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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惜红颜 佚名 4816 字 4个月前

锻上绣了些简单的花样,领子是千层的荷叶大翻领,袖子是放空的水袖,在臂膀处用粉色的丝带系了蝴蝶结,长长的丝带垂下,纤腰处也用了粉色的丝带收腰,月白的上好锦锻上罩了一层薄纱,更显出飘逸似仙。

云云看得都呆了,我好笑地推了她一下,把衣服递到她手里,让她进去换。

等云云换好走了出来,让人眼前一亮:纯洁不失高贵,优雅而略带羞涩。我走过去“啧啧”赞道:“云云真美啊,像仙子一般——”

云云的脸有些红,笑着问我:“颜颜,这件衣服是送给我的吗?”

我点头道:“当然了,这是我为你一个人特别设计的,世上独一无二的款式喔。好了,也别换下来了,我请你喝早茶去。”

刚走出成衣店大门,便撞到了一个人,刚要骂上几句,一抬头看到居然是柳云飞,我笑着说:“小柳你这么匆匆忙忙地干嘛啊?我店里有金子抢吗?”

“哈哈,当然不是,早上去馨香苑找你出来喝早茶,丫头们说你到成衣店来了,这不,我又找到这了。”柳云飞笑着说。

“我这正要去呢。”我笑到。

“那好啊,最近新开一家天香楼,里面的点心不错,去试试。”

“天香楼?好啊,走吧。”我哑然失笑,拉着身后一直不说话的云云准备走。

“仙子?”柳云飞看到云云,惊呼一声,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

云云被他盯着有些脸红,估计头一次被人叫做“仙子”吧。

我好笑道:“什么仙子啊?这是我的好朋友,云云。”

“啊,她不就是你画中的仙子姑娘嘛,原来真有其人呐!云云姑娘,在下柳云飞,先前见到颜颜那有幅画,画中仙子便是姑娘你,所以一时失口,唐突了姑娘。”柳云飞谦逊地道,唉,古代人还真是有礼貌。

“没关系啦,你既是颜面颜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你直接叫我云云好了。”云云果然大方。

“唉呀,你们两个别你来我往了,不是要喝早茶嘛,我都饿死了,还不快走?”我在一旁叫道。

到了天香楼,陈长老迎了上来,我示意他不要认我,他心领神会,便笑问到:“客官几位?在大厅用还是上二楼包间用。”

我说:“去二楼包间吧。”

陈长老带着我们进了菊厅,里面布置得温馨典雅,云云一进来便赞道:“这个店倒布置得颇有些特色,这菊厅的壁上挂的皆是咏菊的墨画,嗯,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些皆是出自颜颜之手,而这画上的题字,则是天磊哥哥的大作!”

我笑着没说话,只向云云伸出了大拇指。

柳云飞走到一副画前,念出画了的题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这句话倒是有些神韵,不像是天磊兄作诗的风格啊,莫非这也是颜颜所作?”

我嘿嘿笑到:“献丑献丑。”

唉,穿越到不知明的时代也是有好处的,可以大胆地发挥“拿来主义”。不过,陶渊明和诸位诗人们啊,你们可别怪我啊——

回去的路上,那两个人还在研究诗词歌赋,完全把我当空气!

刚刚在吃早茶的时候也是这样,两个人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把我一个人冷落在一旁,气得我大呼交友不慎。

——

“姑娘,成衣店的王师傅将秦府的衣服送过来了。”紫玉走了进来,交给我一个盒子,我正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头也不抬地说:“喔,好的,放那吧。”

唉,古代的毛笔怎么也用不习惯,没办法,只好到厨房挑了几个像样的炭,削成笔状,用起来顺手多了。

终于完成了!我满意地看着纸上的新设计,然后小心地放到一边。

打开紫玉拿进来的盒子,里面是苏州城有名的秦员外家订做的,他女儿秦岚儿大婚,婚期就定在年初八,对方亦是秦员外的世交,听说双方是订下的娃娃亲。

我知道,在古代或许双方连一面都没见过,就要步入洞房,这对任何一个人都是不公平的,可时代就是这样,不是我能更改的。秦小姐是我是见过的,温柔婉约的大家闺秀,那时秦员外找到成衣店,请求我为他女儿精心设计一款嫁衣,于是我去给她量尺寸,她表现出来的都是一个千金该有的风范,对人客气有礼。但我却看到她微颦的秀眉,或许她是在担心那从未见过面的夫君吧。不过,我是真心地希望两人能情投意合,至少能做到相敬如宾吧。

我叹了口气,对紫玉说:“备轿,我要去秦府送衣服,你陪我去吧。”

紫玉应了一声便下去准备了。

我一转头,看到坐在窗边的云云,喔,对了,差点把她给忘了。

我走过去,想跟她说声不好意思,我要出去一下,不能陪她了。走到她身边,才发现她看着窗外发呆,还不时地微微发笑,手中拿了一束秀发轻轻地绕着手指。我好笑地一拍她的肩,大叫:“回魂啦,回魂啦——”

云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我,娇笑道:“颜颜你干嘛啊?”脸微微发红,一副心事被人撞破的样子。

我笑着道:“我干嘛?问你干嘛才对啊,你看看你啊,脸上明显写着‘我在发春’几个大字。”

云云的脸更红了,低头轻轻说到:“你瞎说什么呢?”

我扶着她的肩,盯着她美丽的双眸问道:“说吧,我的公主大人,有什么事瞒着我?”

云云略顿了顿说:“那个柳公子,他什么来历啊?”

就知道是他!我咬咬牙:这臭小子,背着我泡我最好的姐妹!

我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来历,听说是做生意的,跟楚天磊是好朋友,不过,”我停了一下,真切地说:“从我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是个好人。”

云云听了我的话,脸上笑得更甜:“我也知道他是个好人。他叫我等一下跟他一起去一个赏诗会,颜颜,你说我要不要去?”她仰着头,眼中满是征求,不过,我知道,她自己已经做了决定了。

柳云飞这小子,第一次见面就约人家了,真是够直接啊!

我叹了口气,我能说不吗?她可是公主耶!

“你自己想去就去啊,只是去赏诗会而已。”

“真的吗?颜颜你说我可以去?”云云开心地站了起来。唉,小女生就是这样,虽然自己是肯定要去的,但一定要亲口听到别人说“可以”,那她就会觉得真的是“可以”。

“姑娘,轿子备好了,可以走了。”紫玉走进来说到。

我朝她点点头,拉着云云的手说:“云云,我要出去一下,等会你出去时多带些护卫。”

云云略有迟疑地说:“那个——云云,我不想让他知道我的身份,你能不说吗?还有,天磊哥哥也不要说。”

这句话有种把我打醒的感觉!是啊,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他们之间会有结果吗?

看着云云期盼的眼神,我无言地点头,心说你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按自己的想法生活的,那么,就让你回宫之前开心地过一天吧。

这时,柳云飞走了进来,看到我说:“颜颜,不是听说你要出去吗?还没走啊?”

我拉着云云走过去,笑着说:“哟,这么快就烦我当电灯泡啦?”

“什么啊?什么泡啊?”柳云飞听得云里雾里。

“没什么啦,不是要去诗会吗?快走吧,要好好照顾我们云云喔。”我笑到。柳云飞笑着带云云走了。我想他或许只道她是普通人家的小姐,殊不知,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这地位与身份永远是他们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沟渠。

“紫玉,我们走吧。”我叹了一口气,叫着紫玉出发去秦府送嫁衣。

——

第十五章

一踏进秦府的大门,便能感受到过年的气氛,院中挂满了红灯笼,到处贴着红红的福字,充满了喜庆。

可是引我们进门的家丁却哭丧着一张脸,一路上看到下人一个个都低着头从我们身边匆匆跑过,整个秦府上下一片沉闷,我隐隐感到不安。

走到秦小姐的闺房前,里面隐隐传来哭声,门外守着的丫环见是我,便推门请我进去,我带着手捧嫁衣的紫玉走进了秦小姐的闺房。一个丫环带我们走进内室,掀开纱帘,秦员外和秦夫人都在。秦员外一脸的严肃,看是我,脸色稍微放松,冲我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秦夫人看着床上,坐在那直抹眼泪,没看到我进来,秦小姐双目紧闭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一个大夫正在为她把脉。

难道秦小姐病了?我不好发问,只得让紫玉轻轻地把嫁衣放到桌上,便有丫环引我们出了内室,在外厅坐下喝茶。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秦员外和刚才那位大夫走了出来,我连忙放下茶杯起身。秦员外问大夫:“大夫,请问小女可还好?”

大夫抚着长长的胡须——唉,这年头,有点胡子的人都爱耍这招,是不是觉得这样很酷啊?在我看来却像糟老头一样。

“秦员外,令千金已无大碍,只不过,不能再受刺激了,需得好好静养才是,老夫这就开些安神的药。”大夫作揖答道。

“喔,那就有劳大夫了。小玉,随大夫去取药。”秦老爷送走了大夫,便叹着气回头,一看我站在那里,便恭敬地上前说到:“怠慢姑娘了,只是府中发生了一些事,所以——唉——”又是一声叹息。

我正要回些客气话,内室传来秦夫人的哭声:“岚儿啊,岚儿,你怎么这般傻啊?”

秦员外听了,也顾不得我,转身掀帘进了内室,我也疾步跟了进去。只见秦夫人伏在秦小姐的床边,秦小姐幽幽转醒,看到床头立着的秦员外,便转过头过,只听得低低的哭泣声。

秦员外见状一拂衣袖,哼了一声道:“你以为这样就不用嫁了吗?别妄想了,还是乖乖地等着刘府迎亲的花轿吧!”说完拂袖而去。

秦夫人听了秦员外的话,哭得更伤心,她握着秦小姐的手:“岚儿啊,不要再吓娘啦,你这又何苦呢。”

依稀地,我从他们的几句话中可以知道了大概:秦小姐看似不愿嫁去刘家,而秦员外则一意孤行,她不得已做了傻事。

我拉着一旁哭个不停的秦小姐的贴身丫头阿香到外室,悄悄问她:“你们小姐怎么了?”

阿香见是我,便哭哭啼啼地说了起来。

原来,婚期已经定了在初八,而秦小姐虽然不太高兴,但也是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昨天,秦小姐说要去法华寺祈福,秦员外见她快要出阁了,便同意了。于是秦小姐带了阿香还有几个家丁丫环去法华寺烧香。

从法华寺回来后,也不知道秦小姐怎么了,突然冲到秦员外房中,说自己不嫁。秦员外当然很生气,大声叱骂了她。秦小姐泪眼婆娑地回到房中,支开了所有的丫环说要自己静静。等阿香推门进去请她吃晚饭时,便看到秦小姐已在梁上系了条白绫,将自己吊在了上面,阿香吓得大叫“救命”。后来,所幸及时救下,秦小姐一直昏睡到今天早上,现在已无大碍。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本来秦小姐是接受这段婚姻的,为什么去了一趟法华寺,烧了个香,就性情大变了呢?

看秦府现在的情形,我也不好说什么,便起身告退。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如果这件事不解决,那么秦小姐可能还会寻短见。唉,好死不如赖活着,干嘛动不动就想不开呢?

这次她被人救下,总不能时时刻刻都派人看着她吧,总有疏忽的时候,那么她上过一次吊,就还会再上第二次。

我越想越后怕,想到床上秦小姐那张毫无生气的苍白的娇颜,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不见,我心里就一阵发寒。

秦员外也真是的,女儿不愿意嫁,都以死相逼了,他还是执意为之,真是个老顽固!

念头一转,我问身边的紫玉:“法华寺离这远吗?”

紫玉疑惑地看着我:“有些远啊,姑娘问这个做什么?”

我说:“叫轿夫停下,换马车,我们去趟法华寺。”

既然秦小姐是去过了法华寺才突然改变主意的,那问题便是出在了法华寺,不管我的推测是不是对的,我都要去一趟才安心,毕竟,我真的很想挽救一条活生生的性命。

等了一会,紫玉还没有回来,我不耐烦了,便走出轿外,紫玉跟驿站的人在说着话,我喊道:“紫玉,有什么问题吗?”

紫玉走过来回我:“姑娘,老板说今天已无马车了。”

“那马呢?”我急问道,没马车那我就自己骑马去。

“也没有。”紫玉回道。

“啊?那换一家问问呢?”我不死心道。

“我问过好几家了,都说现在快过年了,人人都要赶回家过年,马车和马都让人租光了。”紫玉无奈道。

我晕!真不是时候!总不能开11路去吧?还不开死我啊——

正郁闷中,听得远处传来“的答的答”声,是马!

我抬头一看,楚天磊骑着马奔过来,我想也没想