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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 佚名 5448 字 4个月前

果每个人都像他这样,黑金城的服装公司就要倒闭了。

她说:只有野兽才是这样的。

克斯蒂娜和玛黛异口同声:少爷是一只很可爱的、很善良的野兽。

她和他走到夜的街。

她比他高出一截。

他似乎是很开心的,对于街上行人的异样的眼光,他根本无视。

“你一个男人,和我走在一起,又矮又丑的,你不觉得丢脸吗?”她问。

“为什么要丢脸?星宿姑姑这么漂亮,我觉得很有面子耶。”

“你懂得什么是面子?”

“是啊,什么是面子呢?”

她几乎想开口骂人,唉。

“你要去哪里玩?”

“反正不去溜冰场,我永远都不去溜冰场。”

星宿正要说话,他又加了一句:也不去电影院。

“那就随便走走吧。”她也不强求他。

“我喜欢随便走走,呵呵。”他傻笑,要牵她的手,她让他牵了。

“你什么都喜欢,笨蛋。”

“可我不喜欢星宿姑姑害我的。”

“我有害你么?”

“没有。”沉思了片刻之后,他轻轻地说。

她的心灵,也在轻轻地颤抖……

“小姐,陪我们去跳舞吧。”

五个男人在街道上挡住了一个年青女郎。

那女郎说:我不会跳舞。

“我们可以教你的。”

五个男人热情地邀请那个女郎,但并没有做出过分的举动。

女郎又说:你们另找别人吧,我要赶回家了,我真的不会跳舞。

“不行,你一定要陪我们去跳舞,然后我们才送你回家……”

“她有舞伴了。”突然的一个声音插入他们中间,那女郎以及五个男人都朝声源看去,却是一个光头矮子,更叫他们惊奇的是,光头矮子身旁有一个绝色的白美人。

“王虎同学、星宿同学!”女郎叫喊。

王虎就傻笑道:“竹筝老师。”

她问:“老师,他们欺负你吗?”

“没有,他们只是想邀我去跳舞,没对我怎么样。”

“那就好,他们若敢欺负老师,我就对他们不客气。”

“哟,漂亮的小妞,说话不要太嚣张,虽然黑金城的男人对待女性都是有绅士风度的,可太嚣张的话,你身边的这个矮子也无法保护你。”

“笨蛋,揍他们!”

“我不能随便打架的。”他说。

“那我打……”

“就凭你?小妞,你还是乖乖地跟我们喝茶去吧。”

“我神源之族的人,还没降格到要和你们这种小混混喝茶!”

“神源之族?”五个男人惊呼出来,然后拔腿就跑。

她叫喊:“喂喂,你们不是说凭我不够资格吗?跑那么快干嘛……回来,我陪你们喝茶去。”

“他们跑啦,你叫,他们也听不到的,你吓到他们了。”

她不理他的话,走到竹筝面前,问:老师,你没事吧?

竹筝摇摇头,说:我没事,谢谢你,星宿同学。

“那我们就放心啦。笨蛋,我们走吧,老师她没事了。”

“我觉得我们应该送老师回去——”

“不必了,你们去玩吧!在学校总听到你们的传言,想不到你们真的成为一对恋人了。”

“老师,我才不是他的恋人,我今天是碰巧跟他撞在一起的。笨蛋,我想回家了,你别再缠著我。”说罢,她就扬长而去。

王虎和竹筝看著她的背影,竹筝抱歉地说:王虎同学,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他微笑,说:老师,不要紧啦,反正谁都知道我追她不到的……嗯,老师,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回去。

“我在学校附近租有间小公寓,我现在就是回那里的。”

“我送老师回去。”他重复著。

“不要了,我自己能够回去的。”

“老师很弱,需要保护哩。”他天真地说。

竹筝的双眸忽然有些迷茫,迷迷糊糊地就应了一声:嗯。

于是,他就送老师回去……

星宿忽然从街角转出来,盯著两人的背影,怨嗔地说:混蛋光头,竟然想泡老师!

回到家中,她仍然想著王虎和竹筝可能会发生什么,也有可能根本不会发生什么。

光头不是那种见到漂亮女人就流口水的男人——不是他很君子,而是他很笨。

笨得没有半点邪心……

只是有时候做起那些事情,也是干脆俐落的,比如,在他家里的时候,他就能够搂著三个美丽的裸女坐在一起……奇怪的是,他啥事情也没有做出来。

不过,她总觉得,他跟竹筝老师之间似乎有点什么,因为上次,竹筝老师叫他单独留下来。她有好几次都在想,他那时和老师单独在起,到底说了些什么或做了些什么?

她想不明白,但看得出,竹筝老师对他很有好感——整个学校,所有的老师中,就竹筝老师对他有好感了。

虽然他唱歌很难听——基本上,他是不懂得唱歌的,是那种五音不全的家伙。

他说他会画画,她也看到过他有画夹画笔之类,可她就是没亲眼见过他画画,在他的房间了,她也找不出他的作品。所以,她对此,也很是怀疑。

她记得,他似乎说过要给她画肖像画的,还说要送给她一个雕刻……

只是,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他把遗忘给过她……

却把他的初夜给了别的女人,甚至现在,陪在他身边的也不是她,而是别的女人,且是两个之多。

她能够容许一些东西,却不能够容许他把她遗忘。

她从四岁开始,把他雕刻在她的思念里。

可他呢?

他甚至什么时候把她遗忘的,他也想不起来了。

遗忘得真够彻底的!

即使再次的想起,也抵不了曾经遗忘的罪过。

若是她这辈子不会出现在他的眼前,他不就永远都把她给遗忘了?

而她,即使他这辈子不会再出现,她仍然是把他紧记的。

最不能忍受的,是他的遗忘……

最难接受的,是在别的女人的处女血泊中,把她遗忘。

最恨的,是那个日子,那个她十一岁的日子里,那时他十二岁,他回来,让他的生命最初地进入另一个女孩的生命,却和她对面不相识……

这是不可饶恕的。

她要成为他生命中,最不可能遗忘的影子。

哪怕是他最不愿意想起的,却也是最难以忘记的。

正因为不愿想起,因此,也无能忘却。

她,星宿,就要成为他的生命中,如此之人!

翌日,她来得很早。

王虎、玛黛和克斯蒂娜都没有起床,她就到了别墅前。

她敲门,是克斯蒂娜开的门。

估计玛黛和王虎正在熟睡中,她想到这事,心里就不是滋味。

“他还没有起床吗?”

“少爷虽然很勤奋,可有时候也会睡懒觉的。”

“把他叫起来!”她喊。

“星宿小姐,你去叫吧,我不会叫的。我不想打扰少爷睡觉,现在是放假时间,没必要起那么早的。”克斯蒂娜拒绝。

“那好,我自己上去。”

“你要经得住打击……”克斯蒂娜小声地说。

“再大的打击我也经受过,我还怕什么?至多不是他和那黑美人睡在一起,两个人的生殖器还连结在一起……我怕什么?”她不屑地说。

她径直上了楼,推王虎的门,一推就开了,打开门,她就失态地大笑起来。

原来……

王虎赤裸地睡在地板上!

克斯蒂娜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她后面,说:昨晚他要我们一起陪他睡的,不知道怎么的,今天我醒来,就看见他睡在地板上了,我见他睡得熟,也没叫醒他,星宿小姐,你不会怪我们照顾少爷不周吧?

“你所说的打击,就是指他睡地板啊?”

“是啊,难道你不心疼他吗?”

“我心疼他?哼哼!”

克斯蒂娜一脸的疑惑。

玛黛此时也醒了,她亦看见睡在地板上的王虎,惊叫地爬了起来……她也没有穿任何衣物。

“啊,少爷,你什么时候睡在地板上了?叫玛黛好心疼啊……”

王虎免不了得醒的,他醒来看见三个女人,摸著他的光头,就问:我怎么就睡在地上了?

“她们把你丢在地上的。”她说。

克斯蒂娜和玛黛想不到星宿如此地陷害她们,玛黛嘴快,当即回驳:“星宿姑姑,你别乱说话,我们绝不会丢少爷到地下的,我们疼少爷还来不及。哪像你?每次都要害少爷,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么?”

“不要说啦!睡哪里都不要紧的。我以前什么地方都睡过哩。”他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她面前,问:星宿姑姑,你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情?

“看一下你有没有回来。”

“我昨晚送老师回去,就回来了。”

“我以为你会和竹筝老师睡觉——连睡觉,都要保护她。”

“没有。学生怎么能跟老师睡觉呢?”

“我呸!你不是跟你的两个老师睡吗?”

“克斯蒂娜和玛黛是不同的……”

“有什么不同?她们就不是女人?”

“反正就是不同。”他又开始和她吵了起来,似乎,他很喜欢吵架。

说话他是不怎么行,平时也是很安静,可是吵起架来,那是很流畅的,比他单纯说话的时候好多了。

因为吵架,总是那么几句话!

“你说不出一个道理来,却固执得要命,果然是石头一般的脑袋,怪不得不长草了。”

“如果有一天长草呢?”

“我就给你找一百个美丽的处女,用处女的鲜血淋你头上的青草!”她说得真是够绝的。

他却听得糊涂,问:不要淋我的头好不好?

“扑哧!”

克斯蒂娜和玛黛忍禁不住。

她瞪了两女,然后拉住他的手,说:跟我出去走走。

“星宿姑姑,我还没穿衣服,你让玛黛老师帮我把衣服穿上再出去……”

她和他走在草坪上。

这是他的别墅前面的草坪。

他的别墅周围都是绿绿的草。

她记得,在这草坪,经曾发生过一些故事……那是像草儿一样青绿的故事,却不知道他是否还记得?

草,是绿的,不洁白,但草,无疑的,很纯真……

是的,纯真。

她想,她以前是纯真的,他也是纯真的。

即使是现在,他仍然是纯真的。

他变了许多,可也有许多没有变。

如同纯真,他是没有变改多少的。

然而,她却变了——变得不再纯真。

草不论怎么变,还是一如往昔。

踩在上面的感觉很柔、很好……

她牵著他的手,或者说,他牵著她的手。

“星宿姑姑,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一定要我有话对你说吗?”

“不是……我总觉得,你不可能无缘无故带我出来散步的。”

她沉默了一会,说:确实不是无缘无故。

“那是为什么?”

“我要你永远记著我。”

此时,她和他走到他的别墅背后的小花圃——草坪与草坪之间,是有花儿的。

“我会记住姑姑的。”他说。

“你说的话,已经没有可信度了。你以前也发过一些誓言,可你后来也忘得一干二净的。”

他笑。

笑得很朴实。

朴实的东西,往往体现一种特性:就是傻。

“笨蛋,你这院子里,是不是很少人进来的?”

“嗯,除了玛黛老师和克斯蒂娜老师,平时都没有别的人。只有我爸和我爷爷有时候会过来看看我……”

“你就这么肯定其他的人不进来吗?”

“是的,他们都讨厌我。我小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他们很讨厌我,所以,他们是不会过来看我的。”

“如果他们来了呢?”

“那我就会很开心,呵呵,很开心。”

“是吗?也许真到那个时候,你就开心不起来了。”

她凝视他,缓缓地伸手至她的衣领,开始解衣。

“星宿姑姑,你要做什么?”

她笑了,笑得有点神秘。

“你不是说这里没有人来的吗?我想脱光衣服,应该不会有别人看得到吧?”

“我想想……”他果然很认真地低头想事情。

“别想了,光头,你不是喜欢光著身子吗?你也脱了衣服,和我在草坪里玩吧!”

“也好。”

他答应得很干脆。

有些时候,做某些事情,他都是很干脆的。

因为他的脑袋,从来不去想太多。

两个赤裸的男女,走在花儿与草儿之间。

或者是相互之间已经习惯,因此,没有了人世的尴尬。

似回归自然的两个裸体人儿,女的美妙,男的异然。

“光头,你说过,要我做你的新娘的。”

“嗯。”

“那我现在要求你娶我,在这里娶我,然后叫我流血,让我的处女鲜血染红这片草地,你是否做得到?”

“我想想……”

他又开始想想问题了。

想问题的时候,他都是低头脸的。

此时,她却仰著脸。

望天。

她的神情,很茫然,或者说,很复杂。

“你想好没有?”她又问。

他抬起脸,眼神坚定。

“我要星宿姑姑做我的新娘!”

“嗯,那过来吧,让我流血,就在这草地。”

她看到他胯间的物事勃起、坚挺……

像是草坪上忽然生出的异样的树干!

树干上纠结了黑红的蔓藤,那些蔓藤在急急地呼吸。

她又笑了。

是一种微笑的。

可这种微笑,让人感觉到,她似乎是在哭。

一种异样的哭。

只有她自己懂得的。

她说:来吧,我躺在你的脚下。

她果然就躺了下去。

躺在草地上。

躺在他的脚下。

她的双腿却紧夹著。

稍许的草儿,刺磨了她隐密的沟壑。她痒。

他俯首看她。

看到了异样的草,在她的双腿间。

那草,是金色的。

像太阳照在稚草之上,那一种颜色。

原来草,不止一种颜色。

而世间,也不止一种草儿。

他在女人的身上,见过黑色的草、白色的草,这次更见了金色的草,只是,在女人的身上,他仍然不曾见过绿色之草。

然而草儿所装饰的那一道裂痕,却是生命的源泉。

象征著,生命之绿。

他不知道,生命,有时候也是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