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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你幸福 佚名 5082 字 4个月前

去,离我远点,尽说些离谱的话,要烤把自己拿去烤好了,别扯上我。我可没觉着热成你说的那样。我们那就不是水泥地了?

萍子接住吴怨挥动的手臂说,我们那的绿地面积可是这里可以比的?别的空地不用说,大街上除了车道,哪里不是花草地绿化树呀!唉,女人呀,才嫁过来没几天,就爱屋及乌了!想过去,我们家的海滨别墅也留不住你了!算了算了,也难怪你感觉不明显,出门有空调车,又不用去挤巴士和地铁,进门又有空调;以后我一个人的时候也不出门了,只等你们载着我出门好了,白天在家里上网。对了,没事也可以和你婆婆学包北方饺子。

吴怨说,你还是学包南方饺子吧,我吃不了羊肉和韭菜馅的。萍子嘻嘻一笑,羊肉馅我吃得了。哎,姑姑,你们什么时候带我去吃西餐吧!红酒,黑椒牛排!咖啡,古典音乐!我太喜欢了!萍子双手十指相扣握于胸前,嘻笑变成了一脸的迷醉,姑姑,其实我可能挺适合到欧州生活的,要是李海英也在这里多好啊!

吴怨说,其实,你比我能吃苦,也比我能享受生活。



陈林枫总催着吴怨上医院,吴怨说别急再等几天吧,要是还查不出来不是白跑了。陈林枫天天早上都问,还没有来吧?吴怨说,没有。他便一脸的喜气。多问了几天,吴怨有些受不了,她觉得自己比丈夫还要紧张,他只是怕没有怀孕,自己却是有也怕没有也怕。没有,自然是怕陈林枫失望;有,怕的是初为人母,不知如何是好。所以过了四五天,吴怨终于让陈林枫带着上了医院妇产科。医生问了她一连串的问题,什么总犯困呀,头晕呀,胸胀呀,没有食欲什么的。她想了半天,只有一个对得上,就是胸胀,可她以为那是被陈林枫折腾的结果。检验结果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医生笑容可掬,说恭喜你,你怀孕了!听到这结果,她只觉得头有些发蒙,只说,真的?能肯定吗?面色红润的年轻医生说,不会错,不然再做一下宫检确认也行。吴怨想起陈林枫的渴望,便说,那还是请您确认一下吧。

从产检床上下来时,吴怨首先想到的是陈林枫的快乐,想象着他要确认自己是否已经做父亲时的种种孩子般的举动,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得温馨而甜蜜。

吴怨一出来,陈林枫并没有如她想象中的那样冲过来把她拥进怀里。他还安静的坐在候诊区,目光发直的盯着她缓缓地向他走去。吴怨距他还有一步之遥时,他猛然从椅子上站起来,跨过去拉起吴怨的手,说我们回家。

车上,他一路目不斜视。吴怨侧着头,似笑非笑的看他一路。他说了一句话,宝贝我们回家再说。



回到家,萍子就冲过来,作欢呼状。陈林枫把她挡在客厅,把自己和吴怨反锁在卧室里。吴怨靠坐在床头,把化验单给了他。他开了空调,凑过来却不看,说我看不懂,我要你说,等会儿再说,现在我要你!

吴怨说,你可不能象以前那样,得斯文些。

陈林枫说,为什么?你知道我原本就是个大老粗。

吴怨伏在他肩上轻轻咬一口,你不怕你儿子抗议?

陈林枫倏然停止动作,双肘撑在吴怨的体侧,你再说一遍好吗?

——你要做爸爸了。

——哈,我说过,错不了的!

接下来的日子,陈林枫很累。他几乎不让吴怨单独外出,投资公司的筹备工作,如果不是非得吴怨出面,他都包揽了。中途逸尘来过两次,一次是公司正式开业的时候,另一次是对经理助理的面试。因为吴怨已经怀孕了,不久就要做妈妈,这个助理的角色相当重要,她(他)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要担当吴怨的工作。(当然,前提是她或他干得好,又没有辞职。)最后获得这个薪水不菲的职位的佼佼者,是个半路出家的证券分析师。一个刚过而立之年的女单身贵族,楚云舒。



看着姑姑叔叔马不停蹄的招兵买马,萍子有些遗憾的说,唉!我出什么国呀,自己家里随便一个什么职位也能混下去的!吴怨白她一眼,说那可难说,就你这颠三倒四的德性,恐怕也就能做个楼盘推销专员。陈林枫说,这话说得,能做一个成功的销售专员就很不错了!有多少总裁是从底层做起的。萍子说,唉——还是我姑丈能理解人。正说着,萍子的手机响了。她一看来电显示,对吴怨他们说,我接个电话。就跑到书房去了。只听她哼哼哈哈地说了一会儿,书房的座机又响了。陈林枫正要走去接电话,萍子已经接起来了,说是我的。电话打了大概有半个小时才挂上。待她出来,吴怨问她,是李海英的?萍子含糊其辞的“嗯”一声。

萍子没事,受陈林枫之托,每天陪吴怨上班,上下班都由他接送。吴怨做事,她就上网瞎逛。不忙时,也和吴怨瞎聊。有一次她说,姑姑我有点想回去了。为什么?不是说好过完暑假回去吗?陪我陪腻了?萍子坐在吴怨的旋转椅上伸了个欣长的懒腰,这里太热了,很不习惯。吴怨说,你就克服一下嘛,也就这个暑假了,以后出去了,想陪我都没机会了。你急着要回去,不会是还惦记着黄晓松吧?

萍子直言不讳地说,我说不清。他还是三天两头的给我打电话。

那天打到家里来的电话也是他的?吴怨有些不悦。

是。我让他打的,手机漫游嘛!其实也没说什么很私秘性的话,就是聊聊天,说说彼此的情况。

说说彼此的情况,用得着三两天就打半个小时的长途电话?这种情形你本就不该和他频繁联系。

做不成恋人夫妻,也还可以做朋友不是!

也许是我太老派了,我只相信成不了爱情的友情,不相信爱过了还能回到纯洁的友情。没有人可以往回走,就象时间不可能倒流。做朋友,只是藕断丝连的借口。你既然已经选择和别人结了婚,就应该拒绝与他的联系。更何况,他已经找了女友了。

唉,姑姑——你真是个地道的理想主义者。现实生活,真是什么都能条分缕析黑白分明吗?情感与理智的斗争,难道永远是理智取胜吗?我也想那么做,可我做不到呀!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要表达的,就是和黄晓松不可能一刀两断。因为你们相爱过,甚至于你可能还爱着他,他也可能还爱着你,所以你们还要来往。说白了不就这么回事吗!可你想过没有,你是个有夫之妇,再和他不明不白,不是作贱自己吗?不要说李海英知道了会怎么样,就是自己想想你不觉得恶心吗?

我不这么想!黄晓松还会和我怎么样,没脸的应该是他,是他成了我的情人,而不是我成了他的情人!

我怎么闻到了报复的气味?你在报复他,报复他这么快就找了女友?还是他在报复你,他要证明你即使选择了做别人的老婆,他照样可以把你弄上床?爱情,在这里充当什么角色?

姑姑——你别分析了!再分析下去我都不认识自己了。这种时候,哪还顾得上什么爱情!还有,别说得那么恐怖,我才不觉得什么恶心呐。

吴怨闭上眼,左手掌用力一拍额头,你说,在你心里什么才算恶心?

姑姑——你不要这样嘛!你一生气引响了肚子里的宝宝,姑丈不会饶过我的。萍子一脸无辜的可怜相。吴怨说,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吃惊和失望;在短短的几个月,你怎么变了一个人,你还是以前那个让我有别样感情的萍子吗?

我觉得我没有变,是我的生活变了。如果要我说,我以为为了物质利益和别人上床才恶心。我和黄晓松是有感情的,只因为暂时难以分开,上床是自然而然的事。等我毕业后,离开那个地方了,就不会有那种事了。再说,到了意大利,想有也不可能有了,嘿嘿——这可能就叫人走茶凉吧!

生活变了?这话说得好,是变了,你成了李海英的太太,应该是你在生活中的角色变了。你从而有了为人妻的权利,同时你也失去了与别的男人谈情说爱以至于做爱的权利,不是吗?你不要忘了,从头到尾,没有人强迫你选择谁,更没有让你那时就选择婚姻。

我之所以选择婚姻,只想有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有个真正疼爱我的老公。可现在,家在哪里,老公远在天边。我们有的,只是一纸苍白的婚书。

听着这些话,吴怨不禁哑然失笑——你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吗?

姑姑,我知道你说的是对的,可是现在我该怎么办?

哈——这时候还能怎么办?多和李海英联系,尽一切可能拒绝黄晓松。吴怨发现痛苦的好象不是萍子,而是自己。任何一件事,若是全身心参与了,总是难以彻底和它摆脱干系。“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实在是金玉良言。

萍子,你要学会自己主宰生活,不要总是依赖别人给你出谋划策,包括我;因为过日子的永远是你自己。唉,怎么说呢,其实你也是个有主见的人,比如你的婚姻,就是自己做出的最终决定。相信自己吧,你会这么做一定有它的合理性与可取性,你要相信自己的选择是最好的,是最合适你的。



吴怨这么说的时候,心里有难言的怪腻。她真不想充当一个教导员的角色,安慰与劝说,自己都烦了。可是,她又难以眼睁睁的看着萍子无所适从。有人天生就是别人的生活导师,可她不是,她以为自己的心性离哲人看世象的慧眼,只用距离两字是难以描绘的。除了大师,每个人对他人的劝说,都是从自己的立场经验出发,这种带有强烈个人色彩的观点,谁能肯定,不是对他人的再次误导呢!吴怨叹了口气,不得不得承认,所有形而上的东西,都是是而非。她突然发现,自己对于萍子,真是有些好为人师的嫌疑。萍子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她自己的路,就让她自己去走吧。



那是周六吧,陈林枫公司要上班,吴怨不用上班,和萍子在家。吴怨午睡起来,到书房去叫萍子。发现她早起来了,正上网呢。吴怨进去也没听到。吴怨便想逗逗她,蹑手蹑脚走到她背后,发现她在邮箱看邮件。吴怨想悄悄的再出来,也难免被发现,便在萍子背后咳嗽了一声。萍子一惊,转过头来,说姑姑你起来了?吴怨说,你在写信吗?我没有看到内容,你不用紧张。萍子说,不是我写的信。李海英写给你的?不是,是黄晓松的,黄晓松和他女友的信。吴怨没听懂,说他和他女友的信,怎么在你的邮箱里?你是黑客呀?萍子说,不是我的信箱,是黄晓松的信箱,我以前用过他的信箱,知道密码,他也没有把密码改掉;可能他忘记了我用过他的邮箱了。吴怨一听,头都大了,她严厉地盯着萍子,你怎么能这么干!你明白这是什么行为吗?萍子说,我没想过,我也只是看看而已,看看黄晓松,对我说什么,对他的现任女友又说什么。你还在意他对你说什么对别人说什么吗?你们原本就不是一对了,有什么好比较的呢!再说,你就算对他说的话一清二楚,又怎样呢?没怎样,只是至少可以对他的真面目有所了解,从而减轻自己对他的关爱。

你看他们的通信有多久了?

从他们通第一封信开始。不过说实话,他们的信,我有些看不懂,每封信都象写散文诗一样,不太象一般的情书。感觉他们不是在谈情说爱,而是在玩弄文字。有的还象是抄来的。哈哈——

这么说,你看了他们的信很开心?你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无聊下贱吗?他当初让你用他的信箱,一定是相信你。现在还用这个信箱与女友通信,有两种情况,一是他的确忘了你曾经用过的这个信箱;二是他故意用这个信箱,他知道你会去看他的信。否则,他没有理由不修改密码。情况一,你还在偷看他的信,说明你是个小人;情况二,就是让你自取其辱。萍子,我真的是很难理解你了。难道,我们之间真的有代沟吗?

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好,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我知道他的密码,我就会想去看。我这是一种什么心态呢,

说了不要不高兴,我以为你这是只想满足自己的窥视欲,完全把道德和法则弃之不顾了。你说了好几次,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你做不到之类的话,我总算看出点眉目了,是欲望控制了你。

萍子说,你说得没错,这就是个被欲望控制的时代。对物质财富的欲望;对情爱的欲望;对声名地位的欲望;把我们每个人都控制得死死的,我们在它面前俯首称臣。

吴怨居然问了一句,我也不例外吗?

萍子反问一句,你没有情爱的欲望?如果没有,你为什么不嫁给阮敬文呢?

吴怨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

半晌,吴怨叹了口气,说是人都有欲望。不过欲望也应该有善恶之分吧?人如果总是为了满足自己难填的欲壑而伤害别人,会是个善良的人吗?萍子说,黄晓松并不知道我看了他的信,所以也谈不上对他有什么伤害;我看了他的信,也没有因此去与他为难,从客观上说,对他的伤害是莫须有的。

按你这种逻辑,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也谈不上对李海英有伤害了?吴怨的语气已经有了明显的怒气。萍子坐着的身子往后拉了拉,一张好看的瓜子脸向胸前勾着,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的瞟瞟吴怨。吴怨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分明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