笨舌拙。他想要说的是与梅干菜和洪邵篓结拜成兄妹,希望大家能和睦相处,相亲相爱。

武哥听得洪邵篓一番话,想起师兄们为他舍命相搏,觉得洪邵篓的话有道理。他侧目偷视洪邵篓,忽然心中有一股冲动。他对洪邵篓道:“姑娘言之有理,仁爱之心要看施于何人”。他不等洪邵篓开口,又双手抱拳,向洪邵篓行一揖道:“洪姑娘如若不嫌小生愚笨,小生愿拜姑娘为师”。

洪邵篓抚慰着激动的胸膛,慢慢地平静下来,她对武哥道:“你不怕我的胡椒面,可能我们俩有缘。不过跟师傅我学徒准备好吃苦”。武哥道:“学得武功,铲除邪恶,匡扶正义,乃吾辈之责。孟子曰:天将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洪邵篓没有多少文化,武哥文邹邹的话:什么苦其心、饿体肤、空其身、动心忍性的,一句没听懂,她不耐烦地说道:“好了书生,不要咬文嚼字抛砖头,你师傅我听不懂。来点实在的,磕几个响头”。武哥听罢,果真跪下去“咚咚咚”地磕了三个响头。

谢天恩看着洪邵篓实在不像话,就走上前去要扶武哥起来,谁知武哥不肯起来,一本正经地对谢天恩道:“小生已有师傅,须听师傅之言,师傅未曾要小生起来,小生是万万不起的”。

梅干菜这时已将大坑挖好,听得武哥之言,捧腹大笑道:“书呆子,你的话真正是有道理,师傅没有发话,你就跪着不要起来。常言说得好:一日为师,终生为……为……为什么的啊,你梅真人忘了”。

武哥接口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梅干菜笑得要喷饭:“喂,书呆子,你师傅是女的”。

“终身为母,”武哥说道,又感觉说得不对,这么一个小姑娘,还未嫁人,怎么可能为母呢,再说……他的内心还有一点其他想法,不愿师傅为母,所以急着辩解道:“终生为……为……”涨红脸“为”了半天也“为”不出来。

洪邵篓笑得捧着肚子蹲在地上,半天直不起腰来。

鸳鸯蝴蝶无形剑 第十七章 水淹祝家庄

埋掉武哥师兄们的尸首,四个人继续赶路。

紧追慢赶,来到浙江苍南城内。

一路上见到不少武林侠士倒毙在路上,那些人都是遭到黑衣人的攻击,武功不敌而亡。一些庄寨被毁,有点名头的武林人物神秘失踪,这些人物的家人不是被杀就是一起失踪,庄园悉数被毁,江湖上人心慌慌,人人自危。谢天恩看得越来越心寒,他恨,恨阳春白雪如此心狠手辣,恨她滥杀无辜,他要尽快找到她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他要找她,阻止她杀人,不想让她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成为江湖上人人愤而诛之的千古罪人。

尽管黑衣人杀人放火,坏事干尽,但是始终看不到黑衣人的踪影,谢天恩不免焦急起来,急得他饭不思觉不睡,拚命赶路。这就苦了其余三人,特别是武哥,一介书生,无半点武功,体质虚弱,跟在谢天恩的后面罪大了,先是脚底板磨出泡来,后是小腿肚子抽筋,冷汗一身一身地出,脸色泛青。

洪邵篓见武哥越来越不对劲,叫住谢天恩道:“大哥,我那徒弟不行了,我们歇一会儿吧”。谢天恩回头看武哥,就见武哥浑身上下衣服被汗印湿,没有一块干的地方,脸上的汗珠如黄豆大小,像下雨似地向下滴,脸色铁青,两条腿像筛米似地抖动不停,如果不是洪邵篓撑住他,他肯定瘫倒在地。

谢天恩掏出一粒天地开泰丸塞进武哥的嘴里,洪邵篓运气为武哥调息。

梅干菜调笑道:“三妹,你好像不是收了一个徒弟,而是收了一个儿子,看你服侍得多周到,他一声终生为母没有白喊”。

洪邵篓“呸”道:“臭道士没有口德,想吃胡椒面了吧?”

梅干菜忙摇手道:“别,姑奶奶,没别的意思,人家是羡慕你”。他离洪邵篓远远的,生怕吃胡椒面。

武哥吃了谢天恩的天地开泰丸后,又被洪邵篓运气调息,这才回过气来,刚才梅干菜与洪邵篓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他感觉洪邵篓对他真的很好,心生感激,遂向洪邵篓深鞠一躬:“谢师傅援手相助,徒弟我感激不尽”。洪邵篓有意要气梅干菜,故意对武哥亲热地说道:“乖,宝贝徒儿,师傅疼你”。

梅干菜听了洪邵篓的话,知道是洪邵篓有意气他,故而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做起娘来真是那么一回事,笑死我了。我说三妹,你应该这么说:‘乖,宝贝儿子,娘疼你’,不要拉不开面子,你做娘,我也跟着做……”梅干菜将“做”字拉得很长,半天才说出一个字来“做……爹”。说完怕吃洪邵篓的毒,闪身躲到谢天恩的背后。

“你要死,”洪邵篓刚要反击,武哥先开口道:“不可侮辱我师。二师伯,你身为小生的师长,不该口出胡言,侮辱我师,你是我师傅的兄长,你侮辱我师也是侮辱你自身,万万不可自取其辱”。

谢天恩没有参与三个人的胡闹,他看到街边有间客栈,带三人进入客栈。

晚上,谢天恩在床上辗转反侧,夜不成寐。他起身下床,轻轻地敲开梅干菜的房门,告诉他自己要出去走走,梅干菜知道谢天恩的心思,将在刘怜醉弄来的十几两银子交给谢天恩,并嘱咐他少喝酒,早点回来,免得让众人担心。

谢天恩在街头毫无目的地走着,深秋的冷风吹在他的脸上,吹散他一头长发,却吹不散一腔愁闷。

信步间,谢天恩来到一座酒楼门口,被一阵嘈杂声音吸引住。酒楼门口有一个十二三岁扎着独辫子的小女孩,她的衣领上插着一束稻草,跪在酒店门边,她的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写着“卖身葬父”,周围看的人不少,议论的人也不少,但是没有肯出钱买的。

跪在地上的小女孩引起谢天恩的回忆,他想到自己的童年,不竟酸从心起,他从身上掏出一把银子,可能有六七两,送到小女孩手里,并将小女孩拉起来,拨去她身上的稻草道:“你把这些钱拿回去吧,赶快将丧事办好,将父亲葬了,以后好好过日子”。

小女孩望着谢天恩,脸上一副怪异的样子,她将银子揣在怀里,对谢天恩道:“大哥哥你还有钱,一起给我吧”。

谢天恩摇着头苦笑着,心想这个小女孩真不懂事,我给的六七两银子普通人家可是五六年的家用,小小年纪却如此贪心,但他又回头想想,小孩子还小,她那里晓得这些钱够葬父的呢。他低下头对小女孩道:“这些银子足够你葬父了,还有多余,多余的银子可以生活一两年。大哥哥还要赶路,路上吃喝要用银子,所以大哥哥身上的银子不能再给你,你快回家吧”。小女孩听得此言,无声离去。

目送小女孩的背影,谢天恩走进酒楼,上二楼找一个靠窗的桌子坐下,向小二要了一壶烧刀子,二斤牛肉,自酌自饮喝闷酒。

半壶酒下肚,谢天恩没有感觉自己轻松起来,反而感觉更愁闷,他端起酒杯,杯里的酒水映出他的头影,他对酒杯中的头影自言自语道:“你还像一个人吗?你哪一点值得人家欢喜,一个臭叫化子”。说完将杯中酒一口倒进嘴里,好像将将自己一口吃进肚子里。

谢天恩再次将酒倒进嘴里时,听到楼上的小二呵责声,谢天恩回头望去,见小二在赶一个浑身穿得脏里吧叽的老太婆,老太婆不管小二的呵责声,要小二上酒上菜。

小二对老太婆道:“你这个老不死的,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可是苍南大名鼎鼎的太白楼,你竟然敢穿着破衣烂衫上楼来”。老太婆道:“你不要狗眼看人低,我老太婆就喜欢穿破衣烂衫,可是我有钱喝酒吃菜。这里不是酒楼吗,不是有银子就可以吃吗?赶快好酒好菜地上来”。

小二不相信老太婆有钱,说道:“你拿出银子来让我看看?”老太婆浑身上下掏了半天,也没掏出一个铜板来,她一边掏一边嘀咕:“我不是带钱了吗,咋没有了呢?”老太婆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大腿哭道:“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老婆子的银子啊?”小二道:“老东西,我就晓得你没有钱到这里来赖吃赖喝,去去去,赶紧走人,慢一点小心打断你的狗腿”。小二说着用手推着对方。

老太婆不肯走,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对小二道:“我老太婆没有钱,我儿子有钱,他付钱不行吗?”小二道:“那你回去找你儿子拿了钱再来吃”。老太婆道:“我儿子就在这里,你找他要钱”。小二道:“哪个是你儿子啊?”

老太婆用手在四周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谢天恩的方向,老太婆指着谢天恩对小二道:“他是我儿子,你找他要钱去”。小二转头两下看看,摇头道:“你不要瞎说,那位客官怎么看也不像是你儿子,你赶快走,不要打搅我的客人”。老太婆道:“你去问问他好了”。

小二将信将疑地走到谢天恩的桌边,点头对谢天恩道:“这位客官,打搅您了,那边的老太说您是她的儿子,她要您付酒钱”。

刚才小二与老太婆的说话,谢天恩都已经听到,他看着满身肮脏、头发雪白瘪着嘴的老太婆,想起他自己当乞丐时饥饿难耐,偷吃猪食被主家打的情景,同情之心油然行起,他对小二道:“她是我的母亲,你给她上酒上菜,不管吃多少,都由我来付帐”。

小二见有人为老太婆付帐,他也不管了,点头要离去,谢天恩又叫住小二吩咐道:“你再去给她买一身像样的衣服,钱到时一起算”。

老太婆的胃口相当了得,吃了一桌子的菜,吃完后,将嘴一抹,拿起小二买来的新衣服,走到谢天恩面前,用抹嘴的手拍拍谢天恩道:“多谢乖儿子请老娘喝酒,”说完一拐一拐地走下楼去。

谢天恩的桌上已经有三个空酒壶,每壶一斤烧刀子,他已经喝下三斤烧刀子酒。

谢天恩想麻醉自己,不再被愁闷折磨,但是以酒浇愁愁更愁,三斤烧刀子下肚,不仅心里没有好过一些,反而更加苦闷。

谢天恩不喜喝酒,酒量也甚小,平时喝酒顶多一二两黄酒。今天因心中苦闷烦燥,一个人半夜跑到酒店里一下子喝下三壶烧刀子,肚子里就跟着火似的烧得慌。

谢天恩感觉身上不听话的阴冷真气开始发作,尽管他已能运用阳刚真气去抑制,但是由于心中的苦恼烦闷,故他不愿去抑制,让阴冷的真气发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