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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 佚名 5479 字 4个月前

的,绿,也很可能象征了邪恶。

在黑金城的历史里,最邪恶的颜色,就是绿!

这一点,他仍然没有了解……

“想什么?难道我的身体还不及你的黑老师的身体来得有魅力吗?”

她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星宿姑姑,我感觉不到你心脏的跳动。”他说。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如此说,可她清楚他想退缩。

她不允许他有任何退缩。

“我又不是死人,我的心脏为何没有跳动?”

“不是平常的跳动,而是那种异常的跳动。天心和玛黛老师在流血之前,她们的心跳频率都和平常很不一样的。可是,你的心跳频率却没有变。”

“怎么没变?”她问。

“你的心跳仍然像往常一样,很平静,很安稳,甚至很坚定。我从你的心,感觉你要害我。你要害我哩,星宿姑姑!”他沉痛地解释。

“我就是要害你。”她坦白了。

他转身,要离开。

“光头,你不是说让我害你的吗?”

他停住脚步。

她又说:“我要你记住我!要你恨我!你就再让我害你一次!就害这一次,以后不再害你了,好吗?”

“为什么要我恨你呢?”

“因为,我恨了你好多年,我要让你知道,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还要辛苦许多。”

“我不想恨谁!可你要害我,我还是让你害。只是,你要害我到什么时候?”

“就这一次,我说了的。”

他回头,说:好吧。

她看到他眼镜里面的泪水,那泪水还没有流至他的脸颊。

她想不到,那么强大的男人,也那么容易的流泪。

忽然地,她想起解开“封印”的说法。

是眼泪……

“你可以答应我两个条件吗?”

“什么条件?”

“我不要你流泪,你也不要把我们之间的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她说。

“为何?”

“我要你心甘情愿地让我害你,明白么?”

“那我不流泪,我擦干眼泪,也不告诉别人……”

“嗯,在这种事情上,流泪的,应该是女人,不是男人。”

眼泪已干。

她说,让我成为你的新娘!

他于是朝草地上的她压了下去。

精壮的身体,刻著伤的符号……

在草地上,他再一次的,吻遍她的全身,吻过她的嘴、吻过她的颈、吻过她的胸、吻过她的腹、吻过她的草、吻落她的裂痕……

当他撑起他的身体,以他独有的生命之根,要刺入她的生命之泉眼之时,她呼喊起来。

她的呼喊,叫他惊愣住了。

她紧紧地抱住他,拼命地喊:救命……

他傻了!

他不愿意再挣扎,只是趴在她的身上,凝视她。

他说:星宿姑姑,这次,我就让你害个够,还你所有的恨,所有的……

她的歇斯底里的喊叫,惊动了王俯的人。

跑过来的人,并不止王豹和王狼父子,王俯家族的其他的一些重要人物也到场了。

当他被人扯到一边的时候,一件披风落入她的娇嫩的肉体上——是王狼的披风。

她哭了,哭得很伤心。

“光头要强奸我——他是禽兽!”

她在哭的同时,向所有人诉出这一句。

王家的人震怒了!

“禽兽!他本来就是禽兽……”

她是被王豹送出王俯的。

她的这个干爹,在送她离开的时候,沉默得叫人怕。

“干爹,他们会如何对待他?其实我不介意的……”

“星宿,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先回去吧!”

她知道干爹不愿意与她多说话,她只得回家。

到了家,她却开始替他担忧起来了。

她知道,王家的人,除了干爹干妈以及王狼之外,别的人都对他有著偏见。

也因此,她才要这样地害他,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恨她的。

她就要他恨她!

她不知道王家的人会如何对待他,但这次,王家的那些人,终于又可以再一次地指著他,诅咒他是“禽兽”。

当年,也是因为她的缘故,他被王家的人指著诅咒为“禽兽”……

当年,他是因为现了他禽兽的形。

如今,他是因了他“禽兽”的心……

她躲在她的房里,趴在她的床上,哭。

她哭得很伤心。

也哭得很放纵。

多少年的压抑,终于释放出来。

痛也罢,恨也罢,在今日,都了结了。

剩下的,是什么呢?

她不知道。

也许,已经没有任何东西余剩。

有的,只是一片空白。

她此时的脑袋就是空白的。

她什么也没想。

只是哭……

她的父母进来,问她何事。

她没说。

父亲打电话给王豹,她侧著耳朵去听。

可她没听到什么。

王豹在电话里,对今日之事,只字不提。

她父亲挂了电话,仍然继续追问她。

她哭诉:我害了他。

当她如此说之时,她想起当时王虎的眼楮,[奇`书`网`整.理'提.供]那一双眼楮仍然是没有恨的,并且连眼泪也没有。

他答应过她,他不会流泪……

她看不透那双眼楮——,为何是那样的眼神呢?

迷茫而又平静的。

那是他的善良,以及,无声无色的哭泣。

就因为那一双眼楮,到了最后,他到底恨不恨她,她也无从去了解。

父亲说:你以后,不要再接近他。

母亲只是叹息,在叹息中,陪她的女儿一起,落泪。

事情渐渐地平静。

过了一周的时间,她仍然没有得到来自王家的消息。

干爹说给她一个交代,可这个交代,却如石沉大海。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只是,看王家的平静,她猜测,他应该没有隐藏了真相的。

有时候,她真想他能够把真相说出来……

只是,她同样也怕。

在这种复杂的心情中,她再次来到王家。

走到别墅前,她见那门关著。

她徘徊了许久。

终于按响门铃——她以前都是直接敲门,或者是高声大喊的。

这次她按了门铃。

开门的仍然是克斯蒂娜,但克斯蒂娜这次却很平静地说了一句:你走吧,少爷不在。

“我知道他在里面……”

“砰!”

门就关了。

安静的克斯蒂娜,表现出悍狂的一面。

她傻了在门前,许久。

背后传来沉稳的脚声。

“星宿,你找虎儿吗?”

“嗯,干爹。”

“虎儿已经不在黑金城了。”

“去哪里了?”

“他回到属于他的天地去了。星宿,你也回去吧。以后别再靠近我们家虎儿,他是个危险的人物。干爹过来就是告诉你这件事的,干爹有些事要处理,先离开了。”

她看著王豹离开,忽然觉得这个干爹和平时不一样……

对她,似乎冷漠了许多。

属于他的天地?

难道,他又回到月球表面去了?

她想想,经过那些事情后,他也只能回到那个地方了。

她在别墅周围的草地上,转了一圈。

忽然无力地倒在草地上,躺著。

身边却没有了他……

“光头,你以后,还会带我上天空吗?”

还会吗?

还会……吗?

尾声

新的学期又开始了。

王虎并没有及时地回到学校。

人们对于这个老爱缺课的、学习最差的“勤奋学生”的去留,是很少在意的。

也许,全校只有两个人关注著他。

一个,自然是星宿。

另一个,则是音乐老师竹筝。

为何说竹筝老师关注他呢?

因为,每次上音乐课,她都会问:王虎同学来了没有?

答案自然是:没有来。

直到大家准备把王虎从这世界上遗忘的时候,那个顶著光头的家伙突然的又出现在大家的眼前,他几乎是没有变的,像往常那样安静、那样勤奋,也像往常一样爱傻笑。

可他的座位已经更改,星宿已经不坐在他的前面了。

全校的人都知道他曾经狂热地追求过星宿。

当然也知道他的狂热,被泼了冰水。

只是再次出现的王虎,却不再靠近星宿。

那美丽的校花自然不会主动地依向他……

因此,两人之间,形成了无形的墙。

即使同一个教室,平时有许多相碰的机会,但两人仍然不会说话,有时候星宿会奇怪地盯著王虎,可王虎却视而不见。

因某些意外事故,同学们发觉不爱说话的王虎其实很好欺负的,于是,便越来越多的人欺负他,可他却不再像以前一样(亲了保姆事件)打架,他任同学们打他、笑他,有时候他安静,有时候他找人吵架。

生活就处于时而安静时而热闹之中……

这是指整个班集体的生活的。

而关于王虎本身的生活,很少人去注意,只是星宿却注意到了一件事情,就是那个笨光头,跟竹筝老师走得越来越近了。

只是,她对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任何发言权。

他选择了把她忽略,她也选择了旁观。

将近学期末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了。

也就在一个周末的清晨,她到窗前的枫树上寻找。

找了许久,找不到她想要的东西。

她坐在枫叶上沉思。

她的母亲悄悄地来到枫树下。

“星宿,你坐上面干嘛?”

“这里风景好。”她说。

“可我见你在上面搜索了很久,在找东西吗?”

“是吗?为什么我自己看不见?”

(扑……谁跌倒?)

她的母亲笑笑,说:你下来吧,我给你一个东西,也许是你想要的。

她从树上飘落。

母亲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黑梳,递给她。

“妈妈,怎么会在你手上的?”

“你丢弃的那一天,我就悄悄地捡回来的。因为我知道,我的女儿,总有一天,会再需要这把梳子的。”

“谢谢妈妈。”她亲了母亲。

“这次准备送给谁?”

“谁也不送,我自己留著,梳我的美丽的金发。”

母亲就笑,说:星宿,让我用黑金梳再替你梳一次发,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黑金梳,可能以后都不会回到妈妈的手中了,这就像嫁出去的女儿,是属于别人的。

窗前,枫。

母亲梳理女儿的金发的秀发。

“我们家的星宿,这半年来变了许多呢。”

“我没有变……”

“变了,变得可爱了,妈妈已经感不到你心中那股怨恨了。”

“妈妈,以前你一直都能感觉得到吗?”

“嗯,妈妈也是女人,有些事情妈妈懂得的,而且你还是妈妈的女儿……”

“我才没有变,我永远都是这样的。”

“哦,这样就好。星宿不再恨了吧?”

“恨?恨谁啊?”

“妈妈不知道哩,嘻嘻!可是,要挽回一些,是需要时间的,懂得吗女儿?”

“不懂。我只懂得妈妈在取笑星宿。”

“女儿,妈妈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如果他接受你这把黑梳,则证明他不责怪你。因为一个单纯的人,接受就是接受,拒绝就是拒绝。只是,这一次,别逼他太急,让他自由,让他的心灵的创伤慢慢地复原。然而要在这复原过程中,让他藏著对你的情……以后,他就会像藏著黑金梳一般,把你藏在他的心里。那个时候,你要打开他的心门,是很容易的。因为你,一直都住在他的心房里面。”

她忽然撒娇起来:妈妈,你说什么嘛,我都听不懂耶。

周一清晨,她和往常一样来到学校。

而和往常不同的是,她此次捎带了黑梳。

在某个课间,她走到他的座位旁边。

他对她的到来,犹如未见。

他趴在桌上,把脸转向另一边……

“光头,我可以坐你旁边吗?”她问。

许多的同学,诧异的看著她和他。

难道校花要追求光头?

这是很值得怀疑的……

“你转过脸来,我送你个礼物。”她说。

他还是没有说话。

似乎他真的又一次不理她。

“转过脸来,否则我咬你耳朵。”她把脸凑近他的耳,说得很小声。

他好像怕她咬,所以缓缓地转脸过来,一双眼楮透过眼镜警惕地看著她。

“你这么怕我干嘛?我会吃了你吗?”

他竟然点头……

她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把黑梳拿出来,递给他,他不接,她就冷冷地说:接,给你的。

“我不需要梳子……”他终于肯和她说话了。

“这是我家传之宝,是神奇的梳,用金子打造的,用来梳理你的光头,就能生出黑黑的头发了。你要不要?”

“要。”他猛地从她手中抢过黑梳,仔细地端详起来。

“真的会长出黑黑的头发吗?”他喃喃自语。

她站了起来,说:笨蛋,假如有一天,有一个漂亮的女孩主动地愿意做你的同桌,你用这黑梳梳你的头,就会生出头发的。

“真的?”

“信不信由你,不过,我想,你这辈子,没有女孩愿意真心地做你的同桌的……”

“哈哈……嘻嘻!”

教室里传出男男女压抑不住的笑声。

他却全当没听到这些嘲笑,也没有再看她,只是低头看著手中的梳,说:这黑梳我要了,不管能不能让我生出头发,也不管我有没有头发,这黑梳,我都要了。

他的声音杂在众多的笑声中,却叫她听得很清晰。

她忽然觉得,他的声音非常之坚定且有力量。

也蓦然地记起,他是黑金城传说里的“首席力量男”。

黑金梳已然送出去。

像她一样,这黑梳也等了十三年。

她从那个纯真的年代走来,已经不再纯真。

而黑梳,也是从那个纯真年代出现,仍然纯真。

她希望,这黑梳,能够把她失却的纯真,交还给那个年代。

给他!

在已经不可能预知的未来,她选择把黑梳留在他的手中。

当他的手中,拿著她的黑梳的时候,她想,他总会想起她……

想起那一段纯真的、以及不纯真的岁月。

多少长久的岁月啊,十三年,却只是弹指瞬间。

原来时间永远都在变,人也在变,纯真也在变,然而黑梳,是不会变的。

黑梳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