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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惜红颜 佚名 4778 字 4个月前

么堵住一般,压抑了好久才缓缓说道:“傅姑娘,我来这里也并非我所愿,但你放心,时机一到我便会永远地离开这里,这段时间——”我吐出一口气,接着说道:“这段时间,我会尽量不见楚天磊。”

“希望如你所说。”傅水柔脸上绽开绝美的笑颜,美得不食人间烟火。她笑着转身离开。刚才脚下立的地方,那朵原本娇艳的红梅已被她揉得粉碎,点点散在雪中,红得触目惊心。

我呆呆地立在雪地里,一动不动,直到听到绿芙叫我,才发现自己由于站得太久,脚都麻木了,头仿佛炸开般地痛。我一动,差点跌倒,绿芙和紫玉冲上来扶住我,担心地问:“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

我软软地靠在紫玉身上,木讷地伸手摸脸,一手的泪水,喃喃地说道:“我没事,风吹得迷了眼。”

“姑娘,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呀,额上好烫,你发烧了!”失去意识前,耳边便只听到紫玉的一声惊呼。

——

第十一章

“菲菲,快点起床,要迟到啦!”好吵——我头痛欲裂,让我再睡会。

等等,是谁,谁在叫我?我猛地睁开眼睛,自己正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吊灯好熟悉,那面粉色的墙壁挂满了我的照片——这是我家,我自己的家,我现代的家。

我回来了!

妈妈推门走了进来,照例帮我拉开了窗帘,明媚的阳光洒进来,铺满了我的床,好刺眼,我立刻闭眼,让眼睛适应一下突如其来的光亮。

“小懒虫,还在睡,太阳都晒屁股啦!”妈妈走到床边,笑骂着,语气中充满了宠溺。

回家真好,有妈妈疼真好,就当以前做了一个好长的梦好了。我平抚了一下心情,伸了个懒腰,正要回答妈妈。

“哎呀,妈妈,我知道啦,这就起来了。”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

等等,说话的是谁?我猛地坐了起来,回头一看,如遭电击,立刻呆在了那里,脑中一片空白:床上的被窝里探出一颗脑袋,那是一张跟我一模一样的脸!

我不敢置信地瞪着床上的那个“我”。她穿着我的睡衣,睡着我的床,喊我的妈妈叫“妈妈”!

那么,我是谁?

我呆呆地愣在那里,看着我的妈妈从衣柜里拿出衣服,说:“就穿这件衣服吧,你最喜欢的。”递给床上的那个“我”到卫生间更换。

那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是不久前生日爸爸给我买的!

妈妈笑着目送那个“我”走进卫生间,转身整理起床上的被子。

妈妈她,看不见我?我忍住泪,拼命从喉中挤出:“妈妈——妈妈,我是菲菲,妈妈——”

听不见,妈妈她听不见!

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掉了下来,怎么回事?我不是回来了吗?为什么我像是空气一样?为什么有一个一模一样的“我”?

为什么?

我走到妈妈身边,想要像以前一样到她怀里撒娇,但是当我的手碰到她时,一穿而过——

我呆立在那里,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我真的成了空气!

妈妈笑着走到卫生间门口,迎向那个“我”,帮她整理衣领,脸上是宠溺的微笑。

我歇斯底里地哭喊:“妈妈——妈妈你回头看看,我才是菲菲,我才是菲菲啊——”

泪水像断线般落下,我冲到那个“我”面前,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在妈妈的呵护下是有多么地幸福!

“你是谁?你为什么要冒充我?你把妈妈还给我,还给我——”我冲着眼前的那个“我”大叫,哭得泪眼迷蒙。

但是都听不到,听不到——

我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是会这样啊?

“菲菲你好了没有?快点,要迟到啦。”门外传来敲门声,是爸爸!

我一愣,是爸爸!或许爸爸会看到我,或许——

“爸爸,进来吧。”那个“我”说着。

爸爸推门走了进来,还是那个对我从小舍不得打骂的老爸。

我泪水又夺眶而出,抱着心中的一点点希冀,爬起来,拼命冲到爸爸面前,大叫着:“爸爸——。”

他笑着“穿”过我,走到另一个“我”面前,宠溺地摸着她的发,说:“快点,今天坐爸爸车去。”

我呆若木鸡。

“耶!好棒。”那个“我”大叫。

爸爸是个律师,平时很忙很忙,难得他有空的话,我就不用乘公交车,他会送我去学校,所以每次他说要送我时,我都会很开心很开心。就像,那个“我”此时的心情一样。

我泪流满面,都看不见,连爸爸也看不见我。

看着眼前的“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出门,我机械地跟着走了出去。妈妈将爸爸和那个“我”送到门外。看着两人坐上了车,我一回神,连忙跟着坐了进去。

我要跟着“她”回学校,或许,或许苏岩和琳琳她们能看到我。虽然这种可能性会很小。但是我不甘心!

爸爸的车里还是那个香水的味道,我最喜欢的,是我买来放在爸爸车里的,还有现在正播放的cd,也是我最喜欢的歌,强烈要求爸爸在每次我坐他的车时一定要放这张cd。

看着前座爸爸和那个“我”开心地谈笑着,我心如刀割,眼泪又止不住地掉下来。

到了学校门门口,我跟着另一个“我”下车,看着她笑厣如花地挥手跟爸爸说再见。我也用力地向从车窗外挥出头的爸爸挥着手,大声说再见。虽然我知道他听不到,也看不到。

“菲菲——颜雪菲——”远处走过来一群人,是苏岩,琳琳还有方岚她们。

我兴奋地迎上去,叫着她们的名字,她们穿过我,走向另一个“我”,我立在当场,看着几个人有说有笑地向学校走去。

我是不是死了?我是不是成了鬼魂?

太阳好大,刺得我好耀眼,听说鬼魂是不能暴露在太阳底下的——

那么,我究竟是什么?

头好痛,我痛苦地抱着头蹲在了地上,不住地问自己:“我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头像要炸开一般,我大叫一声,陷入了无边无尽的黑暗。

——

前面好浓的雾!

我这是在哪?眼前一片迷漫,一点都看不见。我用力挥着手,想要拨开这层层的浓雾,只是徒劳。

突然,前面出现一个影子,慢慢地清晰起来,是楚天磊,他背对着我站着。我心中大喜,奔上前去问:“楚天磊,是你吗?这里是哪里?快点带我离开这里。”

楚天磊没有回头,我伸手想去拉他的衣袖。这时中间窜出一个人来挡在了我和楚天磊的中间。

是傅水柔!

又是一个熟人,太好了!

傅水柔死死地瞪着我,口中尖锐地说道:“我警告过你,离师兄远点,我才是师兄要娶的妻子,挡我路者,死!”

当最后一字“死”字从她的口中说出,她突然伸出双手掐住我的脖子,死命地掐住,我大脑缺氧,浑身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无助地看着楚天磊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我想叫住他,想叫他救我,可是我的喉咙里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意识也渐渐模糊——

我是不是就要死了呢?也好,两世为人,不遗憾了——

——

“姑娘,姑娘,你醒了?快点,紫玉,快叫大夫,姑娘醒了——”

好吵——

我的头还是好痛,我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绿芙在一旁笑看着我,眼中还含着泪花。

“姑娘,你觉得怎么样了?”绿芙见我看她,泪水便流了下来,开心地问道。

——我还是在古代,我没有回去。

之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一个好长好遥远的梦,梦里有爸爸,妈妈,还有同学。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火烧般,干涩得我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绿芙见状,连忙跑到桌边倒了杯水,扶起我,让我靠在她怀里,慢慢给我喝下,当温润的茶水滑进喉咙,我才慢慢恢复知觉。

我用力在绿芙的手上一掐,她“啊”地一声跳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离开了她的支撑,我又歪斜着倒了下去,但是嘴角含笑——这下不是做梦,我是真的回来了!

“姑娘你——”或许觉得扔下我不好,绿芙又慢慢地移到床边,紧张地盯着我,小心翼翼地把我扶起,又在我身后垫了个枕头,让我靠在床头。

然后将手伸到我额头探了探,咕哝着:“不烧了啊。”然后又转头委屈地看着我:“姑娘,你是不是烧糊涂了?怎么一醒来就掐我,好疼啊。”

我笑着,张嘴“啊”地试了一下,很好,还能说话,我看着她说:“疼就好,不是在做梦了。”

绿芙有些郁闷地说:“姑娘你要试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就掐自己嘛,干嘛掐我啊——”

这丫头,给我惯得越来越没样了。跟初见我时的小媳妇样已经荡然无存。

“大夫来了。”

这时帘子一掀,紫玉带着一个大夫模样的老者走了进来。紫玉冲到床边,紧张地看着我:“姑娘,你觉得怎么样?”

我向她点点头说:“我没事——”

大夫搭着我的脉,摸着长长的胡须,摇头晃脑一阵说:“嗯,脉相平和,烧也退好,已无大碍。只是姑娘此时还很虚弱,应当多多休养,我这就开个补身的药方。”

紫玉跟着他下去开药了。

我皱了皱眉头,呻吟了起来。

绿芙紧张地看着我:“姑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大夫来——”说着便要跑出去找大夫。

我拉住她的手,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说:“我饿了——”

“姑娘你——”绿芙哭笑不得,放下心来说道:“我这就去叫厨房备些米粥,你大病初愈只能喝这个。”

我感激地朝她一笑,觉得再也没力气再坐着了,便示意绿芙扶我躺下,绿芙出去后,我又沉沉地睡去。

病来如山倒!

后来听绿芙说,我这场病让我足足昏迷了三天!

绿芙说这些时,我正坐在床上喝着香甜的米粥,配着一些腌渍的芦笋等开胃小菜,我胃口大开。

“姑娘啊,你不知道,你在花园突然昏倒,足足昏迷了三天,吓得我跟紫玉手足无措,大夫请来了好几个,都不能让你醒来,你的烧就是不退——”绿芙在一旁说个不停,紫玉则坐在我床边,看着我直抹眼泪。

我知道,从她们红肿的双眼和大大的黑眼圈,我就知道她们这三天一定很辛苦,一定吃不下,睡不好,整夜守在我床边照顾我——

我突然放下手中的碗,拉过两个丫头的手,真切地看着她们,由衷地感激道:“你们这几天一定很辛苦,谢谢你们——”

绿芙停下了唠叨,泪水泛了出来,紫玉摇着头说:“我们不辛苦,姑娘你病成那样,嘴里不停地说着梦话,一定很难受——紫玉恨不得代你受罪。”说完这些,紫玉已经泣不成声。

我何其有幸,离开了爸爸妈妈的呵护,老天却赐给我这两个看到我生病,却甘愿代我受苦的丫头,不,是妹妹!

我将两个丫头抱进怀里,哭着说:“好妹妹,谢谢你们这样待我,我发誓,只要有姐姐在的一天,一定不让你们受苦受累。”

心里无声地对着另外一个时空的爸爸妈妈说:爸爸妈妈,你们看到了吗?女儿没有了你们的照顾,却有了这样两个好妹妹,你们放心吧!

——

“哟,你们这是干嘛啊?”正当我们三人哭得昏天暗地时,一个声音很没礼貌地传进来。

我抬头一看,是柳云飞!

他走到床边,两个丫头向他行了礼,然后抹着泪退了出去。

我也擦了擦眼泪,笑着说:“你怎么来了?”

他坐到我床边,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又拉着我的手把了脉才开口说:“嗯,没事了。”

然后好笑地看着我说:“我这刚一到山庄,便听下人说你病了,这不,我连杯水都没喝就赶过来看你了。你怎么回事啊?居然会生病,平常看你生龙活虎的嘛。”

我白了他一眼道:“生病很奇怪吗?我就不信你从小到大就没生过病。”

“只是你穿了那价值连城的白狐大衣居然也会受风寒呐。”柳云飞指了指挂在那的大衣。

我一愣,那是楚天磊送给我的,可是,他为什么不来看我?心里想着要不要问柳云飞呢?

“哈哈,不气你了,你还没完全康复,要好好休息才行。”柳云飞见我不说话,以为我生气了,笑着说道。

我还是很感激他的,至少还有这样一个朋友能关心我。

可是,当我最脆弱的时候,此时我想起的却是楚天磊,他到现在都没来看我一眼。同时我又想起了傅水柔的话。

我还能再想他吗?还能再去面对他吗?

柳云飞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